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死了这么多的人再不低调一点,那还不天下大乱。赞同道:“坚市长指示的没错,是应该低调处理,不能随便牵扯什么人。”
赵双剑想不到墙索卫会为坚叠歆说话,愣了一愣,道:“墙书记,您是大人大量。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经过认真分析,其实我已经确定毛湃湃是被谋杀的。”定定地看着墙索卫,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这里面还有明南大酒店总经理隋铭楠的功劳。前几天我派交警支队副队长柳飘常到隋铭楠那进一步核查毛湃湃的家庭背景。柳飘常一进办公室,便看见一只活灵活现的毒蛇玩具摆在办公桌上,就笑着问他是不是想吓死人。隋铭楠随口说了一句:毛湃湃就是被这玩艺吓死的。起先柳飘常只当是开玩笑,回来之后一细想,越想越觉得隋铭楠的话大有道理。”见墙索卫微微点头,知道他被说动了,赶忙接着道,“试想,谁到了高速公路不提心吊胆地注意安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怀周围的危险呢?但如果有一只逼真的玩具毒蛇什么的突然窜出来,就是男人也会吓得转身就跑,何况毛湃湃还是娇弱的女孩。柳飘常跟我这么一分析,我觉得大有道理。再仔细推敲一下,基本上就肯定了。”说到这,停下来不说了,眼巴巴地看着墙索卫,希望他肯定自己的观点。
却不知墙索卫正大感头痛,一件本来平平常常的车祸事件,现在居然极有可能演变成谋杀案件。如果是谋杀,那可就是害死几十条人命的惊天大案了。蓦地心房一紧,想到了陈述红牵扯的强奸案。会不会是……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他相信陈述红做什么事都不会瞒他的,更何况在他的心目中,陈述红向来是善良的女人,平时连老鼠连蟑螂都不忍心打死,怎么会去参与杀人的事呢?只是,这样的大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辖区里,真是可悲可叹,必将会给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造成极大的威胁,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心绪交错,为枉死的人,也为自己悲叹不已,脸上却绝不稍露,反而微笑嘉许道:“你的头脑不简单,说的的确有道理,有没有具体线索?”
“有!”赵双剑响亮地回答,接着摆出神探的架势,“只要肯定了毛湃湃之死的性质,可疑之处就很多了。第一,3月29日是星期四,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日,毛湃湃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去旅游?第二,据调查,毛湃湃在厦门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去看似正常其实很是反常。第三,她怎么跟文瑞才、柯亘举他们认识的?为什么敢一个人跟那么多不认识的大男人千里迢迢去厦门?是不是有人从中介绍?第四,据调查,毛湃湃从来不用化名,那天为什么突然改名叫于晴?好像没有必要。第五,文瑞才为什么不阻止毛湃湃到车的那一边?谁都知道*里的一边危险。第六,毛湃湃返身跑的很快,若是想起什么事情,依我看再急的事也不可能快得文瑞才来不及提醒,只能是因为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这六个疑点就是线索,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说完,得意地看着墙索卫,可还没等墙索卫开口,心念一转:“既然已经表功了,何不干脆说大一点?”压低声音,神秘而又紧张地道:“那些人当中有一个人是坚市长的亲戚。”
墙索卫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挺直上身,问:“是谁?”
“他叫坚茂严,是个警察。当时坐在柯亘举的车上。”赵双剑回答。
墙索卫不无快意地想:“难道是坚叠歆搞的鬼?看情形还真的有可能。”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测,吩咐道:“你尽快派人查清毛湃湃的事。至于那个坚茂严,不要往坚叠歆身上乱扯,一切由证据说话。”然后信任有加地对赵双剑道:“双剑啊,好好做出个样子来让市民们看看。孙弦耐马上就要退了,只要你称职,我会考虑扶持你替他的位置的。”
赵双剑大喜,差点就跳了起来,激动了一会,不由自主就地来了个立正敬礼,然后嘿嘿地傻笑。
孙弦耐是汕蒙市政法委书记,公检法的头头。赵双剑做公安做了几十年,为之奋斗的就是这个位置。现在市委书记亲口许诺了,说明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实现,他能不高兴吗?但他毕竟是个老公安,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冷静,只是更加恭敬地向墙索卫表达着耿耿忠心。
这时,桌上的红机电话响了起来,墙索卫赶忙接起,是省委副书记杲省焦打来的。
墙索卫语气恭敬地道:“杲书记,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杲省焦冷冷地道:“王武桂擅自对海平县进行全面调查的事你知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还想不想干纪委书记了?简直一点组织纪律性也没有。”
墙索卫心里暗惊,嘴里却平静地道:“这事我知道,是我……”
“你别大包大揽的,”杲省焦不客气地打断话道,“王武桂自己说是擅自行动的,没跟你请示。但你的责任逃不了。告诉你,密书记和俱省长都对你非常不满意,你怎么什么事都管不了?我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就算是我作为朋友给你的忠告。”说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墙索卫心海翻滚,暗骂杲省焦的蛮横和飞扬跋扈,脸上却笑容灿烂,双目炯炯地看着赵双剑,亲切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赵双剑听见是掌握实权的杲书记的电话,又见墙索卫开心的笑容,更加以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忍不住又来了个标准的立正敬礼,语气铿锵地道:“墙书记,我马上回局里,亲自组织对坚茂严的侦察!”
