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卡在着铜茶壶的口上,垂死的毒蛇以为咬住了敌人,马上就把致命的毒液射出来,流到了铜茶壶之内。
在茶壶之下,还架着一个制作得极精美的铜火炉,茶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仆人丢掉死去了毒蛇,手也不洗,直接就从罐子里掏出茶叶放进壶里,搅拌了几下,再放进牛奶和糖,最后再丢进了几颗小豆寇。
茶煮好了,仆人把茶倒进几个银铸的杯子里,马上就有奇特的茶香扑鼻而来。
“尊敬的客人,先请喝茶吧!”基瓦尔热情地招呼着说:“这是来自中国的茶叶,你们叫它作铁观音。”
钟彩欣知道巴基斯坦是伊斯兰国家,禁止饮酒,当地气候炎热,居民多食用牛、羊肉和乳制品,缺少蔬菜,因此,长期以来,养成了以茶工酒、以茶消腻、以茶解暑、以茶为乐的饮茶习俗,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以蛇毒入茶的饮法。
她虽然是无所不能的clt,但却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对蛇虫鼠蚁有着天然的恐惧。那条乌黑的毒蛇,她看到就恶心了,更别说要去喝带着蛇毒的茶了。
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芝兰却突然说:“这杯茶让我来喝吧!”
钟彩欣一把拦住她说:“你疯了,这茶有毒!”
“放心吧!彩欣姐。”这下子轮到芝兰镇定自若了,“我在瑶山里什么毒蛇都见过,这条蛇毒不倒我的。”
芝兰走上前,端起银杯,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叹了一声:“好香!”然后一饮而尽。她从小就知道,眼镜王蛇的毒液虽然兼具神经毒和血循环毒两种毒性,但是放在滚烫的开水里烧上了几分钟,什么毒性都分解了。这杯茶喝下去不但没有丝毫危害,还有活血行气的功效。
基瓦尔讶异地看着芝兰,半天回过神来。
“好!”他大叫一声,终于站了起来:“中国的女性真是令人钦佩!这单交易的我接受了,我带你们去阿富汗,寻找圣书的守护者。”
“什么时候走!”钟彩欣问。
“马上!”基瓦尔一挥手,,两辆破旧的卡车开了过来,军火店里的人马上就行动起来往车上装上了粮食、茶叶、药品等货物。
两辆卡车连同钟彩欣的越野车就在暮色中,驶进了连接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开伯尔古栈道。这条崎岖的栈道存在已经超过了两千年,当年唐僧玄奘就是从这条开伯尔栈道由阿富汗来到了白沙瓦,然后再到达梦想中的天竺。
钟彩欣她们刚好沿着相反方向走在玄奘所走过的路上,为的恰巧也是“取经”,远方的夜色已经降临,朦胧的车灯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十一 阿富汗的少女
为了保护两个女孩子,基瓦尔亲自坐到了越野车的前排,由刚才那个小胡子拉苏尔开车,钟彩欣和芝兰就坐到了后排。为了掩人耳目,她们都穿上了普什图族的长袍,再粘上伊斯兰教徒特有的络腮胡子,乍眼看谁也认不出她们是两个妙龄的女子。
一路上,拉苏尔叽叽咕咕地用普什图语和基瓦尔交谈着什么,基瓦尔一边说着,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
过了一回,基瓦尔终于回头问钟彩欣说:“拉苏尔说你用刀把他的枪削断了,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刀吗?”
“可以!”钟彩欣欣然点头,从肋下拨出匕首递给他。
“是中国产的吗!”基瓦尔透过车内昏黄的灯光端详着这把“神奇”的利刃。
“四道流血槽设计确实很少见,经过超高温热和表面镀铬处理,硬度应该在50hrc以上!不过它还不足以削断拉苏尔的手枪?即使是美国产的strider也做不到!”基瓦尔疑惑地说。
“喜欢的话,送给你吧!”钟彩欣淡淡地说,这把刀是她从特种部队的武库中随手挑出来的一把军用刺刀。以她的能力佩刀只是一种掩饰,如果她直接以手当刀,就太惊世骇俗了。
“谢谢!不过我们有自己的刀。”基瓦尔骄傲地拒绝了,他把军刺还给钟彩欣,然后从自己腰间拨出一把尺余长的弯刀。
“这把刀是我们自己打造的,硬度只有45hrc,也没有经过镀铬处理,但是700年前蒙古的成吉思汗的孙子穆图率领大军进攻到这里,他就是死在这种刀之下。我们的刀有着保护自己的族人的勇气,所以它才是最坚硬的!”
