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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4914 字 4个月前

他。”

唐竹权一呆。

他想不到八姑妈居然要找龙城璧,而且还称呼他为大侠。

八姑妈又皱着眉头,道:“你的老子不喜欢龙城璧,那是你老子的事,但姑妈很喜欢他,将来竹君要嫁他,姑妈一定不会反对。”

唐竹权听得有点心花怒放。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八姑妈对于龙城璧的印象很不错。

但她找龙城璧有甚么事情呢?

唐竹权没有问,也不敢问。

他只好派人到处去找龙城璧。

找雪刀浪子这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唐竹权的运气很好,他的手下只花了三个时辰,就已经把龙城璧抬了回来。

抬回来。

不错,龙城璧的确是被抬回来的。

他喝了不少酒。

虽然他还能走动,但既然有人愿意把他抬回来,他倒是乐得舒服舒服。

龙城璧就是一个这样子的人。

有人说他很懒。

也有人说他很狂。

这两点,正是唐老人最不喜欢他的地方。

当龙城璧见到了八姑妈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完全清醒过来。

有人说,恐惧是会传染的。

唐竹权很怕八姑妈。

不知怎的,龙城璧看见这个老妇人的时候,心中也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八姑妈对龙城璧很客气,而且态度也相当亲切,简直就把他当作是自己人一样。

常言行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八个字真是半点也不错。

八姑妈找龙城璧,原来就是为了彭大鹰彭小鹰父子的事。

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这—对父子。

但最近她又探见到这两人的下落,而且知道他们的处境外常危险。

彭大鹰是海魔教极力要找寻的叛臣。

现在,彭大鹰的下落,已被海魔教查出。

唯一能挽救彭大鹰父子的人,就只有雪刀浪子龙城璧。

龙城璧一直都是八姑妈最信任的人,这一点,连唐竹权都绝不知道。

※ ※ ※

暴雨中,又再响起三下鼓声。

桑七星的脸色已变成灰白色。

面对着司马血的碧血剑,他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虽然撤退的讯号已再次发生,但他仍然僵立在小客栈之内。

司马血忽然淡淡道:“你为甚么还不回到海魔船上?”

桑七星道:“哼,你不是要杀本堂主吗?”

司马血道:“不错,但不一定要在现在动手。”

桑七星咳嗽一声:“本堂主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马血道:“难道你不明白贺教主为甚么下令你们撤退?”

桑七星道:“莫非蝴蝶城的高手已快将来到此地?”

司马血点点头道:“不错,蝴蝶城的高手将会恭迎你们,把海魔船接进蝴蝶城中。”

桑七星道:“蝴蝶城迟早都将会成为本教的地方。”

酒是好酒,既不太浓,也不太淡。酒能醉人,歌声更能醉人。丝竹声缓缓奏起,一个绝色少女在曼声轻歌,美绝,歌声更加美绝。海鲸王一面听曲,一面在吃肉。他吃的肥肉,比他身上的肥肉更肥。令狐绝坐在他对面是,只在喝酒。

他仍作书僮装束,但却气宇不凡,看来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充满了男人魅力。从外表看来,无论你怎样去看,他都绝不会超过十六岁。他的身材并不成熟,他的面貌还很幼嫩。绝对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经过易容的男人。但事实上,他已快三十岁了!而且他本来的身材比现在高大得多。因为他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令狐绝就是龙城璧。

蝴蝶城城主姓赵,名天爵。

赵天爵今年刚好六十岁。

他身长六尺二寸,年纪虽已一大把,但他的身材仍然像三十年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过。

他仍然是以前那副样子,整个人就像铜筋铁骨铸造出来的。

他曾经有过无数次出生入死的经验,但近年来,他的生活似已渐渐从绚灿归于平谈。

这一天,蝴蝶城最少有一半以上的地方变成了泽国。

赵天爵在蝴蝶院的翩翩楼上,为这一场豪雨而感到烦闷。

他平时最大的嗜好,就是在晴朗的天气里,骑着快马,带着他的十二只久经训练的猎犬,到蝴蝶城外的郊野狩猎。

他的箭法,在蝴蝶城中,早已享有盛名。

今天的大雨,使他原本订下来的狩猎计划被逼取消。

但他很快就接获到另一个比狩猎更具刺激性的消息。

海魔船居然从海里钻上来了。

即使今天不下雨,赵天爵狩猎的兴趣恐怕也不会很大。

因为在蝴蝶院的后园子真,正摆着三口崭新的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黑得就像是棺材里死尸的脸色。