墙索卫不置可否地挥手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赵双剑应声而去。走后不久,他的眼中钉、纪委书记王武桂便进了墙索卫的办公室。
别看王武桂个头矮矮小小的,为人却极其刚毅,从不做阿谀奉承、谄媚献媚的事。但别以为他就冷酷无情。事实上他对人从来都是宽厚仁慈,决不赶尽杀绝。除非你实在是罪大恶极、无可救药。他还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就是极其吝啬话语,不论什么场合,能不说话决不开口。据说,曾经有一次他整整一个月都没动过嘴唇。就像前次随墙索卫巡视和都镇,从头到尾他都是一言不发。但这并不是说王武桂有口吃或者其它毛病,事实上他的口才非常之好,只是有缘见识到的人少之又少。奇怪的是,像他这么怪异的人,居然会是汕蒙市政界中口碑最好的一个官员。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迄今为止,他已经在纪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而且至今没发现有谁能撼动他的迹象。
此时他进了墙索卫的办公室,照旧一声不响,在墙索卫身旁的沙发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墙索卫。这些资料都是他按照墙索卫的指示,亲自指挥工作小组秘密对海平县官员进行全面核查的战果。墙索卫认真地翻阅着,显然很是满意,不停地点头。看了大约有十来张,掩卷兴奋地对王武桂道:“太好了。这一回不把这些人渣清除出去我不姓墙。”
正文 第26章《真相》3
王武桂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好像跟墙索卫有仇的样子。墙索卫当然毫不介意他的这种态度,相反,还对他信任有加。在汕蒙市里的众多部下当中,墙索卫真正信任的只有两个半。一个就是金口难开的王武桂,另一个当然是贴身秘书郑浩然,至于半个则是专职司机陆诚心。看着王武桂这个精明强干、任劳任怨的好帮手,墙索卫接着感激地道:“老王啊,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呀。这段时间,要不是你铁肩担道替我顶着,我恐怕早被书记和省长压趴下了。如果没有你的逆风而行,海平县的腐败我怎么也不敢去揭呀。”
王武桂像是没听明白似的,漠然地点了下头。偏偏墙索卫像是着了魔,就是喜欢跟他说话。于是,一个嘴巴开开合合不断地说着,一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偶尔点一下头,这样持续了有半个钟头,直到郑秘书敲门进来,才终止这有别于常态的对话。王武桂知趣地拿着墙索卫的批示走了。
郑秘书笑问:“老王刚才说了几句话?”
墙索卫不答反问:“针对市民共建卫生城市的办法拿出来了没有?”
郑秘书摇头道:“想了几十个方案,都不理想,难以撼动坚叠歆的阵势。我想去见见刚刚放出来的莫默,顺便跟他谈谈,这种事情还是他主意多,不知您有什么要交待的?”
墙索卫想了一下,道:“暂时没有,你去吧。跟他说这一两天安排个时间压压惊。”
郑秘书转身而去,走到门口,定住脚步回身道:“差点忘了,有消息说省里派调查组秘密到海平县去了。”
墙索卫一听大喜,霍地站了起来,急切问:“你这消息可*吗?哪里来的?”
