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毒侠孟雪歌 佚名 4811 字 4个月前

“加入绝情门?”

叶子君语带无限恨意,咬牙切齿道:“叶某自一出生即是绝情门人,投入八卦门不过是为了求存,叶某从来没有忘记绝情门被天下人赶尽杀绝的仇。”

钱功心中有着惊惧,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阁下可是绝情门当代门主?”

叶子君赞许的道:“猜的好,不过你恐怕要因为这句话牺牲掉性命了。”

细剑微微摇动,一股惊人的杀气紧紧锁着张书诚与钱功二人,这时展现出来的气势,让钱功大骇,钱功阻着张书诚的身子,不让张书诚出手,若是叶子君练成绝情门独门绝学-绝情剑法,凭二人目前的状况,绝计不是对手。

钱功道:“钱某相信凭绝情门的绝学,要杀我等二人不是难事,不过…”

叶子君的气势一缓,问道:“有话尽管说,今夜过后,绝情门一统南武林,本门主也不怕天下人知情。“

钱功淡淡的道:“不知门主的绝情诀练到第几重?那第九重的断情绝爱诀可曾参透?”

叶子君双眼透出异采,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断情绝爱诀?”

钱功不言不语,这事是孟雪歌在私下与孟念慈谈天时提到的趣闻,被钱功不小心偷听到。当时钱功也不放在心上,此刻仅是拿出来一试,见到叶子君的神色,钱功知道孟雪歌身上的那份残诀,可能是真的绝情门心法,而那具白骨真是剑神俞枫没错。

叶子君见钱功不答,看到张书诚一脸的不知情,脸色转为阴森,道:“只要杀了你,自然可以搜得心诀。”言下之意是想当然耳,心诀就在钱功身上。

钱功哈哈大笑道:“请便,在下绝对不会闪躲,门主尽管杀,杀了我,只怕普天之下再也无人知晓心诀的下落,门主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叶子君见钱功大笑,非但未因此发怒,反脸现微笑,手中细剑趁张书诚分心之际,有如毒龙出洞一般,剑尖连点,一连封住张书诚身上数个穴位,剑再斜指,钱功双手横张,道:“请!”

叶子君待封住钱功武功之后,恢复成平日温煦的神态,道:“小弟知道钱兄的为人,想必钱兄不会让小弟为难,既然这事只有钱兄知情,那小弟留着张盟主也没什么用,不如就此杀了,好与易兄作伴同行,钱兄意下如何?”

钱功心思飞转,叶子君心思之缜密、智计之卓绝,实自己生平所见第一人,这话说的客气,事实上是拿着张书诚的性命要胁自己交出心诀,可心诀已随着孟雪歌不知去向,自己又要如何回答呢?

“慢着!心诀在我身上,阁下若是杀了张盟主,我马上毁了它!”孟雪歌潜在旁边已听了些时,原先对于眼前的情境有些不解,不敢轻易现身,直到叶子君打算杀张书诚,孟雪歌感念张书诚与钱功对己有传功授艺之恩,于情于理都必须相救,更何况未见师妹踪影,也要向张、钱二人打听。

叶子君再也忍受不了,大声喝道:“赵先、赵前,给我滚回来!”

孟雪歌缓缓的走来,映日刀仍斜背在身后,背上二个掌形破洞,是之前在客栈遭袭所留下,边行边开口道:“阁下若是叫那二名手持细剑的同伙,不用再叫了,就在我身后的草丛里,在下下手极有分寸,过个二个时辰应该就会醒来。”

叶子君深知赵先、赵前的修为,此人可以无声无息的制服他们,绝对是个劲敌,待孟雪歌来到灯火映照处,叶子君对孟雪歌如此的年轻与陌生感到惊奇,开口问道:“尊驾何人?请恕叶某孤陋寡闻,江湖上似乎未曾听说过有阁下这等高手。”

钱功心中又惊又喜,孟雪歌重现江湖,且看来意识相当清楚,除了那头齐耳短发有些怪异之外,与二年前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孟雪歌先以眼色向钱功示意,钱功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仅仅露出一抹苦笑,摇摇头,明知孟雪歌问的是孟念慈的下落,可如今那是说这话的时机。

孟雪歌还以为钱功被封住了哑穴,有口不能言,扬了扬手中的二张残诀,对着叶子君道:“在下孟雪歌,风雪门第八代掌门!”

