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6(1 / 1)

快刀浪子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麦老前辈背我渡桥时,用两枚利箭救了我们性命的人,就是呼延黑师徒。”

司马血道:“呼延黑不但在刀法上成就斐然,他的追星箭法也是一绝。”

龙城璧叹道:“谁也想不到老熊王要把熊族之王的宝座,会交给呼延黑。”

此言一出,卫空空和许窍之都不禁大吃一惊:“老熊为什么要把王位传给这个恶魔?”

“恶魔?”龙城璧摇头道:“他以前的确是个恶魔,但现在他已变了。”

“变?”

“不错,”龙城璧缓缓道:“他在天山潜修多年,性格上已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不是变得更坏,而是变得向善,老熊王曾调查得很清楚,今日的呼延黑,的确可被称为九幻刀神,而不是九幻刀魔!”

卫空空和许窍之都听得有点发怔,如果这些说话不是龙城璧说出来的话,他们实在很难相信那是事实。

龙城璧接下去道:“但在小熊未被伏诛之前,九幻刀神呼延黑仍然以恶魔的身份出现,目的就是要配合我和司马血的行动。”

司马血淡淡道:“老熊王给了我十两纹银,要我替他清理门户,主要目标并不是对付什么黑白熊王,而是对付他唯一的徒弟,也就是背后暗算师父的小熊!”

龙城璧道:“他在引我们进入死路,但我们的目的也是一样!”

司马血轻叹一声,道:“但现在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

龙城璧苦笑着:“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坐在这里等。”

司马血道:“等什么?”

龙城璧道:“等那座石亭子再度回降下来!”

司马血道:“你敢肯定呼延黑一定会在天上峰顶把小熊截回来?”

龙城璧摇头。

“如果我们等不到石亭再度回降下来,我们就只好在这里等待数万斤的炸药爆炸!”

等!

他们只好静静的在等待。

他们也许是在等待炸药爆炸,等待死神的降幅。

他们终于等到了。

炸药没有爆炸。

死神也没有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他们等到了那座石亭。

石亭一直降到原来的位置。

石亭的铁栅已不见了。

七色地狱主人也不见了,里面空无一人。

龙城璧等四人没有迟疑,立刻走进石亭里!

石亭又再上升,终于回升到天上峰顶之上。

天上峰顶之上,阳光灿烂,云层已被风吹走。

有两个人躺在峰顶上。

一个是身穿白袍,但却脸如黑墨的老者。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刀。

九幻神刀。

他就是九幻神刀呼延黑。

在他身旁躺着的,赫然就是七色地狱主人——小熊!

这两人显然曾经过一场凶险的决斗,结果两败俱亡,一齐死在天上峰顶之上。

吕冰荷呢?她在什么地方?难挡她没有来到这里?

忽然间,龙城璧发现天上峰的背后,一座石屋。

吕冰荷竟在那座石屋的门前,含泪向他挥手。

龙城璧明白了。

因为那一座石屋就是石亭的机关总枢,石亭能够升降,机关都尽在那座石屋之内。

对于整个熊族来说,这次的斗争风云可说是一个悲剧。

一个永远令人难忘的悲剧。

熊王玺本来就在司马血和龙城璧的掌握之中,现在,熊王玺已送回到熊族十大长老的帐幕里。

熊族依然是熊族。

但熊王宫却被火烧了。

烧熊王宫的人,是熊族的十大长老。

他们没有对别人解释,为什么要火烧熊王宫。

他们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老熊王的死因,和小熊的下落。

还有丁蝶飘,她本是丁文飘的亲妹子,也是小熊的妻子,但从此之后,就谁也没有见她出现过。

又是一个春雨绵绵的下午。

一辆马车,懒洋洋地在路上挪动着。

赶车的人根本就没有赶车。

他只是捧着一个大皮酒袋,喝着一口又一口的酒,一双看似模糊,实在还很清醒的眼睛直瞪着灰黯黯的天空,直瞪着不断飘下来的春雨。

车厢里还有一个酒鬼,但他的酒已喝完。

他忽然从里摸出一锭银子。

纹银十两。

这十两银子他一直都不舍得用,就算在赌桌上输光,在酒家里喝得身无分文,他却没有动用过这锭银子。

赶车的人忽然对车厢的酒鬼道:“我也有十两银子,你肯不常替我去跟别人拼命?”

