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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只能凭左手挥刀招架,而且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但司马血要了结这个人的性命,当真还比想像中容易。

垂死挣扎的力量,有时候会比平时还凶狠得多。

李临风淡淡一笑,道:“老张,今天你死定了,老夫出价一百万,想买回你的性命,然后再亲手杀你,可惜你碰着的对手是杀手之王。”

他奸黠地一笑,又道:“杀手之王当然应该具有杀手之王的本色,他既已接受了南宫千枫的聘请来杀你,所以不论南宫千枫是死是活,他依然要来杀你,可见他的职业道德,实在相当不错。”

张两刀额上开始冒汗。

渐渐地,汗珠变得更多,而且大如黄豆。

倏地,司马血暴喝一声:“撤刀!”

张两刀没有撤刀。

就算明知不撤刀,左手就会被司马血的剑削断,他都绝不肯撤刀。

张两刀变成了张一刀已经很不幸,如果再变成张没刀,那实在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像张两刀这种人,他宁愿死,也绝不愿意变成一个手无寸铁,无刀之人。

司马血没有真的削断他的手。

识英雄重英雄!

张两刀虽然算不上是英雄,却也是一号枭雄人物。

司为血剑势忽变。

这一剑既非毒蛇剑法,也不是任何有名堂的剑法。

但这一剑很奏实效。

这是一招不求好看,也没有名堂的一剑。

一剑已穿心,碧血剑上染满了张两刀从心脏里流出来的血。

但很快很快的,血又已从剑尖滴下,剑锋上的血陡地滑失得干干净净。

张两刀惨然一笑:“果然不愧是杀手之王……”

惨笑声中,这位万杀门的张护法,已然断气毕命,卧尸血泊之中。

张两刀刚倒了下去,李临风立刻喝采道:“好剑法!”

在他身旁的李临渊和李临崖,平素难得开口说上半句说话,此际忽然齐声道:“可惜他也很快就要到地狱里去陪张两刀了!”

司马血缓缓转过身子,横剑当胸。

“你们要杀在下,是想杀人灭口?”

李临风叹了□气,良久才道:“你知道的事太多,而且太精明,我们令天若不杀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剑下。”

司马血微笑道:“看来你们杀我,的确有点逼不得已。”

李临风苦笑,说道:“事实上确然如此。”

他脸上尽是无可奈何之色,好像真的有很大的苦衷。

但忽然间,一片凌厉杀机已掩盖过他任何伪装出来的表情,二十八颗惨绿色的铁钉突然出手。

李临风绿蛇钉的厉害,龙城璧是见识过的。

望冰楼一战,李临风凭着十五颗绿蛇钉,便将空门帮五僧五道五尼全部杀死,这件事龙城璧绝不会忘记。

不过,杀十五个人要十五颗绿蛇钉,如今杀一个司马血却要出动到二十八颗,这又显示出什么呢?

龙城璧的推断是:李临风缺乏一种信心,不相信一颗绿蛇钉就可以杀得了司马血。

没有信心的战士,永远不会打胜仗。

果然,李临风这二十八颗绿蛇钉,并不能杀得了司马血。

司马血剑势一展,二十八颗绿蛇钉尽皆击落。

李临风怒叱一声,正想扑过去,李临崖却已伸出了一柄浅黄色的折扇,把他拦住。

司马血道:“你就是雪山三圣里的黄龙扇李临崖?”

李临崖冷冷道:“敢直呼老夫名字的人,世上并不多见。”

司马血傲然道:“可惜司马某不知道你在三岁穿开当裤的时候叫什么乳名,否则我会连你的乳名也直呼不讳,难道你有本领把我吞下?”

“好猖狂的小子。”

“放狂屁的老匹夫!”

