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毒侠孟雪歌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钱功庄严的道:“此刀名为映日,相传是百年前与剑神俞枫齐名的刀皇燕孤寂所留,十年前在下获赠此刀,赠刀者要在下持此刀维护天下正气,钱某有愧此刀,十年来此未曾用此刀对敌,今日钱某将此刀交付孟掌门,盼孟掌门能用此刀砍下安禄山首级,替此刀多添几分正气,让映日刀重见天日。”

刀出鞘之时,孟雪歌忽而一阵心神悸动,那刀仿佛发出召唤,要孟雪歌伸手去接。硬是止住这股冲动,孟雪歌道:“如此神刀,在下无功怎能受禄?”

钱功挥刀舞了一个刀花,映日刀无声无息的入鞘,孟念慈这才回过神来,心想,好霸道的刀气,只觉眼前一片白芒,便心神失守。

钱功左手持鞘,刀身一转,顺势一抛,孟雪歌见刀来势疾快,忙伸左手接过,本道此刀浑成一体,通身铁铸,定必沉重异常,谁知刀一入手,竟较预期的轻的多,孟雪歌用力过猛,险些出丑。

钱功开口道:“此刀看似铁铸,实则不知用何物打造,较一般长刀来得轻,若是功力不足,未能达到举轻若重的境界,此刀等如废物,钱某功力尚浅,未能使映日刀发挥威力,空持有此刀十载,若是能交给孟掌门,相信以孟掌门的功力配合飞鹰刀法,定能使此刀再度扬名天下。”

刀一入手,孟雪歌就有一种熟悉至极的感觉,生似这刀是为自己量身打造,有些爱不释手,既然人家想给,自己也想要,那又何必矫情客气,当下拜道:“且先借钱坛主此刀一用,待来日砍下安禄山首级再奉还。”

钱功倒是真心舍的,道:“不用,宝刀配英雄,这刀只有孟掌门才配使。”

一旁孟念慈见着此刀不凡,存有私心,道:“师哥不用客气了,钱坛主既然有心,咱们就收下此刀,若有此刀傍身,刺杀安禄山也能多几分把握。”

钱功点点头表示赞同,孟雪歌见状也不好再假意推辞,急着细看映日刀,右手握上刀柄,气聚右掌,竟无意识中用了乾坤掌诀的施劲法门,一式风雪门的拔刀式,长刀就拔鞘之力,朝无人处一挥,一道无形刀气竟离刀而出,广场旁一棵大腿粗细的树应势被砍倒,“哗啦”声响,钱功看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真气刃,传说中的刀皇绝技。”

孟雪歌自己也有些讶异,适才一切纯是无意中施为,此时一试再试,不管如何挥刀,再也无刀气离刀而出。

钱功叹道:“看来此刀确应属孟掌门所有,只有孟掌门才有可能重现昔时刀皇的绝技-真气刃,在下持有此刀十载,夜深人静之时,也曾试练几手,可从来没发出过真气刃。”

孟雪歌问道:“真气刃?这是何种绝技?”

钱功答道:“其实在下也不是很清楚,曾听某位前辈提起,百年前刀皇曾首创以刀发出无形真气刃,数丈之内伤人于无形之中,方才孟掌门无意之中挥刀一击,正是传说中真气刃的模样。”

孟雪歌道:“是不是与剑气同样的武功?”

钱功回道:“有些不同,剑气靠的是凝劲外发,必须事先有一段时间聚气于剑,且通常施展剑气后,功力会大受折损,而真气刃却是随心所欲,刀挥之间气刃随之而出,威力与剑气相仿功力却无多大损耗。”

孟念慈讶道:“若是练成真气刃,岂不是天下无敌?”

钱功微笑道:“倒也未必,真气刃是真气成刃,虽说无形但仍可用兵器挡格,功力精深的高手,自有护身真气,能早一步察觉,加以化解。不过,练成真气刃可于丈外攻袭对手,足可立于不败之地。”

孟雪歌轻轻摩娑着映日刀,怀想有朝一日或可练成刀皇一般的绝技,成为武林中的传说,转念又想,时日无多,有生之年是否可达成,看来机会渺茫,还刀入鞘,双眼迷蒙,有些不甘,又怎奈命何?