车厢里的酒鬼冷冷地说道:“可以,可以,为了十两银子,我可以替你去杀一个人!”

赶车的人哈哈一笑,道:“你果然已经醉了。”

酒鬼冷笑着,道:“我可以替你杀掉的人,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赶车的人一呆,终于什么话都不说,又捧着那个大皮酒袋不停的喝酒。

因为他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雨越下越大,他好像又已快醉了……

-------------------------------------------

孤剑生 扫描 zhuyj ocr 独家连载

第三十七章

秋意渐深,月色朦胧。

苏少苍带着他的剑,拖着一匹比他更疲倦的马,来到了断肠桥。

断肠桥根本不能算是一条桥。

独木桥还有一条木可以让人走。

但断肠桥却只是在两边绝崖中间,吊着一根绳索。

这一根绳索,就是每年都夺取了无数人性命的断肠桥。

夜更深,风越冷。

他的马已疲累无力。

但他的剑又如何?

长夜漫漫,绝大多数的人已在梦中。

但苏少苍没有在这个时候睡觉,他只是等待。

等待黎朔。

等待决战。

他要杀五个人。

这五个人的名字,他已用自己的血,写在一张白绢之上。他的左手没有了尾指,那是他自己用剑砍下来的。

他用自己的血,写上了五个仇人的名字。

月色虽然黯淡,但那张白绢上的血迹,依然清清楚楚地现出五个人的名字:

百里焰——山西太阳城主,外号火焰掌圣。

高天横——蜀北卧云楼主人,外号卧云先生。

彭雨诗——海南派三大剑客之首,外号袖剑无双。

翁白头——江南名侠,外号震山叟。

孤鹤道人——来历不明,剑法极高。

在这个人的名字之后,还有五个斗大的血字:

杀!

杀!

杀!

杀!

杀!

黎明!

苏少苍等待的黎明终于来临。

他相约仇人决斗的时刻,就在此刻。

仇人果然没有爽约,他已出现在断肠桥的另一端。

他就是蜀北武林大侠,卧云楼的主人卧云先生高天横。

高天横只穿着一袭浅蓝色,质料单薄的长衫,他虽然已五十多岁,但看来仍像年轻时般洒脱,充满男性的魅力。

“高先生,你果然来了。”苏少苍挺着剑,一双安眼睛满布血丝。

高天横轻轻一叹,道:“阁下以别人的头颅为帖,在死人的脸上刺字相约,我又岂能不来?”

苏少苍冷冷道:“对待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牲,手段只好偏激一点,那个人的头颅是你心腹手下的,早就该杀!”

高天横叹道:“你还年轻,说话难免稍欠分寸,我并不怪你。”

苏少苍道:“今日断肠桥上,就是你我决定生死的地方。”

高天横叹道:“这条桥只不过是一根不太牢固的绳子,但是下面却是千丈绝壑,在这根绳子上动手,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苏少苍冷冷道:“决一死战本来就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但今天你已绝对无法逃避。”

高天横负手而立,衣袂迎风飘荡,忽然道:“你觉得这一战你必胜?”

苏少苍冷笑道:“这一战没有必胜之道,但同样也没有必败之理。”

高天横道:“这是赌博。”

苏少苍瞪目冷喝:“你不敢在断肠桥上跟我交手?”

高天横忽然嘿嘿一笑:“不过,这一战你早已败了。”

苏少苍一怔。

他的脸色突然登得苍自如纸。

因为他的背后,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个老人。

这四个老人,一个穿着朱衣,身高八尺,正是山西太阳城主火焰掌圣百里焰。

另一个年纪最轻,年约五十来岁的白袍人正是海南派第一剑客袖剑无双彭雨诗。

第三个人年纪最大,满头白发,乃江南名侠震山叟翁白头。

而第四个却是位出家人,他的身裁绝不比百里焰稍矮,但却瘦如竹竿,背上所负的剑比寻常刀剑长上一半,正是来历不明,但剑法却极高的孤鹤道人。

连同高天横在内,苏少苍竟已被他的五大仇人完全包围着。

苏少苍从未料到,高天横为了要对付自己,竟然会联同其他四个仇人,一起来到这里。

他一向以为高天横很自负。

谁料到高天横并不是自负的人。

他也没有小觑苏少苍。

当他接到苏少苍的人头帖后,便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四个老朋友都请来。

这四个都是他的老朋友。

而苏少苍的父亲岂不也曾是他的老朋友之一?

