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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妃 佚名 4829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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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妃 作者:心宠

楔子

午夜一声巨响,把蓝娇蕊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迷蒙的双眸,看到窗外划过一道恍若白昼般的闪电。

要下雨了。雷雨。

下雨前是要起风的。狂风。

狂风吹开了她的窗子,窗棂撞倒了靠墙的一只花瓶。

惊醒她的那一声巨响,便是花瓶倒地时碎裂的声音。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冷——不仅窗开了,门不知什么时候也开了,风像滚动的骇浪涌入房中,仿佛要卷走她周围的一切。

“亭风……”她这才发现,枕边也空荡荡的,新婚的丈夫竟没了踪影。

难怪她会这样冷,没有他替她暖被,焉能不冷?

三更半夜,亭风会去哪里?

倏地,一道黑影从窗边闪过,蓝娇蕊心中不由燃起一丝不安,连忙披衣起身,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跟去。

整个蓝府从未像今夜这样寂静,如义庄一般的死寂。

从前,只要她轻咳一声,门外的丫鬟便会立刻战战兢兢地跑进来,但今晚,守夜的丫鬟不知去了哪里,她大小姐人已至廊上,竟无半个人前来服侍。

“啊——”

忽然,她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这是除了风声之外,惟一听到的人声。

府中怎么会有惨叫声?是她听错了吗?蓝娇蕊循声而去。

那惨叫似乎是从东边的院落发出的,而东院,是她父母的寝处。

花园里漆黑一片,她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惟有借著闪电的光,寻找方向。

她记得曾经吩咐过下人,夜间不必太节省,该点灯笼的地方就得点上,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伺一点灯光也不见?

猛地,蓝娇蕊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害她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地。

又是一道白亮的闪电划过长空,她不由得尖叫起来,因为看到地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显然已经死去的人。

电光闪亮的一瞬,她可以清楚看到死者脸上恐怖的模样——一道剑痕从眉心正中直至颔下,划出深深的血沟,生前俏丽的花颜险些被劈成两半。

电光闪亮的一瞬,她也认出了死者。

那是她的贴身奴婢小玉。

小玉竟然死了!是谁杀了她?

蓝娇蕊在狂风中闻到一股血腥味,很刺鼻、很令人作呕……从东院飘来。

不祥的预感变成了震撼心肺的恐惧,她顾不得考虑许多,连忙往父母居住的所在奔去。

她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此刻就算东院里没有点灯,她也能看到个大概。

她见到许多人。

府里的下人大概都聚集在这里了。

然而,他们都倒在地上,像小玉一样,尸体横陈,不知被谁无声无息地杀死了。

惟有两个人,依然活著。

活著的这两个人对峙而立,保持著僵硬的站姿。

如果可以选择,蓝娇蕊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看到这一幕,当最后一道闪电在她头顶劈裂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好似都要被击碎。

这一道闪电,格外雪亮。

眼前的一幕,也看得格外清晰。

那残留的活口,其中一人,是她的父亲。

但他很快也倒下了,因为,先前支撑他站立的,只是一把穿过他身体的剑。

这一刻,持剑之人将武器猛地往回一收,父亲自然倒地毙命。

而持剑之人,在听到她脚步声靠近的一刻,意外地回过头来,让她得以看清他的真面目。

哪怕没有刚才那道闪电,哪怕她的双眸沉浸在黑暗之中,她也可以从对方的身形清楚地判断出——他是谁。

她和他太熟悉了……在缠绵床榻中,亲匿得几乎化为同一个人……

今夜之前,他是她的新婚丈夫,花亭风。

而今夜之后,他成了杀她全家的仇人。

第一章

传说这西诚王府中,最最可怕的,不是侍卫手中的利剑,而是一只猫。

一只白猫。

为何一只白猫比侍卫手中的利剑更可怕?

