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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4867 字 4个月前

极强,就如同人家屋檐下挂着的防盗铃一般;不同的是此网以魔法布成,与施术者心意相通,即使只是一般的施术者,只要在二三十公里的半径以内,都是一触即知。网要是布得密了,便连一粒弹珠穿网而过都能感受得到,所以美其名曰跳珠网。亚拜罗尼第一次前冲之时便是感知到了这层网的存在,才会本能地退了回来。但他也立时知道:网已然触动,现下再退已经来不及了,一面朝关冲出,一面叫道:“你先设法阻在门口,果桌想必随时都会赶到。”一把掀开棉被,叫道:“大哥!”

只瞧了庞该那呆滞的眼神一眼,亚拜罗尼便开始在肚子里骂起果卓的十八代祖宗来:“这个婊子养的混帐王八蛋,果然是在大哥身上动用了扼魂魔法和傀儡法!他妈的这小子就别落在我手上,否则老子非把他的屁眼戮得稀巴烂不可!

我操……“扬声叫道:”薇丽尔,门口全交你了!在我解除大哥所中的傀儡法之前,绝对不能让果卓破了你的结界!否则他只让大哥开口说一句咱们两个是使徒十三的叛徒,咱们就多出十条命来也不够死的……“一个声音打从离门口不远之处飘了过来,说道:”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大家都是好兄弟,有话慢慢商量嘛……“话声虽然和缓,前行的速度却极快速,两条人影打从长廊一端逼了过来,正是果卓;前行那人步履微跛,后面那人身材胖壮,正是他的副使辛弥。

薇丽尔心脏往下一沉:“一个正使,一个副使,可不知道我支持得了多入?”

她和使徒中的许多女性一样,以小巧的暗器及毒药见长,硬碰硬的魔法能量相形之下已然逊色许多,更别说是阻挡攻击的结界了。但目下情况已然势成骑虎,而且正如亚拜罗尼所说,绝不能让果卓有操纵大哥说话的机会,没等果卓把话说完,便即念动咒文,张起了疾风结界。

果卓脸色一沉,朝辛弥看了一眼,二话不说,两个人同时对薇丽尔发动了攻击。在地封印尚未解开的状态下,疾风结界乃是呼荷世界最有效的结界;面对着如此强大的风速,任何毒药暗器显然都没有可能奏效。因此这两名高手出手全是硬招,不是风刃便是火刀,攻势连环不绝,凌厉至极;只不过你来我往地打了二十分钟,薇丽尔已然汗流浃背,眼冒金星。可是当此非常状况,半点松懈不得,可不容许她问亚拜罗尼一声:“傀儡法到底解除了没有?”又撑了十来分钟,只觉得那两人的攻击力道没半丝减弱,自己的结界却越来越力不从心。忽然间一道风刃穿过了结界,结结实实地自她左肩上削了过去。

薇丽尔闷哼一声,整个人带着一篷鲜血,被风刃的力道撞得朝后飞出,重重地跌在庞该床前,只撞得差一点闭过气去。神智昏糊中仿佛还看见果卓冷笑着逼上前来,顾不得浑身剧痛,便想再一次挣扎起来。

便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阵隐微的鸣声自地心深处响起,只一刹那间已经是地动山摇。果卓和辛弥两个立足不稳,登时跌了个滚地葫芦。虽然时间非常之短,只不过是两三下激烈的震荡,但在此之前,呼荷世界就算有过地震,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地有那么一点感觉而已。

他两人情不自禁地对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想法:“地封印!地的封印解开了!”

是的。地的封印——解开了。

让我们把时间稍稍地挪前一些,挪到艾诺维一行人来到地封印所在之处的那个时辰。离开日落还有将近一个钟头,小空舟依着吉托的指示,在土隆平台的中心位置停了下来。

只见得一片广衰无边的沙漠之上,以六芒星的排列方式,突出了十二座岩山。

在冬日午后微薄的阳光底下,一丝绿意也没有的漠漠荒原之中,这十二座高峻峭拔、色呈灰黑的岩山,真真的给了人一种异常苍凉的诡异之感。

“那就是了,艾诺维。”老人沉沉地说,举起了手上的紫云木法杖,指向那十二座岩山:“一万八千年来,呼荷世界绝大多数的地气,全都被封锁在那十二座岩山里,等待你去释放出来。十二座岩山的山顶各有一块大石,盖住了一个印记,而你自身的鲜血便是钥匙——不用多,几滴就够了。