但苏少苍的父亲已经死了。

而且就是死在他们五个人联手围攻之下的。

苏少苍的父亲,是中原武林最绝情的一个剑客。

他就是号称绝情伏魔客的苏不波。

但他只对黑道中人绝情。

对老朋友来说,他不但有情,而且人情味比谁都更浓厚。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五年前,霸陵山紫烟谷的一个隐士去世了。

这一个隐土,把一座彩玉双狮球交给了苏少苍的父亲苏不波。

谁想到这一座彩玉双狮,竟然有人肯出十万两黄金来收买。

但苏不波拒绝了这一宗买卖。

他一向并不是个贪图富贵的人,在他的眼中看来,十万两黄金和十万两泥土都是同样不值一哂的。

可是,他的五个老朋友并不像他一样视钱财如粪土。

他们杀了苏不波。

然后把那座彩玉双狮卖给了那个肯出价黄金十万两的人。

那时候,苏少苍不在中原。

他在西域,跟一个老喇嘛练剑。

苏不波在十二年前,便把儿子送去西域一间藏庙里,跟一个老喇嘛学习剑法。

这个老喇嘛曾到过中土一次。

那一次,他几乎丧身在中原七大门派高手围攻之下。

但苏不波却在最后关头,把他救出险境。

这个老喇嘛,就是西域三大奇僧之一的伽南法师。

伽南法师不懂法术,也不懂妖法。

但他的剑法却足以在中原武林称霸,所向披靡。

如果不是七大门派高手突然无声无息的向他突袭,伽南法师现在仍然会在中原,宣传他所信的宗教。

他并不是个杀人者。

他只想把自己所信奉的宗教,传入中土。

可是,他没有成功,几乎还丢了一条老命。

结果,他重返故地,苏不波和他的儿子苏少苍一起陪他到达万里之外的荒凉沙漠。然后,苏不波就和苏少苍在那里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苏不波回中原了,但苏少苍却留在那里,学习伽南法师的剑法。

十二年来,苏少苍的剑法已获得很大的成就。

但现在他以一敌五,情况却是极其恶劣。

火焰掌圣的百里焰已向他逼近,一双赤红色的巨掌已开始作无情的袭击。

苏少苍的剑立刻出鞘,一连向百里焰缀挥出十二剑。

这十二剑威力果然惊人,把百里焰逼退回去。

但海南派的剑客彭雨诗却在这个时候出手。

刷!刷!

两柄银剑,从彭雨诗的袖中弹出,像毒蛇般缠向苏少苍的双腕。

苏少苍已无退路,唯有以单剑反击对方的双剑。

彭雨诗能够在海南派诸剑客群中高踞首席位置,他的剑法当然有其独到之处。

但苏少苍这一剑,竟然能把他的两柄银剑震回去。

然而,孤鹤道人的孤鹤剑却又同时击出。

这完全是乘人之危的打法。

苏少苍目前虽然还能抵抗,但时间一长,他就绝对不能再支持下去。

孤鹤道人、彭雨诗和百里焰,分别此起彼落的,用车轮战法来消耗苏少苍的体力。

苏少苍剑法虽已尽得伽南法师真传,但论到内力修为与经验方面,他是绝对无法与孤鹤道人,彭雨诗和百里焰比拟的。

更何况断肠桥的彼端,还有一个卧云先生高天横,而孤鹤道人身后,又还有一个未曾动手的震山叟翁白头?

所以,诚如高天横所言,这一战他早已败了。

无论是谁,以一敌五,而且敌人又是这五个来自天南地北的武林大侠,恐怕是势非落败不可。

本来,苏少苍是可以渡过断肠桥,从高天横那里杀出一条血路的。

但高天横是条老狐狸,他怎会不算到苏少苍极可能会有此一着?

所以,他的手里,早已拿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只要苏少苍有企图渡桥举动的话,他就会毫不考虑的一刀挥断这条桥。

这条桥只不过是条绳索,在高天横的宝刀一挥之下,又焉有不应声立断之理?

苏少苍虽然缺乏江湖经验,但这种形势他毕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