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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147 字 4个月前

人为的力量改造出来的。原有了力场失去了平衡,生态自然跟着改变了。所以……所以!

勉强压下了在胸中翻搅不已的情绪,索朗陀耶咬紧了牙关,捏起移山魔法的手诀,念动咒文,便待将水路打开。齐奇帕皱了皱眉,叫道:"喂喂,小子,有几个现成的地妖精在这里,你还费这种事作什么?打开水路的事,交给我们比较快呀!"索朗陀耶理也不来理他,自顾自地催咒行法。但他在地魔法上头修行甚浅,加上忙乱了大半夜,此刻体力已是不支;只念了几句咒文,满头大汗滚滚而落,连嘴唇都发白了。密格伦心下一惊:"为什么这样勉强?简直是存心自己找死嘛!"赶上前去,一把捂住了索朗陀耶嘴巴,另一手将索朗陀耶左手五指紧紧捏着的手诀掰了开来。索朗陀耶虽然奋力挣扎,但以他此刻的体力,去如何挣得过身高与他相仿、肌肉却比他强壮的密格伦?札手札脚之际,只听得隆隆有声,地面张开了一条宽有五尺、深达数丈的裂隙,一直延伸到西面缓坡的坡底;一个深黑的洞自坡底打了过去,看不出究竟挖了有多深。原来乘着这个空档,齐奇帕已经将水路给打了开来。

密格伦眼看地面裂开,坡底有洞,虽然不以为索朗陀耶还需要再使用地魔法,但接下来该当做些什么他一无所知,心想还是暂时不要放开这小子比较保险,一面继续勒着索朗陀耶一面扬声问道:"齐奇帕先生,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齐奇帕笑得奸诈,跳向前去拉住了索朗陀耶的双手,说道:"把这小子交给我,你用水魔法将对面山坡底下的湖水引过来罢。应付得来吗?"密格伦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念动咒文,登时水声哗哗,整池的湖水倒灌而回。

齐奇帕过去拉住索朗陀耶之后,这少年本来还想挣扎;想不到地长老个子虽小,却竟仿佛有千钧万钧之重;一对小小的爪子搭在自己手上,这只手便仿佛固定在铁柱之上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动弹,一时间气得脸都红了。齐奇帕一对黑眼睛骨碌骨碌地瞧着他,脸上的神色突然间变得十分柔和,说道:"既然已经救回来了,不就好了,吗?何必跟自己过这种不去?"索朗陀耶眼眶一红,立时将脸撇到了一边;显然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掉下了眼泪。

只不过事态的收束已经到了尾声,他就算情绪还没能平衡过来,也已经没有了伤残自己的余地。密格伦的水魔法显然练得颇为到家,东边那小湖没多久便已经恢复了原形;几名地妖精不待齐奇帕吩咐,又将水路给封了回去。齐奇帕瞄了索朗陀耶几眼,瘪着嘴道:"怀默尔那个老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早知道是这等罗嗦的小子,就该连他家后院那块松变岩也一并拗来的!"放开索朗陀耶双手,说道:"没事跟怀默尔一道来找我玩罢。这一大片安息木林全要重新种过,可还得费上不少气力。幸亏那林子底下的青瑛珞还在,把树种完也便没事了。"索朗陀耶涩涩地道:"我可没有什么松变岩可以给你。"齐奇帕眼睛里露出了有趣的笑意,脸上神色却愈发不屑了,嘴里头啧啧有声,摇着头道:"小小年纪,尖酸刻薄。不好,不好!"没再等索朗陀耶回话,他没声没息地钻入了土中,就这样不见了。

索朗陀耶料不到他说走便走,一时间不知道为了什么,竟觉得有些惆怅。呆了一两秒钟,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密格伦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哇,酷!真不愧是守护着大地的地妖精!可这种力场的扭曲也未免太恐怖了,千万别在什么其它的地方再来一次才好!"索朗陀耶沉沉地吐了一口长气出来,涩涩地道:"谁知道?大地的能量这些年来的变异……"密格伦瞧了他一眼,眼眸中露出了敏锐的探问之色,说道:"所以呢?有些贤者和大祭司已经在说,这是封印开启的前兆……"索朗陀耶毫不迟疑,说道:"那敢情好!所有的能量都平衡了,天下也就太平了!"密格伦喜动颜色,说道:"那些人可不是这般想的。怎么说就是骇怕封印解开之后,魔王便会出现。"索朗陀耶哼了一声,说道:"如若到处出现死魅,日子便很好过了吗?"密格伦击掌道:"对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封印既然松动了,就必有它松动的理由;畏首畏尾,只拼命想保持现状,又有什么用处?"这两名年轻人一夜之间共度危厄,本来无形中已经滋生了一种患难之情,如今发现言语投机、观念相仿,就更加的相见恨晚起来。聊了好一阵子,密格伦猛地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呀了一声,说道:"了不得,我得赶紧回去了!"索朗陀耶有些意外,问道:"你不是住在客栈里的么?不需要赶时间的吧?"密格伦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可不是一个人到这里来坐武者修行的,客栈里头有人在等我。我看咱们另约时间再聚罢?我真的得走了。"索朗陀耶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再度碰面的时间地点,这才各自道别。

