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9(1 / 1)

衾这边,魏严正所受到的待遇也不比在杨派那边好上多少,鹿帷衾正和戚柄文讨论着军事布局,也一副看不见他们的样子。

“鹿老最近还好吧?”魏严正向鹿帷衾问候着。

在他那透着威武的方正的面堂上,显现出恭敬以及真挚的关心,实在让人无法将他和传说中的“墙头草”联系到一起。

“哦?”鹿帷衾似乎刚刚才发现魏严正到来的样子,笑道:“严正啊?你是几时来的?”

戚柄文也一副刚发现他的样子道:“魏将军到了啊。”

魏严正笑道:“刚刚才到。这是我的外甥展凌熹,刚从外地来,以后还得请鹿老多多提点和关照。”

“哦?展凌熹?呵,这名字不错,好像是在哪听过啊?”鹿帷衾看向一旁的戚柄文。

“听说今年全大陆的学院比武排名大会上,风扬学院有个叫展凌熹的很出风头。不过他们没参加最后和青龙的那场附加赛。”戚柄文道,“咦?原来那个展凌熹就是魏四公子吗?”

展凌熹在这次大赛中确实是大出风头,不过因为他实际只参加了两场比赛,而这两场比赛在座两人都错过了,因此对于展凌熹他们都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不过,如果说他们会不知道本届大赛的这位名人,那倒是未必。

就算是在帝都朝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展凌熹这个名字,鹿帷衾和郭仓容也不会不知道,最注重情报和最注重人才的不一定是势力最大的人,但一定是最精明最有心的人,鹿帷衾和郭仓容即是精明人,也是有心人。

所以自打魏严正有个外甥并对他极其疼爱的消息传出后,许多有心之人就都留意上了展凌熹,因为他将来很可能影响到“魏派”势力的动向。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展凌熹见过的人并没有多少,大多数的人还都不知道这个“四公子”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所听到的,多是出自少数人口中“四公子美貌与冰冷”的传闻。

其实他们“戚派”是早就调查过展凌熹,不过结果却很让他们失望,因为他们得到的所有记录除了展凌熹武功超群外,都只表明了他的冷漠无情。

有这样的一个人进入“魏派”,还能指望帝国的势力形势会朝着什么好的方向发展吗?

鹿戚两人正在一问一答间,就听得门官唱道:“郭仓容将军到!”

在场几人闻声立时神色各异。

“郭将军回来了吗?”魏严正自言自语似的道。

展凌熹也自昨夜的黑衣人那知道郭仓容不在府上,不过他去了哪里却是不知。

一旁戚柄文一脸鄙视的轻声道:“说什么亲自视察军营,调查补给缺少的武器装备,才不到三天的时间,能看出个屁啊!”

此时就见一名身穿华服,红光满面,长相甚是粗豪的汉子跨入殿门。

“郭将军好。”

“郭将军一路辛苦了……”

一时间问候、招呼、阿谀之声不绝于耳,比之魏严正进门之时又热闹上许多,可见郭仓容在朝中之势。

郭仓容闻之一律含笑点头,直向殿内而来,见得鹿魏等人,远远的便哈哈大笑打着招呼:“鹿老和两位将军都到了,没想到郭某一路急赶,却还是迟了几位一步。”

这郭仓容远远出乎展凌熹之所料,从表面看来怎么也不像传说中的高手以及奸狡之人,反之颇有诚厚、直率之态。

不过展凌熹却从他那闪着精光的双眸,以及他行近时的那种气息内敛、足下沉稳却又似轻灵的样子,看出此人绝不似表面那般。

实际上,在帝国朝中,郭仓容也好,魏严正也好,很多人都是人不可貌相的极好例子。

郭仓容过来和几人打着招呼,对魏严正更是显得极为亲热的道:“魏将军最近身体可好?我和你很久没好好聚聚了。改天我跟你再去天香楼拼酒如何,呵呵……”

魏严正也一副老朋友的样子笑道:“我怎么拼得过郭将军啊!老兄不愧非常之人,一路如此辛苦却丝毫不见疲色。”

郭仓容哈哈一笑,道了声哪里,将目光投到了展凌熹身上,讶然道:“咦?这位年轻人是你的部下,还是你那位传说中的宝贝外甥啊?时下的年轻人可是很少有他这般的冷静和沉稳呢!”

