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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交错的爱情 佚名 4800 字 4个月前

卓越对于城市的认识,最初就是来自于他父亲,父亲口中的城市的繁华、种种凭想象力都想不出来的稀奇事物:比山还高的楼房、不推自己会跑的汽车、满大街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是飞机,这东西可以飞到天上去。卓越从父亲话中记到最深刻的一个词就是“大学”,只要上大学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山村,去那“神奇”的城市。

第一次听到“大学”这回事的晚上,卓越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去上大学。从此卓越就以上大学为他的人生唯一目标,拼命地念书,初中毕业后,成为了乡里第一个考上县重点高中的学生,然后再成为乡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从小到大,卓越都是他父亲的骄傲,父亲已经给了卓越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照顾和最好教育。卓越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但大学毕业后,却因为工作和父亲弄得几乎父子反目。卓越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后父亲找到许多老关系帮卓越在县城的银行找了一份工作,这本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但已经见识过大城市的卓越,怎么肯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在小县城里过一辈子。他决心放弃公职,和大学里的女友华衣一起到广州求职。

他这个“背经离道”的想法一说出来,就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已经安份守纪了一辈子的父亲,早已经习惯了凡事接受组织的安排,认为只有终身有保障的公职才是最可靠的“正途”。

“不准去!打什么工,资本家老板会养你一辈子吗?放弃公职去打工,你去问一下别人,有谁做过这样荒唐的事。”几乎从来没有骂过卓越的父亲,第一次用了如此激烈的语气说卓越。

“爸爸,你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你不知道大城市里有一些人,一个月工资可以顶得上你干一年,人家干上五年,就顶得上你在穷山沟里干上一辈子。我不可能在这个小地方里平凡过一辈子,我一定要到大城市里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钱,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容易赚的钱,那些都是骗人的。平凡有什么不好,你老爸都已经平凡了一辈子了,做人只要安稳就好了,不要好高骛远,那样早晚会栽跟斗的。”

无论卓越如何费尽唇舌,固执的父亲始终不同意卓越的冒险,最后两父子大吵一场后,卓越不顾一切来到了广州。从此两父子的心中就好象有了一层隔膜,就算给家里打电话,也是母亲接电话,父亲从来就没有过问一句。

“不知道父亲的气消了没有。”卓越想到这里就有点忐忑不安。

卓越在村口下了车,这时候已经天色近黑了。整个村子笼罩在茫茫的暮色中,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有袅袅的炊烟升起,牛羊都已经回栏了,正在悠闲地吃草。他当年在离开的时候,曾经诅咒着这里的一切,如今重回故地,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卓越向往的繁华都市,却变成了伤害他心灵的地狱;他曾经厌弃的贫寒乡村,此刻却是救治他的天堂。

“亲爱的乡村,你的孩子回来了!”卓越内心在呼唤着,激动地朝村里小跑进去了。

“这不是卓越娃儿吗?”住在村口的族老阿莫公老远就看见卓越了,连忙把屋里的小孙子叫出来:“山娃子,快去告诉你婶娘,说咱们村的大学生回来了。”山娃子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卓越一眼,一阵风似地跑回卓越家报信去了。

“阿莫公,您身体还好吧!”卓越连忙向阿莫公问好。阿莫公是村里的族老,他见识广博、德高望重,平日很得大家尊敬。

“好,好,你爸、妈在家里等你哩,快回去吧!”阿莫公笑着说。

“那好,我回头再来给您拜年。”告别阿莫公后,卓越快步如飞地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卓越的母亲已经守在门口等候了,一看到卓越,母亲就迎上来激动地说:“越娃,你终于到了,我还担心你赶不回来哩。”

“妈!”卓越笑着说:“我答应你回来过年的嘛,肯定会回来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不是说还有……”母亲看着卓越独自一人,疑惑地说。

卓越心里一痛,但脸上仍然强装出笑容:“妈,华衣她公司要她过年值班,走不开,所以她让我代她向你和爸问好。”

