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对策,兰叶青的日子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而徐子陵一个人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的。
他的确是打不死的小强,可他却不是能把所有人都打死的小强。
兰叶青会意地点点头,他不通世事,但并不愚蠢,甚至可以说,这小子的脑袋还不错,立刻领会了徐子陵那一眼中的含义。
不过突围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在这里好像还没有人能破解的了他的隐身术,想要大摇大摆、潇潇洒洒地离开,实在是太简单了!
徐子陵子也有他的方式,;鲁妙子赠与的飞天神遁绝对是逃跑溜号的最佳选择。可就在他正要射出神遁之时,一声娇叱远远传来。
徐子陵骇然瞧去,只见商秀珣孤身一人由小屋冲出,杀得众贼人仰马翻,鲜血激溅。
这个骄傲而善良的女子是不会让自己的友方独自处于危险之中的。
“兰少!”在商秀珣的面前,徐子陵可没有白痴到喊青少这个可能引起怀疑的名字。
兰叶青微微一笑,这个美人儿场主还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她粉脸微红、大发娇嗔时的模样。
电鞭一摆,轻易地逼退眼前的众人,兰叶青视众寇如无物,闲庭信步般地向着商秀珣走去,似慢实快,只一小会儿,他便来到了商秀珣身边,挥鞭逼退了她身周的敌人,微笑着说道:“美人儿场主,你好。”
假若此刻兰叶青是做男装打扮,那这句话必带着轻佻的意味,可他现在一身女儿模样,却让商秀珣唯有苦笑一声,根本说不出什么。难道她商大小姐还能怪个一个“女人”对她口花花?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处处透着诡异,让人无法轻视的女人?
用雷电做武器,恐怕世上唯此一人了吧!
没有心理准备的商秀珣手上一顿,险些被一把武器近身,一惊之下慌忙回神。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里出现一个奇人也是有可能的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兰叶青电鞭一扬,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将周围的敌人尽数逼开,避之不及的则加入了“焦尸”一族,周围立刻空了开来。
“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兰叶青一时没想到商秀珣突然发呆与自己脱不了关系,只是随口叮嘱了一句,小小地清场了一下,也算让商秀珣多一点休息的机会。
“谢谢妹妹提醒。”商秀珣俏脸一红,振作精神,冲出兰叶青的用双鞭舞成的“电网”,运剑如飞,顿时将众贼逼开数丈。
这时,徐子陵也突破了寇首的围攻,冲到了这里,三人终于汇合了。
徐子陵和商秀珣将高手的攻势一一拦下,一般之人又决计躲不过电鞭的攻击,三人倒是越战越轻松。
“准备撤吧!没必要玩了。”兰叶青轻声说道,他的兴致有些不足了,而且尚未修改完全的身体也不足以支持彻夜的争斗。
商秀珣却不答,只是微微一笑。
蓦地东南方杀声四起,迅速接近。
兰叶青和徐子陵的脸上同时浮起了然的笑容。
正与三人相斗的三大寇同时色变,曹应龙跺足道:“这是怎么弄的,怎会给人来到这里才知道。”
房见鼎怒吼一声,正要扑下去一战,给曹应龙一把拉着,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立即撤退。”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平静生活
“嘿嘿!青少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夜,当徐子陵和兰叶青悄然离去回到居住的小屋时,寇仲也早已回来。
今夜兰叶青二人固然忙得不亦乐乎,寇仲那边却也精彩。先是夜探环绿园被发现,和李秀宁的人打了一场,又揭破了李密之子李天凡的阴谋,好好地再战了一场,算是过足了瘾儿。更重要的是在李秀宁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寇仲可是心情极佳。
等到那二人回来,见除了徐子陵有几处小伤外两人基本完好,寇仲更彻底放下了心,开始研究起新的问题来。
实在是诡异啊!同样是经历了一场激战,兰叶青可没有半分狼狈,依旧一尘不染,干干净净,衣帽整齐,连滴汗水都没有,若非神色间隐隐的兴奋和疲惫,根本就好像他不过是参加了什么宴会!
而且摘下面巾,待兰叶青变回了原来的衣服,他又恢复了这段时间一贯的形象,慵懒而邪魅、偏偏又透着一股清新出尘气息的少年模样,再看不出有半丝方才女孩子的痕迹。就仿佛先前那女子形象不过是二人的错觉一般!
