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朋友,也最为萧萧的好朋友,我还是希望知道萧萧的死因,不然我只有回重庆,自己去问其他的朋友。”
“说对不起的该是我,刚才吓着你了。”我掏出香烟,点燃了,烟头上的火光把她的面容映得一闪一闪的。
“萧萧她是自杀,因为,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你该知道重庆几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吧,那么轰动的新闻,对,你应该知道的。”我对echo说,“那次事情的主脚就是我们几个,而萧萧就是原因。”
“那个陈武害了萧萧?”echo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我应该早猜出来了,要是连你都伤心若此了,肯定是萧萧出事情了。”
“其实等到萧萧去世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爱她……”
聊了很久,腿都有些酸的时候。两人站了起来。我对echo说:“我们回去吧,谢谢你陪我聊天,现在我好多了。”
“那就好,毕竟活着的人还必须面对生活嘛。”echo笑了一下,在街边传来的灯火映照下,她的笑容美若桃花。echo还是那么的美丽,萧萧要是还在,也会是这样的美丽吧。
轻轻的抱了抱她,对她说:“好好和byran生活吧,幸福来得很简单,但是去得也容易。”
萧萧点了点头。
我转身准备回去,却看到byran在身后,表情愤怒的看着我们,他对我说:“苏,我要和你决斗!”
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着echo,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echo一听他这话马上就笑了,然后对我说:“我的未婚夫吃醋了。”
echo走到byran身边,拉着他的手,然后放在手心里。对他说:“我的温度永远都是为你而散发的。我和苏晨是好朋友,刚才我在陪他聊天,老朋友见面不该是这样的吗?”
“但是,你,不是给我说,中国的传统是授受不亲的吗?我很矛盾,以为你们在偷偷的约会,你看江边还有柳树。”byran指着那柳树,接着对我们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个我很早就知道了。是你们的传统!”
这下轮到我和echo哭笑不得了。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byran却笑了,他对我说:“我没有吓着你吧?刚才是和你开玩笑了。我信得过echo,恋人之间是应该相互信任的。而你是我的徒弟,一人为师,终生为爸爸,你没有胆量和我抢echo.”
echo气得拉着他的耳朵说:“什么一人为师?什么为爸爸?我是怎么教你的?不要在苏晨面前丢人了。”
“那好吧,我不说了。”byran任echo拧着他的耳朵,摊摊手对我说:“女人就是麻烦。”
我会心的笑了笑。原来他是在刻意的逗我笑,免得我太难过了。
在西街呆了几天,还是索然。最后还是决定给父母留了封信,再回了重庆去看一看。然后永远的离开。
“亲爱的妈妈:你们看到信的时候,儿子上了火车了,我想回重庆出看看。你告诉爸爸,不要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不管我走了怎么样的一条路,也请你们理解我。
从小,我就喜欢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抓在手上,你们怎么劝我,我都不听。我不是一个听话的儿子,要是早点听你们的,放手也许才能抓到自己最想要的。道理总是要失去一一些东西以后才理解,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失去的会是这样。在这些熟悉的场景里,我不能不伤心,也不能不难过。我想去重庆,去看看那些曾经和萧萧一起走过的地方,然后再出去转转,那样也许对我才最有帮助。请你们不要担心我。
我把橙子放在冰箱里了,妈妈这段时间哮喘又有些发作了,要记得有时间就吃一点,便方上说橙子对哮喘很有效果的。我的抽屉里有一双护膝,给爸爸戴上吧,那他的膝关节应该就不会那么怕冷了。
其实初中的时候,杨老师说得很对,妈妈还记得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是向你们告我状的老师吗?就是他了,他说:“幸福其实就像空中那轮润月留下的月影,美丽无比,却是最难把握的。”我想我就是那样的了。抓得越紧,越是得不到,放开手,摊开手,也许月影就笼罩在手上。
我会很快回来。
祝:爸妈身体健康,天天幸福!
最爱你们的苏晨。“
第六十章
作者:苏溪
数月以来,心情一直是处于一种烦躁的状态,我试着调整了很多次,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下定了决心了,走上开始追寻萧萧的路了以后,心情反而平静了很多,是不是心情也有回光返照一说呢?
重庆的这个季节依然是潮湿的,迎面而来的风不经意间就湿润了衣裳。我和萧萧都喜欢重庆的天气,这里的天气四季暧昧。那种很雍懒的感觉,不亲自来重庆是体会不到的。
从江北机场到解放杯,一路的塞车,出租车司机不断的和窗外抢车道的那些汽车的主人对骂着。那个司机几次的转头看我,都发现我在看着车外,没有理会他。终于他忍不住了,问我说:“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唆?来重庆耍吗?”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对他说:“我去解放杯,不是去歌乐山,你绕的这个圈子我不想给你钱。”
那个司机眼神黯淡了下来。本来这个时候去江北机场接人,假如是外地的,肯定可以摆一刀的,可惜刀子使错了位置,这重庆的路我不比他陌生好多。在学校的时候,为了讨萧萧高兴,我跑遍了重庆的大街道小巷子,为萧萧找着好吃的饭菜。但是现在怎么都用不上了。
下车的时候,把钱足额给了司机,对他说:“不要再有下次了,不小心撞到交通执法队手上,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转身就走了,那个司机看着手上的钱,一动不动。
“兄弟,你等等。”那个司机在背后喊我。
我不耐烦的回头,这司机肯定是不愿意收这不该得到的钱了。xx报纸上长期说这样的事情,也许这个司机也是xx报纸的忠实读者呢。
他走上来对我说:“兄弟,不好意思哈,以后我会注意到的,这是我的名片,要车的时候通知我一声。”
我接过名片,点了下头,然后走进了步行街。
这个司机,我还以为他是想还我钱呢,结果只是为了下次继续赚我的钱。看了看他的名片,笑了笑,果然是财迷。名字就叫“金鑫”。
朝天门码头上已经少有人了,白天也许这里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但是晚上这里绝对是一个抢劫的好地方。
下到沙滩上,踩着那些被空气潮湿了的鹅卵石,一步一滑的走向和萧萧一起坐过的礁石。长江已经进入了枯水期,那快礁石孤零零的在江边,等着我的到来。也许它也等了我很久了。
我想象着萧萧就在身边,想象着四周一片的温暖。我和她靠在一起,看着长江的水流,打着卷把岁月带走。我们的幸福漂得满江都是,明天水管处的肯定要开着他们的打捞船打捞这满江的幸福了。
我坐下了,右手搂着萧萧,让她靠着我的肩膀上。听着波浪拍着江岸的声音。萧萧在我的手心中写着,“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永远都要幸福。”
萧萧对我说:“苏晨,你会永远的陪着我的,对吗?”
