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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玩芳草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问,可是代表你害羞吗?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害羞?”

嗤,谁和他讨论这个,无聊。荀萧菀忍住当面翻白眼的冲动,发现这个男人转移话题的本事也高。而且,明明感觉他气息很深沉、心机很重的一个人,为什么笑容却如此俊朗?这种笑容会骗人的。

“不说话?不说话我只好证明喽,小菀。”

荀萧菀还没弄懂什么意思,两片小小的软唇就被他攫住。这次不同以往的“止于礼”,龙霆热烫的唇不断辗转、吸吮着她,湿漉的舌尖反复舔舐、诱惑她,感觉到她逐渐用力抿唇抗拒时,更是以利牙忽轻忽重地啮咬她唇瓣,非胁迫她张开樱桃小口不罢休。

乱了,乱了,全乱了!荀萧菀清心寡欲惯,从没碰到这样霸气的挑逗,除了咬紧牙关,根本不晓得如何应付。

唇与唇这么火辣的接触,被他啃噬的地方有点痛,不很痛,却加深要她张口的蠢动。唇上的痛和胸前与他身体挤压造成的痛合在一处;唇上的热和下身与他身体紧贴传来的热合在一处,逼得她惊慌无措、自乱阵脚。她被逼无奈、病急乱投医,开始在心中默念师门的《生一明虚经》。无奈念不到几个字就被龙霆包裹住她、冲击着她的强悍气息打乱,脑中变成一团浆糊。是呀,她忘了自己的师承与他皇脉气息互相生克,眼下他强过她,而他又那么霸道,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再这么抵抗下去,恐怕会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罢了,荀萧菀终于缴械投降,顺从地启唇。

灵活、湿热的舌立刻长驱直入,强势纠缠上欲逃却无处可逃的生涩嫩舌。阳刚的味道立刻掠夺、占有她全部感觉,荀萧菀最后的清净眼神,看到龙霆身后几丈外,封磊背过身去无可奈何兼不好意思地踢地上的小石头;偶然经过的将士们则匆匆转头,以免看不该看的影响老大情绪……唉,实在好羞人。她双目一闭,眼不见为净,任由龙霆掌控她的全部知觉。

过了许久,他才肯放开她。眼看小菀面生红霞、双眼迷离、气喘吁吁,一改之前冷冰冰的疏离模样,龙霆忽地升起一股成就感——让她变得如此妩媚的正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十分温柔地以拇指拭去她唇间、嘴角残留的湿痕,他轻笑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美,几乎不输给冰儿了。”

此话一出,荀萧菀迷失片刻的神智立刻回来一大半。“冰儿”,言如其字,冰镇冷却的效果比《生一明虚经》更灵!刚才的火热尚未完全退去,他的话又如兜头一泼冰水浇下,冷热交击,荀萧菀低下头,不再看他脸上容易蛊惑人的笑容。而她的身子竟止不住有些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龙霆只当那是他在她身上造成的激情余韵。他撩起她一缕发丝缠弄,而后俯首贴着她耳边,如情人间地絮语道:“等一下我有事要离开会儿,今日就不陪你用餐了。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知道吗?”

龙霆没有看见荀萧菀低垂的、状似害羞的眼眸,闻言后突然闪过一道明光。他刚刚说什么?他要离开一会儿?离得多久、多远?……她的机会,她一直在等待着的机会,是不是这就来了?

一路上,荀萧菀始终没有忘记“逃跑”之事,因为她要活下去。她不能糟蹋已故父母的心意、不能白费师傅们多年来的努力,更不能轻贱自己的生命。别人难以抗拒花花世界的诸般诱惑,而她从小就只为一个单纯的目的在追求,那就是保住性命,活下去。既然她必须赴桃花岭之约,既然不能透露师门隐世的秘密,那么她就必须逃走,只能逃走。其余的考虑都在其次,即便感情,于她也等同奢侈,而且无用。

但是,这一路来她却一直没有机会,苦于没有机会。每每半夜醒来,龙霆中军帐的灯还亮着,她确信自己没有能力在威名赫赫的九王爷眼皮底下脱身。那么,今日他离开,是否便是她逃跑的天赐良机?是,一定是。

“……小菀,听到没有,乖乖地等我回来,乖乖的。”

温柔絮话真像情人间的耳语,很难想象那是朝廷上、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九王爷。荀萧菀点点头“应允”,抬起面容,首次对他展眉而笑,那清柔笑颜有瞬间直看得龙霆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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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霆出了名喜欢打令敌方出其不意的仗,指挥调度不受拘束、自成一套,即便己方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也常常摸不着头脑。所以,在朝野传闻中,九王爷大将军王不仅被形容为“年轻气盛”,随之一道的,还有类似“用兵莽撞”、“杂乱无章”的说法。

至于“用兵莽撞”、“杂乱无章”后他是怎么打胜仗的,老将们往往双手一摊,叹一声:“天知道!”

