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希望我说些什么。
“大妃,依我来看就是将多尔衮找来恐怕也无济于事,大汗既然如此决定,早就有了万全之策,他可从来都是谋而后动的,相信这刻早就联络诸贝勒了,到明日好把多尔衮兄弟孤立起来。”我添油加醋的说道,这倒是十分符合皇太极的性格。
“那怎么办才好,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阿巴亥听我这么说还真信了,见她如此着急,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站着,静静的看着她,这时实在不适合我说话,否则没准就会怀疑我。屋子里静静的,阿巴亥因为有纱布包着,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一定是十分着急。
“先生,您有什么好办法么?”终于阿巴亥开始发声问我。
“哦,我吗,我只是个郎中,看病治人,开方抓药我行,这军国大事我可就不懂了,大汗也曾问我对这事的意见,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要是单从军事的角度来讲这是好事,增加了兵力,对朝鲜用兵时国内就不会捉襟见肘,袁崇焕那里是一定要防着的,朝鲜是明朝的属国,当年倭国侵略朝鲜,明朝就派兵支援了,此时若是要攻占朝鲜明军是不得不防的。否则背后抽冷子来一刀,谁也受不了(历史上八旗进攻朝鲜时,明朝确实下令袁崇焕派兵支援,可是袁崇焕的兵力也捉襟见肘,所以没能支援,不过女真人可不知道这个,这就是我的优越性所在了)。”
“先生说的是有道理,可是谁能保证皇太极不是趁着这机会分薄多尔衮他们的军力,先生不是也说皇太极就是这样想的么?”阿巴亥反问我道。
“这个,这个,大汗确实是这样和我说的,但是他要是从军事的角度来说服诸位贝勒,别人也的确不能说什么啊。虽然增加了两个议政贝勒,可是原本阿敏、莽古尔泰等就是弱势,多尔衮是强势,恐怕他们会更赞同大汗的意见,乐得见多尔衮兄弟的势力被分薄。”我这么分析也不是不对,以阿敏、莽古尔泰的性格的确如此,权衡利弊下他们很有可能选择站在皇太极一方,而代善自从支持皇太极继位后一直是以保证女真内部缓和为己任的,这个意见他十有八九也会同意。当然不排除阿敏、莽古尔泰站在多尔衮一方,反对扩军,这俩人的动向五五分,谁都拿涅不准,所以多尔衮兄弟的态度才显得如此重要。
“先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们也不能坐等皇太极分薄多尔衮的军力啊,真是难办啊!”阿巴亥又陷入沉思。这时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小声地说道:
“大汗的目的是控制新扩建的蒙汉军队,可是这人员的任命也不都全是他说了算,这军队的控制权归谁可是说来尚早。”
“先生,你说的对,既然此事不能阻止,那么我们就把功夫下在这两只军队归谁控制上。”阿巴亥被我“提醒”果然茅塞顿开。
“只是,皇太极的后妃全是蒙古人,这支蒙古军队肯定是倾向于他,我们的希望只有放在汗军上了,可汉人当中有谁又能值得我们信任呢?”阿巴亥自言自语道。
果然上路,我心中暗喜,事情正一步步朝着我设想的方向进行。我低头不语,阿巴亥似乎想征求我的意见,向我望来。
“先生,您说这汗军的首领用谁才好,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先生不就是最后的人选么。”阿巴亥恍然大悟道,不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还是真的才想到我,但不管怎么样还是真的正中我的下怀,我连忙推辞道:
“大妃千万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个郎中,哪里会领兵打仗,再说我还有我的杏林书院呢,不可,不可!”我假意推让。
“先生说的哪里话,先生的才能有谁不知道呢,大丈夫建功立业,以先生的才干这个小小的太医院院判实在是委屈了先生。先生千万不要再推辞了,兔死狗烹的道理先生恐怕是比我明白,先生可曾想到若是有一天多尔衮他们失势时先生的下场么,先生所知道的秘密实在是不少啊。”阿巴亥语重心长地说道,实际上就是在威胁和引诱我,这道理我如何不明白,就是有一天多尔衮得了势又会放过我么,这点我比谁都明白,所以才一直试图保持双方平衡的态势,生存在中间,可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指望他们完全支持自己的计划,进行改革在我看来越来越不现实了。所以才出了这个主意,目的就是要得到军权,有自己的军队。
“这个,这个!”我假意思索,心中也在盘算,此事说来简单,虽然多尔衮这关算是过了,可是皇太极能否同意尚不得而知,但是从平衡的角度来讲,多半皇太极也会支持我的,至少只要我保持中立,目前的态势就还是平衡,皇太极控制三旗兵力(大汗本身具有两旗,加上蒙军,实际军力是四旗,但是具有议政权的是三“票”);多尔衮兄弟三旗(努尔哈赤曾分封一旗给多铎,只是多铎未成年,但是指挥权仍归多铎,实际军力三旗,具有三“票”加上我五旗军力,四“票”),当然这里还要算上代善,他多数会站在皇太极一边,这样军力五旗,如此算来是平衡的态势,至于阿敏和莽古尔泰两人莽夫傻汉,和这些人均不沾边。所以一旦我掌握汗军,那么我的态度取向将决定双方的实力对比,若我导向皇太极,他将占据绝对优势,我导向多尔衮双方平衡。