郑秘书犹豫了一下,回答:“是莫默记者站提供的消息,相信是非常可*的。”
墙索卫精神大振,来回踱了几步,双手插腰道:“真是‘拨开青云见贲日,守得窗黑伴月明。’啊。好呀,好!我看我们可以全面反攻了。”然后挥手叫郑秘书快去。郑秘书走后,墙索卫觉得自己特别亢奋。抬头看着墙上亲手书写的莫默的两句词“拨开青云见贲日,守得窗黑伴月明。”心潮澎湃不已。省里派调查组秘密调查海平县的系列问题,自然是因为不敢全然相信坚叠歆的报告和一面之辞。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机,正是墙索卫渴望至极的强心剂。有了这一个强心剂,凭着墙索卫的聪明才智,就可以力挽狂澜、反败为胜,就无须再畏惧坚叠歆的嚣张气焰,就不可能再出现常委会上的那一幕。于是接下来的心情便好之又好,批起文件来也落笔如飞。堪堪十一点半的时候,给陈述红拨了一个电话,叫她中午回别墅吃饭,自己也过去。陈述红高兴地答应了。再坐了几分钟,抓起电话叫来市委秘书长狄畅觞,把批阅的文件交给他,叫他一一去安排落实。狄畅觞领命出去后,墙索卫哼起了歌谣。他的嗓子还真不错,居然把《男儿当自强》哼得像模像样,比之歌星毫不逊色。一首哼完,又抓起了电话,想了一下,直接给司机陆诚心拨了手机,叫他把车开到门口。放下电话,又坐了两三分钟,施施然下楼上车,直奔陈述红的别墅而去。
到了别墅,陈述红早已经洗完澡,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在等了。也不知她动作怎么这么快,快得让人怀疑她洗澡有没有洗干净。幸好墙索卫不在乎,见她风姿绰约地搔首弄姿,便一圈手搂进了怀里。两人自然是干柴碰到了烈火,片刻间便情欲熊熊。从沙发上烧到地上,从地上烧到桌上,从桌上烧到床上。这一烧足足烧了四十分钟,差不多把别墅里每一个地方都烧到了,才心满意足地熄灭。
在床上躺了一会,陈述红边抚摸着墙索卫的胸膛边嗲声道:“清哥,今天怎么这么想我呀?是不是有什么大好事了?”
墙索卫叭地吻了她一下,赞道:“虹儿,你洞察力真强,一语中的。我跟坚叠歆的形势马上就要颠倒过来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跟我嚣张!我马上就可以┱贡Ц毫恕!?“真的?”陈述红撑身看着墙索卫,摆出一副小女儿态,欣喜地道:“清哥,恭喜你了。虹儿替你高兴呢。”
墙索卫就是喜欢陈述红娇嗲的模样,忍不住又抱住她亲吻起来。魔爪不停地拨弄着她身上的敏感之处,搞得陈述红又嘤嘤浪叫,全力附和着墙索卫挺动起来。这一回却全然不同刚才汹涌澎湃的气势,只是文火慢熬,乐此不疲地扭动着粘磨着。熬了许久,终于又一股滚烫的浓汤倾泻而出。然后便听见墙索卫和陈述红齐齐长长地呻吟一声,好似非常满意浓汤的滋味。
一切平息后,陈述红翻身起床,亲自给墙索卫做好吃的去了。她的手脚还真麻利,仅仅用了二十分钟,便炒好了五个小菜,还用高压锅闷了一锅墙索卫最喜欢的骨头莲藕汤。墙索卫或许是闻到了香味,不请自来,痛痛快快吃着。陈述红开心直笑,自己只偶尔吃一两口,尽忙着给墙索卫夹菜。墙索卫吃得舒服极了,差点就撑破了肚子。实在吃不下了,才抱着肚子到沙发上坐下,放了cd来听。悠哉悠哉地享受了会,忽然想起赵双剑关于毛湃湃的分析。便拿起遥控器关掉音乐,大声叫道:“虹儿,快来,我有事情问你。”
陈述红应声从厨房跑了出来,问:“什么事?”
墙索卫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陈述红却说我先洗一下手,快快跑进浴室洗了手,擦干,这才来到墙索卫身边偎依着坐下。
墙索卫扳过陈述红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道:“毛湃湃是被谋杀的!”
陈述红面不改色,只是有些奇怪地问:“不是说是意外车祸么?怎么又变成谋杀了?”
墙索卫见她镇静如常,最后的一丝怀疑也消失了,欣慰地把赵双剑分析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不无担忧地道:“最近要小心些,毛湃湃之死升格为谋杀对我们也有影响,上次我们给了她二十万,若让人查出来,我们可就成为头号怀疑对象了,说也说不清楚,那一切就成了乱麻,恐怕想解都解不开。”
陈述红从没跟墙索卫说过毛湃湃可能没拿二十万和讹诈她的事,所以他还以为毛湃湃真的拿了二十万。其实,陈述红瞒着他的不仅仅这些,如果陈述红发发慈悲说出一两件比较得意的,保证他会跳到天上去。而可怜的墙索卫还以为自己对陈述红是无所不知,可以完全地信任她,无须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