赵天爵不喜欢看棺材,更不喜欢看死尸。

伹在这一个倒霉的上午,居然有人把三口棺材运到蝴蝶院的后园外。

运送这三口棺材到这里的,是一个嘴里已经没有牙齿的傅公公。

傅公公是蝴蝶城西三里外—间义庄的看更。

他唯一的财产,就只有一条老牛,和一辆还算颇结实的木头车。

老牛拉动木头车,木头车上放着三口棺材。

三口棺材里俱有死尸,虽然已被带上一种防腐的粉末,但尸体的肉色已开始变成黝黑。

傅公公吃了豹胆熊心?他竟敢把这些东西运到蝴蝶院?

他是不是已经疯了?

※ ※ ※

傅公公没有疯。

如果说他疯,也许他是穷疯了。

他已有八天没有吃过饭,连稀粥都没有喝过一口。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熬过的。

就在他快要饿疯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他一大碗热腾腾的卤热面,还有一瓶白干,十两银子。

这三种事物在别人眼中,可能会觉得微不足道,但在傅公公看来,那简直是一笔惊人的宝藏。

他吃完这碗面,喝掉大半瓶酒之后,就遵照着一张字条上的意思,把三口棺材运送到蝴蝶院的后园子里。

※ ※ ※

经过一番精细的调查之后,赵天爵已可以肯定这三口棺材,是从三十里外一间长生店出的。

买棺材的人,是个头戴阔边草笠的男人。

他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下这三口棺材之后,就用一辆马车把棺材运走。

长生店的老板可以肯定,买棺材的人绝不是当地的人。

赵天爵不喜欢看棺材和死尸,但当这三口棺材被送到蝴蝶院后园子外的时候,他却不能不看。

不但看,而且还要仔细的看。

第一口棺材放着的是一个男尸。

虽然他的脸色已变了形状,也变了颜色,但赵天爵还是一眼便已认出,他就是飞天狗皮群。

皮群的脸孔形状有点像狗,但他的轻功却极了得,于是被人称为飞天狗。

飞天狗不但会飞天,而且还会咬人。

但现在,咬人的飞天狗已经变成了一堆霉烂的腐肉。

在第二口棺材里放着的,也是一个男尸。

那是一个白发高冠的老道人。

这个老道人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柄拂尘。

赵天爵当然也认识他。

因为这个老道人,就是赵天爵从南海重金聘请回来两大高手之一的铁羊道长。

还有一口棺材,里面放着的却是一个女尸。

她的年纪比皮群大得多,但比起铁羊道长却又年轻了十多岁。

她的脸色也已变成黑色。但她还是活着的时候,本就是个皮肤颜色黝黑的女人。

她叫黑杀手,又叫黑芝麻。

赵天爵感到最心疼的,就是黑芝麻的死亡。

不但心疼,而且愤怒。

因为黑芝麻不但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同时也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 ※ ※

三具尸体摆在蝴蝶院后园子外,已足足两个时辰。赵天爵看得很仔细。这三个人,都是驻守在蝴蝶城外的秘密杀手。

平时他们很少回到蝴蝶城。

赵天爵一直都与他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但近数十天以来,飞天狗、铁羊道长和黑芝麻,先后相继神秘失踪。

他们就像是气泡般消失掉。

赵天爵加紧派手下侦查他们三人的下落,但直到今天之前,仍然杳无音讯。

现在,他们回来了。

他们躺着回来,而且尸体更已变成腐黑之色。

赵天爵在雨中检视尸体,他可以肯定,他们都是死在同一个人,同一种武器之下。

他们的死,是否海魔教的杰作?

