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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468 字 4个月前

如何能够凭空出现;可托图的这种死法,又毫无疑问是伤在火妖精手中。坦多玛当即展开了召唤魔法,要想和娃蒂联络;却是试了半天一点回音也没有。他莫可奈何,只好求助于其它的妖精王。这才知道整个妖精界失去娃蒂的踪影,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坦多玛只急得唉声叹气。赛拉飞尔安慰他道:"火封印解开了之后,娃蒂拥有了瞬间移动的能力,想必是用这种能力前来把佛兰珂救走了。娃蒂现在和圣法王在一起,佛兰珂和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事的。"、若不能亲眼见到女儿平安无事,别说佛兰珂只不过和圣法王在一起,就算是和圣圣圣法王在一起,坦多玛也一样不能放心。唉声叹气,只道:"赛拉飞尔,能不能麻烦你想办法和娃蒂联络?我实在,实在……唉!"但是,无论怎样地不能放心,坦多玛终究是一国之主,没法子丢下所有的国政,只留在这个地方等待女儿的下落。因此做完必要的交待之后,马不停蹄,又赶回飘城去了。

塔莫伊恍然大悟,说道:"难怪娃蒂陛下才在这个地方落脚,沙库沙便领着你跑了过来?敢情就是因为目前整个的妖精界,都在注意娃蒂陛下的动向,其它兄弟的尸体,当然也是陛下命人好好地安葬了?"霍尔拿"嗯"了一声,道:"都已经带回故乡去了,只留下托图的尸体。"塔莫伊"嘘"了一声,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那个自称席瑞的武器店老板,和他的保镖克坦利,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么说来,陛下的意思,果然是要引敌人的同党上钩了?"霍尔拿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另外布置了人手,每隔两天,便到那个地方去施展一次回声魔法,搜集情报。"说到这个地方,忽听得娃蒂的声音自里间传了出来:"大夫,你再试试,再试试好不好?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塔莫伊脸色大变,一拉霍尔拿便冲入了诊所。独眼和克坦利自屋后隐蔽处探出头来,低低地嘿了一声。

却说塔莫伊两人冲进屋里,只见那老医生满头大汗,精疲力竭地瘫在椅子上,有气没力地道:"娃蒂陛下,老头子实在是尽了力了。一些微细血管的出血虽然暂时止住,但是创口太多,实在没法子照顾周全;几处大伤口更是……唉,老朽学艺不精,惭愧得很。"霍尔拿本来不知道佛兰珂伤得如此严重,听得这话,脸都青了。塔莫伊强自镇定,问道:"陛下留下来的人手都是什么人?有没有精通月系医疗法的?"霍尔拿紧锁着眉头想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青。

娃蒂紧抱着怀中只剩小半瓶的生命之泉,满怀希望,问道:"她有些地方的出血已经止住,是不是此好转了些,不会再吐那么多血了?"老医生干咳两声,道:"这个,这个,这个……"娃蒂双手发颤,道:"怎么,怎么样了?"老医生吞吞吐吐,说道:"这个,这个,她还有多处伤口再继续出血,而且现在失血已然过多,这个,这个……"娃蒂看了佛兰珂一眼,见她脸色果然丝毫也没好转,反倒像是更青了些,眼睛里泪花乱转,道:"那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到别的城镇去试试看好不好?"塔莫伊踌躇道:"再有一个钟头,天就黑了。一个钟头可到不了卢斯呀。而且风毯晚上没法子运作……"和霍尔拿、沙库沙三个满屋子乱转,却半点法子也想不出来。

便在这个时候,赛拉飞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柔和依然,镇定依然,平抚娃蒂的作用依然:"不要着急,娃蒂,听我说……"又惊又喜地抬起头来,娃蒂释然的笑容已经到了唇边:"是的,赛拉飞尔哥哥?""你们这样盲目地乱转是没有用的。就算到了卢斯,也不能保证那个地方有好医生呀。"赛拉飞尔条理分明地说:"整个呼荷世界里对医疗魔法所知最深的,莫过于法王。我相信即使他们自己本身不懂得医疗魔法,也必然知道谁是这方面的专家。你静下心来等一等,我来和法王们联络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离你们那儿最近的高手,好赶过去给佛兰珂疗伤。""可是,可是……"娃蒂不能放弃:"赶得过来吗?塔莫伊刚刚才在说,风毯晚上没有用!""等我联络过了再谈细节吧,好不好?"赛拉飞尔柔和地说:"我会尽可能快些。"中断了与娃蒂的联络之后,赛拉飞尔集中精神,开始寻找距离青禾镇最近的法王。理论上,距离那个地点越近的法王,对那附近的资源当然就越熟悉。他本来以为自己当先找到的人会是地领地的法王衣吉贝莉,却怎么也料不到:当先回应他的精神波的,是一股不同于衣吉贝莉的能量——一股他事实上相当陌生的能量。

