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金屋藏妃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俯跪路边,“原来是小姐您在此,属下得罪了。”

“不必多礼,你们也是为了公事,我怎会怪罪?怎么,又在抓什么重犯?”

“呃……属下们都是奉旨行事,没有上面的吩咐,不敢多言。”

“好,那我也不多问了,”华服少女满脸镇定,“刚才我也听见了,你们在找什么黑衣人对吧?我刚才去寺里上香,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倒是看见一个骑马的黑衣人往东而去,你们去那边找找吧。”

“多谢小姐!”一群戎装骑士顿时大喜,千恩万谢地去了,马蹄再次扬起一路风尘。

待他们走远后,这才对身后的蒙面人小声说:“他们都去了,你也可以走了吧?”

“麻烦姑娘送我到闹市之中。”那人低低笑。

“闹市之中?”皱了皱眉,“你可知道,附近的闹市便是京城,刚才那些人是皇宫里的御林军,你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不如我赠你一些盘缠,你改道离京吧。”

“既然要回去,我自然不会怕,多谢姑娘关心。”笑声在瞬间变得有些温和,“可不知姑娘如此尊贵的人物,为何要这般关心我这个逃犯?”

“我哪里是关心你?你的剑架在我脖子上,我敢不讨好你吗?”她轻哼一声。

“姑娘性格耿直,在下很喜欢。”笑意更浓。

“谁要你喜欢?”这家伙在调戏她吗?岂有此理!她立时大怒,“趁本姑娘还没发脾气,快滚!”

“多谢姑娘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来日一定会报答姑娘的。”

“报答?”她如听奇闻,“我连你的样子都没见过,你此刻跑了,我到哪里找你索取报答?好了好了,废话少说,要滚快滚,少在这里假惺惺装仁义。”

“姑娘想看我的模样吗?只要转过来,便可看见。”他轻轻拉下面巾,声音低醇。

“我倒是要瞧瞧你这江洋大盗是何嘴脸!”她咬牙切齿,猛地一转头,霎时惊呆,万万没想到一个被宫廷追缉的匪徒竟有如此俊颜,目瞪口呆之中,胸口被震得似乎失去了心跳……

她记得,当时她是看清他的脸的,那张脸庞何其英俊,在黑发黑巾的围绕中,仿佛一朵午夜幽昙在暗处绽放,散发迷离光华。

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令人意外的脸,然而,此刻为何这张脸在她脑海中如此模糊,像一张浸了水的画像,渐渐化开,越来越淡……

“呵——”

乔心猛然坐起身子,发现刚才上演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个梦。

好奇怪的梦。最近,她总是梦见它,一次又一次。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吗?还是只是她的幻想?

在梦里,她时而变身为那个骄傲高贵的华服少女,时而又变成一个旁观的幽灵,她弄不清自己是谁,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著同一个故事不断重演。

还有那张男子的脸,每一次,就在他摘掉蒙面黑巾、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梦便碎了。

她总是看不清他的脸,虽然,她记得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他,到底是谁?

***

南周帝穆展颜带著皇后青旋到达乐阳的那天,街头仍旧像平常一样平静,人们只是看到一队从京城来的旅客在东江码头上岸,其后受邀入住西诚王府,却没有人知道,旅客中竟有本朝天子。

不过,西诚王府中的下人,都心知这位京城来的客人必定来历不凡,否则,西诚王爷也不会提早三个月便把府中上下收拾一新,还特地招募数十名绣娘日夜赶制绣品,将东厢客房里的被褥帘帐统统替换。

正当王府上下为接迎穆展颜而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乔心却抱著白猫无所事事。

“好香呀——”她轻轻迈入厨房,探头看看灶上蒸气不绝的美食,赞叹道。

管事余嬷嬷见到是她,连忙笑脸相迎。

现下,王府中无人不知乔心是王爷的“新宠”,自从她那日无意撞见了自家主子,便从一名临时招募的绣娘一跃而成府里人人敬畏的“乔姑娘”。

现下,她只需做两样工作——跟白猫玩耍,陪王爷说话。

府里诸人都悄悄议论,恐怕不久的将来,大伙儿都要称乔姑娘为“侧王妃”了,谁叫正王妃天天不在家呢?就算王爷再痴情,也不能长年累月当和尚呀。

“乔姑娘,肚子饿了吗?来来来,这里有上好的点心,都是为京城来的客人准备的,用的可是上好的昂贵材料哦,我偷偷给你先尝尝。”余嬷嬷连忙端来一碗蜜饯炖官燕。

“我不饿,倒是小白嚷著要吃呢!”乔心将那猫搁在桌上,“麻烦嬷嬷挑一条肥大新鲜的活鱼,不搁油盐,清蒸了喂它。”

“姑娘来得正巧,今儿正好有才运来的鲈鱼,小白有口福了!”

