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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以后,再也不必担心我这个小女儿了,您二位就在天上漫游四方、安享幸福吧!

妈妈,爸爸,看到那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了吧?相貌很英俊吧?其实,他的心和灵魂,比面孔、个头和知识更强百倍,这一点爸爸妈妈也很清楚吧?您二位也为我嫁了个好丈夫高兴吧?我们就要结婚了,请从天上洒下灿烂的阳光祝福我们!

喻宁尝了尝热好的牛奶,凉到合适的温度后拿到斜靠在床上的贞美嘴边。

“刚才你去哪儿了?”

“去找适合种树的地方了。”

作为结婚的纪念,他们决定把含羞草移种到地里,现在大花盆也已经盛不下那棵含羞草了。把含羞草种到山坡上后,它就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往泥土里扎根了。

“找到了吗?”

“嗯。”

“气温怎么样?”

“有点儿凉,下午应该会暖和点儿。”

贞美喝光了一杯牛奶。

“好孩子,胃口不错啊!”

“是说我吗?”

“不是。”

“孩子?”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和孩子。”

喻宁端着咖啡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上面并排放着昨天去江陵租来的男装小礼服和白色婚纱。

喻宁啜着咖啡,一只手指着平摊在桌子上的礼服,转向贞美。

“它们也该醒了吧?主人都已经起床了。”

“别管它们,它们还有时间。”

婚礼定在下午3点。

“那倒是。”

“对了,飞机几点到?”

“11点。”

昨天晚上,喻宁跟母亲通了电话,是母亲打来的。

“……我去。”

母亲似乎想了很多,短短的一句话中包含了很多内容。

“谢谢妈妈!真的很感谢!”

“来机场接我吧,11点到。”

“是,我一定去。惠媛也一起来吗?”

“不,那孩子坚决不去,我怎么劝都没用,她一时转不过弯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是……”

“我挂了。转告孩子,做个好梦。”

“是,我会转告的。”

孩子……喻宁的母亲是那么说的。

“孩子?我?”

“当然啦,妈认你当儿媳妇了,这是爱称啊!”

“是吗?也许……妈妈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吧?单单把我晾在一边,一定是这样。”

“瞧你,非要胡思乱想。”

当然,贞美也知道自己是太幸福了,故意那么说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如果自己没怀上孩子,喻宁的母亲还会接纳自己吗?这种想法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幸亏过去的两个星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去了一次医院,检查胎儿和孕妇的健康情况。当时,喻宁请宋宗民大夫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宋大夫说如果医院没有紧急情况一定参加,还提前祝福了他们。

那天,贞美突然说想吃豆芽解酒汤,喻宁就去了趟江陵老市场的汤饭店。傍晚又去了趟比萨饼店,半夜里贞美说想吃烤香蕉,又出去买了趟香蕉。

喻宁把煤气炉火拧小,把香蕉连皮放在上面,回头看着贞美。

“可是,香蕉为什么要烤着吃呢?”

“没什么啊,苹果也可以烤着吃的。”

“是吗?听起来挺奇怪的。什么味道啊?”

“涂了果酱的松软的面包的味道。”

“你吃过?”

“嗯,在济州岛吃过一次。”

喻宁用粗木筷子夹起香蕉,香蕉已经变了颜色,看上去像鲅鱼或沙丁鱼。

在火上烤过的香蕉味道很特别,咬上去比生的更酥,有一种特殊的甜味。

又有一天,那个有蒙古种型症的孩子来他们家玩,确切地说,是来要冰激凌的。

那孩子一见到喻宁就伸出手。

“什么呀,小家伙,你有什么东西存在我这儿吗?”

“冰激凌!”

“冰激凌?哈,瞧这孩子,给他吃了几次就以为我是开冰激凌店的了。”

贞美抬起头,问:

“谁呀?”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家的孩子,名字叫‘嘣’。”

“哈哈哈,嘣!”

贞美听出了这个名字的意思,轻轻笑了。无论如何,这孩子想起吃的东西,走了足足300多米来到家里,不能让他空手离开。喻宁打开冰箱,找能给他吃的东西。没有冰激凌,有一块冷藏的巧克力,喻宁拿出巧克力递给孩子。

那孩子摇了摇头。

“冰激凌!”