盘算着这件事的成功几率,我又“迟疑”了良久终于答应,阿巴亥大喜过望,让我遣人找多尔衮兄弟前来商量,趁这个机会我给阿巴亥拆线。
轻轻的除掉阿巴亥头上的纱布,一张白皙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虽然有些部分还遗留着药物的残渣,但是瑕不掩瑜。拿出镊子和剪刀,用酒精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一张清新亮丽的面孔呈现在我眼前,说不出什么感觉,虽然我还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仍旧是大妃阿巴亥,可是又不一样,更年轻,更妩媚了,但是那双眼睛仍旧那么明亮和充满智慧,不觉间我有些出神了,呆呆的看着我眼前的这个女人,这可是我经过无数努力而塑造的脸,倾注了我多少心血啊。
“先生!”阿巴亥羞涩的看了我一眼,那神色端是诱人,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拆线,等线拆完了,阿巴亥马上拿过镜子,女人毕竟是女人,最关心的是自己的那张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阿巴亥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将头转过来,阿巴亥感激的望着我。
“先生,真是要多谢先生了,没有先生没有阿巴亥的今天。”说道这里她哽咽的无法再说下去话了,我能理解阿巴亥的这话,也知道这是她发自肺腑。正要再客气两句,铭岚禀报多尔衮兄弟到了。
多尔衮兄弟三人风风火火的走进屋中,见到我和阿巴亥,一下子愣住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们有些眼熟,但是又不确定,心中想到可能是整容术造就了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母亲,可是从现实和常理上讲这一切又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太神奇了。
还是阿齐格年岁长,对自己母亲年轻时有些印象,再加上眼前这个形势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自己的母亲阿巴亥了,阿齐格扑通一下跪倒,多少个日夜,因为怕引起别人怀疑,兄弟三人只有多尔衮偶尔到我这里,思念和担心纠葛在一起,今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如何能不激动呢!
多尔衮和多铎,也都跪下,母子三人抱头痛哭。见这形势,我见机的出了房门,人家母子团聚自然要有很多话说,我这个外人在场自然不好,何况阿巴亥还要说服三人推荐我做汗军首领呢?
我一人在外边独自徘徊良久,直到夜色渐深终于多尔衮出来请我进屋。
“先生,请允许阿巴亥再次谢谢您。”说着阿巴亥给我行了一个礼,阿齐格、多尔衮兄弟也一起行礼,这让我手足无措起来,赶紧还礼。
“先生,目前形势额娘都跟我们说清楚了,没得说,我们兄弟全力支持您,明天早议我们就提名您做汗军统领。”
“如此就多谢三位贝勒了,大妃如今伤势痊愈,可以随各位回府了。”夜色以深我不好再挽留他们,该做的全作了,相信他们母子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说。
谁知道阿巴亥却拒绝道:“先生说的是,只是我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这样回去终究还有问题,万一被人中伤,就不好了,记得先生说过的护士,我想到先生的书院去学护士如何?”一听这话,我头都打了,她还记得这事啊!不过投桃报李,人家帮我弄到汗军两个旗,我还不安排好她么,只好硬着头皮的答应。
送走多尔衮三人,阿巴亥冲我嫣然一笑,当真是百媚俱生,整完容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光有少妇的成熟和妩媚,还有少女的羞涩和开朗,当真是一个矛盾的人。拿她没办法,少数民族可没有什么贞洁观念,再嫁是很平常的事,我还是早点告辞好,别忘了我可是马上要有家室的人了,千万不能犯这种错误。
于是虽然有些不舍(说实在的,阿巴亥确实迷人,早知道这样当初下刀时我该恨一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了,有其心没其胆),海兰珠,我美丽的新娘,你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等你可是等到口水也要流干了!