去吧。以你的飞行能力,用不着半个钟头便可完事。“艾诺维环目四顾,眼底有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迟疑。这里会是地妖精的圣地?真的是地妖精的圣地?我记得土隆平台本来是沃野千里、覆满了繁花与绿叶的呀!岂难道…

…岂难道只因为封印的关系,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么?那、那就难怪有那么多人心心念念地要我出来解封印、要我将这个世界还原成本来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他二话不说地纵身飞起,落向了右手边的第一座岩山。

在他纵身飞起的刹那,老喀尔提本能地朝前伸出了右手,仿佛还想叫住他、跟他说些什么似的,但伸出去的右手只在半空中微微地顿了一顿便即收了回来。

仿佛什么动作也没做过一般,老人只是微微地仰起了脸,看着自一座岩山飞过另一座岩山的银发少年。他满头黄棕色的短发在深冬的落日里不住飞扬,竟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索朗陀耶只觉得胸口梗着老大一个硬块,泪水不知不觉地盈满了眼眶。目睹封印的开启原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但是此时此刻,他竟宁可那少年开启封印的动作永远永远也不要完结。只可惜就如同那逐渐逐渐往西沉去的日弧一般,艾诺维的行动也在不断不断地往前推移。半个钟头说慢实快,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第十二座岩山——掀开了山顶那椭圆形状、丈许方圆的青石板,艾诺维凝视着底下显露出来的奇形文字,迫不及待地将左腕的伤口对准了印记滴下血去。最后一个了,他对自己说,以一种在这整个过程中越积越高的兴奋、期待着自己行动的后果:最后一把钥匙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答案几乎是立刻就显现出来了:才滴了两三滴血下去,猛然间一阵隐隐鸣声自十二座岩山的底层咆哮着响起,就像是雷霆震动了大地。整个的大地剧烈地摇晃了几下之后,十二股黑气同时间自岩山顶端喷薄而出,沿着山壁滚滚而下,不消多久已经由近而远地淹向了整个沙漠。仿佛是花蕾骤然间绽放了开来,又像是熔岩自火山口喷涌而出;不同的是这黑气涌得越多,那十二座岩山就变得越矮。

在日弧完全沉没之前,它们已经彻彻底底地没入平原之中了。

平原?是的。即使是在已经暗下来了的天色里,大家伙儿也依然可以清楚看出:黑气所过的地方,荒原立时化为沃土。棕黑色的土壤取代了原本寸草不生的沙砾。而,即使是在晚冬的寒凉之中,那新生的土壤表面,也依然夹杂着虽细小却青翠的、缤纷杂生的幼芽。

第四卷 (日之传奇)第一话 逃亡与遗弃

作者:纳兰贞

日之传奇第六个封印也很清晰,死灵在月光的坟园中不安的嬉戏……

第1话逃亡与遗弃所有这一切惊心动魄的变化,艾诺维只来得及瞄上一眼,便让一股子弥天盖地、自每一个毛孔贯入体内的能量给逼得闭上了眼睛。不同于火的点燃,不同于水的淹漫,地的能量堙塞到令他无法呼吸,沉重到教他不能动弹。比水封印开启之时还要酷烈、还要无情、还要难以想象的记忆前仆后继地拥入了他意识中黑暗且空白的部分,几乎仿佛就要化身成暗夜自身,一口将他吞灭。但是相对于此、同时自他心灵深处凝聚且成型的,却是一股子无比厚重、无比宽广的动能,无远弗届地将那妖兽包揽入怀中,加以消化,加以融合,逐渐逐渐,凝聚成了他每一个细胞底层不可分离、不可动摇的基石。即使脚下的山峰在封印开启之后,如同雪人一般地不断融化、不断下沉,他却动也不动地杵在原来的定点上头,与石像没有两样。

高踞在山巅之上的艾诺维,与众人之间距离本来颇为遥远;但平原越扩越广,山峰越沉越低,众人情不自禁、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越挨越近。微昏的暮色之中只见得艾诺维浑身绷得死紧,双目紧闭,嘴角除了坚毅的承担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表情,不由得又惊又疑。吉托二话不说、奔向前去;只伸手轻轻触及他的肩膀,便已经心知肚明:“果然是失去意识了。地的能量到底太沉了些。也罢。

