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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笑:“据在下记忆中,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两刀屠刀一扬:“咱们的确没有什么仇恨,但现在却有了。”

“为了什么事?”

“你点了豹郎君的穴道,又派卫空空送他去潼关,这算是什么意思?”

“豹郎君是你父亲,还是你的龟儿子?”龙城璧忽然语气变得尖酸刻薄:“豹郎君这个人简直像个臭蛋,比最臭的臭婊子更臭三百六十倍。”

张两刀脸色厉变。

因为豹郎君虽然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他的儿子,却是他的同胞兄弟。

这件事,江湖上从没有人知道。

龙城璧骂他的哥哥,张两刀又岂能不为之咆哮愤怒?

但他虽然愤怒,却未因愤怒而失去理智。

他忽然看着龙城璧,冷静的道:“卫空空的马虽快,但在他的马还未到潼关之前,他的脑袋也将会和你的脑袋一样,被人砍下。”

龙城璧话锋如刀:“别忘了卫空空是名满天下的砍脑袋大侠,从来只有他砍下别人的脑袋,想派人截击卫空空,这个算盘恐怕你们会打得得并不如意。”

张两刀倏地大喝一声:“令狐绝,今晚你已死定了。”

他一面大喝,手中双屠刀已像滚雷般向龙城璧疯狂劈下。

龙城璧仍然坐着,纹风不动。

他居然连眼角都不瞧张两刀,还悠闲地在替自己斟酒。

金光暴闪,两柄金屠刀已到。

忽然间,横里疾杀出两条手臂,后发先至地击向张两刀双肋下的肋骨。

这两条手臂,粗肥得就好像是大象的腿。

但大象的腿却万万比不上这两条手臂灵敏快捷。

张两刀的刀势已快逾流星。

但这两条手臂竟然能穿过双刀的中央,直打张两刀的两边胸膛。

北海之鲸昔日能在北海纵横多年,果然并非偶然之事,这两条肥大手臂,正是海鲸王的招牌货色。

看到他满身惊人的肥肉,谁也想不到他一出手,竟然会比离弦疾箭还要快上几分。

而且招数之精险,出击方位的准确,更加令人无法想像。

连龙城璧自己都忍不住喝采赞道:“好。”

能够让龙城璧衷心赞好的武功,自然绝不等闲。

张两刀在江湖上的名气,远不如他的哥哥豹郎君。

但是武功与名气,有时候绝对是两件事。

在江湖上有名气的人,武功未必会比一个没有名气的人为高。

不少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终生寂寂无闻,但这些人的武功,却可能会犹在少林寺方丈千藏禅师之上!

豹郎君在江湖上名惊天下,固然是由于本身武功极高,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行事作风,凶暴毒辣命名使人震惊之故。

而且,豹郎君更兼是铁豹帮一帮之主,这个名头也极具威势。

但论到真实武功,张两刀却在豹郎君之上。

南宫千枫屡次欲收拾张两刀不果,由此足证张两刀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他双刀直抢龙城璧,但他一点也没有忽视海鲸王。

因为他想杀的人,本来就并非龙城璧,而是北海之鲸的鲸爷。

他故意向龙城璧攻击,其实真正的目标却在海鲸王这个天下笫一号大胖子。

谁知道海鲸王也是个老江湖,并不为张两刀这种手法所愚昧。

张两刀想杀他,他也同样想要张两刀的命。

因为他早已查出,当年火烧鲸船,张两刀正是主谋之一!

鲸船,就是北海之鲸海鲸王的船。

海鲸王是海盗!

也是海盗中的海盗!

他专劫贪官的船,更劫其他海盗的贼船。

但对于商船,海鲸王却从未曾劫掠过一次。

所以,海鲸王得罪的人,并非一般老百姓,而是势力庞大的官兵和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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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海鲸王双臂直攻张两刀。

张两刀立刻刀势逆转,风车也似的向海鲸王双臂削去。

海鲸王冷笑,忽然化掌为指,身形暴退,然后再从另一个方向袭击张两刀。

招风嘶嘶,劲力竟然不在对方双屠刀之下。

张两刀退后翻身,凌空一跳,双刀俯冲式般在刹那间连劈八刀。

海鲸王一声大喝:“杀!”突然从怀中亮出一根铜笛。

铜笛物似主人型,居然也是十分粗阔,并不如一般人可所的笛,潇洒而修长。

粗阔铜笛一亮,张两刀八刀尽皆砍在笛身之上。

张两刀的一双金屠刀,会削断过不少敌人的兵器。

但这八刀砍下,铜笛依然如昔,连刀痕都没有留下一条。

张两刀冷笑,“好一根铜鲸笛。”