李临崖双目瞳孔倏地睁圆,一声不出,缓步向司马血走过去。

突然,司马血的剑,闪电般刺向李临崖的胸膛。

李临崖冷笑,伸扇档剑。

司马血立刻把剑缩后,改刺为劈,像樵夫砍柴般向李临崖迎头劈下。

李临崖黄龙扇一张,扇骨上露出十三根蓝色刺针,拦腰向司马血扫去。

司马血不愿挨毒刺针,立刻一剑护住腰间。

李临崖又再冷笑,扇上招式越来越急猛,瞬间已向司马血连环攻出三十六招。

黄龙扇法在江湖上成名三十年,自非一般欺世盗名之辈可比。

能在黄龙扇下走得过三十六招的人,绝不会超过十个。

但司马血剑招奇特,身子灵敏罕见,李临崖三十六扇齐出,竟然无法伤得司马血毫发。

突然,黄龙扇拍的一声,从中一分为二。

一柄黄龙扇,居然能够变成两柄,而且中间还有一根钢链联系着。

刹那之间,黄龙扇已变成了一种类似流星锤般的犀利武器。

只见扇影飘飘,步步紧逼司马血。

扇上毒刺针好几次险些划破了司马血的脸。

但仅半寸之差,毒制针未能将司马血的脸划出任何伤痕。

李临崖越战越勇。

但龙城璧却已看出,他战得越勇,就会死得越快。

因为毒蛇剑法,本来就最着重针对一些勇猛凶狠的敌人。

虎虎豺狼虽然凶猛,但碰上了毒蛇的时候,也绝对无法可以讨好得去。

果然,龙城璧没有看错。

当李临崖声势最威猛,看来几乎以为他可以杀败司马血的时刻,他的脸上忽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司马血的碧血剑。

没有人能形容李临崖的神态。

他似乎想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脸上为什么会忽然多出了一柄剑。

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看到一片漆黑,看到了漆黑里好像有许多鬼魂在向他招呼。

他大骇。

因为这些鬼魂,都是以前死在他黄龙扇下的。

但他的惊骇,只维持了半响,然后他就消失了一切知觉。

司马血这一剑,从他的鼻梁刺入,剑锋直穿透后脑,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千斤巨兽,也非要倒下不可。

墓穴里的烛光,刹那间变得更加昏黄。

但雪山三圣的其他两人,脸色却雪白如纸。

“你的剑法,似乎比传说中还更厉害。”李临渊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却红得像在冒火。

李临风插口说道:“不过如果咱们三兄弟刚才联手合力杀你的话,你就必死无异。”

李临渊接道:“雁行折翼,这种仇恨我们绝不会算数。”

司马血冷然道:“你们现在还有两个人,为什么还不立刻杀我替老二报仇?”

李临渊黯然道:“不必了,因为白门主己在你的背后,他将会为咱们做主,为二哥报仇。”

白门主。

飞尸门的门主白无权,就在司马血的背后?

司马血没有转身望去。

因为他已发现自己的旁边,多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这个人站在他身后,动也不动。

“白无极?”

“不错,老夫就是白无极。”

“飞尸门本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想不到居然给万杀门以大吃小,并吞进肚子里。”

“错!”

“难道不是如此?”

“当非如此!”白无极虽然不动,但却竟似有一股巨大足以令人窒息的压力,直逼司马血的背心。

白无极缓缓的说道:“无论是谁,妄想将飞尸门并吞,都是一种极端严重的错误。”

龙城璧忽然插口道:“你已经和黑杜鹃闹翻了?”

白无极冷哼一声:“你已成为笼中猢狲,最好少点开口,也许你将会死得舒服一些。”

龙城璧果然听话,不再说什么。

但他却立刻用力挥刀,向铁栅劈去!

张两刀不相信龙城璧能破铁栅出去。

雪山三圣也不相信。

唯一相信龙城璧能够有本领冲破樊笼的人,尺有司马血一个。

他对于龙城璧这位雪刀浪子,有绝对的信心。

如果只有风雪之刀,而没有龙城璧的手,想冲破樊笼也绝不容易。

但风雪之刀再加上龙城璧,这种力量往往就会大得令人难以想像,不可思议。

白无极虽然仍然站在司马血的背后,没有移动脚步,但司马血发现地上的影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司马血不再犹豫,立刻反手向后刺出一剑。

司马血的剑,有时候快若流星,但有时候却会温柔如情人的手。

他现在这一剑,简直就此情人的手还更轻,还更温柔。

这一剑起初你会以为刺得很快,谁知半途中却变得很慢很慢。

慢得简直迹近乎儿戏。

徂李临渊李临风兄弟睹状,却一齐面色骤变。

白无极森冷地一笑:“想不到连舒我怀的情人剑法,也给你学上手了,难怪你能成为江湖上的杀手之王!”

司马血淡淡一笑:“舒我怀剑法天下无双,如果他还活着,这一剑已足以要了你的老命。”

“不错,”白无极森冷一笑:“可惜舒我怀早已死在黑杜鹃的毒刀下,你能够学到情人剑法,足见你与舒我怀之间,有颇深的渊源。”

司马血冷笑摇头:“我从未见过舒我怀。”

“胡说!”白无极青白的脸孔紧紧一皱:“难道你的情人剑法自出娘胎便已经学会?”