耳边传来了高音喇叭的嘶喊。我被吓醒了,厌恶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全身湿透了。原来昨天晚上我睡着了,原来萧萧是在梦中,她一定是在等着我,一定是在等着我,不然这雨就没有把我浇醒呢?
一夜暴雨,我居然在雨中睡了一晚上了。萧萧啊,你有知道我多想念你了吗?
在一起的时候,萧萧要我给她证明,我究竟有多爱她,说:“要是你证明不出来,那我永远都不嫁给你。”但是要怎么才能证明爱呢,爱是可以用来证明的吗?
江水从礁石的四周汹涌的拍打过来,貌似一张张的大口,正准备吞咽掉我。不行的,我要去华山,从那里开始寻找萧萧,才是最近的路,你们不能吃我。
“礁石上的小伙子不要动,我们马上就来救你。”岸边的水警用高音喇叭对我喊着。
我乖乖的坐下了,然后等着他们来救我。
上岸以后,拿着喇叭的水警问我:“小伙子,你怎么那个样子,一直的在那个礁石上啊?是涨是前上去的,对吧?”
“什么个样子,我不明白”我回答他说,“我是在涨水前上去的。”
我不想警察知道这件事情,知道我要去找我的萧萧,否则他们肯定不允许的。
“就是这样啊。”他把喇叭放下,然后把右手支出,搂住了空气,对我说,“就是这样的,好象搂着一个人的样子。”
“哦,那是行为艺术嘛,”我回答他说,“我开始在练习,后来就睡着了。”
“哦,搞了半天,你是美术学院的哦,怪不得哦。”
我笑了笑,对他们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打的离开了朝天门。去西安的车应该就在中午时分发车,现在去火车站应该还能赶上。
第六十一章
作者:苏溪
2024次列车,从重庆开往太原。
这车很破,破到让我能回到80年代,车厢里随时都充满着铁腥味和汗液的味道的混合怪味。北上打工的人们,都在这车上。他们不是旅行的,他们为生活所迫,没有办法旅行。
列车到北碚站以后开始长时间的等待,等得车上的人怒气冲天。今年已经过去一大半,假如不能尽快的北上,找到一家还缺人的私人煤矿,那家中孩子下季的书学费就会若大山一样压过来。他们其实都知道下煤矿很危险,更何况是私人的小煤矿,但是那样的死法总比看着自己的亲人跟着自己受苦,然后自己伤心而死来得痛快。我想,我也是这样的。
时间在等待里一点点的流走。车厢里的烟雾一阵阵的飘忽,混合的味道里加上了劣质香烟和方便面的味道,让人感觉恶心难受。我打开了窗户,看着车下那些端着红色橘子的游商,跑来跑去的张罗着他们的生活。
也许他们希望生活也像这橘子一样,在秋季以后慢慢的鲜红。
从窗户外收回了视线,看着前面排位上坐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不过二十年纪,比我小不了多少。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男孩的凌乱头发上还挂着昨晚露睡车站的记号,一张破碎的报纸挂在他的头发上,摇摇欲坠。女孩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摘下。然后问他说:“林冲,昨天晚上你冷吗?你把衣服都给我了。”
那个有着水浒好汉一样名字的男孩笑了起来,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他看着那个女孩子说:“翠翠,我怎么会冷呢?你看我那么壮。”
“你肯定冷,昨天晚上我听见你不停在哈气呢。”
林冲没有说话,紧紧的扣住了女孩的手。女孩看了下左右拥挤的人群,想收手回来。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然后却委实的迎上男孩的手,紧紧的扣在了一起。
这是两个恋爱中的孩子,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让我感觉到温暖。萧萧走了以后,我突然的苍老,所以的年少都已远去。在我面前的朝露般的他们,都已经是孩子。
车子启动以后,林冲欢快的叫了一声。终于他们又向着幸福前进了。
那个有着洁白牙齿的林冲,爽朗的对我说:“这位兄弟是去什么地方呢?”
“我去华山,不远。”他的笑容,让我也难以拒绝被感染,我勉强的露出了笑容。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们去太原,”他放开扣着的那只女孩的手,然后比画着说:“我们俩都是去太原的,明年我们这个时候结婚呢。”
幸福在他的脸上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我们俩去太原,然后我去煤矿找个事情做,翠翠帮着我,然后挣够钱,明年翻了房子就结婚,对吗?翠翠。”
那个女孩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她的笑容其实很像《边城》中那个翠翠,一种难以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