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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的发展无可限量?”

皇都微微地皱了一下鼻子,回眼瞧向艾诺维,脸上那精灵古怪的神气刹那间沉静下来说道:“传承者……不。称呼你为圣法王,应该来得更适合得多罢,他们当年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么?”

艾诺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对皇都的问题避而不答,只道:“你不是应该留在日光平原照看其它日妖精的么?急巴巴地跑到这个地方来领会时空障壁的碎裂……罢了,谁教你是日妖精!”皇都笑得得意,露出了一口洁白如玉的牙齿,说道:“是呀。我本来想着就算是当场震晕了也算我活该,不过,嘿嘿。幸好日能量的冲击法和其它四种都不相同。

”艾诺维白了他一眼,说道:“根本是算准了才来的,就不用在那里卖这种乖了。”皇都在他对面盘膝坐定了,一手支着下巴,突然间换了一副严肃的脸容,说道:“好罢,我承认我是算计过了才来的。话说回来,封印尚未解开之前,我可没那本事算计到这种地步。唯一的凭藉,只是我对天意的感知罢了。”他年轻璀灿、充满了活力的脸容之上,突然间流露出了远在他容貌之上的深思与睿智来:“圣法王,你不是也一样的么?岂难道在下封印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路必然发生的种种事变,必须作出的种种牺牲。”艾诺维豁然抬头,说道:“自然是不曾计算过。

但我又有什么选择?”皇都双目灼灼,说道:“为什么?只因为你是呼荷世界的命运之子?”

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望向皇都的双眼之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即使隔着十几二十公尺的距离,索朗陀耶都可以看见,他的嘴角沉重地抽紧。半晌之后才听得他以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说:“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其它的理由?”

皇都微微地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似是不尽满意;为了什么不满他并没有说明,只沉吟着又道:“或者真的是没有选择,但是难道……没有遗憾、没有委屈么?”

艾诺维那澄碧的瞳孔微微收缩,突然之间露出了一丝异常柔和、异常悲伤的笑意——在日封印刚刚解开之时,索朗陀耶便自他险上看到了的那种笑意:“你是在……担心我啊,皇都?”他的笑意里有着感激。虽然,倒因此而让那丝悲凉的意味显得更悠远也更深邃了:“不需要的。既然一起始便没有选择……而,横坚这一切也都早已经过去了。”

我就是怕这一切都没真的过去啊,圣法王;因为你只不过是压抑,却不曾真的渲泄,只不过是在承担,却并没获得治疗……但身为日族之长,他深切地明白,如若艾诺维自己不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他就算挑明了来说也没有用处。也许自己到了这个地方来,根本就已经是在逆天行事;也许命运的齿轮既然要这样滚动,就自有它非如此滚动不可的理由…

…只不过事情的后续关联实在太大,大到使他忍不住要想再作一次尝试:“你……确定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吗,圣法王?”他沉吟着说:“牺牲和委屈固然是没有选择的,但事后的遗忘与压抑,却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事实上那可以说是最糟的选择。”

“皇都!”

看见艾诺维澄绿的昨子里闪出了怒意,皇都将他尚未说完的话全收了回去。漆黑的眸光闪了一闪,他露出了一个无可无不可的笑容来。

“好罢,好罢,我逗你的。”他笑着摊开了手:“莫怪我没有法子了解你的心境。我又不像你,有一半是索摩人。”

艾诺维胸口微微起伏,显然皇都那一番话当真将他激怒得不轻;但面对着日帝那似真似假的道歉,他那突然之间扰乱了的心绪便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平复了回去。抬起眼来看向色呈黯蓝、却在繁星闪耀下绵延得地无穷无尽的天空,艾诺维慢慢地吁出了一口长气,睁开眼来定定地瞧向了皇都。

“我同意。你是不会明白的。”他说,唇边再次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因为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呼荷世界的命运之子就只得一个……”说到这个地方,那丝笑意不自觉地加深;只不过在索朗陀耶眼中,反觉得他是笑得更沉重也更悲哀了:“只得我,这一个。”

皇都没有说话,脸上甚至也没有表情。好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告辞了,圣法王。”艾诺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等一等!”

