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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04 字 4个月前

他的怒气似乎已平息,换上了一副冰冷、镇静无比的神态。

白无浪淡淡一笑。

蓦地,淡笑又变成大笑,一直遮掩着他脸庞的草笠帽亦同时掀开。

草笠帽下的,是一张充满仇恨火焰的脸!

白无浪!

赵天爵的手忽然觉得有点湿冷。

“想不到三年前的一场混战,你仍然没有死掉。”

白无浪冷冷一笑,道:“赵天爵,你好歹毒的手段,为了要得到八绝上人的秘笈,竟然不惜采取卑鄙的手段,向醉神君狄不平施以火攻、暗杀,还把白某的妻子杀死!”

赵天爵钢枪抖动,冷冷的道:“这只怪尊夫人不知好歹,竟然作出螳臂挡车之举。”

语音一顿,又叹口气道:“其实你们又何必替狄不平卖命呢?”

“胡说!”白无浪怒叱道:“狄神君义气深重,曾三次把白某的性命,从天狼寨群魔的手下救出,此恩此德,白某夫妇早已立誓就算粉身碎骨,脑肝涂地亦要图报。”

赵天爵听得一凛。

但他随即大笑道:“好,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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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生 扫描 fengniqing ocr 独家连载

第 七 章

白无浪冷冷道:“匹夫休再得意,白某会立誓要在四十个月之内,把昔日偷袭狄家的人杀个干干净净。”

赵天爵的笑声立止。

他的眼中陡地射出一股凌厉的光芒:“飞天狗、铁羊道长和黑芝麻三人,都是你杀的?”

白无浪嘿嘿一笑,道:“难道你还以为他们是谁杀的?”

赵天爵咬咬牙,突然疯狂地抖动钢枪,向白无浪的心窝上狠狠刺去。

枪如急雨,剑气如虹。

他们两人之间,已绝对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白无浪来得很合时。

此刻,正是赵天爵最头疼的时候。

与海魔教的一战,胜负尚是未知之数,忽然又从中杀出一个为报仇而来的白无浪。

白无浪的武功怎样,赵天爵早已见识过。

在三年多之前,赵天爵曾用一把刀,把白无浪的脸砍个正着。

白无浪中刀之后,血光暴射,人却踉跄倒退。

那时候,狄家之中杀得天昏地暗,赵天爵也没有确切地注意到白无浪是否已倒了下去。

当日的场面,比诸今天的悦宾楼还更混乱。

然而,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昔日武功平庸的白无浪,今天已成为了一个剑法极高的高手。

虽然赵天爵手中的钢枪比白无浪的剑长得多.但他想欺身进击,冲过白无浪的重重剑幕,竟也不太容易。

赵天爵屡次冒进。

然而,他每次的进袭都未能得手。

赵天爵越战越狠,目中杀机也越来越是浓厚。

突然间,他看见白无浪的剑法中,有一个微小的破绽。

这个破绽并不大,而且瞬即消失。

赵天爵是老江湖了,他当然知道应该怎样去利用这一个破绽。

他的枪法,原已攻得极凶极狠,但忽然间又好像缓慢下来。

他是个老江湖,也是条老狐狸。

他在等待白无浪剑法上的破绽再度出现,然后才发出致命的一枪!

赵天爵不但是个武林人,也是个生意人。

他的枪法和算盘,一向都很准。

算盘打不准生意就得赔本。

倘若枪法不准,就会连性命也丢掉。

他这一次的估计又如何?

白无浪的头发,散乱得就像是一堆枯草。

但他手中的剑,却一点也没有急乱。

一千个江湖人之中,也许只有两个人能看得出他的剑法上的确有个小破绽。

剑法上的破绽,若给敌人瞧了出来,那可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当白无浪剑法上第二次露出破绽的时候,赵天爵仍然没有直接向对方的弱点攻击。

他要再看一次。

直到白无浪的剑法第三次露出了破绽,赵天爵不再犹疑了。

他已有足够的信心,可以一枪就把白无浪毙在枪下。

飕!

钢枪暴起,枪锋突然乘隙穿入

钢枪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之下,斜斜的刺向白无浪的左胸。

这时候,白无浪的剑势已老,而且他站立着的方位也绝不可能卸身把这一枪闪过。

然而,绝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发生了。

当赵天爵的钢枪枪尖,几乎已触及到白无浪衣裳的时候,白无浪竟然像一只灵活的白鸟,从钢枪枪尖之下飞了出去。

飕!