这让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好奇不已。再高明的易容术也不可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形象,将人的性别用易容术掩饰,更是极易露出破绽,为何兰叶青的易容却根本显不出半点端倪?这让二人连他现在露出的面貌是否是真容都拿不定了!
寇仲性子更极一些,直接便这么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我的性别么?”兰叶青懒洋洋地倒在了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你们猜呢?”
不是他想卖关子,实在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定位自己。
也算在人间玩了几日了,人类只有一种性别这种常识他也是知晓的,可就这么直接确定自己是男性,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呢?
女孩子的生活应该也是值得体验一下的吧!
不管是怎样的生活,都是值得尝试的,何况他还付出了如此昂贵的“旅费”,如果不体验完所有类型的生活,岂非太可惜了?
那就,再瞒一段时间吧!
或许以后能有决定?
还是,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运气?
向来随意的兰叶青下了一个以后曾让他险些后悔的决定——运起全部的天元之力,他在自己身上设下了一个小小的玄关,当这个玄关在某个特殊的、未知条件下被触动,将会有决定性的事情发生……
“猜不出来。”徐子陵老老实实地回答。适才二人并肩而立、携手对敌之时,他本已肯定兰叶青必是个女孩儿,可现在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个地道的男儿,徐子陵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
“不急,你们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去猜,不用担心,勇敢地猜,我是不会生气的。”生气?这种情绪自己好像还没有掌握。
“看来我说的没错,和你们在一起果然精彩,”兰叶青没有半点不自然,“以后我赖定你们了!直到你们变得无趣了我才会离开!”
他倒从没考虑过别人的想法,与人相处对他而言还是一门新鲜的课程呢!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聊你们的,我困了,先睡了啊!”兰叶青一头卷进被子里,便再也没了声响。
“陵少?”寇仲的眼神中透着询问。今夜徐子陵与他接触最多,总该能发现点什么吧!
徐子陵剑眉微蹙,轻轻摇头,就算亲眼所见,他还是完全无法把握这个看似单纯、实则神秘的家伙,接触得越多,心里的疑惑也就越多,可是仔细想想,却依旧不能发现什么,这种罕见的失控感让他很不舒服。
作为千万年来的头一战,兰叶青刚刚的兴奋是不用说的,所以。从未经历过战斗的他在精神上也的确极为疲惫。
就算是战斗,也许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至少在过去,兰叶青从为那么全神贯注地做某事。
这一觉一直持续到了次日黄昏,好在兰叶青的偷懒已经为众人所熟知,仗着那副美丽得让人不忍苛责的皮相,倒也没有人刻意为难他,他自然睡得舒坦。
徐子陵和寇仲又准备去鲁妙子处,不过已了了心结的兰叶青就没心思再过去了。他现在要认真思量一下,自己的法术在战斗中究竟能怎样运用,才能用最少的力量起到最大的作用。
像昨夜那种无赖打法自然很有用,可如果一直这样,自己是永远也不会获得提高的,凭着高一个层次的能量来欺负人,实在胜之不武。
不一定要自己掌握什么武功,只是法术也不全是靠绝对力量欺负人的,技巧,是自己需要掌握的。
用技巧来战斗,应该会比昨夜有趣得多吧!
那些武人喜欢享受战斗中的乐趣,可如果只靠绝对力量来压人,是万万享受不到这种乐趣的!