“鲈鱼?”乔心一怔,“咱们这儿不产这种鱼,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一定很贵吧?”

“那又有什么法子,这次招待京城来的客人,王爷吩咐什么都要最好的。”余嬷嬷难掩心疼的神色,“我瞅著这几天府里的开销呀,那个银子是白哗哗地流,皇宫内院恐怕都没这么奢侈。”

“那些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呀?”乔心假装好奇地打听,“王爷怎么如此厚待他们?”

“听说是王爷旧日在京城做生意时认识的朋友,反正肯定来历不凡……”余嬷嬷神秘地凑近乔心耳朵,轻轻道:“有人说,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帝和皇后。”

“什么?”她受惊一般瞪大眼睛,“皇上和皇后?”

“这都是咱们下人的猜测,也不知真假,乔姑娘如果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向王爷打听呀,他这么宠你,一定会告诉你的!”余嬷嬷邪邪地笑。

“嬷嬷不要老拿我打趣,我可不敢问!”羞怯地低下头,“不过,倘若真是天子驾到……乔心倒真想亲眼目睹一下天颜。”

“那有何难?乔姑娘如今可以在这府里自由出入,哪天去花园逛逛,肯定能撞见。”

“乔心虽得王爷宠爱,却也不能恃宠而骄,给王爷惹麻烦不是?万一冒犯了天子,连累王爷遭圣上怪罪,那可就不好了。”

“说的也对。”余嬷嬷点头。

“所以……乔心有一事想求嬷嬷。”

“姑娘有事尽管讲。”

“乔心想见天子,却没有借口一见……不如就让乔心当一回奉茶的丫头,偷偷在一旁瞧天子一眼,既可得偿心愿,又不惊动旁人,岂不两全其美?”眼珠子一转,她迅速想出一计。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余嬷嬷还有犹豫,“只是……王爷一直陪著那些客人,若让他看到老身让姑娘去做这种端茶送水的粗活,岂不要打断老身的腿?”

“放心好了,我会跟王爷解释的。”乔心安慰。

“那……那好吧。”她终于答应,“炉上有刚煮好的红枣茶,我刚想差人送去呢,既然姑娘你愿意做这粗活,那就……”

“那就谢谢嬷嬷了!”你连忙捧起茶盘,生怕对方改变主意。

呵呵,她哪里是想见什么天子真颜,主动请缨奉茶,不过是要干一桩坏事而已。

出了厨房,走到花园拐角处,趁著四下无人,她悄悄拿出怀中的一包药粉,全数倒入茶中。

这药,并非什么毒药,而泻药。

南周帝穆展颜私访乐阳,身为一地之主的花亭风自然要负责皇帝的健康安全,倘若皇帝腹泻不止,会不会治他一个护主不周之罪?

哼哼,花亭风呀花亭风,你杀了蓝姊姊全家,这一包泻药,仅仅只是报复计划的第一步棋而已!

看著药粉在茶中渐渐融化,变为无色无味,她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快。

第三章

才捧了茶水走到东厢房门口,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亭风,你小子也有今天,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有好戏看了!”一名男子愉悦地说。

“展颜,你少幸灾乐祸,你看亭风现在不慌不乱,还有闲情逸致作画,可见他已经想到对策了。”对话中有女子的嫣语。

“他现在投鼠忌器,被对方缚住了手脚,即使有法子,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吗?要不要咱们打一个赌……”女子话音未落,忽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乔心,不禁怔住。

刚才还大笑的男子,表情也顿时凝住,两道目光定定地投射在她身上,室内的气氛霎时尴尬而诡异。

花亭风正在作画,笔墨一点一点润染在那幅一直未完成的仕女图上,图中,空白的爱妻容颜此刻居然有了一些眉目,清秀淡雅地,只勾出一个轮廓。

他发现了四周气氛的冷凝,狐疑地转身,瞥见乔心的一刹那,眼神中掠过一丝惊慌。

“参见王爷——”尽管对于这三人的反应十分疑惑不解,乔心却仍故作镇定地垂眉上前,半跪于地,“奴婢前来奉茶。”

“你……”花亭风笔尖一抖,“谁叫你做这些事的?”