汽车就在闲聊中逼近了巴、阿边境,基瓦尔指着远处的一处灯火说,那里就是边境的哨站。在边境上,有用粗铁丝拉起的围栏,哨站上还有粗大的档杆拦住去路。
车队一靠近哨站,哨站里马上就有十几个塔利班士兵跑了出来,各种长短武器一起指着车队。钟彩欣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基瓦尔的两台卡车中收藏了5支ak47步枪、一枪suv狙击步枪、甚至还有一个反坦克火箭筒,还没有算上车上的人带的短枪和手雷,这些装备足以将基瓦尔的6人队伍武装成一个标准的战斗组织。
如果塔利班搜到了这些军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后果?钟彩欣警惕地注视着窗外,另外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芝兰的手,芝兰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也紧张地拿起了背囊,准备随时和钟彩欣一起跳车逃生。
基瓦尔却若无其事地跳下车,慢慢地向着塔利班的一个军官走过去。他走到很近了,两个人的鼻子都几乎碰到一起了,基瓦尔突然一拳擂在军官的肩膀上。
钟彩欣吓一跳,几乎就想马上出手了。对方人多,如果战斗真的发生,就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袭击,否则对方十几把自动步枪开起火来,完全可以在火力下压制着他们。
没想到那个军官也是一拳擂在基瓦尔的肩上,然后两个人就热烈地拥抱起来。卡车的其它人也亲热地和塔利班士兵打起招呼来。钟彩欣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熟人”。
基瓦尔的手下从车上搬下了几箱食品和茶叶,那个塔利班的军官大手一挥,关卡的栏杆就打开了。基瓦尔回到车上,三辆车就长驱直入,开进了阿富汗的国境。
“你是怎样做到的?”钟彩欣奇怪地问。
“在我们普什图人的眼里,没有国家和法律。”基瓦尔淡淡地说:“只有宗族和血缘,阿富汗有40%都是普什图人,包括刚才那些人,只有有普什图人的地方,我就没有什么不能去的。”
“哦!”钟彩欣明白了,卫国让她找基瓦尔确实是有道理的。
车队在夜幕下行走了十多个小时,天色已经微亮了,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山线起伏。基瓦尔对拉苏尔突然说了一句什么,三辆车都依次停下来了。
“什么事?”钟彩欣问,芝兰也从梦中被惊醒过来了。
“喀布尔马上就到了。”基瓦尔神色凝重地说,他跳下车指挥众人把三辆车上的车牌都换过了。然后他再跳上车,严肃地对钟彩欣说:“从现在起,你们绝对不可以说一句话,所有行动都必须听我的指挥!”因为芝兰听不懂英文,所以基瓦尔特地把手放在嘴边用力地按了一下,示意禁声。
芝兰听话地点了点头,钟彩欣也凝重地点点头,阿富汗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就算能力再强也比不上基瓦尔的经验丰富有用。
随着车队的续渐靠近,在群山峻岭环抱下的喀布尔终于显露在众人眼前。基瓦尔让两辆卡车先行,越野车不疾不除地跟在后面,驶进了喀布尔的市区。车队的速度尽量和大街上的其它车辆保持一致。阿富汗的汽车不多,所以更加没有交通管制,偶而有几个塔利班士兵在街上经过,也没有对这几辆挂着阿富汗车牌的汽车加以注意。
喀布尔的城区以喀布尔河为界,分为南北城区。南城是旧城,街道狭窄而破旧,是贫民的居所,汽车越过南城的街道,来到喀布尔河边,前面是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大桥,在大桥上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北岸是新城,比较繁华,是商业区、皇宫、官邸以及塔利班政府的所在地,戒备明显地比南城森严得多,每一架经过的汽车都必须经过士兵的搜查才能放行。
“这一关能过去吗?”钟彩欣有点担心地看着基马尔,没想到前面的卡车并没有上桥,而是在接近桥边的地方向左转了过去,进入了一条横街。后面的第二辆卡车和越野车也跟着拐进去了。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狭窄,而人越来越多,两边都布满了摊档,看样子是来到了一个市场里了。钟彩欣悄悄地拿出pda,屏幕上显示出她现在所处身的位置上是一个叫flower street (花街)食品市场,两辆卡车在一间店铺前停了下来,吆喝了几声,店里马上就有人跑出来搬运车上的货物。看样子基瓦尔肯定没少来这里,已经和这里的商家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关系了。