因为,它是王妃养的猫。

自从西诚王妃回昌州娘家暂住,这只猫便没有了主人,无法无天起来。

这是一只难搞的猫,王府上下,除了王妃以外,没人能管束它,也没人敢管束,人们只能看著它每日上窜下跳,打碎了不知多少奇珍古玩,抓破了不知多少昂贵绣品。

乔心第一次见到这只猫的时候,便是它正在捣蛋的时候。

那天,她刚把一幅龙凤呈祥的被面绣好,猫儿便进来了。

它一进来,便跳上她的绣被,仿佛发现了一处舒服的暖窝一般,在绣被上打著滚,乐不可支,可恶的爪于不时蹭著凤翼上的金线,不一会儿,凤翼便像掉了羽毛一般,变成秃鸟的翅。

“小白……小白……”

府里负责看猫的婢女紧随而至,一看这副情景,霎时吓呆,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龙凤呈祥的被面,是为了即将南巡的皇帝皇后准备的,猫儿此刻竟然将它给糟蹋了……上面当然不会治这猫儿的罪,只会治她这个看猫人的罪。

呆傻之后,婢女开始哇哇大哭。

“哭什么?快把它抱下来呀!”管事余嬷嬷在一旁教训。

婢女如梦初醒地去抱那捣蛋鬼,谁知捣蛋鬼似乎要将捣蛋进行到底,龇牙咧嘴地“喵呜”一声,一只爪子伸过来,抓破了要抱它的纤纤玉手,然后继续在被面上耍赖,好像准备从此以后要以此为家。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余嬷嬷也无可奈何了。

这王妃养的猫发起脾气来,惟有王妃能叫它乖乖听话。

可惜此刻,王妃远在昌州娘家。

“让我来劝劝。”这时,一道声音扬起。

说话的人正是乔心,她缓缓地从绣架后站起来,走至猫儿横行霸道的地方,露出甜甜的笑脸。

“小白,快下来,姊姊喂你鱼儿吃!”乔心张开双臂,对猫儿嗲声嗲气地说,仿佛在哄一个婴孩。

“乔姑娘,没有用的,它不会听你话的。”余嬷嬷叹气。

“说不定会的。”乔心意志坚决,朝那猫儿越靠越近。

“小心,它会抓伤你的!”余嬷嬷发出惊骇的警告。

乔心毫不畏惧,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双手一揽,将那猫儿揽入怀中。

“哎呀——”四周众人都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好似一起凶杀案就在她们眼前上演。

她们都在等待乔心尖叫,然而,等了好久,却什么也没听到。

房间里霎时变得很静,很静。

众人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柔光洋溢的窗边,有一幅美丽的图画——画中,一个美女正抱著一只听话的白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猫儿眯著眼睛,满脸享受的表情,白毛松松地舒展开来,如一团可爱的毛球。

一刻钟后,她们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幻的图画,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勇敢的乔心姑娘,居然奇迹般驯服了这只比利剑还可怕的猫,而且,只用了短短的瞬间。

“天啊,”余嬷嬷惊叹,“乔心姑娘,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素来跟动物有缘。”她微笑回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桩轻而易举的小事。

将猫儿递还至婢女的手中,她叮嘱道:“继续抚摸它的脑袋,不要停,只要抚摸它的手不停,它就会一直闭著眼睛。”

婢女连忙点头,唯唯诺诺地照做,终于成功地将那捣蛋的瘟神请走。

从这一天开始,乔心便成为王府上下敬重的大人物,原本,她只是临时招募的一名绣娘,现在却成了众人的大救星,每当白猫开始捣蛋的时候,众人就求她帮忙。

为了讨好她,余嬷嬷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卧房,在她刺绣的时候,还会奉上各种可口的点心、点上最亮的灯笼,给她别的绣娘望尘莫及的优待。

今天,是乔心受此优待的第十日。

她照例刺绣到深夜,三更天的时候才收起绣花针,而管事余嬷嬷也照例亲手端进宵夜,把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圆放到她的手边。

“乔姑娘,你的绣活真是好!”看了一眼绣架上未完成的牡丹花,她啧啧称赞,“我老婆子观察了多日,怎么别人绣的东西都是死板板的,而你绣的,却像有阳光洒在上面一样,鲜活得很呢?”

“嬷嬷过奖了,”乔心微笑,“大概是我用的丝线比别人多几种颜色吧。”

“别人用的颜色也不少呀!”

“可我喜欢用深深浅浅的丝线,把它们交杂在一起,这样绣出来的东西便会有明有暗,像是阳光照在上面一样。”

“原来如此!”她点头,“怪不得那么逼真呢!乔姑娘,你真是绣娘中的高手,这手艺学了好多年了吧?”

