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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黑洞 佚名 4912 字 4个月前

那样的东西。而美国的催眠大师中有不少认为,催眠师在催眠时,可以用催眠师身体发出的能量来影响被催眠者(比如,被称为美国催眠师祖师爷的奥蒙德·迈克基尔就坚信,催眠师的身体能量在催眠中的作用)。因此,可以说,下意识的生理作用,包括了被催眠者对外界刺激本能的反应,以及催眠师的催眠能量。

在美国,那些强调科学观的催眠师(大多是心理学家),不讲究催眠师的催眠能量。但那些强调表演效果的舞台催眠师,却几乎个个强调催眠师的能量训练。关于催眠师的能量训练,这是一个神秘的领域,过去中国的气功师把这个领域过分神化了。而司马南则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完全否认了催眠师的能量作用。其实,尽管现代科学对人体有了丰富的研究,但人体中还有很多的神秘现象,是无法用简单的理论来解释的。

第四部分 坠入大海的梦

第71节 如何面对不相信催眠的人

如何面对不相信催眠的人

自从我学会催眠以来,遇到很多的不相信催眠的人,我几乎都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内在的那个漏洞。我自己虽然从来没有被别人认真地催过眠,但我知道,如果我遇到一个催眠大师,而我也愿意合作体验一下,那么我几乎是100%会被催眠的。

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在生活中,我有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在某个特定的场合,听信别人的花言巧语,不假思索地按照对方的意思做事,但事后,却又一拍脑袋,对自己愚蠢的行为后悔不已。回想当时,的确好像在梦里,这是我们人类的通病。我想几乎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生活中体验到和我上面所说的类似的情形。

我在华东师大的时候,有一次学生办新年晚会,请我去催眠助兴。有一个新疆女孩子刚跳了一段舞,轮到我催眠的时候,她也兴致勃勃地上来做被催眠者。我在发出催眠指令时,发现她的反应和常人正好相反。比如我说左手轻,右手重,按道理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左手上浮,右手下降,但她却是左手下降,右手上浮。

我于是对她加强催眠力度,很快她就被我催着了。在催眠态下,我指令她做出跳新疆舞的动作,她真的做了。但我观察她眉目之间露出痛苦神情,于是立即停止催眠,将她唤醒。她醒来以后,直呼魔法,因为她一直努力抗拒我的指令,结果却不知怎么搞得变成完全听从我的指令了。当我试图让她站起来跳舞时,她感觉这是很羞愧的事,加倍抗拒我的指令,但却觉得无法抗拒,于是露出不安的神情。

我的这段催眠经历,正好涉及了一个很多人感兴趣的问题。如果催眠师的指令违背被催眠者的意愿,被催眠者是否依旧会执行催眠师的指令。这个女孩子一直抗拒被催眠,但却真的被催眠着了。进入催眠态以后,她想抗拒催眠师的指令,但又觉得力不从心。结果会怎样呢?我觉察到了她的不安,很快将她唤醒,但如果是一个居心不良的催眠师呢?

目前催眠界的定论是,催眠师在催眠态下无法改变被催眠者的道德底线。但事实上,据我的观察,我认为催眠师是完全有可能改变被催眠者的道德底线,而诱使被催眠者从事违背其原先道德准则的事。

最近在纽约有一件很轰动的事,一个精神科医生治疗一名患有忧郁症的模特儿,他对她说最好到她家里去治疗,结果那个精神科医生上门以后,就对他的病人说,治疗忧郁症的一种特效方法就是和他做爱。结果,那个女病人真的在自己的家里和那个精神科医生做起爱来,在发生了22次的性关系以后,这位女病人才突然如梦初醒,告发了那个医生。结果,在法庭上医生的律师辩护道,两人的性关系并没有发生在医生的诊所里面,而是在病人的家里;病人也没有在第一次性关系以后立即告发,所以这个医生的行为只能说是不道德行为,不能说是犯罪行为。最后法庭判决,剥夺这个医生看女病人的权利,但他还是可以看男病人。那个女病人当然是火冒三丈,发誓要继续告下去。

这个案例最奇的就是那个女病人,在她的医生提出那种非分想法时,好像失去了判断力,直到22次以后,才突然如梦初醒。这里面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那个女病人开始时也是心甘情愿,只是22次过后,两人关系生变,女病人采用控告的方式,惩罚和自己关系不睦的医生。但如果那个女病人在第一次就不是心甘情愿,而又容忍这种关系延续这么久,那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女病人被她的医生催眠了。