形势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完全改变。

白无浪一声冷喝,反手一剑横砍在赵天爵的背上。

赵天爵急闪三步。

他闪得快,白无浪这一剑并未能把他砍个正着。

然而,赵天爵却立时处于被动地位。

白无浪剑势展开,不再容情,长剑再度出击,一出手就是三十二剑。

剑枪交击,溅出灿烂的火花。

白无浪每攻一剑,赵天爵的身形就猛然一震。

长枪本为兵器之霸,威力极大。

但白无浪的剑,却一点也不输亏,数番硬碰,占着上风的居然还是白无浪。

赵天爵不禁为之心寒。

三年多前,他也曾与白无浪交过手。

那时候,白无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敌手。

然而,事隔三年多之后,白无浪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他使用的剑法,也是赵天爵以前从未见过的剑法。

赵天爵的枪法并不慢,

但白无浪的剑,却把他的枪势完全封死,而且,剑尖距离赵天爵的咽喉越来越近。

赵天爵唯一可以解除厄运的办法,就似乎只有使用暗器。

他的暗器不一定要用手来施放。

在他的一双靴子里,也暗藏着二十四枚足以令敌人在短时间内毙命的毒针。

他突然把钢枪脱手,击向白无浪的小腹。

这一枪绝对伤不了白无浪,但却可以把白无浪的剑势暂止。

果然,白无浪被这一枪阻止了前冲的去势。

赵天爵立刻像只豹子般跃起,然后左腿直蹬向白无浪的脸。

但真正要命的不是腿,而是从靴子里劲射出来的十二枚毒针!

赵天爵的武功门路很杂,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

但绝少人知道他连蜀中唐门的暗器功夫也学上手。

他这一手靴里夺命针的功夫,本就是蜀中唐门十二小姐的拿手本领,赵天爵几乎敢用一切来打赌,白无浪一定会死在毒针之下。

但如果他真的在打赌的话,他应该是输了。

白无浪没有死在毒针之下。

死在毒针下的是赵天爵!

江湖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奉行着一种难以改变的原则。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血还血的!

这几句说话的意思相当贴切准确,而且还令人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这几句说话和“唾面自干”的意义是完全相反,绝对极端的。

毕竟世间上喜欢一报还一报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你怎样对付我,我也怎样对付你。

赵大爵用毒针对付白无浪,信心十足了。

但他怎样也料不到,对方竟然比他更早一步施放毒针,而且更在最紧急的一刹那,把赵天爵的毒针全部闪过。

赵天爵没有把白无浪杀死,反而额上中了三枚金光闪灿的毒针。

赵天爵神色惨然。

他紧握双拳,全身的肌肉已因痛苦而收缩。

他的冷汗已的透全身。

“你……你练的是甚么武功?用的是……甚么身法?”

白无浪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奇特的表情。

他好像是在笑,但又好像是在哭!

哭笑难分的表情,令到他那张本来已令人感到害怕的睑,变得更加诡秘莫测。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叠焦黄的纸。

这一叠纸,上面写上密麻麻如蚊蝇般的细小的字。

赵天爵茫然地看着那—叠纸,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吃惊到了极点的神色。

“八绝神……功秘笈?”

白无浪冷冷一笑:“你千方百计想得到的八绝神功密笈,已落在我的手上,这一点你大概意想不到罢?”

赵天爵觉得天旋地转,他已陷于完全崩溃的状态。

他的瞳孔睁得很大。

但他的视觉却越来越是模糊,终于甚么东西也看不见。

他极力想支持自己不倒下去。

但白无浪的剑突然狠狠的从他的胸膛上刺下。

血飞溅,沾湿了白无浪的衣服。

白无浪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令人听来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终于替自己的妻子报了仇,替醉神君狄不平雪了恨。

他又从怀中掏出那块一直收藏着的白绢。

白绢上又再染上另一行鲜血。

白绢已变成血绢。

血绢飞扬,剑在飞舞!