"风妖精王赛拉飞尔,是你呼唤我吗?"一个年轻的、男性的、沉厚中带点沙哑的声音沉沉地响了起来:"我是月首法王索朗陀耶。请问有何指教?""我们有一个朋友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落脚在青禾镇上。我想请问:在这小镇方圆数百里之内,有没有精于月系医疗法的高手?"沉默。索朗陀耶隔了好半晌才慢慢地说:"青禾镇是衣吉贝莉王国的属地,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拿去问衣吉贝莉要合适得多么?"这位法王的冷峻大出赛拉飞尔意料之外,使他怔了一怔才接下去说:"佛兰珂伤势太重,任何一种可能的助力我们都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时间我们都不敢耽搁。""佛兰珂?"赛拉飞尔简直可以听到那位法王豁然站起的声音:"哪个佛兰珂?你说的是坦多玛的女儿?""是的。你也认得她?"索朗陀耶没再回话。赛拉飞尔好奇地闭上了眼睛。空气中的波动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这位年轻的法王已经跳上了风毯,朝青禾镇疾驰而去了。问题是:他到青禾镇去做什么呢?除非他自己就是个医疗高手!

"索朗陀耶?"赛拉飞尔的声音追着他问:"你要到青禾镇去?你有办法救他吗?""嗯。"回答虽然简短,赛拉飞尔已经是宽心大放。他想索朗陀耶既然这样说了,当然就有十足十的把握。虽然娃蒂刚刚说了:风毯晚上不能运作,但索朗陀耶身为法王,使用的交通工具想必别具功能罢?这个人如此冷峻寡言,或者不喜欢自己罗哩罗索地再打扰他也未可知。风毯的时速是八十公里,娃蒂身上还有小半瓶生命之泉……来得及的,不会有问题的。

再一次和娃蒂展开了联络,把这个讯息告诉了他最钟爱的火妖精王之后,他安心地搭上了即将开往德城而去的空浮舟。

"月首法王要亲自到这里来?"塔莫伊大喜过望:"那太好了,太好了!全呼荷世界精研月系医疗法的高手,再没有超得过月首法王的了!""真的吗?真的吗?"娃蒂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佛兰珂,你听见了吗?不会有事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塔莫伊和霍尔拿对看了一眼,亦喜亦忧地摇了摇头。佛兰珂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到天亮,他两个可不敢像娃蒂这么乐观。月首法王固然事字据陛下的好友,但他个性冷僻,众所皆知,要他不计一切地赶路,那可比登天还难。但这话谁也不敢跟娃蒂说,只有暗中祷告不已。眼看着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他两个手心里冷汗一直冒将出来。

索朗陀耶手心里冷汗也是止不住地冒将出来,风毯催到了极限,到天色将暗时也还有两百多公里的距离。想及赛拉飞尔所说,佛兰珂伤势极重,他们连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便教他懊悔,出门时为什么不干脆驾一艘小空舟出来算了。到如今死顾苍茫,飞行路只稍偏了一些,那可就麻烦大了!若不是心知肚明:就算做了也是多余,他真想甘冒到不讳、去向月妖精求救。

明知道光之妖精对索摩族甚至是妖精族的死死生生都不怎么放再心上,他唯一能得求助的,便只剩下地妖精了。将风毯虚空停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空气中,索朗陀耶展开了召唤魔法,呼唤他的朋友齐奇帕。

"哎哟哟哟,索朗陀耶呀,怎么一回事?天要下珍珠?"那名地长老的声音因应着他的呼唤响起,虽然欢喜,却和往常一样,带着半真半假的消遣:"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吧?待我老人家想想看,有什么可以跟你勒索的?""什么都可以!

先帮我解决这件事再说!"索朗陀耶没有心情跟他罗嗦:"我现在再地领地的西北角,自翠岭山往青禾镇而去的方向。你能不能找到几名妖精为我点灯做指标?