司马血道:“你听过剑状元这个人的名号没有?”

“剑状元?”白无极脸孔皱得更紧:“就是那个自称精通一百七十八种剑法的狂徒?”

司马血悠然道:“无论他是剑状元也好,狂妄之徒也好,但他懂得江湖上一百七十八种剑法,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白无极目光一闪:“难道你的情人剑法,就是从剑状元那里学回来的?”

司马血淡淡道:“不是学回来,而是赢回来的。”

白无极皱起了眉,盯着司马血。

司马血叹口气,道:“剑状元虽然懂得一百七十八种剜法,但我只用一种剑法,便将他击败,所以,我赢到了一套只有三招的情人剑法。”

白无极回答道:“情人剑全套共十三招。”

司马血微笑挡:“我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剑状元发下毒誓,说他懂得的情人剑就只有这三招,其他十招,他却没有弄上手。”

“很好!情人剑法的确很好。”

“当然好,否则司马血早已死在你的腐尸功下了!”说这两句话的人,是龙城璧。

他就像是神话里的奇绩一样,从铁栅里走了出来。

白无极冷冷一笑。

“猢狲子逃了出来,可惜却偏偏逃到了墓穴之中……”

龙城璧轻轻的把风雪之刀插回入鞘。

白无极忽然道:“听说你奉了风雪老祖的遗命,要杀黑杜鹃?”

“不但杀黑杜鹃,还要将黑杜鹃的手下全部毁灭。”

“风雪老祖为什么要这样的,你知道吗?”

“像黑杜鹃和你这种人,本来就是该杀!”

“你错了,”白无极冷冷笑着:“该杀的人是风雪老祖,如果没有风雪老祖,中原武林中根本就不会出现黑杜鹃这一个人!”

“为什么?”

“你知道黑杜鹃的真正来历吗?”白无极冷笑道:“她并不是中原的人,而是自东瀛来的一个婊子!”

“东瀛婊子?”

“不错,因为她就是木樱的母亲!”

龙城璧一呆。

白无极又道:“风雪老祖是个自命风流的老龟蛋,四十年前他已差不多六十岁,但他仍然到处沾花惹草,居然嫖到东瀛,还把黑杜鹃从老远带回中土!”

龙城璧更加呆住。

但他不能反驳白无极。

因为他相信白无极这番说话。

风雪老祖本来就是个无拘无束,敢爱敢恨的江湖异人,许多事情别人做不出,但风雪老祖却会干了出来,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白无极冷冷道:“风雪老祖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乌龟,他妈妈巴拉子个活王八,这种人居然在武林中享有崇高的名誉,不是老天的眼睛瞎了,就是江湖人个个都盲了眼,更盲了心。”

龙城璧道:“他老人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白无极道:“光是把黑杜鹃这个泼婆娘由东瀛带回中土,这条罪老夫便足以痛骂他三辈子。”

龙城璧凝视着白无极,道:“你为什么肆无忌惮的在骂黑杜鹃,别忘记他是万杀门的门主,而你却只不过是个护法。”

“护法?”白无极呸一声:“我护她个大头春梦,这个泼婆娘跟随了风雪老祖几年,就与舒我怀搭上了,风雪老祖气不过,发誓有黑杜鹃在中原一日,他就永不踏足中原半步,这种妖妇,凭什么资格要老夫做她的护法。”

龙城璧笑了笑道:“舒我怀是怎样死的?”

白无极道:“舒我怀跟黑杜鹃苟合了十年养下了两儿一女,后来意见不合分手,却为了争夺儿女而大打出手,舒我怀一时心软,在最后紧急关头放过机会,反而被黑杜鹃的毒刀刺伤,毒发毙命。”

现在,龙域璧才总算弄清楚张两刀,豹郎君和木樱的真正身份。

他们原来是三兄弟妹,父亲就是剑中名侠的舒我怀。

然而,张两刀和木樱都已死了,豹郎君也被制住,动弹不得。

龙城璧忽然道:“黑杜鹃呢?”

白无极冷冷一笑:“难道你看不见这里是一座墓穴吗?你要找她,可以先去找阎王老子问问她的下落。”

龙城璧轻轻叹息着:“其实我早该料到,黑杜鹃已经死去,否则她手下的四大护法,又岂敢如此猖狂无状?”

白无极冷笑道:“就算这个泼婆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