“哦!”母亲面上难以掩饰的失望,然后又吃惊地问:“咦!越娃,你的手怎么了?”细心的母亲看到了卓越手掌上草草包扎着的绷带。

卓越扬扬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前几天不少心擦破了一点皮。”

“痛吗?”母亲心痛地问。

“不痛,一点都不痛?估计马上就要好了。”卓越用非常认真的语气来撒了一个谎,包扎前他看过伤口都烂成一片了,哪里会一两天就好得起来。不过很奇怪,现在真的不痛了。

“妈,我爸呢?”卓越连忙转移话题。

“在屋里了,他都叨唠你老半天了。”母亲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快进屋吧,看到你爸说点好话,其实你爸一直都在惦记着你哩。”

母亲领着卓越进到屋里,卓越的父亲正坐在靠椅上看报纸。卓越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楚自己的父亲:父亲两鬓都花白了、身体明显地瘦削了,颧骨高高地凸了出来,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父亲老了!从小到大印象中都象一座山一样可以依靠的父亲,终于老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卓越只觉得鼻子发酸,大声地叫了一声:“爸!”

父亲抬起头,高兴地说:“越娃,你回来了。我就说你这时候该回来了,你妈老是不放心,跑到村口看你都看了好几次。”

“还说我哩!”母亲笑着说:“还不是你叫我去村口守着的。”

“嘿嘿!”父亲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父子间那一点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晚饭的时候,不嗜烟酒的父亲破例地喝了二两白酒,卓越也陪父亲喝了两杯,一家人团圆乐也融融。

“在广州这一年多来工作还好吧!”父亲问。

“还好,最近我升经理了,还帮公司赚了不少钱。这5万块钱是我孝敬你们两老的。”卓越从包里把五万块钱拿出来。五叠崭新的100元钞票累起来也有一块砖头高了,两老可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母亲惊疑地说:“越娃,你怎么赚了这么多钱,可不是干了坏事吧?”

卓越哈哈一笑,安慰他们说:“妈,您放心!你儿子难道是会干坏事的人吗?这些钱都是我凭真本事赚回来的。这5万块在广州根本不算是钱,普普通通一个小老板就起码有百儿几十万。”心想幸好还有40万没有说出来,要不然父母肯定以为自己抢银行去了。

“没想到大城市真能赚这么多钱啊!”母亲呐呐地说。

“越娃,爸爸以前错怪你了。”父亲疚歉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本事是应该到大城市去发展的,爸爸差点儿拖了你的后腿了。”

“爸,您千万别这样说。”卓越连忙截住父亲的话:“当初您这样做本意也是为我着想,而且没有爸爸您从小到大对我的教诲,我也没有今天啊。”

“是啊,最啊!我们越娃今天有出息了,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很高兴啊!”父亲高兴地说。

母亲小心翼翼摸挲着那几叠钱,仿佛摸着一个金娃娃一样,她想了一下突然又说:“越娃,我跟你爸爸在乡下地方一年也用不了几个钱,这些钱给我们没用,你还是留在身边干正事用吧。”

“妈,你放心,我还有留着啦!这钱你和爸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等我在广州买了房子,再接您两老到广州去。”

父亲一听这话马上就摇头摆手地说:“别、别,我和你妈住惯了乡下,大城市我们住不惯,再说我还要教书哩。”

卓越见他这样说也不勉强了,就养生的角度来说,乡下确实比城市好多了。“爸爸,您学校的工作忙吗?”卓越关心地问。

“你爸是越来越忙了,”母亲接口说:“自从咱村出了你这个大学生,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读书是要紧的事,想上学的孩子是越来越多了,只是很多人都交不起学费,前段时间学校的老教室房顶破了,学校又没钱修,这么冷的天都得在操场里上课,北风吹的……”

“你妇道人家的,乱嚼什么舌根。”父亲打断母亲的话:“学校的事我自有主张,人家小孩子都在风里吹着啦,我当老师的还怕冷啊!别说了,先把钱收起来吧。”

母亲就不作声了,小心翼翼地把钱捧到里屋去了。

卓越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那所小学,当时就已经很破旧了,黑板是用黑炭涂的,桌椅不知道已经坐了几代人,表面都磨出了深深的沟槽,地面是黄土,一到下雨地上就变成烂泥滩。都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教室不知道破成什么样了。

“爸,要是学校太辛苦了,就别教了。我现在的收入可以供养你们两老的。”卓越心痛地说。

“不,这不是钱的问题。”父亲正色地说:“我们乡里穷,外面的教师有几个愿意到这里来,我不教,那这些娃娃们谁来教。”

父亲这样一说,卓越倒是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一个朴实得没有理想的人,现在他才发现其实父亲也是有理想的:坚守在教育的岗位上,把村里的小孩引导向文明,就是他的理想!