海鲸王铜笛飞舞,突然吆喝一声,铜笛化作强弩般,脚手飞击张两刀左耳后,额骨下的死穴。

这一击来得突然,张两刀焉能不顾,双刀也同时脱手飞出,一柄刀击向铜笛,另一柄刀却向海鲸王的胸腔激射。

这一着,彼此都巳陷人凶险诡异的危局。

忽然间,寒光一闪。

不是刀光,也不是笛影,而是一柄突如其来的剑。

剑光逼人,在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竟然同时击落半空中的一笛双刀!

张两刀楞住。

海鲸王也大感诧异。

清泉院中,忽然又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笛双刀的危局已解。

但更危险的气氛却在持续,扩散。

凭一柄剑同时击落三件兵器的,是个灰衣青年剑客。

冷冰冰的剑。

冷冰冰的人。

张两刀从未见过这个人。

海鲸王也未见过他。

但他们现在都已知道,这个灰衣青年剑客,就是近年来名噪江湖的杀手之王司马血。

困为击落一笛双刀的剑,就是司马血独一无二的碧血剑。

张两刀忽然缓缓道:“你就是南宫千枫出价十万,要你来杀我的司马血?”

灰衣青年剑客没有回答他,却突然向地连挑三剑。

三剑挑出,被击落在地上的铜鲸笛立刻激射回到海鲸王的手里!

而张两刀的一双金屠刀,也被一一挑起,回到了张两刀的手中。

海鲸王看着灰衣青年剑客的碧血剑,但见剑光森寒,却又晶莹有如一泓秋水。

“好剑!”海鲸王淡笑一声,又再道:“剑法更好!”

说完,回到龙城璧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又挟一块肥肉塞进口里。

肥肉已冰冷,连油脂都已被冰冷的空气所凝结。

但海鲸王却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介意。

张两刀冷冷一笑:“鲸爷现在还能有机会吃肉,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灰衣青年剑客伸手轻抚剑锋,终于开口道:“你现在能有机会活着讲说话,又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张两刀第二次问道:“你就是司马血吗?”

灰衣青年剑客木然道:“不错,但刚才你说的价钱不对。”

张两刀一怔。

司马血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慢慢的接着道:“南宫千枫聘请我杀你,价钱并非区区十万。”

张两刀又是一怔。

他翻了翻白眼,冷冷道:“想不到洒家的性命居然也很值钱,连十万两都不止。”

“你的确值得自豪,”司马血漠然地一笑,道:“在下到目前为止,所杀的人以阁下最为值。”

张两刀道:“洒家的性命,南宫千枫认为值多少?”

司马血道:“一百万。”

张两刀道:“难怪你肯甘心替这个吸血魔王卖命,原来他的出手果然骇人听闻得很。”

司马血道:“你想知道的事,现在都已知道,该死而无撼了。”

张两刀神色不变,道:“你有把握杀我?”

司马血道:“杀人不必有把握,只需有杀人的本领和勇气,在下曾杀过不少强手,在事前连半分把握也没有。”

张两刀原本还很镇静的神色,现在已开始变得有轻微的紧张。

他的脸色没有发白。

困为他的脸比黑锅底还更黑,就算把他的脑袋劈开两半,他的脸色也绝对不会变成苍白。

也许只会变得更黑,更亮而已。

清泉院中灯火辉煌如昼。

但司马血的剑一挥出去的时换,每一个的眼睛,都觉得灯火仿佛忽然暗淡起来。

比灯光更辉煌的是剑光。

刷刷刷三声啸响,司马血的剑已到了张两刀的咽喉。

张两刀没有还击!