该交待的事,我反正都已经支持给索朗陀耶了……想到这个地方,老人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苦笑:“都已经一万八千年了,我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就算没能将这个事件看到最后,吉托啊,你也知道一切只不过是日出日落;在什么地方停手,其实都没有差别……”抬起眼来瞧了瞧暗沉下去了的大地一眼,老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地转为平静。踮起了脚尖,他温和而庄重地、亲吻在艾诺维兀自昏迷的额头上。

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豁然间睁开眼来。那对澄绿的眸子乍然睁开的时候仍然是浑沌的,但却还来得及看见:老人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深沉的、大海一般的微笑,整个人渐渐地雾化,渐渐地消失……

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口,艾诺维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一声惊痛欲绝的狂叫已经暴雷般在一旁响了起来:“爸爸!”卡鲁奇大喊,箭一般地冲了过来,却只捕捉到了最后一点轻烟。他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茫然地看了看周遭,整个身体不可抑遏地发起抖来:“爸爸?”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无措:“爸爸,你跑到哪里去了?不要开这种玩笑……快出来呀,爸爸!这是地封印解开之后的新魔法对不对?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要再闹了,爸爸!”越说越慌,到得后来,几乎已经成了哭喊。

“是、是啊,不要再开玩笑了,老师!”紧跟着赶了过来的狄凡夏用力抱住了卡鲁奇的肩膀,很紧张地笑道:“拜托您快点出来吧,这个把戏未免太吓人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索朗陀耶沉沉地说,走上前来握住了卡鲁奇的双手,以一种压抑过的沉静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听我说,卡鲁奇……”

“不!”卡鲁奇像被火烫到了一样地抽回了自己的双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跌了出去,几乎是茫无头绪地在草原中乱撞:“不,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爸爸,你决点出来呀!爸爸……”

索朗陀耶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二话不说地扑向前来,死命将卡鲁奇勒了个结结实实:“封印解开之后,守护那个封印的喀尔提就会消失,老师难道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你么?他老人家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待很久很久了。”

“不,不,不!你说谎,你骗我!”卡鲁奇声嘶力竭地喊道,挣扎着要想脱离索朗陀耶的抱持:“不可能的,不会的!爸爸不会这样丢下我!他从来也没有说过……”喊到这个地方,他精瘦的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整个的五官都因为难以置信的痛楚扭曲了起来:“他,他……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牲!”以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挣脱了索朗陀耶的臂膀,他猛兽般朝艾诺维扑了过去!

且说地封印乍然开启之时,正是亚拜罗尼、薇丽尔在使徒十三的总部遇险之日。剧烈的晃动震得果卓和辛弥两个跌了个滚地葫芦,对他们两人的攻击登时中断。薇丽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缓了一口气过来,正想试着重新张开结界,忽然间亚拜罗尼自一旁伸过手来,握紧了她的手腕朝里一带。薇丽尔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庞该那张大床之上。但她半个人才刚刚挨到床垫上头,整张床已然失去了平衡,跷跷板一样地朝着内里翻转。床底下一条深深的斜坡滑梯般将他们接个正着,顺当滚溜地将他们几人带离了险地。头顶上那床翻了一圈之后“砰”一声重行关起,竟不知阖得有多么密实。

但这道滑梯并不是暗无天日的。打磨得无比平滑的通道两侧都镶着小小的夜光贝,发出柔和的光芒。往下滑出二十余公尺之后便已到了底部,软软厚厚的一层垫子在通道尽头的密室底层接着了他们,抵消了大部分疾冲而下的力道。只不过薇丽尔本来已经伤得不轻,虽然有这么一层垫子的保护,仍然撞了个五脏翻转,忍不住又呕了两口血出来。

亚拜罗尼二话不说,伸手过来便朝她嘴里塞了两颗药丸,说道:“撑着点,薇丽尔。咱们还不算是脱离险境,等离开了这里再慢慢地帮你疗伤。”薇丽尔点了点头,让那两颗药丸在口中化开了,和着津液吞了下去。这期间只见得亚拜罗尼在这间石砌的小房间里绕了一圈,在墙壁上敲敲打打,眼前便又无声无息地现出了一道门户。

薇丽尔张口结舌,楞了两秒钟之后才想明白个中的关键,半偏过头去,瞧向和他们一同滑了下来的教宗庞该一眼。

年老的教宗脸上神情虽然憔悴,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却已经恢复了锐利深刻的神采;很显然的,是他所中的扼魂魔法和傀儡法已经完全消除了。见到薇丽尔偏过脸来瞧向自己,庞该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却没说上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