没有指标,风毯没有办法赶路。""什么都可以呀?啧啧啧啧,"齐奇帕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小子急成这样。呀,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我老人家可得好好想上一想……""齐奇帕!"发现索朗陀耶是真的急了,这名地长老摊了摊手,换上了一副比较严肃的神情。"你小子从来救是个会找麻烦的,这一回也不例外。什么地方不好挑,偏挑个人迹罕至、所以地妖精也没几个的地方来问?嗯……"微侧着头颅仿佛在倾听什么,他的影像对着索朗陀耶伸出了三根手指头:"紫木森林里住得有三个,再往下去就必须到青禾镇了。"索朗陀耶胸中一凉。但想有了总比没有好,勉强说道:"那也可以,还请他们做一下路标吧。我能走多远算多远。"齐奇帕听他语意沉重,虽然有心探问,但也知道在目前这种状况底下,索朗陀耶绝对没有工夫回答自己。用妖精传呼请那几名住在紫木森林的地妖精点起了火把之后,便自索朗陀耶展开的水镜中消失了。

凭仗着这三点火花,索朗陀耶徘徊盘旋,足足花了两个钟头,又走了七八十公里的路途。却是刚刚越过深水,往青禾镇的直线距离还有两百多公里,便已经难以为继。唯一的办法,只有降下地去,以地魔法锁定青禾镇的方向,以星光作指标,再度驾着风毯起飞。可是第一,森林上端没有法子停将风毯,必须先绕出森林的范围;第二,这个晚上云层浓厚,看不到半点星光,只隐隐见得出月光的方向。然而月光并非固定不移的东西。以致于他每隔半个钟头,就得降下地去再作一次定位,重新修正前进的路线。如此往复,绕的冤枉路可不知道多了多少。

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还多,离青禾镇居然还有四十余公里的距离。

索朗陀耶平日行事,还真是绝少遇到如此叫人挫败的场面,这一路只赶得他口干舌躁,心如油煎。如若他知道娃蒂就在镇上,早就和她联络了,偏是眼下唯一想得到的人只有赛拉飞尔。他自然不知道赛拉飞尔此刻已在空浮舟上,几次试着想和对方联络。以确定佛兰珂仍然安好,却是半点反应也得不出来。看看厚厚的云层中隐隐透出的一点月光,已经由中天移到了西边的天际,索朗陀耶苦笑着停下风毯来喘了口气,心想:"我还是试着呼唤月后看看罢?虽然光之妖精从来不介入人间事,但也不是没有例外;神代末期的邪王西凡顿之乱,可不就是当时的月后,还有他……"想到这个地方,双眉紧锁,委觉不下。邪王西凡顿之乱是神代末期惊天动地的变局,岂非此刻这小小的要求可比?明明知道求救的结果不问可知,一个钉子必然碰得结结实,又何必去讨这种没趣?可是,可是……佛兰珂……

正在迟疑之际,突然间一道电光贯地穿天劈了下来。索朗陀耶悚然一惊,正在奇怪大冬天里怎么会打雷,便见得电光之中闪出了一个娇小的少女叫道:"是索朗陀耶么?我是娃蒂!"索朗陀耶怔了怔,还没来得及会话,娃蒂已经闪电般掠到了眼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又哭又笑,叫道:"太好了,真的是你!我还怕来不及了!快,快跟我来!"索朗陀耶莫名其妙。他和娃蒂只不过四个多月之前在净城见过一面,连交谈都不曾交谈;虽然素知火妖精以爽朗活泼着称,但是娃蒂会对自己这般热情,实在是万万料想不到。但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出口,耳际风声呼呼,娃蒂已经拉着他朝前疾驰,又甜又脆的语声连珠炮一般灌进了耳朵里来:"真是的,你那风毯和别人的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早说嘛?佛兰珂的血越吐越少,我都快要急死了!还好赛拉飞尔哥哥在德城和我联系了一下,忙将你的定点告诉了我,让我过来接人……喂,索朗陀耶,我这样自作主张的拉了人就跑,你不会生气吧?"索朗陀耶听得佛兰珂一息尚存,心下稍安。最后那两句入耳,微微地皱了皱眉,看了娃蒂一眼。娃蒂吐了下舌头,说道:"赛拉飞尔哥哥说你不怎么爱理人。嗯,我觉得也还好嘛!啊,我们到了!

第二卷(魅影传奇)第五话 魅影杀机

作者:纳兰贞

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此起彼落,喧哗和小语充满的兴奋的长街。广场上庆祝的群众击掌欢呼,识与不识都可以勾肩搭臂地热情跳舞;酒馆里喝酒划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乐音,没有一户商家打算这几天里打烊休息……

热闹是有理由的。狂欢是有理由的。今天,封印时代纪年一八三九年十月十五,是凡王国新任法王登基的大日子。几十年才有一次的庆典,能不好好地热闹热闹?王国的其它地区都已经城开不夜了,更别提这首善之区的法王城——朗城。

人口将近一千五百万的大城以皇宫为中心,沸腾得就像是火魔法师炼金用的锅子。

也许,索朗陀耶是其中少数的一个例外。

十七岁的少年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