密格伦看着索朗陀耶将那猫眼驴驱上风毯,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心情愉快,心满意足:"导师让我这两天到这个地方来闲逛,说我会遇到自己命运中紧要的友人,果然说得分毫不差。"抖开风毯,赶回自己住宿的地点去。

他到月领地来作武者修行,正赶上人家女王的登基大典,朗城里根本已经找不着旅舍了,因此落脚的地方颇为偏僻,是在城北郊区的一户民宅。虽然简陋,倒还颇为洁净。还没进门呢,便听得一阵哭声传了出来。一个中年汉子抱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姑娘迎将出来,抱怨道:"嗳呀呀呀呀,我的少爷,您上哪儿去了?

小姐为找不到人,哭得肠子都快断啦!"那小姑娘一见父亲回来,"爹爹爹爹"地叫着,拼命地扑了过来。密格伦好生心疼。将女儿紧紧地抱进怀里,一面亲着那泪痕纵布、雪玉可爱的脸颊,一面柔声哄劝:"乖,不哭,佛兰珂不哭喔,爹爹在这里,爹爹回来了喔。乖乖,不哭喔"在密格伦和索朗陀耶初识的这个清晨里,两名青年自然都绝无可能想到:八年之后,密格伦会登上风领地的法王之位,承国名成为坦多玛,全名是坦多玛。密格伦——跨越了封印时代与后封印时代的一代明君……

1"贤者"特指的是学识渊博、智慧深沉的智者。特立于法王之外,比大祭司还更受人尊敬。一个王国的贤者人数通常不会超过三名。而且,也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修习预言魔法。因为预言魔法所能看到的,只是片面的景象;要想串联这些景象的前因后果,并且加以解释,非有高深的智慧莫辨。解释时只要有一点不对,就可能造成大祸。索摩人之所以规定只有贤者才能修行预言魔法,当然是许多世代的惨痛教训造成的结果。

2青瑛珞一旦被人取走,安息木林的镇魂功用就会大减,需要经过几百年的修养生息,力量才会复苏;到那时候,林子底下又会产生新的青瑛珞。所以说"宝贝已经得手,这片林子也就没有用处了"。

第三卷 (潜龙传奇) 第一话 变奏的情歌

作者:纳兰贞

“到了”两字一传入耳中,索朗陀耶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夜里三四点钟,整个小镇昏黑一片,只有一户人家的窗口还透出温暖的灯光。娃蒂脚下停也不停,直直地钻了进去。霍尔拿和塔莫伊同时间回过头来,齐齐地躬下身去,道:“索朗陀耶法王陛下!”

索朗陀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视线随着娃蒂飘到了病榻之上的佛兰珂身上。

只见娃蒂俯伏在佛兰珂胸前倾听她的心跳声音,一头红发将佛兰珂的面孔遮去了大半,他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几步,娃蒂抬起头来,笑道:“没事,没事,她还活着!你等一等喔索朗陀耶,我再喂她一点生命之泉。”

只娃蒂这么一拾起头来,索朗陀耶的心脏便直直地沉了下去。初会面时那明丽脱俗的女郎此刻气若游丝,憔悴得简直叫他不忍心再看一眼。看见娃蒂手忙脚乱地取过生命之泉来,索朗陀耶轻轻地按住了娃蒂的手,说道:“不要动她,交给我就是了。”也不等娃蒂回话,他一张口吐出了自己精心炼制的培灵梭,便在病床前捏出了手诀:“月之女神席拉蒂亚,水精莉萝恩娜,听从我的请求,将能量转借给我。月的能量宁静如宇宙,奔腾的潮水在子夜里歇息。溃决的返回原处,在漩涡深处重新开始……”