魏严正开心的呵呵笑道:“宝贝外甥吗?呵,他确实是我的宝贝外甥,叫展凌熹。就是冷静和沉稳过了点,不爱说话,也不太会和人交往,总是得罪人。”

“魏将军没听说过吗?他就是今年全大陆学院排名第一的风扬学院的那位选手,很出名的呢。”

戚柄文见郭仓容装作不知的样子,语带暗讽的道。他却忘了之前他和鹿老也是在那里装糊涂来着。

郭仓容似乎根本听不出戚柄文的话外涵义,只是一脸惊奇的看向展凌熹,见其点头,随即叹道:“原来……难怪难怪。”

接着又对展凌熹赞不绝口。

展凌熹只是偶尔回以点头,就有些头昏脑胀的感觉。

在他看来,这些人说的有大半以上全都是废话,可他们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的废话呢?这是让他最难以理解的。

既然是敌对方,那为什么还要虚应客套?

既然彼此都互相讨厌,而且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还要回应问候?

不懂的还是不懂,不过路却还是要走。

预示着皇宴即将开始的击磬之声响起,终于将展凌熹从复杂的人群之中解救出来。

~第八章 风婷百变~

十八名手持战刀的卫士分立两旁,众人单膝跪地。

随着钟磬齐鸣,内侍齐唱之声,帝国皇帝文策、两位皇子,以及一位让人无法移开双眼的绝色少女步入殿内。

文策走在最前,身材高瘦,皮肤白晰,手指纤长,双目透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威严,颇有些才子文人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尊贵的气质。

他身旁的两位皇子,都颇遗传到文策的一些优点。

二皇子文凯,容貌十分俊美。而大皇子文宏,虽然容貌上不及二皇子,但身材魁伟,自有一种豪气。

展凌熹见到文策身后那名少女,不由一心下一楞。

这位新任的文婷公主竟是风婷。

而且……今天的风婷有些不同,不论是比之风扬之时,又或是上次在风月阁所见之时。

在风扬她给人的印象是神秘、诱惑、危险、妖艳而风情万种。

上次在风月阁时,她却被衣饰和脂粉遮去了风情,一下子由神入凡,如蒙尘的明珠般,少了太多的光华,留下的只有美丽。

而今天的她却是与之前的气质完全不同,并不是妆扮的问题,而是一种有如脱胎换骨一般的改变。

她身着一身极飘逸的黄色衣裙,少了脂粉遮盖似的雪的肌肤,晶莹剔透得仿若透明一般。

仍旧是那双黑水晶般闪亮生辉的双眸,仍旧是那娇艳的红唇,却不似原来的妖艳诡秘,而是被一种与之相比毫不逊色的气质秀雅、楚楚动人所代之,万千仪态,配以盈盈浅笑,简直让在场众人尽皆看呆了眼。

而之前就见过“改扮”后的风婷之人更是吃惊,不知为什么这个本就美丽的佳人,好像又突然变得漂亮了十几倍一般。

展凌熹自是不知是何原因,但倘若此刻雷彦在此的话,他或许会猜出这是风婷习练魔功,并且有所精进的象征。

帝国皇帝文策让众人免礼,又说了一番开场的话语,随后呵呵一笑,宣布道:“大家应该注意到我身旁这位美人了吧?这一位是朕新认的女儿,文婷公主。”

殿内一片寂静,随即便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文策呵呵笑道:“可能不少人都知道,婷儿是文徽将军的侄女,多才多艺,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琴。正值今天宴会,婷儿你就弹上一曲,叫这些人也听听什么叫仙乐。”

风婷盈盈欠身,笑道:“父皇过誉了,婷儿献上一曲《幽兰》,祝父皇身体康建。”

此刻已经有婢女将一把古雅的七弦琴摆在斜右侧的案上,风婷飘然坐下,将她那双莹白似雪的纤手轻搭在古琴之上,一手轻拨琴弦试了试琴音,接着盈盈一笑点头为礼,玉唇轻启弹唱起来。