“也没有多久,不过三年而已。”

“才三年而已呀?”余嬷嬷瞠目结舌,“那……姑娘你可太聪明了。”

“不是我聪明,是我姊姊……她教导我的时候太用心。”乔心若有所思。

“哦?令姊也是刺绣的高手?”

“呵呵,不是,她完全不会刺绣。”莞尔摇头。

“那……”

“是她帮我请了一位好师傅,日夜教我练习。”她喃喃道:“除了刺绣,她还让我学了好多好多……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姊姊,待我却是尽心尽力。”

“不是亲姊姊?”余嬷嬷益发不解,“那真是难得。”

“天色晚了,嬷嬷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乔心直接打发地走。

“那老身就不打扰了。”余嬷嬷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转身来,欲言又止。

“嬷嬷,怎么了?”乔心不解地问。

“乔姑娘,王妃的白猫……从今以后要多多拜托你照顾了。”

“反正我这边的绣活也还来得及赶出来,它如果淘气,尽管告诉我便是。”她微笑点头。

“那只坏猫就爱乱跑,你看著它的时候,哪儿都可以去,只是……千万别去西院呀。”管事余嬷嬷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西院怎么了?”乔心不解。

“那西院是王妃的住处,除了几个负责打扫的丫鬟,王爷吩咐其余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的,否则就会被……”余嬷嬷做了个砍脑袋的姿势。

“王妃此刻不是不在府中吗?”乔心很是诧异,“难道还怕别人打扰了她不成?”

“王爷是怕别人进去,弄乱了王妃的东西,”她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个王妃呀,身为当今皇上的表妹,可娇贵得很呢!她从小爱干净、很挑剔,用什么东西、哪样东西该摆在哪儿都有讲究,稍微挪动一点点位置、变化一点点,她就会觉得不舒服。咱们王爷十分疼她,凡事都依著她,所以吩咐下人不许乱碰她的东西。”

“看来咱们的王妃定是位大美人呀!”乔心笑。

除非有十分美丽的容貌,否则哪能得到男人如此的宠爱?何况,还是那样鼎鼎大名的西诚王。

“美人不美人的,倒是不知道,老身还未能有幸目睹夫人尊容呢。”余嬷嬷忽然叹一口气。

“嬷嬷贵为府中主事,竟从没见过王妃?”她吃了一惊。

“我这个管事只是负责打理王府外围的事务,比如你们这些绣娘的吃穿用度,西院里自有比我高一等级的管事,王妃的饮食起居由她们照顾,老身可没那等福气。”

“那王妃总不能老待在西院里吧?她出门的时候,您不就能瞧见了?”

“西院后面另有一扇供王妃出入的侧门,她若出府去,不需经过我们跟前,所以也见不著。咱们这个王妃呀,可神秘著呢,要见一面著实不易!老身曾经好奇地向比我早一年到府的管事打听过王妃是何模样,他也说从未见过夫人尊容。”

“那嬷嬷您入府几年了?”

“两年了。”

“只两年吗?”她再次诧异。

“呵呵,乔姑娘是不是觉得老身入府的时间太短?其实呀,咱们这府中的下人,凡是乐阳本地人士,入府的资历都没超过三年,因为西诚王是三年前才从京城搬来的,这王府也只建了三年而已。”

“嗯,这个乔心也略有耳闻,听说王爷本是京城富贾,后来立了大功,受当今皇上嘉赏,封为异姓王,赐了这富庶的乐阳领地给他。咱们王爷可是本朝惟一一个异姓王呢。”

“嘿,都说咱们乐阳富庶,天下人无不向往,可咱们那位王妃,大概是嫌弃咱们这儿,不是在娘家待著,就是在京城皇宫里待著,很少回来陪咱们王爷……”余嬷嬷不禁欷吁,“听西院的丫鬟说,咱们王爷常常独自用膳,用膳的时候还不忘在桌子对面多摆一副碗筷。”

“王爷真是痴情之人……”乔心不由心尖一颤,泛起怜悯的柔情,“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也不知这大名鼎鼎的西诚王是何模样?”

“想见王爷倒是比见王妃容易得多,”余嬷嬷笑,“他常在这府里四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