刹那之间,这一张“杀人名单”已被削开一片片,洒落在悦宾楼下。

正当方家集杀四起的时候,那一艘用数十匹健马拉动的海魔船,又再徐徐的向医谷进发。

竹林内,蝴蝶城的剑士虽然剑法不弱,但由于悦宾楼中突然传出百掌镖局总镖头宰一刀叛变的消息,部分剑士已无心恋战。

海魔教的高手越战越狠,气势远比蝴蝶城的剑士旺盛。

但医谷中的高手,也已纷纷开始参战,而且还有部份高手上前,准备阻拦海魔船驶向医谷。

当龙城璧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更是疑云大起。

海魔教主贺誉何以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要把这一艘船从海中弄到陆上?

这其中一定有某种秘密?

海魔船的体积如此庞大,在它的船舱中,可以容纳不少事物。

他的想法,正与司马血的想法不谋而合。

现在,海魔般继续向医谷驶去,一定会进行某种惊人活动。

他们想追上去,把海魔船截停。

但竹林内的形势,又是那么的紧凑,如果剩下了唐竹权、许窍之和时九公三人,恐怕实力上未必会是海魔教的对手。

因为海魔教除了毒秀才聂武夺之外,还有不少武功极厉害的角色在其中。

海魔教的刑堂堂主桑七星,更是令人感到头疼的一个。

这一来,龙城璧心里是阴影更大。

他决定要冒个险。

他要登上海魔船!

杀手之王司马血虽然想跟随龙城璧到海魔船,但无奈本身却被桑七星的七星指法缠得甚紧。

桑七星是海魔教的刑堂堂主,他的玉魔杖法.固然非同小可,就是他现在所使用的七星指法,亦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功。

他突然一个箭步向司马血左方窜过去,然后反手一指戳向司马血的后颈。

桑七星这一着凶狠迅速,而且位置极准。

凭着他的七星指刀,就算司马血的头骨,件用钢铁铸成的,也势非给他戳断不可。

但司马血的身形闪动极快。他的腰向右一拧,身形闪退半尺,恰似就避过桑七星这要命的一指。

桑七星一声暴喝,又再连发十一指。

这十一指处处都不离司马血的死穴,任何一指击中,司马血都得立刻掉进地府里。

但桑七星的十一指又告全部落空。

司马血冷冷一笑,突然剑势变得紧密而辛辣。

杀手之王的碧血剑,绝不是用来唬吓敌人的。

剑风啖嗤作响,桑七星给司马血逼得连退六步。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另一杷剑加入了战圈。那是毒秀才聂武夺的剑!

聂武夺的剑,一向都喜欢静悄悄的出手。

往往他的敌人还未看见他的剑,就已死在他的剑锋之下。

毒秀才的剑法,当然是歹毒无比的。

然而,他这一次却碰上了—个大行家了。

杀手之王懂得的剑法绝不止一种,别忘记他留在剑状元那里,学过一套毒蛇剑法。

毒蛇剑法顾名思意,自然是阴险毒辣兼而有之。

聂武夺以毒辣的剑法偷袭司马血,司马血也用毒辣的剑法回敬他。

一剑还一剑,聂武夺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一剑就可以从司马血的背后把他解决,但一经接触,才发现司马血并不是个容易中伏的人。

瞬息之间,司马血的剑已名副其实的,像条毒蛇般向聂武夺的身上缠去。

桑七星见机不可失,立刻伸出右指,向司马血的“灵台穴”上戳去。

“灵台穴”乃人身极重要的穴道之一,一旦被点中,轻则登时动弹不得,重则可能一命呜呼,立刻了帐。

桑七星这一指,并非想令司马血不能动弹,而是想要了司马血的性命。

可是,他这一指刚出手,忽然横里又杀出另一根手指。

这一根手指,远比桑七星的手指粗胖得多。

那是唐竹权的手指!

桑七星的七星指法,早已名动江湖。

但若与杭州唐门的五绝指法相比,还是五绝指法在江湖中的名气响亮一点。

盛名之下无虚士。

武功往往也是一样。

五绝指法是唐竹权的看家本领。

这个唐家的大少爷不喜欢携带兵器,所以杭州唐门几种武功之中,他练得最好的就是五绝指法。

两指一碰之下,桑七星与唐竹权俱各后退三尺。

唐竹权瞧了瞧自己的手指。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