在心上的。飞行员的心境在空中是最纯净的,不能有一点杂质。”荷儿兴奋地说。
黄亮拍着手,说:荷儿总结得好。
“副大队长我都不好意思啦,哪里是什么总结。”荷儿的脸红了。
金天说:荷儿,你的话确实对我们是鼓励。
荷儿尴尬地只是摇头。
荷儿听到一个中队长向大队长要求参加第一梯队,大队长接着与黄亮研究战斗值班安排……
班车到了,飞行员们鱼贯而下。
金天下车时将一个小包放在荷儿的手里。
荷儿抬起头正好与金天闪光的眼睛相交,她忙躲开,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怕这位飞行大队长的眼睛。荷儿疑惑地打开小包一看是巧克力。
黄亮在一旁看在眼里,又看看金天若无其事下车的身影笑了。
荷儿感到这巧克力不能要,但大队长已下车了,她看到黄亮就求救似的请老黄帮助还给大队长,这是很贵的,是国家给飞行员的,她不能随便接受。
黄亮则说:你没吃早饭,留下吧,也是他代表一大队的心意。
荷儿勉强拿在手上,但她又好奇地看着包金纸的巧克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级的糖。
荷儿随黄亮走下车。荷儿一直在研究老黄,因为她特别喜欢杨华,总在想老黄能不能配上她?杨姐会不会受委屈?虽然老黄与荷儿说话不多,但,他是个和善可亲的人,看起来也很会关心人照顾人,杨姐还是有福气。
到了一大队休息棚以后,荷儿就在黑板上抄歌,她决心要让飞行员听她的指挥,教什么唱什么。确实像协理员说的,哪能叫唱什么就唱什么?得有原则。她只要掌握好这一条,绝不会再写检查了,她有信心做好飞行大队的宣传鼓动工作。她发现飞行员很好接近,不像孙艳说的那么骄傲,什么都组织不起来。她不但能将飞行员们组织起来,最后还能学会踢踏舞回去,她越想越有信心。
“荷儿,你字写得不错呀。”
荷儿回头一看是黄亮,她笑了:老黄,你才表扬我呀,等回去找杨姐告你的状。
黄亮也笑了:没用,小华对我忠贞不贰,我们是一对棒打不散的鸳鸯。
“哎呀,太不含蓄了。”荷儿反而羞涩地笑起来。
“老黄,你又出什么洋相?”金天走过来。
“我说我和小华是一对棒打不散的鸳鸯,荷儿就说我不含蓄。”
金天称赞:老黄和小华真是一对模范夫妻,我是万分羡慕。
黄亮认真地说:荷儿给大队长介绍一个,不过这位‘老大难’眼皮子可高,一般的看不上,难办。
《紫荷》缘分天空(12)
荷儿纯真地说:找杨姐,多难办的,杨姐都能给办了。
金天恍然大悟:对呀,小华,我怎么没想到找她呢?
大家笑起来。
黄亮对飞行员们说:同志们集合一下,大队长布置任务。
飞行员们走进休息棚。
荷儿将歌抄好,刚要进棚,一只手拉了她一下,荷儿回头一看,孙艳?!你来啦?
孙艳严肃地,你走得真早,我一睁开眼,就没人了,害得我到处找你。
荷儿疑惑地,到处找我?什么急事?
“协理员让我告诉你,这两天先不要到飞行大队,把事情处理干净再说。”
荷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孙艳仍严肃地:你咋那么死心眼儿?余协理员还要找你谈谈。
荷儿一怔:还谈?!谈什么?
孙艳冷冷地:谈什么是协理员的事,我只是转达。
荷儿点点头:好,我晚上回去找他。
荷儿转身欲进棚。
孙艳跟上说了句:让你现在就去。
荷儿站下,迟疑地:现在就去?回场站?近二十里路?
孙艳则说:一大队由我负责,放心吧!