“没有冰激凌,这个更好吃。”

“冰激凌!”

怎么都说不通。

喻宁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那孩子嘴里。他闭着嘴嚼了嚼,咂吧着嘴笑了,然后一把抢过巧克力,慢慢腾腾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喻宁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好几声“嘣”,但这次他似乎沉醉在巧克力的美味中,头也不回慢慢走远了。

喻宁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回头看着贞美摊开双手。

“不管怎么说,你不是那孩子的对手。”贞美嘻嘻笑着说。

“是啊,输了一招,这小家伙可真是个劲敌。”

贞美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

低能儿,如果我生了有问题的孩子怎么办?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刚才那个孩子突然提醒了她这种可能性,她猛地感觉吸入的空气减少了一半,氧气严重不足。

“喻……喻宁!”

看到贞美的脸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喻宁连忙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贞美,怎么了?”

“胸……胸口!”

遇到这种情况,有节奏地按压胸部中央,症状会有所缓解,过会儿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这是妇产科医生告诉喻宁的。这跟把溺水昏迷的人平放在地上,双手叠放有节奏地按压他的胸部是同样的原理。没必要进行人工呼吸,这种简单的心肺复苏法对贞美非常有效。喻宁已经经历过几次了。

之前,贞美也曾喊过几次胸口发闷,虽然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同样是感觉有东西重重地压在胸口上。这种情况多是出于心理原因,因为贞美感觉不到肌肉的运动,肌肉运动和意识之间无法交流、无法联系而产生的问题。呼气和吸气自然地在肺里进出,是呼吸肌作用的结果,但在贞美的情况下,感觉不到呼吸肌的运动,只能想当然地认为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呼吸在有节奏地进行。情绪上的紧张突然降临的时候,恐惧让她感觉自己心跳停止了,尽管这不是事实,但因为完全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和胸膛的活动,她会怀疑自己窒息了,越发

恐惧,以至陷入轻微的亢奋状态中,甚至怀疑自己会束手无策地死去。

喻宁每按压一下贞美的胸部,她就自然而然地长舒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好点了吗?”

“嗯。”

“这真让人担心。”

“没什么呀,你压几次水泵马上就好了。”

“据说这是由于心理原因,你别老胡思乱想!瞧,我的心都提起来了。”

“偶尔让你紧张一下也不错嘛。”

“这种玩笑开不得!”

那天就这么过去了。

早饭后,喻宁用热水给贞美洗了个澡,没洗头发,然后给她穿上新内衣和纸尿片,还有薄薄的衬裙。

9点50分了,得给贞美化化妆,然后去机场接母亲,让母亲来看了也赞叹儿媳妇漂亮。

“云卿早点儿来就好了,赶在妈妈前面。”

“是啊,我也这么说。载佑这家伙,就该让弟妹先来才对,现在倒好,全晚了。”

载佑一行原定上午10点到,但刚才他打来电话,说出了点儿问题,得下午1点钟才能到。

贞美化不了妆,喻宁心里有点儿担心。昨天他问贞美要不要请专门的化妆师来,贞美拒绝了,说不喜欢那种浓妆艳抹,只要化点儿自然的淡妆就行了,不需要专门人士,等云卿来了简单化一下就足够了。但现在!要是早点儿知道他们要迟到,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让贞美在母亲来之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现在却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喻宁给贞美穿上婚纱。

“啊哈,简直美得像梦里的新娘。”

“是吗?给我镜子看看。”

他取下挂在墙上的镜子,靠在自己身上,端到躺在床上的贞美面前。

“嗯,我也觉得挺合身的,是吧?”

“那是!只要稍微化点儿妆,哪个电影明星能比得上我老婆啊?要不……我给你化?”

“算了吧,你也不想让我带着一个大黑眼圈和一张像刚吃过老鼠的嘴见人吧?”

“化妆跟画画异曲同工吧?”

“这个嘛,没必要着急吧?等下午云卿来了再化也不迟。”

既然贞美这么说就没问题了,喻宁其实也是担心她着急。

他看了眼手表,在屋里匆忙转了一圈,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盛食物的碗碟、红酒杯、刀叉、筷子全都洗干净了,放在桌子上,也许他们还会从汉城带一些来。

10点15分,喻宁亲了一下贞美的脸,走到门边,回头看着她。

“锁上门行吗?”