※※※

众人动身,一路前往长安倒是平安无事,长安城依旧繁华鼎盛,京城的城防严谨了些,详细验过张书诚的令符,这才放行,这一行人身带刀剑,若不是持有令符,怕是进不了长安城。

长安城是天子脚下,向来不允许帮会立足,尤忌聚众生事,武林各大帮会在长安不敢明目张胆的设立分坛,用着各式各样的名义掩饰着。

安平客栈,一间算不上顶级的客栈,正是正气盟设在长安的分坛,长安分坛坛主李默,人称落魄王孙,原是皇族支系,不知先祖得了什么罪被贬成庶民,后来是让太子给召纳入太子府,学成武功后,就在长安筹组正气盟分坛。

盟主亲临,李默特别将安平客栈的清静别院空了出来,这是招待前来长安的地方官员用的,别院山水楼阁、清幽雅致,供正气盟众人与孟雪歌夫妇居住,房间措措有余。

※※※

花厅里,张书诚、钱功、孟雪歌、孟念慈四人正安坐椅上倾听着李默说着终南山之事,厅外金剑、银剑守在门口左右,好似一对矮门神,三十名金线卫士各自分配守护地界,自潼关遇刺后,防守警戒不再松懈。

“这些番邦高手好大手笔,在终南山上建了一座大大的擂台,若是数十人上去捉对厮杀,怕不也放的下,听说这事背后有宰相李林甫在搞鬼,这些番邦高手受李林甫之邀前来,那擂台只怕也是李林甫找人建的吧。”李默人在长安,对于一些官场机密事总是有些小道消息。

钱功冷冷的道:“看来是冲着太子来的,这奸相不知从何查出太子在江湖人中极受尊崇,是想利用这些番邦高手,来削弱太子的实力吧?”

李默道:“这倒也不足为奇,朝中百官莫不以李林甫马首是瞻,有些墙头草暗中知晓太子的布署,偷偷传递消息讨好李林甫,只怕也不只一人。”

张书诚开口道:“这些官场是非且莫去说它,孟掌门只怕听的无趣之至,李默,你还是说说终南山的现况。”

李默忙道:“是,属下这就说,说起终南山的擂台,想想也好笑,摆了三天,咱们中原武林有名高手都还在路上,上台的尽是些过山拳、猛虎刀、笑面狼之类的小人物,要上擂台,还得先架张梯子,那些番邦高手看了看,连动手都懒,一脚一个,全给踢下台去。”

李默自个儿笑了二声,见气氛凝重,赶忙收起玩笑心态,续道:“不过昨天倒是有几场精彩的,国舅府派出了三名高手,分别是凌云剑、风流扇、索命枪上台,挑战回纥三名武士,双方交手近百招,凌云剑一招险胜,风流扇、索命枪却一命归阴,杨国忠可亏大了。”

钱功嘿嘿笑道:“这杨国忠也不是好货色,向来与李林甫是面合心不合,豺狼相争,死的好。”

孟雪歌与孟念慈实在听得有些头昏脑胀,一场武林擂台,怎么与这些官场斗争牵扯在一起,弄得好似乡野斗犬一般,那早先的民族大义,不让番邦瞧轻中原武林的高调到那去了?

张书诚在旁看清孟雪歌神情,急向钱功、李默使了个眼色,张书诚开口道:“这些官场是是非非,不是咱们江湖草莽在意的事,照李坛主说来,回纥呼兰明月、吐番国师皆未出手,了空大师、青玄道长也未到场?”

李默答道:“回盟主,了空大师与青玄道长已派弟子送帖,盟主来的是时候,再过二日,就是青玄道长约战呼兰明月之战。”

钱功附和的说:“这场比斗可不能错过,二人都是当今世上绝顶高手,若能亲眼目睹,不枉此生。”

张书诚马上下决定,开口道:“孟掌门,时间无多,不如咱们就此起程,早一步赶到终南山,张某先为孟掌门引见方外高人,了空大师与青玄道长。”

孟雪歌早听说当今中原武林武功最高莫过于这二位前辈,如今有缘面见,心中有说不出的欣喜,浑忘之前的忧心,兴冲冲的道:“能见到这二位高人,孟雪歌三生有幸,到时还望盟主代为引荐。”

“理所当然,孟掌门也是一派之尊,不须如此妄自菲薄。”

孟念慈却无这般好兴致,心中仍自担忧,若是一旦牵扯到官场,那是如同漩涡、染缸,就算你骨瘦如柴,恐怕也会被下锅熬成汤来喝。

第十章 杀气战意

自从三日前,青玄子亲自手书战帖交由弟子送出后,独自一人深锁无为殿中,粒米不沾,整座无为殿逐渐被冲天而起的战意给覆盖,观中的弟子道心日受牵扯,整座道观显得人心浮躁不安。

与青玄子同辈份的青空子,心中有着极度的担忧,道家心法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一切师法自然,如今青玄子受呼兰明月杀气吸引,油然生起与道心相违的战意,这场比试尚未开始,已先落入了败局,可青玄子将自己锁在无为殿中,以掌门令谕所有弟子不得擅自打扰,唯今之计,也只能盼老祖保佑了。

