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

“我昨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回去！这不，今儿一早耿总就通知我等你……！”

我这才注意到，他似乎不怎么会笑，他那张棱角分明宽阔的脸庞好象被什么东西绷住似的给人以

不拘言笑的严肃感觉，同时，他那看着我的眼神好象对我充满了敌意似的是那样的警觉，似乎想穿透

我的胸膛看透我的心。我不禁心里一怔，他和前几天送我去医院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也许……？

想罢，我很快恢复了平静，于是，我有意识地盯着他的眼睛打断他的话说：“等我？有任务？”

“哦！是这样的！”他也同样盯着我的眼睛说：“一会儿我们去三亚提货！”

“什么货？”我说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有背景，就象这家公司一样！并且，他一定受过

正规的心理训练，不然，他不会用和我同样的眼神和我过招。

“不该问的别问！你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货物的安全！”说着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

拿工具！”

“好的！”我一笑：“杜刚！你受过训练？”

“什么？”他回头看了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说。

“耿总没有告诉你？”

“还是你说吧！”他一边开门一边说。

“我叫石岛！石头的石，海岛的岛！”我说着也进了屋。

“好吧！石岛！以后，咱哥们就同舟共济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一个铁柜子拿出两根胶皮警

棍，然后，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将其中的一根扔给我，于是，我习惯性的一撤身随手将警棍牢牢地抓

在手里。“你也受过训练，而且，还是很特殊的训练！”他说。

“彼此啊！”我说。

“不然，耿总不会用你！”他说。

“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我说。

“你？特种兵出身？”他的眼神有了一些柔和。

“你那？”我反问。

“我是自学成材！”他看了看墙上的表说：“走吧！我们到点了！”

“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

“早走早回！废话少说！”他有些不耐烦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我说了算！”

141

下了楼，杜刚在停车场开出一辆丰田皮卡轿车。

一路上，他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很少说话，一副宽大的墨镜掩遮着他那双永远警觉的眼睛，使人

很难琢磨他想要干什么。

直到车子驶过屯昌，或许是因为他为了消除疲劳，他才开始断断续续地对我说话，说的无非是一

些风月场所的男欢女爱一类的话题。

“我操！你会笑啊？”在他讲到一个妓女为她口交时，他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于是，我说。

“你没有见过我笑？”

“见过！不过那时侯我实在没有精神睁眼了！”

“还是等于没有看到！你说你小子那天咋回事啊？”

于是，我便把那天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他说：“海南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混的！以后，

你会慢慢知道的！幸亏你在我们公司，不然……！”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改口说：“给我点一

支烟！”

我点燃两支烟，随手递给他一支。

142

到了三亚，我们先是到了鹿回头宾馆，他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从宾馆里出来一个文质彬

彬地年轻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小姐。

那年轻人对着杜刚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不知那个国家的话后，那位小姐翻译说：“昨天事我们已

经答应了，就按贵方的建议成交，不过，我们需要美钞现金！”

“当然可以！”杜刚说。

然后，我们一同又去了一家公司的仓库，将四个很精致的包装箱放置到车的后座上，杜刚对我说

：“这就是咱们的货，你在这里一定看好，我去付钱！”说着，他便从后座位下拉出一只小皮箱，又

返回仓库里。

我站在车门口，仔细看着箱子上的英文，猜想着里面的东西。

“愣什么神啊！这是电子元件模具！”不知什么时候杜刚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笑了笑说：“我什么也没有看懂！我不懂洋文！”

上了车，杜刚转身将一只箱子抱过来，撕开胶带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对我说：“看到

没有！就这个鸡吧玩意，咱中国还没有那！别小看它，它可是高科技的产物，一个值几万美金！”

“操！才几万美金啊！我以为是几千万那！”

“几万美金你有？”

“没有！”

“那就别废话，坐后面去，看好这些宝贝！”

143

我们回到海口已经是华灯初放了。

交完了货，耿总早已经不在公司了，不过，他委托王媛媛给了我一台寻呼机。

“怎么样？石岛老弟！好好干吧！我来时也没有你这个待遇啊！这说明什么？”杜刚神色有些神

秘地说。

“什么？”

“说明耿总信任你啊！放心吧！跟着他干包准你发财！耿总这个人很注意自己员工生活上的一些

细节，对待咱们就象自己家的亲兄弟一样，现在这样的老板太少了！”

“没问题！不过，明天我要找他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干吧你！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咱们公司啊！”

“说实话！我不想干多么长时间，我想我最多干一年！因为，我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呆久了！”

“难道你不想发财？”

“不是很想！我只想……算了！不说了！”我一想到流浪就不由地想起卓雅、可欣，流浪是什么？

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究竟应该是什么！？可是，它却已经给了我的是苦涩的心酸。我多么想我的

流浪就象白云一样无忧无虑随风而飘，随雨而去，前面是湛蓝的天空，脚下是碧蓝的大海或者是青色

的草原……

杜刚见我忧愁的样子，便揽着我的肩膀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人活一世草活一秋，图什么

呀？走吧！我请客吃海鲜然后咱们去享受一下越南女人的滋味！”

