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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玩芳草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不避,眼中的冷漠直对他的焦切。

龙霆见她还是这般,不由也被激发了王爷脾气,手上用了劲固住她的脸,咬牙道:“好,你既如此说,那你也给本王听好了,本王要娶你,立时便要!配与不配,都是本王说了算!”

她还是冷冷的,不慌不忙,道:“九王爷,只怕你娶不得。小菀新近丧父,正于守孝期间,又岂可谈婚论嫁?”

“你……”好极了,他倒疏忽了,她还有此一说。很好,她既选了与他针锋相对,那他便奉陪到底!“无妨,本王可以等,等到你守孝期满。但,这皇家宗室的名谱上,九王侧妃的名字从今非你莫属!”

荀萧菀还是那样的不慌不忙,眼神冷漠,也冷静得叫龙霆发慌,“九王爷,恐怕还是不可。”

“却是为何?!”

“民女早已许了人了。”荀萧菀淡淡说道。

而龙霆则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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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偶说,各位大人还是很了解某人的无良本质的说……嘿嘿嘿……

争执

争执

“你许了人?许了谁?!”龙霆急怒攻心下,语气危险森森,且不自觉带着九王爷居高临下的威胁。

面对他的怒气,荀萧菀尽力维持着平静漠然,尽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被他影响到——从今往后,再不受他摆布!她心中冷道:许你早早许了生死不渝的诺言,便不许我早早许了人吗?

见她仍是不理不睬,龙霆愈是气怒交加,心中渐渐对她生了股恨意来——她竟就这般糟践他的心意!她哪里不满却从来像个哑口葫芦什么也不说,然只一味糟践他每番的真心实意,她当他是什么?几次三番纵容她,她反愈不识好歹!当他当真治不了她吗?

当下龙霆口气越发森冷,“小菀,你不说,便以为本王猜不到吗?祭天大典当日你和谁在一起?姑父姑母,还有,”说到最后,他突地无比凶险悍然,“你的表兄周承璨!”

荀萧菀毕竟年轻,加之他就紧紧俯临于她身上,更加强了那股凶悍与威胁,荀萧菀不禁出言抗拒:“我许了谁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到如今她还讲这样的话?她既这样说,龙霆心中恶念陡起,他这就变她为他的人,彻底绝了她的念头!

男人天生身形体魄占优势,而他又格外狂猛悍烈,荀萧菀大痛初停怎生是他对手?幸好今次不比前次,她已冷了心断了妄念,情绪上除内心惊恐外无甚太大波动,故而尚有心力负隅顽抗。只是,再这样下去她能抵他多久?

他已吻遍了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即便她抵死不从,也已扯开了她本就单薄的衣襟,踢开了她紧紧拉扯企图隔开两人身体的锦被……荀萧菀把心一横,停了挣扎任由他摆弄,全身僵直得像块冰冷木头。

好似激烈的战斗突然失去了敌手,龙霆不由随她一缓,从她胸前抬头看她。

“你总是这样的逼我,你还是这样的逼我!”荀萧菀抓住机会说。只盼还能趁这话在这场男人与女人的战况中觅得转机。

她面色惊恐得发白,龙霆的理智稍稍拉回了点。记起她才刚痛醒,记起她痛发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她自小有心疾求他饶了她,而他,也在无比怜惜心疼下郑重答应过,从此再不逼她……可现下,看她惊恐失色、僵若木人,他究竟昏了头,在干什么!

难道要逼得她心疾再发吗?她的心疾……龙霆不甘不舍无奈也无由地,在她心口的浅浅叶印上咬了一记,惹得她吃痛呻吟,这才翻身跃离。

荀萧菀立即拉拢衣襟,裹紧了锦被锁到床榻内角去,惊恐防备地盯着他。

龙霆直被她盯得绞拧了心。他不想伤害她,最不愿伤害她,他只想好生呵疼着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病直到白首不离……可为何都后头总变成这般适得其反?小菀总似离他更远了一程。

纵然他能轻易得尽天下女子倾心,却唯独得不到喜爱的女子相知相伴,前有冰儿、今有小菀。小菀这般防备他,可是想为她许婚的人守身吗?

想到此,龙霆又暗暗咬了牙。小菀既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她无心也罢、赌气也罢、防备也罢、哪怕糟践他心意,她要怎样都行,但只能冲着他来,由他来担当!