“幽兰发空谷,蔚为王者香。香风满四野,素枝凝清光。脉脉含深情,独立遗众芳。何堪萧与艾,结交当道傍。萧艾滋露华,幽兰罹严霜。光风一以转,采采充佩裳。”

一曲《幽兰》弹起,琴声悠扬而轻灵,嗓音婉转诱人。在唱腔之中更是糅合了一种清丽而慵懒的味道,配以风婷她那极之动人的表情,令众人皆为之动容。

一曲既终。

琴声倏止。

殿内不见半点杂音。

片刻之后,掌声如雷。

“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飞流下危磴,时有横风遮。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众草何青青,吐艳明朝霞。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

在魏将军府的柳院之内,雷彦正在弹唱着另一首《幽兰》。

不同的歌词,不同的曲调,一首本该悠扬的歌曲,却硬是给雷彦弹唱出一种自由飘逸而洒脱的味道来,不过他的唱功确实叫人不敢恭维。

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琴音流动在柳院之中,雷彦兴之所至将本已结束的曲子撰改后,接着弹唱下去:“叹嗟花不现,何来买酒钱。叹嗟花空开,如何买珠钗。金币天上飞,咫尺似天涯。空闻香满谷,无法卖兰花。”

雷彦将原本一首描写歌唱之人对兰花的喜爱,所以才有苦寻兰花不见而日暮三叹嗟的举止,硬将其给拗成是因为无法找到兰花来卖钱,这段歌曲要是被原作者听到,恐怕非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不可。

一旁的高升与艳艳均听得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老大!高,实在是高啊。真没想到老大你还有这两下子啊。”高升一脸崇敬的道。

“自然是高了。”雷彦也不谦虚。

“唉,高升,真是浪费了你的名字了,就你这样怎么高升啊?夸奖人也要有水平啊!词语贫乏,难道形容老大我,就只能用一个高字吗?”雷彦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相对的,在天香楼出来,颇是见过世面的艳艳,却听出在雷彦那不怎么样的嗓音下惊人的琴艺。

雷彦前面唱的那段《幽兰》她是听过的,而且还是听她们那最红的紫香姑娘唱过,同是这一首乐曲,雷彦却能弹唱出完全不同的味道来,那是一种脱离世俗的自由与洒脱,少了一丝尘俗的妩媚,多了一些奔放与超然。

她对于琴一向都很用心,小姐弹琴的时候她也看得仔细,听得很用心,她最少知道雷彦弹得比她听过的所有人都好。

艳艳心头一动,福至心灵的盈盈拜下道:“小女沈艳艳,愿拜公子为师。”

雷彦大吃一惊,一时没反应过来,坑坑巴巴的道:

“开……开什么玩笑?你……你不要想不开啊!虽然我为人比较英俊潇洒、才华出众,但我是不会随便收徒的。”

关键问题是他怕麻烦。

“师傅,你不收下我,我就在这里不起来!”艳艳撇嘴道。

这是什么逻辑啊?雷彦有些头晕。

“你真的不起来啊?”片刻后雷彦确认道。

艳艳甚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呵……”雷彦对她灿烂一笑道,“那你慢跪啊,别客气,我是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决定的。”

艳艳一呆,随即将一双水漾的美眸望向高升,一脸求助的动人样子。

“老……老大,你看艳艳她多可怜,你就收下她吧。”被迷得有些发晕的高升,向雷彦劝道。

“收下她?”雷彦看向高升。

“嗯嗯。”高升连连点头。

雷彦灿烂一笑道:“我想请问‘高大哥’,我怎么教她?是不是把她带回‘家’里去?你不觉得我们家好像人太多了,而且女人也不可以随便去的吗?”

高升闻言一楞,总不能叫艳艳去军团吧?什么女人不可以随便去!那里怎么可以带个女的回去,一旦被上面发现,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看见雷彦越来越灿烂的笑容,高升心头一阵发毛,想起了这次的训练,好像每次看见雷彦笑成这样,接下来都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高升不由打了个冷颤,干笑道:“确实确实,老大英明!果然……果然是不太适合收她的。”

艳艳闻言嘴角一撇,好像要哭出来一般道:“师傅收下我吧。我真的很想学琴,以后我要是能像紫香小姐那么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