荷儿完全糊涂了,这是干什么?协理员为什么要这样抓住不放?可能是她的觉悟太低了,既然让回去就回去吧。她想去拿手风琴,顺便向大队长说一声。
孙艳早挡在门口,手风琴晚上我给你带回去,你要走二十几里路背个手风琴多沉啊。
“好,别忘了带回去。”
荷儿向机场东边的场站方向走去。平坦得一眼望不到边,好像是一条见不到头的路。
荷儿不怕走路,她小时候到工厂就要走十几里,每天往返二十多里。但,此时此刻由于思想上有些不愉快,双脚迈起步子也感到有些沉甸甸的,刚才孙艳对她的态度很不友善,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艳将荷儿抄好歌的小黑板搬进飞行员休息棚。
有的飞行员看到陌生的孙艳愣了一下。
站在黑板前的孙艳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自我介绍是文工团的孙艳。
飞行员们交头接耳地议论怎么换人啦?
有的向门口望着,有的摇头,有的坐下,有的走出去。
荷儿走进余武协理员宿舍,直问:协理员,找我?
余协理员有些着急:你怎么才来?
“我一早就与一大队一起到外场啦。”
“你已经到外场啦?”
“孙艳让我马上回来。”
余协理员皱下眉头,他感到孙艳有些过分,想了想无奈地指下椅子:坐吧。是这样,你的检查我看了,看起来思想上还是有些抵触。
荷儿看眼协理员无声地低下头。
《紫荷》缘分天空(13)
余协理员思索片刻,终于说出:我们考虑你这种思想状态,要影响工作,不适合再到飞行大队开展工作,飞行大队是战斗第一线,不能再出一点事。
荷儿意外地抬起头,还能出什么事?
余协理员感到荷儿询问的目光,又说:你的军龄不长,应多经受锻炼,你工作的一大队由孙艳接替。
荷儿疑惑地看余武一眼,低下头:我服从领导的安排。
余协理员严肃地:钟笑荷同志,明天你到地勤机务一中队去报到,当机械兵从头学起。
“是。”
荷儿明白从空勤调到地勤当机械兵,这是对她的惩罚。但,她又一想,多走一个岗位,多一份生活知识和体验也很好,她并不看轻地勤,因为有地勤的保障,才有飞行员的安全,才能打胜仗。但机械兵都干什么呢?她一无所知。
一大队飞行员休息棚外。
有的长僚机练编队。有的练四机编队。
小僚机高飞迎上走来的金天:大队长,换人啦!
金天问:什么换人啦?
“文工团的同志换啦。”
金天疑惑地:文工团的同志换啦?
金天走进飞行员休息棚。
孙艳看到金天兴奋得就差双眼闪金光了,她很正规地敬军礼自我报名:报告大队长,文工团副分队长,下飞行大队小组长孙艳前来报到。
金天严肃地:欢迎!
金天心里雾蒙蒙的,荷儿呢?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啦?为什么?一大队很喜欢她,工作得不错,为什么换人?是荷儿自己要求走的?我是不是有些不检点?暴露得太多?不知为什么从看到荷儿以后,就不能忘,她那对黑亮的眼睛和那甜甜的笑脸总出现在眼前……当发现分到一大队的文工团员正是荷儿的时候,他都要心花怒放了,又是唱又是跳,当天他还打掉了一架敌机。大队的飞行员们都发现大队长有些异常,都在议论他这个老大难的单身汉遇到荷花仙子了。可是突然一换人,他的心又有些空荡荡的无所适从,他信步走出休息棚。
孙艳犹如一教官,站在小黑板前说:今天由我教唱《凌空银燕》。她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唱第一句:蓝蓝的天空,唱!
没人张嘴。
她不在乎,又唱第二句:一只银燕在飞翔。
有人向外走。
黄亮副大队长心知肚明,走到孙艳身旁轻声地说:孙艳同志,各中队要讲评,明天再教吧。
孙艳愣了一下,好吧。
黄亮副大队长接着宣布各中队组织讲评。黄亮一句话,可将飞行员们解脱了,迅速动起来。
飞行员休息棚内,只有金天与孙艳。
金天问孙艳,你们下部队经常换人吗?
《紫荷》缘分天空(14)
孙艳毫不掩饰的,双眼带勾直视着他:不,不经常换。
“钟笑荷同志负责我们一大队,她怎么没来?”金天坦率地直问。
“大队长,你问她呀,钟笑荷犯错误了。”孙艳得意地说。
金天惊讶地说:钟笑荷同志犯错误了?!
孙艳抿抿嘴:嗯哪,她被调到机务中队当机械兵去了。
金天为了探个究竟,又问:钟笑荷同志犯什么错误了?