但基瓦尔他们的越野车却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开,来到了另外一个叫chicken street(鸡街)古玩市场上。基瓦尔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然后就和拉苏尔下了车,钟彩欣正想跟着下车,却被基瓦尔一把按住。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别下车,在这里呆着!我们要去找一个老朋友。”基瓦尔把车上的窗帘拉上,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他们要到哪里去?”芝兰有点紧张地问钟彩欣,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基瓦尔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了。
“别担心!他们会回来的。”钟彩欣安慰她说,她把一个小小的耳塞放进耳里,刚才在车里她已经把一个小小的无线摄像头放在了基马尔身上,现在通过pda的屏幕就可以看到基瓦尔的一举一动。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一个特工的基本法则。
只见镜头在大街中前进着,然后走进了一家摆满了青金石工艺品、皮毛、地毯、各国古董的商店。店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商店里的光线很昏暗,所以看起来很不清楚,仿佛是躲在黑暗中的一个影子般的缥缈不定。
基瓦尔和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英语,显然这个中年人并不是普什图人。
“维克托,我已经带来了你所需要的东西,现在我需要见到约定中的那个人。”基瓦尔说。拉苏尔打开了手里捧着的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尊带着古希腊风格的石雕裸女像。
“噢!来自贾巴胡丁的月亮女神雕像!”维克托惊叫起来,他的声音非常的尖细,给人的直觉就是一种奸狡的味道。
“真的是稀世珍品,”维克托两眼射出了贪婪的光芒,一手就把雕像抢了过来。“你怎么搞得到的,塔利班不是把那座古城砸成了碎片了吗?”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基瓦尔脸无表情地说:“现在我需要见到我想见的人!”
“现在,”维克托狡黠地笑了一下:“现在不可以了。”
“为什么?”基瓦尔脸上已经现出了怒容。
“因为现在塔利班也在找那个人,而且他们出的价钱比你们高。”维克托悠悠地说。
“但是,我们之前已经谈妥了条件!”基瓦尔的手好象动了一下。
“不,不,不,千万别冲动!”维克托尖叫着说:“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都得不到先知书的秘密了。”
“你需要什么条件!”基瓦尔沉声说。
“我想要的是那个三层楼底下的秘密,你应该知道我从俄罗斯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个。”
“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基瓦尔摇头说。
“你们普什图人有一个缺点,”维克托摇着头说:“就是你们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你有这个,只有这个才值得我用先知书的秘密来交换。”维克托奸笑着说。
“不可能的,这个秘密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希望你不要逼我做出不愿意做的事!”基瓦尔愤怒地盯着他的眼睛说,紧张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难道比先知书还重要吗?”维克托丝毫没有退让,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筹码的份量。
就在这时候,芝兰突然惊叫了一声说:“彩欣姐,你快看!”
钟彩欣抬头一看,只见在街道的远处有两名塔利班士兵向着她们奔跑着过来。她吃了一惊,连忙和芝兰一起伏在座椅背后。钟彩欣从座椅后偷偷看出去,看清楚了原来这两个士兵并不是冲着她们来的,因为还有一个女孩子在他们的前面跄踉地奔跑着。
塔利班执正后宣布实行严格的伊斯兰法规,要求国民穿戴传统服饰,男人必须留胡须,女子一过十三岁,就得把全身重重包裹起来,除了手以外,身上没有一处可以裸露。但这个少女的脸纱脸纱却在奔跑中脱落了,露出了秀美的脸容。
1984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首席摄影师史蒂夫•麦库瑞,在阿富汗难民营拍下了著名的《阿富汗少女》照片,照片中名叫莎巴特•古拉的美丽少女,凭一双忧郁的绿色大眼睛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乱世之中的佳人最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