第一卷 始于辽东 第二十三章 汉军
聪元年11月5日,由女真人建立的大金国(史称后金)的朝堂上正上演一场精彩的好戏,可以说这部戏的导演就是我。
经过前一天的各方游说,终于建立汗军被提上议事日程。众贝勒大臣刚刚到齐,多尔衮马上开炮发言(这是我告诉他的,要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
“启禀大汗,如今袁崇焕以开始动员民工,意图重修我军撤退时拆毁的锦州、大凌河、中左所3城,将防线重新推回到锦州一线,控制整个辽西走廊。正值我军准备征伐朝鲜之际,汉人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以这样快的速度抢筑城池,其寓意明显,不得不防,同时宁远、山海关、前屯、中后所、中右所也都整修一新,明军整个宁远防线越发坚固,对我军今后的行动威胁极大,还请大汗定夺。”
袁崇焕动作好快啊,站在下面的我心中也是一惊,这消息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多尔衮拿他当开场白。由于今天将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皇太极召集了几乎所有大臣(够资格朝议的),我自然也在列。
“哦,原来这样,多尔衮你素来精于军事,这事你看该如何解决啊?”皇太极心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倒是十分配合,把球又踢给了多尔衮。
“扩军,建城,如今我军全力以赴准备进攻朝鲜,军力以显不足,再要防范袁崇焕趁我们攻朝鲜时背后捅我们一刀,就必须扩充军队,同时重新拿下锦州,在此筑城,堵住袁崇焕的去路。”多尔衮说到此,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锦州此时一片废墟,要在八旗眼皮底下筑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重新夺取锦州,难度不大,多尔衮的眼光独到,看到了锦州的独特地理位置,占据此地只要兵力粮草足够,就等于关上了通往辽东的大门,女真人进可攻退可守,袁崇焕想要恢复辽东只能绕道蒙古了。
“多尔衮说的有道理,可是却忘了如今我八旗兵力已达8万,这是最大的限度了,民间以无可征用的成年女真男子,难道要女人和小孩也去当兵么?”阿敏首先发问。
“是啊,二贝勒说的是,自从宁远一战以来,我八旗只感兵力匮乏,但是民乏无力,如何扩军。”安费扬古说道。
多尔衮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缓缓地说道:"我所说的扩军,不是从我女真人中征用兵丁,而是要从汉人和蒙古人中征用,建立蒙军汗军。”他话音刚落立刻掀起轩然大波,在场的大臣贝勒像炸了营一样。
“安静,又什么意见说出来,别在下面议论。”皇太极制止道,果然下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大汗,如何能征用汉人从军呢,这些汉人都心怀不轨,要是组建汗军还不让他们反了。”莽古尔泰粗声粗气的说道,这家伙说话总是不经大脑,一句话把在场的汉人官员全部得罪了。
达海不高兴起来,他就是汉人只是在年轻时就投靠了努尔哈赤,专门负责为努尔哈赤处理同明朝、朝鲜的所有往来文书的,可谓劳苦功高,莽古尔泰这么说对他来说十分刺耳。
“凭什么说汉人都心怀不轨,我就是汉人,大汗对我从不嫌弃避讳。”达海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我”莽古尔泰一时也解释不明白。阿敏见机的快,连忙插话:
“三贝勒是怕汉人当中有心怀不轨者趁此机会,纠集汉人造反,倒时追悔莫及。”
“二贝勒这话说得欠考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扩充蒙汉旗军各两万人,加起来四万,这四万人将来要驻守朝鲜,到时就算是有人趁此机会谋反我们也可以从容回军,至于将来随着我大金国的疆域增大,需要不断扩充军力来驻守这些地方,也可以借鉴这次扩军,再从蒙汉中征召人员,这是后话。”多尔衮想的倒是够周到的,他也怕我倒戈,所以一下子把新编的蒙汉军队支到了朝鲜,这样在辽东他仍旧占据主导地位,够心计啊!
听多尔衮这么说已经开始有人赞同了,的确兵源成了女真现在的首要问题,随着袁崇焕的攻守结合,这仗意味着要长期消耗,女真人根本无法承担这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