赵天爵一言不发,没有向任何人表示他的意见。

直到下午,雨势开始较弱。

赵天爵又再接到他手下的报告:“海魔船已逼近本城只有半里。”

赵天爵闻报,露出了一个冷酷笑容,然后就把这三口棺木,用一只手举了起来。

他居然把三口棺木,用一只手举了起来,然后就向自己的卧室走了进去。

每一个人都看得有点呆了。

蝴蝶院不但是赌扬、是酒家、是妓院,同时,也是赵天爵的家。

——他没有结婚,虽然他的年纪已不轻。

没有人知道他为甚么一直都不结婚,就像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来历一样。

他为甚么要把这三口棺木扛到卧室之中呢?

※ ※ ※

赵天爵的卧室很宽敞。

在墙壁上,总共挂着十二把剑。

这十二把剑的价值,从来没有人能估计出来。

名剑,本就是一种无价之宝。

平时有空,赵天爵总喜欢把这些剑拿出来,仔细慢慢的欣赏。

他把这些剑抹得很干净,堪称一尘不染。

但现在,对于这些名剑,他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他的目光,只集中在墙角的一个铜瓶身上。

这一个铜瓶子的制作,相当精巧,但却已尘垢堆积,与墙上那十二把一尘不染的剑,恰恰成为一个强烈的对比。

赵天爵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把铜瓶子向后大力一推。

他这一推之力并不轻。

但铜瓶子没有被推跌,只是向后移动了少许。

当铜瓶子被推后之际,那幅悬挂着十二把名剑的墙壁同时向左移动,而地上一块名贵的波斯地毯也露出了一个缺口。

赵天爵缓缓地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赵天爵已从这间卧室里消失,连那三口棺材也已不知所踪。

接着,墙壁和地毯又回复到原来的位置,和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但蝴蝶城主赵天爵和那三口棺材,却已从此在世间之上消失。

※ ※ ※

黄昏。

滂沱大雨早化为丝丝小雨。

到了黑暗即将来临的时候,一抹斜阳,却从西山之巅悄悄地透出。

彩霞殷红,夕阳照在海魔船上,看来是那么壮丽,又是那么神秘。

这一艘船,已从东海来到了蝴蝶城里最宽阔的一条街道。

海魔船居然就停在蝴蝶院的外面。

但蝴蝶城好像已经自行崩溃。

城中的人,士无斗志,海魔船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抵抗。

海魔船的声势,虽然异常庞大,但在此之前,又有谁能料到,它在进入蝴蝶城的时候,居然没有遭到抵抗呢?

赵天爵的手下仍在。

但赵天爵却不见了。

蛇无头不行,蝴蝶城中又有谁能代替赵天爵发号施令?

※ ※ ※

海魔船现在已不像一艘船。

它只像一间屋,一座堡垒。

它又像是一只庞然巨兽,静悄悄的伏在蝴蝶城中最宽阔的一条街道上。

蝴蝶院本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但当海魔船来到蝴蝶城之后,这里的顾客都已走得干干净净。

原本蝴蝶城最热闹的地方,忽然间就变得冷清清的。

就在黑暗开始吞噬大地的时候,海魔船的船舷旁,突然冒出了一个锦袍老者。

他的身材也许瘦削一点,但他并不因此而给予别人一个瘦弱的感觉。

他的眼睛,正逼视着蝴蝶院门前的一块横匾。

他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赵天爵真的逃走了?”

他的说话刚响起,立刻有人回答:“回禀教主,赵天爵已逃之夭夭,城中每一个角落都找不着他的影子。”

回答锦袍老者的人,是个年纪大约三十出头,身穿杏袍,腰悬长剑的文士。

锦袍老者,赫然正是海魔教的教主贺誉。

贺誉默默的凝注着杏袍文士,半晌才道:“你可知道本教主为什么不再停留在沙一杀的那间小客栈?”

杏袍文士微微一笑,道:“教主此举,莫非是存心暂时放过沙一杀和彭家父子么?”

贺誉淡淡的一笑,道:“老夫正有此意。”

杏袍文土道:“但属下不明白教主何以要暂时放过这几个叛将?”

贺誉道:“本教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沙一杀,更不是彭家父子。”

杏袍文士微微点头。

贺誉又缓缓的道:“赵天爵一直都与本教为敌,你可知道这是甚么缘故?”

杏袍文士摇摇头。

贺誉轻轻一叹,半晌才道:“你听过黑芝麻这个人的名字没有?”

杏袍文士道:“当然听过,她是赵天爵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