钟声响起,青空子暂代掌门之位,召集观中所有弟子至大殿,众弟子按辈份趺坐蒲团之上,青空子领头,众弟子口诵道德经,伴随铜钟声,经声庄严的漫布在道观,一股平和之气升起,冲淡不少无为殿的战意,众弟子逐渐降伏心中的杂念,让诵经声洗涤心中的浮躁与不安。

在远远的朝观之路上,孟雪歌与正气盟主一行人,正望见山麓上雄伟的道观,一阵诵经声传来,令人心中不禁兴起一股肃穆庄严的感受。

中原群雄早已约束自己,为了让青玄子有万全的准备,众人不敢靠近这道教发源地楼观台的所在,孟雪歌等人一路上来,还遇到数起武林人士自行组成的守护哨盘查,幸而正气盟主等人相伴,否则若是孟雪歌与孟念慈二人,恐怕是没有机会在此时登上楼观台的。

愈行愈近,孟雪歌的气血流动的愈来愈快速,似乎是受到青玄子战意的影响,毒人之血颇有失去控制的走向,孟念慈时而看看四周美景,但大部份时间仍是将目光投注在自己师哥身上,见愈靠近道观,师哥眼中的绿芒就愈明显,心中骇异,连忙开口道:“师哥,你眼中的绿芒愈来愈盛,是不是毒气又发作了?”

张书诚与钱功等人原本走在前面,听闻此言,赶忙回头观望,果然孟雪歌双眼绿芒加深不少,脸上出现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酷神色,由双眼之间斗然射出一股强烈杀气,这股杀气直射向空,宛如有形有质。

顺着孟雪歌目光焦点望去,空中突现奇景,一股旋风在空中逐渐形成,吸引原本飘落的松针,形成一个小形的龙卷旋涡,现时天清云淡,无风无雨,这旋风来的奇特,幸而离着众人有点距离,众人无须担忧安危。

“波”,的一声,旋风无形消散,漫天的松针带着余劲,宛如钢针激射,传来滋滋的声响,有几根飞的较远,来到众人所在之处,刺人生疼,幸而众人皆是习武之人,自行生起防护之劲,没让松针给伤着。

随着旋风消逝,孟雪歌有如大梦初醒,双眼的绿芒淡去,脸上表情也柔和的多,见着师妹与众人紧盯着自己,有些讶异的开口道:“怎么了?何故这般望着我?师妹,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孟念慈见孟雪歌如此发问,知悉孟雪歌完全不知适才心神为毒气所侵,为免师哥又起烦忧,连忙道:“适才师哥不知在发什么呆,张盟主有事要与师哥说,招呼了师哥几次,师哥都没有回应,大伙才回头望着你呢!”孟念慈一边说,一边用着眼神知会着张书诚与钱功,二人意会,张书诚顺着语气道:“正是,前方不远处就是楼观台,本来要给孟老弟说说观内的楼阁,叫了孟老弟几声,想来孟老弟正在思考武功心法,专心致力,没有听到张某的招呼声。”

原来孟雪歌正是在心中思索着飞鹰刀法的诀要,这终南山上不时有老鹰当空翱翔,孟雪歌上了终南山后,见着鹰飞便想到了飞鹰刀法,一路上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美景,由于心系于刀诀,这才受到青玄子战意与呼兰明月杀气的牵动,周身毒气急窜入顶,自眉间穴道冲出,与正在空中相互抗衡的二股气机互别苗头,这一毒人气机的加入,顿时打破了平衡之势,三股气机造成了空中龙卷旋风的奇景。

对孟雪歌而言,心神专注于了悟刀诀,丝毫不曾察觉自己曾短暂失去过意识,况且那股突起的毒人之气,也随之射出后消散,听张书诚这般说,脸上现出点歉容,道:“失礼、失礼,在下见鹰飞于天,一时迷于钱坛主所赠之飞鹰刀法中,待慢之处,请盟主见谅。”张书诚没想到误打误撞,一言中的,笑笑的说:“无妨,无啥大事,反正待会孟老弟入观之后,自会有专人导引,无关紧要,老弟不须放在心上。”

※※※

当孟念慈等人有心的化解掉此事,楼观台与比武擂台二端却起了不小的变化。

在旋风消散之后,无为殿中的青玄子推开了闩锁的殿门,脸上恢复了平和的样貌,笼罩在无为殿的战意早已消失无踪,青玄子略显清瘦的脸颊,微突的双眼先是朝着孟雪歌等人的方向一瞥,再深深望向比武擂台方向,张开有些干枯的嘴唇,也不见如何用力,在大殿中青空子等人,清楚的听到:“贵客到,开观门迎客。”青空子心中大喜,由这二句话中听出,掌教师兄道心尽复,功力精纯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