作者：狂野孤独的狼 回复日期：2002-11-8 15:24:22 144

我婉言谢绝了杜刚的风月之邀，面对空寂的木屋我渐渐地萌生一种悲哀的感觉，那该是一种什么

样的心境啊？我说不清楚。

甚至，我开始后悔没有跟着杜刚去风流。

甚至，我不知道我漫无目的地做着索然无味的饭菜是为了什么？

145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还是浠浠呖呖的，雨声在夜色中悄悄掩盖了都市的喧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

沉闷的汽笛声，就象厉鬼的哀戚在雨夜空旷的城市上空乏力的回响着，给这雨夜徒然增添了一丝压抑

和恐怖。

146

我没有开灯，只是躺在床上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

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我失去了可欣，还是望着窗棂上的雨滴，我仿佛又看到那头恍然消失在街头

转弯处那飘逸的长发，我的心忽然一紧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但是，我好象又看到了她甜甜的微笑，

哦！怎么会是那个王媛媛那？不！决不是她，该是可欣！我变的越来越恍惚了，甚至，分不清可欣王

媛媛之间的区别。

真他妈的可笑！这两个女人都不是我的！我他妈的这不是在意淫吧？因为，我的下身已经开始发

热。

我知道我如果再继续这样躺下去胡思乱想，我会控制不住那恶意膨胀着的性欲而选择手淫。于是，

我迅速地爬起来，决定出去淋淋雨，让这寒冷的冬雨来浇灭那份压抑的冲动。

我喜欢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雨，因为，它可以让我清醒。

我需要女人，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女人，但是，我却更需要爱。

我似乎终于明白了性欲和爱的微妙区别，因为，今天我战胜了性欲。因为，今天我突然那么需要

女人的爱。

147

流浪的日子里，我又获得了一份安逸，因为，我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又开始过起平淡的

叫我烦闷的生活。尽管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是，泯灭不了的还是我那颗向往漂泊的狂野之心。

卓雅还是继续着她的夕出夜归的赶场，似乎越来越忙，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我和她好象产生了一点隔阂，当我告诉她我的寻呼机号码时，她只是一瞥嘴说：“这回，你参与

犯罪可是方便了！”

我知道她还是对公司有些不解的看法，她认为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何况我和他们只是萍水相

逢。

我懒的对她去解释什么，反正，等钱一够她逛遍海南后，我立刻让她回济南。

因为，我知道，我的孤独只属于我自己，我的流浪也只是我自己的流浪，我不想带她去流浪。因

为，她应该是有一个平静安详的生活。

148

这段日子，我和杜刚也渐渐熟悉起来了，但是，他从不谈起自己的过去和家人，似乎，这个世界

上只有他一个人似的，我也不可能知道他住在那里。因为，他下班总是先去饭店，然后，去找鸡。

我曾经问过他住哪儿？

他只是淡淡地说每个妓女哪儿都是他的家。

他让我感到很奇怪，他的意识里好象在凶残地报复着什么？他就是那样的永远不会让人知道或者

能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而他，却在无时的窥探着别人的内心世界。

再一次认识，或者说是真正认识王媛媛也是通过杜刚请客而坐在一起的，看的出杜刚对她很尊敬，

同时，也让我感觉到这个女人的不凡背景。

“她是耿总的二奶！”这是杜刚又一次喝醉了无意中说的。

“哪家公司里不是这样的，最漂亮的女人往往都是老总的二房！”我说着不免心中有些失落感。

“你不会想上她吧？”杜刚狡诈的笑着说。

“我操！你不是说请我打炮吗？”我答非所问。

“这好办！要越南的？”他说。

“好！就越南的！”我喝的也是晕头转向了。

那次，是我第一次干外国女人。妈的！跟中国鸡没有什么两样，我事后甚至怀疑这小子拿我开涮。

149

我流浪生涯中的第一个圣诞节就要来临了，要不是满大街的宣传广告，我还真的忘记了流浪也会

有节日。

节日夜里，还是下着小雨，鬼知道海南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冬雨。那时，我和杜刚正行驶在

博鳌公司基地回海口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了卓雅的传呼，我的心不禁一沉。因为，我对她说过，在我

上班时间尽量不要给我打传呼，我不想让公司里任何人知道我在海南还有一个亲人。

“谁呼你？”杜刚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打趣地说。

“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接过手机说。

“有相好的别忘了咱呀！有女人真他妈的爽！”

“操你娘们！好好开你的车吧！那来这么多废话！”我骂道。

“哈哈哈！”他笑了笑说：“我如果要是有那个娘们早他妈的回去了！算了！不说了，回电话吧

你！看把你小子急的！操！没出息！”

我对照着呼机拨通了电话：“喂！——！”

“哥哥啊！你在哪儿呀！快回来接我，我要死了！哥哥——！呜——！”卓雅哭着说：“快呀！

哥哥！我受不了了——！……！”

“喂！大哥！我是大伟！你快一点回来，我们在琼海大酒店！”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急切地问。

“不知道！卓雅她、她……我操！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突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