就因为这种贪玩的心性,兰叶青沉思起来。
直到次晨,寇徐二人才返回小屋,而兰叶青也难得的没有睡懒觉,思索了一夜的他虽略有疲惫,但心情却很好。
日子就是那么过去。
休息、做饭、学习,是寇徐二人的节奏。
思考、改造、睡觉,则是大米虫兰叶青的生活方式。
本是三人在牧场的管理者的兰姑像怕了他们般不敢来打扰,三人则乐得自由自在。
兰叶青日日赖在屋子里,寇徐二人日夜都溜了去和鲁妙子谈话,研讨他将毕生所学写成的笔记。由于赋性有异,徐子陵对园林学和天星术数特别有兴趣,而寇仲则专志于历史、兵法和机关学,各得其所。
表面看来,鲁妙子绝不像个临危的人,其脸色还红光照人,但那二人都心里明白他已到了迥光反照的时刻。
当然,这只是看起来。
很多事情,其实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悄然改变了,只是除了当事人,谁也不会知晓。
一时间,生活平静得让人奇怪,也让兰叶青享受了一段与过去在天界大殿内相似的生活。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前往竟陵
“唉!人生真是无望,老家伙可能是娘和素素姐外对我们最好的人。偏却学娘那样,相处不到几天就去了。”
寇仲搭着徐子陵的肩膀一路走来,还没有进入三人的居处,坐在窗前发呆的兰叶青就听到了寇仲的哀叹声,心知必是他二人刚刚目睹了鲁妙子的死亡而心生感慨,但兰叶青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
不全是因为他没心没肺,只是因为他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再有什么结果就不是他所能掌控,也不是他愿意插手的了。
“是人都会死的。”兰叶青懒洋洋地从椅子上爬起,不疼不痒地安慰了一句。
当然,这在他听来是安慰,听到别人耳朵里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不过寇徐二人也不会见怪,相处了这么段日子,兰叶青的淡漠、或者准确的说是情绪淡薄他们已经相当清楚了,能说出话来安慰,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一丝错处,也正因为如此,寇仲才不愿意就此庸庸碌碌一生,而在不断计划着争霸天下,至少这样,当他垂垂老矣之际,他不会因为自己的生命不够灿烂而留下无可挽回的遗憾。
“不用多说哩!为何青少你的安慰总让人心里怪怪的?”寇仲收回思绪,摇摇头叹道。
兰叶青正要开口,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却是那个兰姑。
“你们三人立即收拾细软,随场主出门。真是你们的荣幸呢!场主指定由你们侍候她沿途的饮食!”
寇仲徐子陵相对苦笑,在路上二人本已计划着要离开牧场,却不料商秀珣还不肯让两人轻松逃过。
“也好,正好这里我呆得厌了,换个地方玩玩也好。”兰叶青的精神却一下好起来,隐约的记忆告诉他,下面将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或者说,只要不是这般闷在一处,凭借寇仲和徐子陵那差到境界的运气,他肯定有好玩的事情可以参与的。
寇徐二人再次无言,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活的呢?为什么张口闭口都不离“玩耍”二字?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场主有令,是不得不从的。
黄昏时分,一行二十八人,驰出东峡,放蹄在广阔的平原迈进。
除了寇仲徐子陵和兰叶青这三个看似没有什么用处的伙头军以外,馥大姐和俏婢小娟也有随行,好侍候商秀珣的起居。其它都是飞马牧场的人,包括了执事级的梁治、柳宗道、许扬,和副执事级的骆方、梁治的副手吴言,一个四十来岁的矮壮汉子。
另外还有两个分别叫商鹏和商鹤的老头儿,包括商秀珣在内,都尊称他们作鹏公和鹤公。
两老很少说话,但双目神光如电,显是飞马牧场商姓族中元老级的高手。
走了半天,三人仍不知商秀珣如此阵仗是要到那里去。
他们三人负责驾驶唯一的马车,车上装的自是篷帐食物炊具等一类的东西。
驾驭马匹是兰叶青的拿手好戏,根本连缰绳也不用,就这么歪坐在车边打瞌睡,只是偶尔抚摸一下马儿,拉车的四匹健马就随着他的心意向前行动。
别的事情现在兰叶青都兴致不足,唯有战斗却是他这会儿最渴望的。
这些日子以来天天钻研这个,真希望有什么人可以跳出来让他练练手!
寇仲低声在徐子陵耳旁道:“弄完晚餐后我们就溜之夭夭,待他们饮饱食醉才走,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徐子陵笑道:“你不是精于地理吗?这个方向似乎是到竟陵去,仲少同意吗?”
寇仲愣然片晌,苦笑道:“今趟算你跟得我多,修得地理学上少许道行,不过负责二十八个人伙食的生活并不好过,那及得我们游山玩水的到竟陵去呢。”
徐子陵点头道:“那就今晚走吧!不过,要不要?”他犹豫着瞥了一眼似乎脑袋直往下掉的兰叶青。二人本来的计划中是绝对没有第三者存在的,不过若真要说甩掉这个家伙,心中竟有些难下决断。
“先不说要不要甩掉,你觉得你甩得掉他么?”寇仲眉头向兰叶青的方向挑了一挑,神色间有些无奈。
那家伙到底是真睡还是在装睡?为什么自己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