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他的心思已经飘远。
「凛……」魏宇恒也不知能怎么劝慰他了。
五个小时后,晓叆回到台北已经将近深夜了,下意识里想要避开这个地方,可是无法否认的,她最喜欢的还是这里。
「护理长!」有种像是见到老朋友或亲人的感觉。
胖胖的身影从里头走出来,通常这个时间是谢绝访客的,不过因为是晓叆,所以破例让她进来。「真的好久没看到妳了。」
「我知道现在很晚了,可是又想快点见到护理长……」
护理长拉着她进了办公室,免得打扰到其他人。「这些日子过得好吗?」
「嗯,还可以。」她坐下来。「护理长也好吗?」
「还不是一样。」和蔼的目光仔细地审视着晓叆。「妳瘦多了,工作很辛苦吧,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赚钱固然重要,但还是比不上健康。」
「我知道。」她微笑,点点头。
「妳还没跟他联络?」
「嗯。」不用护理长明说,她也知道在说谁。
「还不肯原谅他?」
晓叆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只是生气,或许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深爱的男人眼里和心里都是唯一的,是无人可取代的,所以才会无法忍受……其实我也很虚伪,嘴里说可以接受他心里还忘不了死去的妻子,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晓叆,妳听我说……」护理长拍拍她的手背。「活着的人是不可能赢得了死去的人,可是死去的人永远只会是个回忆,而活着的人却能陪伴在他身边,和他共度后半辈子,一起生儿育女,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晓叆眼圈陡地泛红了,心结早已松开,只是不肯去正视它。
护理长也希望能帮这个孝顺又懂得为人着想的女孩子,可以找到幸福。「做人嘛,就是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不要死抓着过去,因为过去已经发生,是无法改变的,妳要看的是未来,你们的未来。」
「嗯、嗯。」晓叆泣不成声地点头。
「去找他吧。」护理长抽了张面纸给她。
「我好高兴有护理长在身边。」她真心地感谢。
「只要记得请我喝喜酒就好了。」护理长也抽了张面纸拭了拭眼角。
「一定会的。」
离开安养院,她住进了一家叫做「富贵客栈」的小旅馆,因为去年这里举办「游老街、拜观音」的活动,她的行动咖啡馆正好躬逢盛会,在这里住过几天,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这里的老板是位个头娇小的可爱女生,这次再见面,却已经当了母亲,身旁还有个高大壮硕的丈夫,夫妻很恩爱,让人看了好羡慕。
坐在房间的床上,晓叆挖出许久未用的手机,花了好几个小时充电,直到隔天早上才将它充足了电。
她大大地吸了口气,摁下不知道在心里打过几百回的手机号码,那一头拚命地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怎么可能?」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情况。
这回换她找不到他了吗?
还是他放弃了?
喉头一梗,她努力忍住。
她一定要想办法联络到他……
用完了早餐,晓叆来到位在仁爱路上,「帝国保险」的台北分公司大楼,说明想找东方凛,探听他的消息,却只得到不便告知的答案。
她只能满脸沮丧地走出大楼,来到以前住的地方,但这里也早已退租,换了新主人,景物依旧,人事却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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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
听完各部门主管的报告之后,东方凛将西装外套挽在手臂上,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等在外头的秘书赶紧上前将手机递上。
「执行长,您的手机刚刚响了。」
他「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为了怕会漏接晓叆的电话,东方凛的手机随时都会充好电,也没有关机过,只有在开会时,才会先交给秘书保管。
当他看见上头的来电显示,整个人怔住了,久久才回过神来。
是她打来的?!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东方凛按下回拨,双脚走到外头,找个收讯良好的角落。
响了几声,对方接了。
「喂?」
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忽然梗住了,好几秒才能发出声音问道:「妳找我?」
「你在哪里?」晓叆内心澎湃汹涌地问。
「高雄,妳呢?」他激动得喉结上下滚动。
「台北……」她深吸了口气,泪水早已溢出眼眶泛滥成灾。「我有话想跟你说,你什么时候回台北?」
他胸口一窒。「我搭飞机回去,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我们就约在那家商务旅馆……就是……」
「我跟妳求婚的那一间?」
晓叆在那一头点头。「对,我在里头等你。」
「好。」说完这个字,东方凛盖上手机。
还不知情的魏宇恒走了过来。「中午要吃什么?我叫秘书去买……」
「我要去机场。」说着,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魏宇恒一头雾水地在后面嚷着:「去机场做什么?凛──」
一出公司大楼,东方凛要司机直接开往机场。
终于等到她的电话了,可是……想见她,更怕见了却是最后一次……
他可以体会晓叆当时患得患失的心境了。
她还爱他吗?