皇都的黑眼睛滴溜一转,仿佛自索朗陀耶身上一扫而过,说道:“日的能量回归之后,让你分神照看的事果然更多了。”一面说,一面解下了自己左腕的日轮。艾诺维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只不过是懒得自己跑这一趟而已。这玩意儿你们日光平原上横竖多得是,你回去再补不就有了?”皇都龇了龇牙,从日轮上摘下了三颗日水晶,顺手丢给了索朗陀耶,道:“这是给你心上人的,找个时间交给她罢。”

索朗陀耶又惊又喜。日水晶对于修习日系魔法的人来说,不止是万金难求的宝物,事实上根本就没听说有谁真的得到过。如今皇都一送就送了三颗,当真是慷慨到了极点。正不知如何言谢,皇都摇了摇头,说道:“别谢我了,妖精们将来借重于她的地方多着呢。”瞄了艾诺维一眼,压低了声音,笑道:“虽然那一位,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为她要来这个东西的,”索朗陀耶愕然道:“不然是为了什么?”

皇都耸了耸肩,说道:“给未来的大贤者的么,自然是为了让她施行医疗魔法和预言魔法预备着的了。嗯……”顿了一顿,沉吟着道:“一时间倒还不忙着给她,你好好利用这三颗日水晶,替她设计一项别开生面的法器出来罢。弄完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送她……那妮子可不是容易拗的。

你要有心理准备才好。”索朗陀耶大愕,道:“为、为什么这样说?”刹那之间,一缕不祥的阴影掠过了心头。

皇都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发觉罢。你只需要记住:天意的深奥与慈悲难以思量。尽你的力量去经历便就是了。”说到最后一句,已经自空间之中消失了踪影。

这时节天色已经暗沉了有小半个时辰。只因为皇都本身是个发光的存在,因而向天崖左近二十余公尺的范围里头,都还笼罩着一片柔和的光芒。皇都一走,那光晕只在眼中留下了几秒钟的残像,便就整个儿暗沉了下来。但这暗沉也只不过是三五秒钟的事。因为皇都前脚刚走,艾诺维“啪”的一声,已经在虚空中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火柱。

索朗陀耶怔忡错愕,牢牢地握着三颗日水晶,看着艾诺维走回了平台之上,忍不住问道:“日帝为什么那样说?她的神智既然已经恢复了清明……”艾诺维露齿一笑,说道:“皇都不是让你耐着性子慢慢观察的么?就算知道了,难道你就不用去经历了?”

索朗陀耶皱了皱眉。虽然想再作进一步的探问,但想艾诺维必然不肯再说,一面将日水晶收将起来,一面脑子里野马般地乱跑。想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佛兰珂的想法,她的一点情绪反应都可以闹得自己老半天兜不出来……日帝所说的,难道指的是这些地方?可是以日帝之尊,居然会管照自己到这等细微的地步么?思惴间艾诺维已将随身所带的行囊解了开来,取出食物饮水,说道:“吃过饭便歇息罢。

累坏了,嗯?”

索朗陀耶撕开一块烧鸡来递入口中,见艾诺维神色如常,片刻之前与皇都的对话好像完全不曾发生过一样,突然间心下惭愧:“日封印一解开,他不知道想起了多少过往岁月的狂风暴雨,经历了多少内在情感的冲撞与折磨;单只我一个人在这儿絮絮叨叨、思量着自家小小的心事,当真是没出息已极。”但一时之间再要想问些什么,却感到难以措词。

静寂中只听得艾诺维说道;“这十二个封印能够解开,还真是多亏你了。”索朗陀耶笑道:“大半是老师的想法,我不过作了一些实际的运算工作而已。如若知道了这个法子有效,老师在天之灵,必然欢喜不已”艾诺维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个典型的还原法,其实不应该是这样解的。不过也亏得有了你们。”索朗陀耶大是好奇,问道:“照这么说,本来应当是怎么解的呢?