在他念动咒文的同一时间里,培灵梭开始发出了殷红的毫光,将佛兰珂整个儿笼进了光晕之中。佛兰珂嘴角那细细渗出的血丝开始停止了流动,原本轻浅而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深长了。霍尔拿和塔莫伊两个耽了一天一夜的心事,到这时分才略略地吐了一口气出来。霍尔拿轻轻地拐了塔莫伊一下,问道:“他手上拿的那是个什么东西啊?乱神的!”塔莫伊没有回答,只摇摇头“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整整一个时辰里,索朗陀耶双手不曾放下来过,只前后变换了七次手诀。殷红颜色的毫光半些也不曾减弱,将灯光都给压过去了。时光流逝中谁也没有注意:天色渐渐地泛了白。

尔后索朗陀耶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床前,手诀一变,开始了另一段与先前大不相同的咒文:“月之女神席拉蒂亚,大地母神提西雅,听从我的请求,将你们的能量转借予我。月的能量沉静如大海,水气滋养的大地生机满怀。在熟眠中生长的种子啊听我呼唤;在涨潮时分将你自身舒展开来……”

随着咒文的行进,培灵梭发出的光芒转成了红褐。霍尔拿两个对这种高级魔法中微妙混合的自然之力不是很有概念,并不知道索朗陀耶先前是在为她止血,如今则是在为她疗伤——前者是使用月、水的力量止息血流,后者则是在月魔法中混入了大地的生长之力,以促使创口愈合,看到法器发出的光芒大不相同,忍不住不可思议地盯着它瞧了老半天。

问题是这一回的“老半天”可真长,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多些。他两个刚看时固然新鲜,可看来看去始终是那个样子,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反是娃蒂瞧得目不转睛。她第一次见人施展这等复杂的医疗魔法,自然十分好奇。却是看到后来,太冷天里见到索朗陀耶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不由得大为担心:“施展这门魔法,想必是很耗气力了?嗯,瓶子里还剩下一点生命之泉,待会儿要不要也让他喝些?

可是泉水给了他之后,佛兰珂又该怎么办?”左右为难,好生委决不下。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见到培灵梭上的光芒渐渐收了。索朗陀耶慢慢将法器放置在膝盖上头,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好一会子才睁开眼睛来看向娃蒂,说道:“把生命之泉给她喝了吧。她创口已经不再出血,可以充份吸收泉水的好处了。”声音黯哑,比娃蒂先前听到的低了好几度。

娃蒂大是耽心,说道:“你先喝两口罢?累成这样!”

拔开瓶塞,便将瓶子凑向索朗陀耶口边。索朗陀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有。”从行囊中取出一小瓶“清心饮”,一口气灌了下去。

娃蒂将信将疑。但见他喝掉了自己随身所带的饮料之后,苍白的脸上便即有了血色。心下稍安,将剩下的泉水全倒进了佛兰珂口中。这几下动作她做得小心至极。只恐怕一不小心震动了她,那可就糟糕得很了。

哪里知道她这厢才刚刚将生命之泉灌入佛兰珂口中,索朗陀耶便再一次站起了身子,举起了手中的法器。娃蒂大惊失色,叫道:“你先歇一歇、歇一歇再说好吗?可别医好了这个,倒了那个!”索朗陀耶瞧了她一眼,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点笑意,说道:“不要担心。这个咒文很短,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娃蒂挡在跟前,道:“你还要做什么?创口已经不出血了不是吗?”

索朗陀耶又瞧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道:“只是让她睡得更沉一点,好充份休息罢了。这个咒文不止是短,而且也不花什么气力的。

就别瞎操心了。”

轻轻将娃蒂拨开,自顾自地举起了培灵梭来。

娃蒂不怎么放心地在一旁看着,对自己身材长得如此的娇小、以致于轻轻易易就让人给当成了小妹妹这码子事,实在已经没有什么脾气。既然索朗陀耶说这个咒文很短,而且这咒文经他念将起来,又着实悦耳非常……

“月之女神席拉蒂亚,月之精灵安雪玛兰,月使丝芬佩丝啊,”他手中的培灵梭发出了银中带紫的光芒:“月光的网无远弗届,黑夜的语言静寂无声。赐我以全然的沉静,彻底的安宁……”

嗯,不错,果然很快,十分钟就完事了。娃蒂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看看鼻息匀静的佛兰珂,再看看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的索朗陀耶,忍不住跑过去将他紧紧地抱了一抱。

“谢谢,索朗陀耶,谢谢!”她感激地说:“你一定累坏了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索朗陀耶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佛兰珂的脸,眼眸中流露出痛惜之色,说道:“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娃蒂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我没问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