叶子君虽博学多闻,但对北武林不熟,实在不知道江湖还有风雪门这个门派,不过对于孟雪歌这个名字那可就知之甚详,江湖传言中的毒人。

叶子君顿时提高了戒心,手中细剑直指钱功,道:“毒人是吗!没想到绝迹江湖二年的毒人,叶某还有幸得见,幸会啊,幸会!”

孟雪歌直觉上并不喜欢叶子君,几近有些厌恶,直言的道:“在下已决定不理江湖俗事,只是这二人与我有些关系,闲话不多说,你放人,这二张残诀就是你的了。”

叶子君回道:“阁下以为叶某是白痴?随便二张绢布就要我放人?谁知道是真是假!”

孟雪歌想了想,道:“贵门的心诀是让剑神俞枫取走的,不是吗?”

这件秘辛可是只有绝情门人才知道,叶子君这才确定孟雪歌手上是真的心诀,脸上丝毫不露神色,道:“阁下先念个几句,让在下确认如何?”

孟雪歌不疑有它,低下头来准备念出绢布上的字句。

“小心!”钱功大喝。

一柄细剑,仅有小指粗细,剑尖如针,绝情剑法招式阴险,以刺击居多,在夜色的掩护下更是让人难挡,叶子君并未忘却孟雪歌毒人之躯不惧刀剑,但手中剑乃绝情门之宝,名为“锥心”,一刺之威足可洞金穿石。

第二十一章 漫漫长夜

灯火掩映之中袭来的锥心剑,细长的剑身闪着冷艳的寒光,孟雪歌双眼落在绝情残诀上,叶子君这一剑出招时机拿捏的极准,估量孟雪歌绝计闪躲不开,钱功虽然大喝示警,可叶子君招出在前,叶子君此刻脸上已浮现笑意。

一刺到底,叶子君持剑的手,却没有传回剑刺入体的阻力。

孟雪歌口中正念出断情绝爱诀的第一句,自客栈遇袭之后,孟雪歌对于杀气、敌意的感受越发敏锐,叶子君才动念扬手,剑未出,孟雪歌已挪后一步。强忍住出手还击的渴望,孟雪歌牢牢的以意识控制住双手。

“千万不要再出手,不要逼我动手!”孟雪歌是真心警告叶子君,心中的杀意已逐渐高涨。

叶子君并非莽夫,对于孟雪歌的警告之词虽不放在心上,但十拿九稳的刺击让孟雪歌轻描淡写的避开,是不争的事实,未明虚实之前,叶子君收敛杀气,开口道:“高明,阁下有资格与本门主谈条件。”

孟雪歌不愿横生枝节,道:“人放过来,在下自会将残诀交给你。”

叶子君后退一步,剑尖连点,解开张书诚与钱功二人的穴道,道:“过去吧!盟主,趁此机会禀告盟主,明日起,八卦门与淮南派江湖除名,绝情门将取而代之,劝盟主尽快北上,绝情门不欢迎正气盟的人,请盟主切记、切记!”

解开穴道的张书诚,满脸的失意,少林、道教自终南山擂台之战后,二派掌门一死一伤,宣称此后专心理佛修道,不再参与江湖事,丐帮受天下大乱打击,帮众依附各方势力,四分五裂,自顾不暇,正气盟洛阳一战,死伤殆尽,仅存的淮南派与八卦门,是张书诚最后的希望,如今二派俱失,张书诚自觉有愧太子托付,东山已难以再起。

钱功知张书诚甚深,软言慰道:“盟主,只要此身尚在,自有再起之日,只要雄心仍在,正气盟盟旗终会再次迎风招展。”

这些都不是孟雪歌所在乎的,孟雪歌只想知道师妹究竟在那里,孟雪歌催促着说:“盟主、钱坛主,过来吧!”

叶子君急道:“阁下打算食言吗?”

孟雪歌斜睨着叶子君,对于此人实在懒得给他好脸色,道:“借用你之前的话,你以为我是白痴啊!你这人如此阴险,我怎么知道残诀给了你,你不会翻脸不认人,马上又动手?”

叶子君修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动气,正要再出手制住张书诚与钱功,孟雪歌早已料到,“锵”的一声,映日刀脱鞘而出,身形一转,挡在张书诚与钱功身前,冷冷的刀气猛烈的散出,一字一字的说:“今夜我很想杀人,不要试探我的耐性!”