我在这里所讲的催眠是广义的催眠,就是催眠者用特殊的手段,吸引了被催眠者的意识注意力,而在同时接管了被催眠者的下意识。而这种关系最后是如何被打破的,很可能是被催眠者无意间将这段奇怪的经历讲给她的朋友听,她的朋友的强力解释将被催眠者从迷惑中解脱出来。

第四部分 坠入大海的梦

第72节 邪教教主的催眠力

邪教教主的催眠力

上面那个精神科医生如果是用催眠技巧,达成他的淫邪目的的话,他的催眠力其实还不够足,因为那个女的在后来醒悟了,把他告上法庭。现在我们要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催眠力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其实邪教就有这个本事,邪教吸引信徒的方法被称为“洗脑”。教主首先给信徒强力灌输某种理想信念,这种理想信念完全符合甚至超过人类的道德标准。这种强力灌输吸引了信徒的意识注意力,结果教主就在传教的过程中,用自己的意志控制了信徒的意识,从而顺势接管了信徒的下意识。当接管成功以后,教主向信徒提出非分的要求,信徒都会迷迷糊糊地接受并严格遵守。

这种邪教的催眠力,其实远比催眠师在一个房间里实施的常规催眠术厉害。因为普通催眠师只是通过催眠术,为被催者解决其生活中的某个问题,而邪教教主的催眠术,却是试图影响其信徒的整个生活形态。如果,一个被催者被一个普通催眠师暗算,其获拯救的机会很高。但如果是被一个邪教教主诱惑,那他要跳出魔爪的难度就会很高。

我读过一本书《为上帝疯狂——邪教生活的噩梦》,作者是克利斯多夫·艾德华斯。他曾是耶鲁大学的高才生,因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引入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红极一时的“朦教”(themooncult),此教的教主是一位来自韩国的牧师文鲜明。既然是牧师,当然原属于基督教的正统,但此牧师号称自己是基督再世,他的使命是要以爱心唤醒人们对上帝的真正认识。他的教会叫作“统一教会”,朦教的教区是与世隔绝的,教区里实行的是“创造性社区计划”。在那里,一切都被设计成爱的天堂,所有的教徒生活起居在一起,每天唱歌、跳舞、祈祷、听道、工作。教主文鲜明的英文名字很神奇,叫sunmyungmoon,这个名字中包含了“太阳”和“月亮”。

克利斯多夫原本只想在社区内住上一个星期,但事实上,他被陷于社区长达7个月,最后,因严重营养不良而不得不让他父亲来见他。他父亲其实已经知道克利斯多夫身陷邪教,于是,请来了由几个专业的反邪教人员组成的救援队,在一个适当的时机绑架了克利斯多夫。当克利斯多夫被成功救离朦教社区后,他强烈反抗他父亲的安排,但他父亲为他安排了最有名的反邪教洗脑专家,纠正他的偏执心理。即使是最富经验的反邪教专家也用了整整3天的时间,才让克利斯多夫从迷蒙中醒来。克利斯多夫醒来以后,感觉一切都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在如此长的时间里,选择如此幼稚的生活而不自知。

当克利斯多夫重新获得自由后,他和他的家人在随后的几年中,一直经受朦教教徒的骚扰,直到朦教最后崩溃。克利斯多夫在他的书中,详细描写了他在朦教社区里的生活,在那里,每天的生活都是非常正向的,唱歌、跳舞、祈祷、听道、工作是每天的固定旋律。惟一的遗憾是饮食严重不足,但社区里的教徒们安贫乐道,一旦生病,惟一的治疗方法是向上帝祈祷。身处教区里的朦教教徒们,个个单纯如孩子,工作起来如奴隶。当可怜的克利斯多夫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而不得不偷教区食堂的食物时,朦教的教主早就成为亿万富翁,在纽约最顶级的豪宅里花天酒地。

我在翻开此书以前,原以为克利斯多夫一定在朦教中受尽凌辱和折磨,看完此书才知道,他在朦教社区的生活除了挨饿和不准就医外,其他一切都阳光灿烂。直到他父亲请人绑架他,他还一心向着朦教。我看完此书,突然发现克利斯多夫在朦教社区的生活原则,就是“真、善、忍”三字诀。