“她觉悟低,没有原则,违犯纪律,涣散飞行员的战斗意志。”
金天为之一震:涣散飞行员的战斗意志?!这顶帽子可不小啊!
孙艳接着说:她的《红莓花》事件影响太大,现在是打仗,她竟教飞行员唱苏联情歌《红莓花》,如果掉下飞机怎么办?上级查下来吃不了兜着走。
金天不以为然:是为了《红莓花》?还是事件?一首歌就能掉飞机?!将飞行员当成什么人?飞行员并不是意志脆弱的人,也并不是一首歌就能击倒的人!
他心想,我还打下敌机了呢,这如何解释?他站起走出。
孙艳的思路冰冻了。
荷儿第一次披星戴月地来到空旷静寂的野战机场,天地静得令人悚然,她向远处深蓝色的旷野望去,没有一点光亮,她好像一叶孤舟在夜海上漂荡,浑身冰冷,不知航向。
“钟笑荷同志,冷吗?”宋机械师的声音好像很远。
“还好,不太冷。”
“我这里有大衣,现在是倒春寒,在机场还是很冷的,以后习惯就好了。”
“谢谢,我会习惯的。”荷儿又问:宋机械师,请告诉我,我应做什么?
“说实话,不需要你这小女孩做什么,只是让你跟着遭罪了。”
“宋机械师,我是来锻炼的。”
“那好,你整理工具箱的工具吧!戴上手套,凉。”
“哎!”荷儿高兴地应着。
在米格15飞机旁,荷儿一身蓝色地勤工作服,将两条长辫塞进蓝色的工作帽里,为了抵挡寒冷她将新发的白毛巾围在脖子上,除了她清丽的面孔和修长的身材,简直就是一个小机械兵。她认真地跟着宋机械师清理工具。而后宋机械师让她休息,可荷儿发现煤油盆里泡着些油污的工具,她走过去清洗工具。双手刚一浸在煤油里,一阵刺骨的寒气直抵骨髓,她本能地抽出双手放在腋窝下取暖。最后,荷儿咬咬牙又一次将手伸进煤油里,手很快冻木了,胳膊也麻了,甚至冰得肚子都有些痛了。她仍一声不吭地洗得很仔细,并将洗好的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工具箱里。
天快亮了,当她抬起头,向远处看去,东方放白,太阳喷薄欲出,瞬间天边出现了金红色的朝霞。与此同时一个身披朝霞的魁梧身影提着飞行帽和图囊走进她的视线,仿佛与太阳一起升起,他的脚下是金红色铺就的平坦的路。仿佛一幅大油画,这幅战地大油画深深地印在荷儿的记忆之中。她蹲下,信手在跑道上勾画着……
《紫荷》缘分天空(15)
忽然,她发现一双穿飞行靴的大脚站在她的面前,她随之向上望去,愣了,是大队长?!
金天并未发现荷儿,他是想借着检查飞机来找找荷儿。
他与宋机械师检查飞机后向周围看了看,没有荷儿的踪影。
宋机械师则介绍:大队长,我们机组来了一个新机械兵。
金天淡淡地应了声欲走,突然站住,转身问道:新来的机械兵?
荷儿含笑站起:大队长!
金天喜出望外地说:荷儿,真是你?
“是我,机械兵钟笑荷。”
“小名荷儿。”金天热情地要与荷儿握手,荷儿举起满是油污的双手摇摇,笑了:都是油。
金天仍用有力的双手握着荷儿满是油污冰凉的手,他心里一动:你很冷吧?
荷儿感到那双大手很暖和,摇摇头说:现在不冷啦。
金天看眼飞机神秘地说:荷儿,你知道这架09号飞机是谁的吗?
“听说是位英雄的,我们刚刚在机身上喷了第四颗红星。”
荷儿递给金天一团棉纱让他擦擦手。
金天接过棉纱边擦手边说:我的飞机是09号。
荷儿意外地说:大队长的飞机是09号?真的?
金天含笑点点头:真的,我们有缘吧?!
荷儿也笑了:真巧,我从一大队出来啦,竟……
金天则兴奋地:你没想到又维护我的09号飞机吧?
荷儿摇摇头笑了:没想到。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