他是怎么打的胜仗,其实花样比较多。比如当前,在敌军动况不明的情势下,因为不想做“亏本买卖”,龙霆便乔装打扮,带着封磊,总共两个人给自家的部队当探路先锋去了。这种先于本方大部队,亲自打探路径、形势的做法,在龙霆领军过程中,属于屡见不鲜。他的部下们对此也早习以为常。

扎营地内,荀萧菀趁着用餐时候,向全军她唯一说话较多的老军医问起龙霆的去向。

“怎么,才和九王爷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他了?”老军医许先生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笑呵呵地。那样子,显然早有人把九王爷和荀萧菀“独处”的情况传进他耳朵里了。

回想起龙霆大胆的行为、嘴里那火热的湿度……荀萧菀控制不住脸红,突然感觉连咀嚼米饭都有些无力。她微微嗔道:“先生取笑我,下回不同你说话了。”

老军医许先生时常让荀萧菀不由自主想到她同样行医的阿爹,故而他可算她在军中唯一比较有亲近感的人。见这丫头当真害羞,他便不再打趣,老实说出龙霆和封磊当“探路先锋”的事,这在九王爷军中根本不算秘密。

“那他一般去多久呢?”许先生所说出乎她意料,从来没想过身为九王爷大将军王的龙霆竟会如此身先士卒。不过,眼下她最关心的还是与自己切身相关的问题。如果他离开的时间越长,她的成功率也越高。

“哟,这可难讲,那要视情形而定。想当年咱们大战阿末,……”许先生扯开话匣子滔滔不绝,骄傲地回忆八年前全军与阿末族的那场恶仗,自然离不开宣扬九王爷如何如何机智果断、英勇神武,以及在战场上必不可少的残酷。荀萧菀没有打断他,多少对那场民间绘声绘影传闻的大仗有点好奇。

“……因此啊,那可是老夫跟着九王爷之后情况最恶劣的一趟。伤口再深半分,可能就性命不保啦,当时可把老夫给急得……哎,不说这些男人的事了,丫头,你没吓着吧?”见荀萧菀摇摇头,许先生接着道,“这趟九王爷和封护卫去商道那儿打探消息,依老夫多年的经验,估计最快也得今晚、明晨才能回来。”

终于等到想要的答案,荀萧菀敷衍几句后,很快收拾碗筷说:“我有些累了,先回帐休息。”

“丫头,莫不真叫老夫方才的话唬着了?你放心,今次不比当年,九王爷定然不会有事!”

“没有,我没担心,只是有点累而已。”仿佛为证明似的,荀萧菀端起一小盘牛肉,顺道拿了一把切肉小刀,说,“这个我带回帐中用了。”

许先生知道她平时不喜欢荤腥,见此举后笑道:“还能吃肉,看来是没吓着,呵呵!”

用餐的时候,可算全军上下气氛最轻松的一刻。几个负责戍卫的士兵见荀萧菀进入自己营帐后,便转过头,继续他们大快朵颐的未竟大业。她一向低调不惹人注意,这个时候就有方便行动的好处了。

一入营帐,荀萧菀用带回来的切肉小刀,在自己帐幔的另一头使劲割起来。搭营帐的是粗篷布,切肉小刀却不是很锋利,因此她划割得很费力。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平静如常,但偶尔有些发抖的手,还是泄漏出她略微紧张的心情。

终于,厚实的布幔被割破一道足够爬出去的裂缝。掀起裂缝一角,荀萧菀机警地左右观望。除了几丈开外有两名负责戍守粮草的士兵外,附近没有别人,应该都聚到前面用餐了。而那两名士兵的注意力也放在营寨的前方。营寨挨山脚而立,前方对着颍放山谷,后面紧依一座小山头。众人基本上注意前方的活路,对后面较少关注。因为敌人不可能从自己国境的方向翻越这座小山头而来,那根本就是“死路”。

不过,她一钻出营帐,还是被几道“视线”牢牢盯住了。那是从右边小马栏投过来的“视线”,其中就有龙霆的战马“黑旋风”。

“嘘!”荀萧菀立刻对发现自己的“伙计们”做个“噤声”的手势,飞快跑过去。这些平时根本不让生人靠近的天才战马们,却对忽然矮身钻入它们领地的荀萧菀“法外开恩”。这只能说,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荀萧菀,不仅善于爬山爬树,而且与动物们沟通也特别在行,至少比和人沟通在行。

“帮帮忙,别出声哦!”她跻身战马中间,一边同它们“解释”,一边顺道抚抚黑旋风油亮的鬃毛——谁让它认识她嘛,“我只是想借道回家,回家而已。就跟你们不想被拴在马栏里一样。所以,帮个忙啦,千万别说出去哦!”