叶子君告诉自己这不是害怕,可那双丝毫不带感情的森冷眼睛,却让自己如陷冰窖,不由自主的连退二步,手中锥心剑不但刺不出去,还微微的抖颤着。

强自镇定,维持着平稳的语气道:“阁下何必欺人太甚,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既然已交给了你,心诀自然该交出来。”

孟雪歌心中一直有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理智上也很想一刀砍向叶子君,但场中尚有三十名绝情门人,孟雪歌没有把握张书诚与钱功是否能挡的住,深深吐了一口气,孟雪歌道:“心诀我自然会交,但必须让张盟主与钱坛主先行离开,等半个时辰后,心诀就是你的了。”

这倒也合理,叶子君爽快的说:“可!”

孟雪歌不想再面对着叶子君,转过身面向着张书诚与钱功道:“盟主、钱坛主,请你们先向北行,半个时辰后,雪歌自会追上去,有关敝师妹的下落,到时再请教二位。”

张书诚开口欲言,钱功机警的暗拉其衣袖,不让张书诚开口,钱功道:“好,咱们一路北上,就等孟掌门前来会合。”

“珍重。”“告辞。”

叶子君对于张书诚与钱功的离去,丝毫不在意,这二人已无足轻重,纵之不足惜,等拿到绝情诀第九重心法,练成之后,达到心诀中所说的“断情绝爱、天下无敌”绝顶境界,?时称霸武林、唯我独尊,永王作他的天下之主,我则作我的武林皇帝。

沉醉在美梦之中的叶子君,不知不觉,半个时辰一晃即过,孟雪歌不愿多等,看看时间差不多,张书诚与钱功应该已安全,转身开口道:“心诀在此,多有得罪,告辞!”

叶子君被惊醒,待开口应个几句,孟雪歌却已飞身离去,地上二张绢布残诀正被风吹起一角,叶子君担心风大,急跃向前弯腰欲拾,左手刚要触及残诀,忽地一窒,“好险!毒人摸过之物,必然有毒!”

叶子君行事向来谨慎,右手细剑环腰一扣,鲛皮制的腰带成了剑鞘,自怀中取出防水的油布革囊,掌中柔劲微吐,将残诀纳入革囊之中,不敢再置入怀里,叶子君无限欢喜,随意打了个手势,众人往南向淮河奔去。

***

这一夜,淮南派灭、八卦门投入绝情门,长江联原就为绝情门所掌握,绝迹百年的绝情门,再度立下山门,由黄河以南至淮河、长江及江南等地,全为绝情门的地盘。

正派武林人士顿觉天下再也无可立足之地,北有安禄山、南有绝情门,习于自扫门前雪,争名夺利的江湖中人,为求自保,开始结盟成派,这一场方镇逐鹿天下的大乱,引发了中原武林人的大团结。

***

星空下,急着追寻张书诚与钱功的孟雪歌,真气运至顶极,疾如奔马往北急赶,“今夜好长啊!”孟雪歌心中暗叹,几度压抑不住的杀意,让孟雪歌担心,“千万不要再有事了,我真的很怕啊!”

江湖事,岂能尽如人意,有些事你越怕就是越会发生。前方传来兵器交击声响,孟雪歌直觉想绕道而行,“盟主!”一声惊呼打散了孟雪歌的念头,那是钱功的声音,孟雪歌没得逃避,狂啸出声,自背后拔出映日刀,二眼散出一股冷残的寒意,理智彻底崩溃,道:“来吧!是人是魔?就看天意吧!”

***

离了淮南派总舵,钱功拉着张书诚急往北行,看看离了有些距离,钱功放开张书诚衣袖,道:“你刚才是不是要告诉孟雪歌,有关孟念慈的下落?”

张书诚脚步不停,回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本来就该告诉他。”

钱功急赶二步,道:“你难道没听见孟雪歌有意退隐江湖,若是你一说出孟念慈的下落,你敢保证孟雪歌不会弃我们而去?”

张书诚不以为然的道:“我看孟雪歌不是这样的人,是你心机太深。”

没料到张书诚如此回答,钱功的心有些受伤,自始自终对张书诚总是一片赤诚,没想到张书诚的心中是这样看待自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书诚全没考虑到钱功的感受,接着又道:“在你心中,看人总是先看可利用之处,如今我已孑然一身,你又何必继续跟着我?”

“站住!张书诚!”钱功气急大喝,二脚立定不动。

张书诚被吼声一惊,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张开口才要解释,钱功大声的骂道:“天下人皆可如此说我,就你张书诚不行,这一生,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要不是我娘临终交代,无论如何要报答你的救济之恩,我犯的着天天用心计较,那一次的阴谋不是为了你施展的?”

张书诚自知理亏,才说了个“我……”字,钱功连珠式的怒骂又传来:“不告诉孟雪歌有关孟念慈的下落,你以为我的心里会好过?我为的是什么?一是要保住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