他用一种令人看来有点踉跄的姿势退后。

他一退就退到丈六之遥,就好像梅花鹿忽然碰见了一头老虎。

司马血这三剑虽然未曾损到张两刀毫发,但却已剑气纵横,慑人魂魄已极。

三剑之后,又是三剑。

但这三剑的最后一剑还未刺出,忽然远处破空声响骤至,又是一枚血红色的钢珠飞击过来。

司马血第三剑唯有被逼撤退向后,铮一声响,堪堪将血红钢珠拨落。

他这一手功夫,虽然不及龙城璧用青瓷杯子接下钢珠般漂亮,但却也清脆玲珑,绝无半点含糊。

刚才好像在远处消失了的恐怖琴音,突然又再响起。

海鲸王忽然大声喝道:“奏琴的臭婊子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未已,清泉院中已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全身肌肉都已腐烂浮肿的黑衣女。

她竟然是个麻疯者。

在她的怀里,有一具七弦琴。

但七弦已断其二,只剩下五弦。

没有人见过这种琴,因为这种琴,居然是用人骨联驳制成的。

海鲸王冷笑遒:“好一曲杀人魂,好一具杀人琴,可惜琴主却已变成了一个麻光鬼。”

龙城璧动容道:“她就是黑杜鹃!”

麻疯女人桀桀怪笑:“不错,我就是黑杜鹃,专杀小白脸的黑杜鹃。”

黑杜鹃!

风云老祖再三叮嘱龙城璧非杀不可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已经麻疯了的黑杜鹃。

黑杜鹃原本是个很美丽,很动人的女人。

但这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

天地无情。

时间更无情。

三十年的岁月催磨,再美丽的女人也会变得衰老。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但谁也想不到,昔年的武林绝色佳人,如今竟会变成了一个白鬃苍苍,而且全身肌肉都已霉烂的麻疯者。

海鲸王也曾见过黑杜鹃。

那时候,是在北海一个冰天雪地的荒岛上。

黑杜鹃率领着十八名心狠手辣的快刀手,到处追杀海鲸王。

当时,海鲸王的鲸船队已被烧光。

黑杜鹃没有发现海鲸王。

因为海鲸王已躲进了一个大白熊的窝里。

他在这熊窝里,碰见了一个醉薰薰的老人。

这个老人就是风云老祖。

可惜当时风云老祖已经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否则他一定会跑出熊窝,与黑杜鹃决一死战。

海鲸王总算逃过大难。

他永远不会忘记黑社鹃手里曾抱着一具人骨联驳型成的琴。

也不会忘记黑杜鹃如何毁灭了他的鲸船队!

自此一役之后,北海之鲸好像已在北海沉到海底里了,再也没有人听到他的消息。

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转行。

转行到北地做青楼的幕后大老板。

张两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因为司马血已被黑社鹃步步紧逼。

黑杜鹃忽然将琴一拍。

这是杀人琴。

杀人琴当然可以用来杀人,否则也不会叫做杀人琴。

琴的末端,倏地露出了三尺薄薄的锋刀。

刀锋蓝浸浸的,竟然淬有剧毒。

黑杜鹃阴冷地一笑,两双已不再销魂的怪眼直瞪着司马血:“听说你的剑很毒辣,只要有钱可赚,什么人都杀。”

司马血摇头。

“以前我什么人都杀,只因为以前我做错了。”

“现在又如何?”

“现在就算有钱可赚,但我的剑中杀一种人。”

“什么人。”

“无耻无义人人得而诛之的鼠辈!”

“张两刀也是个无耻无义的人?”

司马血冷笑复冷笑,道:“近十年来,死在他双刀下的忠臣义士,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

黑杜鹃眼睛里凶芒暴射:“你调查得这样清楚?”

司马血微笑说道:“如果没有经过精细的调查,在下决不会接受南宫千枫的聘请。”

张两刀呸一声,破口大骂:“他奶奶的熊,满嘴漂亮说话,南宫千枫难道又是什么正人君子?”

黑杜鹃自然也同意张两刀之言,接着说道:“南宫千枫的十绝棒,也杀过不少江湖上的英豪俊杰,去年河南灵凤山庄满门老幼三十七人被杀,也是南宫千枫的杰作。”

司马血悠悠一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南宫千枫是一代魔王,在下没有说他是个正人君子,但目前,在下已接受他的聘请,不杀张两刀,不但对不起南宫千枫,更对不起自己。”

张两刀怒道:“放你妈十八代个连环风骚屁。”

黑杜鹃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想杀张两刀,除非能先杀我!”

司马血愕然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南宫千枫要我杀的人,是张两刀,而不是黑杜鹃。”

黑杜鹃道:“你以为张两刀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司马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