“回王爷的话,因府中来了贵客,下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乔心闲著也是闲著,便帮厨房做一些端茶送水的活。”事先想好的谎话说得十分流利。

“亭风,你这小丫头是新收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方才朗笑的男子经过片刻怔愣,又恢复了笑颜,意味深长地问。

乔心悄悄抬头看他。

他,便是当今南周国的天子穆展颜吗?好一张年轻的脸庞!

在她的想像中,做皇帝的都如戏文里的老头子,长须一大把,没想到居然如此英俊年少……

站在南周帝身边的,便是皇后青旋吧?

据蓝姊姊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张扬跋扈的女人,然而,看著那身淡淡的绿纱裙,却如水边西子一般,周身只透出一股温和的秀丽,并不骄气逼人。

不一样……眼前的一切,跟她预想中的,太不一样了。

“好一个标致的女孩子!”青旋毫无架子,亲手扶乔心起身,对著她上下打量,满眼是亲切的笑意,柔柔问:“你给我们沏的是什么茶呀?”

“是……是红枣茶。”乔心心怀疑惑,低声答。

“红枣茶健脾养颜,我最喜欢了,来,让我先尝尝。”她端起一盅便递到嘴边,刚想饮下,忽然蹙了蹙眉。

糟糕!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乔心心中一惊。

所幸只是虚惊一场,苏青旋只犹豫了一刹那,便将那茶全数饮入嘴中。

“哎呀,好久没喝到如此可口的红枣茶了,比京城的还好喝呢!”绢帕抹了抹唇,苏青旋赞称道,深邃的目光直盯著乔心,“姑娘,这茶是你煮的吗?”

“不,是厨娘煮的,我只是负责送来而已。”做贼心虚,她一阵紧张。

“正巧,我吃药的时间也到了,这里还有一盅红枣茶,就一同让我喝了吞药丸吧。”青旋接著说出更令乔心惊愕的话。

“不不不……”天啊,连喝两盅加了泻药的茶?岂不把肚子掏空?她原只想给花亭风一个教训,并不打算搞出人命啊!乔心连连摆手,又不知该怎么劝阻。

“怎么?”青旋侧睨她,“舍不得让我全喝光呀?”

“那位客人还没喝呢……”乔心不安的朝穆展颜的方向看了看。

“阿怡,你哪里不舒服吗?”听到刚才的对话,穆展颜顿时变了脸色,一时脱口唤出妻子的旧名,“吃的什么药?怎么没听你说过?”

“没什么事,不过昨日略染风寒,服一颗药丸就好了,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没敢告诉你。”她笑著敷衍夫君两句,转身吩咐乔心,“我相公他不喜欢喝红枣茶,叫厨房另给他沏一壶龙井清茶来就行了。”

“你真的没事吗?”穆展颜仍旧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

“啰唆!”青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从锦囊里拿出一粒红丸,就著另一盅泻药一饮而尽,看得乔心心惊胆战。

“奴婢这就去厨房让他们沏壶龙井来……”脚一拔,她直想溜。

“等一等!”一个声音忽然扬起。

“啊?!”她差点跌倒。

花亭风终于搁下画笔,转身望向她,静默片刻后,发出令她意外的号令,“你既然这么喜欢做端茶送水的活,不如从明日开始,负责送饭去西郊吧。”

“送饭?”她脑子嗡嗡乱响,“送……给谁?”

“我。”他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呃?!”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从此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吗?为什么忽然作出如此决定,难道刚才他发现她心怀不轨、要亲自盯著她?

或是从明日起他又要住到西郊去了吗?怎么可以扔下这满屋尊贵的客人,独自跑到西郊去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在乔心心里得不到半点解答,惟有唯唯诺诺地点头,这盘对弈的棋,只能暂时走一算算一步了。

然而更令她惊奇的事情还在后头——原以为皇后饮了那两盅掺了泻药的茶,今夜定会闹得整个王府人仰马翻,然而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半夜,东厢房里仍旧安然如常,毫无动静。

青旋好端端的,半点腹泻的症状也没有。

她皱著眉在房内踱步。不对啊!明明见皇后饮下了全部茶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难道……是那包泻药有问题?

难道,昨儿在街上买到的是假药?!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否则解释不通!

她不由得捶胸顿足,悔恨自己贪一时便宜,在街上随便买东西。

下次再做这种大事,一定要请蓝姊姊为她准备药品,再也不能擅自行事,现在卖假货的人实在太多了,哼,可惜了她的二两银子。

***

乔心从未到过西郊,只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