”艾诺维怔了一怔,脸上浮出了深思的神色,说道:“我自己也记得不是十分清楚,但印象里头那应该只是一个信号,只是用来告诉我自己封住的锁:时候到了,可以打开了……”

索朗陀耶脑子里灵光一闪,蓦地里明白过来:艾诺维当初既然下了封印,当然就绝没打算将它解开;到末了将自己仅余的能量散放出去造就了喀尔提、作成了开启封印的埋伏与准备,自然有着万不得已的苦衷。只不过以目前的态势来判断,日的封印虽然解开了,艾诺维与日有关的记忆却并没完全取回。那自然,是因为属日的喀尔提缺席的结果了。因而有关这个部分,再问只怕纯属多余,而,如若吉托和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属日的喀尔提,只怕就是……

微微地打了一个冷颤,索朗陀耶不敢再想地将这个念头推出了脑海;无法想象猜测万一居然成真的,艾诺维即将面对的关卡会有多么艰难。安静无声地咀嚼了半天食物之后,由于对封印这一事实在有着无尽的好奇,他忍不住再度开口,说道:“当初怎么会想到要去下封印的,你自己可还记得么?

”艾诺维笑了一笑,笑容里带着愤怒与不屑,道:“那有什么好说的?兵连祸结到那步田地,随便打个小仗就可以死掉成千上万的人,如此庞大的能量要来干嘛?你能不能想象,光是两个魔导师打架,也可以祭出龙卷风?邪王西凡顿为害之时我尚未出世,其后的格历桑陶之乱我亲眼目睹,简直…

…”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索朗陀耶生于承平世代,对艾诺维所说的战祸其实并没有办法真的理解,微微地皱了皱眉,心想:“只为了这个原因,便必须动到这等庞大的工程么?是不是因噎废食了些?

”但自己不懂的事他不随便发表意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真正关切的焦点,仍然只停留在封印的技术层面上头。本来一个问题已经到了口边:“即使身为妖精与索摩族的混血,以妖精的体质行使索摩人的咒法,造就了他前无古人、想必也是后无来者的绝世能量,但要将这整个世界的能量悉数封住,只怕也不是凭他一个人就能够完事。下日封印的时候牺牲了十二位日长老,那么下其它封印的时候呢?”

身为一个在魔法上精益求精的钻研者,索朗陀耶会想问这个问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这个问题,在他想及皇都提到的遗憾与委屈之时,便被他自己生生地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已经在遥远传说之中变形又变形、遂使得所有的妖精与术者都想要一窥全豹的叙述:“这么说,勇者与魔王之战,所谓的魔王,便是自然界中过于庞大,却又迭遭误用的能量了?”

艾诺维纵声长笑,说道:“勇者与魔王之战?原来这事件让人给渲染成这般模样了啊?照这么说也没有错。嗯,封印解全之后,魔王便会复活……照这等说法,到时候我可得再下一次封印才行了。”

索朗陀耶听他语带调笑,浑弄不清他“再下一次封印”

的说词是真是假,问道:“再下一次封印?你真的想要这样做?”艾诺维大笑出声,说道:“封印都还没解全,你现在就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了啊?我都还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有这个兴致呢,大家伙儿走着瞧罢。”。

索朗陀耶碰了他一个软钉子,虽然胸中疑惧丛生,却也难以再问。默默地喝了一口淡酒,心绪潮涌之际,蓦地里想起了方才皇都的说词来:“他既然认定了,佛姬会成为继老师之后,呼荷世界最伟大的贤者,则显而易见、就算艾诺维再下一次封印,那情况也绝计不会和以前一样。则我又在这儿操什么心?”却是这方面的心思才放宽了下来,另一个疑虑又自涌出:“如若魔王当真是指释放开来了的能量,事情倒简单了。老师当时说及这件事的时候,口气便十分迟疑……”这几日之间变故迭生,他撑到这个时候,着实已经疲累难言了,脑袋转到这个地方便自发僵,再也转不下去。他重重地甩了甩头,心说:“不想了。封印尚未解全之前,再怎么想都只不过是推测之言……”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呵欠。

艾诺维将手上的酒袋子放下地去,说道:“把护命绦解下来,我来替你把毒质去尽了罢。”索朗陀耶吃了一惊,突然间觉着自己跟艾诺维的差别实在是天远地远。对方虽说只是半个妖精,但以眼下的状况看来,这半个妖精却全然不受各族妖精各自特质的限制。当真是无穷无尽,无往不利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默默地将护命绦解了下来。

他本以为艾诺维会取出无量虚来,却不意那银发的青年只悠悠地捏动手诀,便即发动了咒法:“太阳神雷地阿斯,日精费索奇恩,听从我的请求,将能量施于彼身。藏匿于管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