卓越的理想是建立自己事业的王国,就算有一天做到了,但也仅仅是为了自己。而父亲的理想虽然很普通却是为了别人,两者之间的高下有若云泥。

“爸,您说得对!您就努力干吧,我和妈都会支持您的!”卓越由衷地说:“来,爸,我敬您一杯。”

父亲也举起杯,高高兴兴地喝了这杯。

晚饭后,邻居和亲戚们知道卓越回来了,都过来串门。屋里生起了红红的炉火,大家围着火炉喝酒、聊天,屋子里充满了热情和欢笑。卓越也暂时忘记了内心的伤痛,跟大家讲外面世界的新鲜事情,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山娃那些小孩子们,嘴巴问个不停。

直到深夜,大家都告辞回去了,屋里又安静下来。

“越娃,你坐一天车也累了,早点睡吧。”父亲关切地说。

向父母道过晚安后,卓越回到了自己从前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还象他当初离开时的一样:书桌擦得干干净净的,好象他刚才还在上面做过习题;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当年他总喜欢对着地图幻想着,长大后要去哪里。

“我的家,我回来了。”卓越不禁热泪盈眶,无论自己走得多远,他今天才发现他的根一直连在这里,从来都没有断绝过。

乡村的夜里很冷,卓越的酒也喝多了点,裹着棉被迷迷糊糊地就快睡着了,黑暗中突然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寒冷黑暗的夜里,这样的一声惊叫声就象是从头上淋下来的雪水般,让卓越浑身的毛管都竖起来了。

第二卷 最高级别的灵异假期 二 最高级别的灵异事件

全村狗都同时叫了起来,声音把整个村子都震动了。

卓越的睡意马上就消失了,夜里有人走过引起狗叫是很正常的事,但象这样全村的狗都一起叫起来就很不寻常了!。“是不是了什么事了?”他心里有一种心不着地的的烦闷感觉。

卓越在床上再凝神听了一会,那凄厉的尖叫声再出没有出现了,狗叫声轰动了一阵后渐渐的平息了。“刚才那声尖叫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可能是酒喝多了。”卓越想,心情一放松酒劲又上来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卓越很早就醒了,也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吧,昨晚上一晚上都在做恶梦,梦境很朦胧,只记得梦中他有一种很强的被威胁感,好象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冥冥中注视着他。

卓越没有赖床的习惯,就起了床,到外面漱洗。刚才出房门,就听见父母在客厅里小声地说话。

“……女娃子没有回来,怕是嫌弃咱们乡下地方吧。我说城里的姑娘怎么会看得起咱们,还不如在村里给越娃找一个来得实在。本来芝兰我是最合意的,这姑娘啊,在世上都难得找到第二个了,模样标致不在说,心眼也是少有好,可惜没想到现在会出这样的事……”母亲说。

“别乱说。”父亲打断她的话说:“孩子的终身大事就让他自己作主吧!咱越娃是人才,别说是城市姑娘,就算是外国姑娘也配得起。”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儿子的,”母亲笑着说:“外国媳妇咱可不喜欢,黄头发、绿眼睛的,看起来象鬼一样。”

“哎呀!我这个乌鸦嘴讲什么,”母亲突然象记起什么似的,面色都变了,连忙改口说:“没鬼、没鬼,咱卓家清清白白的,不会招惹那些东西的。”

“你们女人就是迷信,那有这种事。”父亲不以为然地说。

“老头子,我昨天晚上又听到那声音了……”母亲很小声地说,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惹祸上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