在我看来,朦教除了这三字诀外,还多了一诀,那就是“爱”字诀。朦教之所以成为风靡全美国的邪教,并非因为此教邪恶多端、杀人放火。恰恰相反,朦教的教义简直就是完美天堂。邪教并不一定就是恶教或罪教,邪教里的教徒绝大多数多是好人,正因为大家都是好人,大家以为好人在一起所做的事一定是好事。好人如果一起放弃自我意识而听从于一个别有用心的教主,那么一群好人只是一群蚂蚁,甚至蝗虫而已。

我在皇后区心理咨询中心工作,中心的主任是保尔·安格先生,他也是纽约法拉盛犹太人社区中心的执行主任,安格先生可谓是法拉盛的老土地了。有一天,安格先生把一份美国剪报给我看,上面登载了一篇美国人写的文章,很专业地剖析了邪教,我很惊讶这样的专业文章。一问之下,方知安格先生是美国反邪教协会的会员,在他年轻的时候,他也沉迷于文鲜明的朦教,后来费了很大的劲才脱离朦教。因为自己有切身的感受,他立志投身于反邪教的工作。

在催眠中,催眠师遵循的原则是:重复、机械、单纯,通过这些原则将被催者的意识牢牢控制住。在邪教中,控制信徒的手法同样也是这么几点:重复、机械、单纯。事实上,只要从信徒的身体行为就可以判断他们是否被邪教完全控制。看看希特勒式的敬礼手势,那完全符合重复、机械、单纯的原则。当全德国的民众都在他们每天的生活中做出那么僵硬、简单、机械的手势时,整个德国都被希特勒催眠了。在人类的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荒诞剧。

文化的多样性正是打破邪教的重复、机械、单纯原则的最大利器。而对个体邪教信徒救治的方法,可以用多样性的外界刺激,来解除其对邪教单一指令的无判断性遵从。

第四部分 坠入大海的梦

第73节 用催眠治疗社交恐惧症

用催眠治疗社交恐惧症

社交恐惧症在人群中的比例大概是2%。但因为这个毛病表面上看起来像害羞而不被人重视,所以这也是最被忽视的心理障碍。一般人在公众场合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紧张,但如果这种紧张达到恐惧的程度,那就是社交恐惧症了。

最常见的社交恐惧症形态,就是害怕在公众场合发言。中学生如果特别害怕在上课时被老师提问,在老师提问的时候把头低得像认罪似的,那就是社交恐惧症的症状。大学生的社交恐惧症往往表现为害怕独立地面对陌生人,比如为了某个目的,而必须前往某个地点去见某一个人。我记得自己在大学的时候,想去拜访一个著名教授,结果走到那教授门口了,居然不敢按门铃。我在教授的门口百般犹豫,好像按那个门铃后,会有天大的灾难发生似的。也有大学男生不敢向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发出邀请的,当那个女孩子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会惊慌失措到张口结舌的程度,那也是社交恐惧症的症状。进入成人社会,面对的有不少是挑战性的社会接触,比如工作面试,推销产品。有不少人因为患有社交恐惧症而失去很好的工作机会和事业发展的可能。

社交恐惧症因为和害羞的样子很相似,所以在外人看来不是病,但对那个患者而言却是痛苦万分。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害怕在公众场合发言,害怕和女孩子交往,害怕进舞场。有一次被同学死拉硬扯拖进舞场,在那里面感觉犹如在地狱煎熬一样。有一个女孩子大概是喜欢我,就坐在我旁边,暗示我请她跳舞,我居然吓得立即起身逃离舞场。但我在平时的外表上却丝毫不显露我的内心恐惧,看起来还是很能社交的样子。我的社交恐惧症其实是我从本科的电子学转考心理学研究生的内在动力。在那缺乏心理咨询师的20世纪80年代,我希望能通过自己学习心理学,来治疗自己的心理毛病。

后来,我当然是通过自己所学的心理学,治好了自己的社交恐惧症。但在我多年的临床心理学的实践中,我真正遇到的社交恐惧症患者却不多,原因是大多数患有此症的人宁愿自己忍受折磨,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可笑的恐惧”。我在皇后区心理咨询中心工作时,遇到一位在纽约电视台做编辑的美国人汤姆。汤姆向我坦言,他患有社交恐惧症。他最怕他的老板,每天一见他的老板就会有某种莫名的恐惧;其次是怕在编辑会议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