和动物们讲话,荀萧菀显得更自在,连口气也更像个15、6岁的小姑娘。营寨别处的木栅栏扎得太紧密,只有马栏这里相对宽松,她可以从木桩间钻出去。

轻巧行动,成功钻出马栏的后排木栅栏,这就等于离开营寨范围了。

“谢谢你们!我走了!”荀萧菀朝那些回头“看”她的战马们挥挥手,辨认一下方位,便拣了一条好象最陡峭、最危险的小径,开始翻山越岭。她心想,就算龙霆今晚便回来,她已应该能爬过这座小山头,返回国境了吧。

但她没想到的是——当然也在所有人意料之外,龙霆和封磊在她开始爬山后一会儿,便提前返回营地。

偶霸占公用电脑不放,引起众怒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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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中的

一箭中的

龙霆和封磊二人乔装打扮成过路商旅的模样,刚穿出颍放山谷,便在商道口碰上一队车马商人。他们与以往龙霆印象中的商队有些不同,风尘仆仆的样子中还多了愁眉苦脸,这引起他的好奇。

“大伯,你们路上碰到大风沙了?”龙霆赶上几步和商队领头的人说话。

见是两个行商打扮的年轻人,以为他们想询问路上的天气情况,领头人便停下来回说:“风沙?没有,俺们没碰上。”

“噢,”龙霆露出人见人爱的灿烂笑容,“那就好。我和兄弟正要走商道,见你们好象有些不高兴,还以为前面有大风沙呢。”

闻言,领头人叹道:“唉,风沙倒是没有,但一路上关卡收了这么多税,俺们赚的辛苦钱都叫兕凸国盘剥了去,怎么高兴得起来!”

龙霆和封磊互看一眼,前者用吃惊的口气继续问道:“怎么回事?我们记得去年时候还没关卡啊!而且,商道也不属兕凸国领土,八年前是应天朝打败阿末族保护商道,要收也该由应天朝收才对!”

“你们兄弟不是经常走商道吧?”

龙霆无辜地点点头。

“莫说去年了,就是二个月前,商道上也没有关卡。坏就坏在二月前兕凸国老国王突然去世,四王子排除异己登上王位,开始在商道上设关卡、收重税,叫俺们这些走货的人怨声载道。”领头人又道,“这四王子听说在兕凸国内也很不得人心,整一个暴君,好多人都怀疑是他害死了老国王!”

暗中眯了眯眼,龙霆装着垂头丧气地对那人说:“这可糟了,我们兄弟根本不知道兕凸国换国君,也没准备给路上关卡的税钱,看来这趟货是走不成了!”

“是啊年轻人,还是回去带够了钱再来吧!”商队和他们告别,继续赶路。

等他们走远,龙霆口气隐怒,对封磊说:“兕凸国新王登基的事竟没人告知本王。”

“半年前起,九爷便把接待外国使臣的事一概交由皇上和礼部全权处理。”封磊就事论事地答道。

“水柬君执掌礼部,他不说倒也罢了,大军出征,连皇上都不给本王提个醒……真叫人失望。”龙霆微微摇头,说,“看来本王放权放多了,反给太后他们可乘之机。”

“那我们此行仍继续吗?”

龙霆抬手阻止,“先回营地再说。”

因此,两人改变了预定计划,原路退回。

在山道上拐了个弯,自家的扎营地出现在眼前。营地看来一切照旧,但龙霆意外地注意到其他动静。由于颍放山道的地势较高,所以龙霆的视线正可以越过一座座营帐,直接看到营地后面的整座小山头。山腰上,一个移动的人影吸引他的注意。

半带戏谑地道:“难道本王军中会有逃兵?”

顺着龙霆所指的方向,封磊也发现那个移动中的人影,他说道:“应当不是我军中的人,军中之人大多打过八年前的仗,知道那座山上是‘死路’。”

“那倒奇了。本王非要看看清楚。”

运起内功,龙霆逐渐看清那个慢慢移动的人影裹着暗黑色的深衣。

他危险地迷眸道:“本王好像看见冰儿?”

同样运功观察的封磊知道龙霆指的是谁,回道:“是,那是小菀姑娘。”

九王爷心里,小菀姑娘差不多就是水小姐的影子。再看了眼龙霆“危险”的表情——恐怕他又想起当年水小姐趁众人不注意,登山后投崖的事了。

封磊马上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