“怎么突然要锁门?”

“你这么漂亮,谁突然跑来把你背走了怎么办?别的东西被偷了都没关系,你被偷了我可就活不成了。”

“哎呀,谁会做这种事啊?吓得逃跑倒是有可能。”

“我锁门了。”

“不用锁,去吧!”

婆婆就要来了,贞美虽然不能去为她开门,也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躺在锁着的屋子里的样子。喻宁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吗?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欢迎妈妈!”

“哦……”

母亲微笑着朝贞美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在贞美床前的椅子上。

她穿一身蓝色韩服,跟和蔼、高尚的气质相得益彰,坐下的时候折起长裙,发出沙沙的声音。看着已经穿好婚纱躺在床上的贞美,母亲说:

“婚纱很适合你,很漂亮!”

“谢谢妈妈!”

“身体怎么样?累吗?”

母亲问的既是贞美的健康情况,也是怀孕情况。

“挺好的。”

“哦,看起来也是,表情也挺开朗的。”

“都是托妈妈关心的福。”

母亲伸出手拍了拍贞美的手背,轻轻握住她的手。如果贞美有感觉,一定会感觉非常温暖。

贞美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感谢。

“唉,我呀,这段时间让你不太好过,我也知道。”

“没有,妈妈!”

“嗯,真正过起日子来,慢慢会互相理解的。对了,你是不是该化化妆啊?今天可是新娘子。”

正好喻宁提着母亲带来的东西打开门走进来,母亲看着他。

“喻宁,你不让新娘化妆吗?”

“哈哈哈!贞美不化妆的时候更漂亮,清新自然。”

“你呀,总是能说出点儿道理来,不过,还是化点儿吧!我就知道会这样,已经准备好了。把我的包拿过来!”

“妈妈要给贞美化妆?”

“怎么?信不过我?怕我搞砸了?”

“没有没有,我是太感激了。其实载佑的妻子说要给化的,她肯定没妈妈水平高,幸亏她来得比较晚。”

母亲从手提包里掏出化妆包,在喻宁搬过来的桌子上打开,把东西摆了出来。

“是我的儿媳妇,当然我来化。”

“谢……谢谢,妈妈!”

泪水一下子涌上来挡住了视线,贞美眼前一片迷蒙。这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老人,经历了风霜的老人的怀抱竟是如此温暖,像能让任何人舒舒服服休息的港湾,在这样的怀抱里,连眼泪也变得很自然了。

“别随便掉眼泪!”

“是……”

母亲亲手擦去贞美面颊上的两行泪水。

“皮肤真不错,白净、有弹性,没必要打粉底和粉了。”

“是吧,妈妈,贞美的皮肤好得不得了吧?”

“你这家伙,别啰嗦了,快去准备吧!去洗个澡,剪剪头发,然后……你就没必要在皮肤上下功夫了。”

“为什么?”

“你像你爸爸,天生皮肤黑黢黢的,不管抹什么也变不白,反而显得油光光的,还弄它干什么?”

“妈妈你也真是的,说这些话贬低我,我的皮肤颜色多性感啊!好多人这么称赞过我呢。”

母亲用纸巾擦拭着贞美的脸,问她:

“孩子,你也那么想吗?”

“是。”

贞美微微一笑,喻宁眉开眼笑。

“听到了吧?您瞧瞧!”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知道你爸爸惹我生气的时候看他像什么吗?像蜂窝煤,黑漆漆的九孔蜂窝煤!”

“哎呀,妈妈怎么这么厉害呀!”

“好了,你媳妇这儿有我,你就放心去办你的事吧!新郎也不能邋里邋遢的吧?”

喻宁出去后,母亲看着贞美的脸。

“嘴唇和眼睛要化妆。其实,你只要涂点儿口红,整张脸马上就有了生气,漂亮好多。”

“是,我也喜欢这样。”

母亲给贞美涂上酒红色口红。其实,因为想到这一层,母亲昨晚特意去化妆品商店挑了最近年轻人喜欢的颜色,还学了几样化妆技术。

用眉笔画好眉毛,睫毛上稍微涂了一点儿黑色睫毛膏。

“前段日子不好过吧?”

“没有,妈妈。”

“我也心里乱糟糟的。本来,做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