或者这一年已经将这份爱冲淡了?
要不然就是遇到比他更好、更适合的男人……
东方凛因这份不确定而坐立难安,不!没有努力到最后,他不会轻言放弃的,只要能再见到她,他会尽一切力量来证明自己,再次找回她对他的爱。
直到坐上飞机,他心情沉重,像似有人用刀子在凌迟他……
他从不信鬼神,但在这时,他却发自真心地祈求上天,求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还有机会爱她。
而此刻待在商务旅馆房间的晓叆也来回踱步着,刚刚听他电话里的口气好平淡冷静,完全听不出想念她的口气,该不会……
不要胡思乱想!
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无妨,她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做个了断,她讨厌这样不干不脆,拖泥带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彼此都受尽煎熬之后,房间的门铃响了。
在询问过柜台之后,东方凛来到门口,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不知究竟会得到缓刑,还是无期徒刑,抑或是死刑?
喀啦!房门开了,两人在门里门外凝望着对方。
晓叆好想就这么奔进他的怀中,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瞥见他头发有些凌乱,呼吸短促,领带都拿掉了,显然是在多么焦虑和慌乱的情况下赶来,一颗心跟着泛疼,她忘了他总不爱用嘴巴说,而是习惯用行动表示。
「好久不见。」
「妳晒黑了……」他用眼神吞噬着她。
「这位先生,你知道这句话对女人有多伤吗?」晓叆气得直瞪眼。「你应该说肤色看起来很健康才对。」
东方凛佯装嘲弄的口气说:「还不是一样。」
「哪有一样?你这人就是不会说话。」她半恼半嗔地说。
他凉凉地哼了一声。「实际的行动比较重要。」
晓叆泪眼汪汪地瞋睨着他。「这么久没见了,都不会说点好听的讨我欢心吗?就只会跟我抬杠。」
「用一生一世够不够?」东方凛柔声地允诺。
「我应该再让你多等几年……」她咬着下唇。
「太迟了!」他再也按捺不住,张臂狠狠地抱住她,深怕她又凭空消失。「从这一刻起,我要紧紧地抓住妳不放,不会再让妳有机会离开我……」
啜泣声从晓叆口中逸出。「你要是敢再伤我的心,我就再也不要你了……我是说真的……」
「不会有那一天……」张嘴含住她抽噎的小嘴,喉头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滋味他渴望好久,连作梦都会梦到。
两人的手脚相缠着,只想更贴近彼此,衣物一路从门口掉落至床边……
东方凛将纤瘦的娇躯压在床上,一记强而有力的进入,让两人都叫出声音。「会痛吗?」他太急着拥有她了。
「不……给我……」晓叆催促。
他不再控制力道,只要可以留住她,不管是什么方法都行。
这像是一场延长赛,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地投入。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填补分离一年的相思之苦……
「不要了……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晓叆开口求饶,想把这个还在自己身上奋斗不懈的男人推开,要不然真的要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了。
「妳什么都不用做……」他粗嗄地说。
晓叆好气又好笑。「你也不用一次把它用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很行……用不光的……」
「真的?」东方凛瞇起眼质问。
「真的、真的。」我还煮的咧!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就让妳休息一下。」他翻身下来,顺势将她揽在怀中。
她轻笑一声。「你不用抱这么紧。」
「妳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
思索了几秒,半开玩笑地戏谑道:「依你老是喜欢用话气我的坏毛病,我很难跟你保证。」
「要是真的气我,只要叫我到隔壁房间睡就好,不要离我太远了。」东方凛诚恳地乞求。「还有,永远不要忘了我爱妳。」
「我也爱你。」晓叆听得出他话中的恐慌。
东方凛吻着她的发顶。「雪儿……还是一样会存在我心中,但是现在的我只爱方晓叆一个。」
「嗯。」她又哭又笑,因为早已释怀了。
「好了,妳也休息够了,我们继续。」
「什么继续?」
「就是这个……」
「不用这么拚命吧……」就说这个男人报复心重。
「嫁给我!」
「好啦、好啦……」
「听起来很勉强。」
「因为我太受宠若惊了……还没完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