别的人,就别做梦了!

“小菀,你可是许了你姑表兄周承璨?”龙霆锲而不舍追问。

“我说了与你无关!”她已经害了承璨一回,不能再给姑母家惹麻烦。

但龙霆何许人?九王爷朝廷上呼风唤雨,只从她口气微微停顿便得出答案来。

“本王请你姑父姑母退婚。”他说得不容置疑。

还要打扰姑母?她已经给他们家添太多麻烦了,何况,这本是她自己的事,没理由要将姑母他们牵扯进来,再欠一个人情。这种时候,小菀多年受教于生一派养成的倔强冷僻心性又显现出来。

“我知你便是欺我们平民百姓,身分低下、弱势无依。”

龙霆听她冷不丁冒出这等话头来,眯了眼道:“小菀,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龙霆并不在乎别人指责他“仗势欺人”,但小菀不同。之前,她便是拼命自贬以什么“配不配”的胡话敷衍他,如今又提,他自是小心应付,要问个明白。

“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可曾有逼迫过水小姐的家长,要他们解除她和皇上之间的许婚?不就是因为水氏是门阀大家,而我们无依无靠;你如今还对水老大人毕恭毕敬,却只会对我们高高在上、蛮横无理?”

“……”原来小菀是这样想的。要辩驳她绝难不倒九王爷龙霆,只是,他犹豫了。到今日方才知小菀竟也是生了心与冰儿相较的,而他却从不曾在心中将她二人分过高下。冰儿在过去得了他的全心全意,小菀在今时锁了他的真心实意……若小菀真要于此较个真,只怕他却会无言以对了。

龙霆不愿要心中两名不分轩轾的女子做个相较,便依她道:“好,我不寻你姑父母。小菀,你既知水家势大,如今他们联络了当朝太后的金家,要论国法纲纪,难道你真不为自己打算,想就此枉送性命吗?”

荀萧菀被他这么一说,倒思虑起来,毕竟她更想好好活下去。

龙霆也不逼她,“小菀,你再好好想想。”他抬步往外走,到门边又回首道:“我看,本王娶你娶定了!”

忽听门外“哐当”一声,原来是正端药来的雅如不小心打翻了碗盘。

龙霆经过她身边只留了句“照顾好小菀”,便不作停留地离开。任雅如一人在那里慌手慌脚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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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回帖评论都少了,小小声说:偶还要动力的啊……

还是雅如

还是雅如

连着三日,龙霆都不曾出现与王府内。雅如告诉她,这几日正是应天朝年年一度的春狩时节,皇上、九王爷,以及许多皇亲贵族、文臣武将,都前往京郊的常青山苑行猎去了。

常青山苑,林深草密,多有野兽猛禽出没,一直都是应天朝的皇家狩猎场。整座山苑地势广远,绵延数百里,其最尽头,隔了一个大峡谷,便是桃花岭了。 桃花岭,她离开已将满整整一年,如今又该是桃花烂漫、游人如梭的境况了。

桃花岭的后山,小茅屋,家门口的老桃树,阿爹和娘亲的青石碑……还有,她和师傅们的一年一约,马上就要到了。去年此时,她坐在树下陪阿爹和娘亲,人与落花不离分;而今年,怎么忽然便只能困囿于这煌煌的王府内,人却虚弱得禁足床榻间,连漫天春光都不得相看?

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荀萧菀似有些恍惚地寻思着,一时间纷纷扰扰,不知何去何从。然随身收藏的香囊早已渐渐的空了,内里的芬芳也已将到了尽头,这几日,药香愈来愈淡,变得若游似无。她探手往衣内抓住,让自己警醒过来。世上再多的路,于她而言,又哪有什么何去何从的道理?别人兴许还能任他金屋藏娇,安分地豢养于王府的甲第高门内,可她若还不能找出办法回去桃花岭,无需几日,便要毒发而亡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呢?如今这样缠绵病榻的身子,即便想趁龙霆不在的时候逃离,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难道,之前次次侥幸,她自始至终,仍是逃不过一场死劫的吗?

“小菀妹妹,喝药了。”

随着优雅迷人的声音响起,雅如按惯例端来太医开的滋补药膳汤。这几日龙霆不在,也都是她亲自端水端药,照龙霆走前吩咐的,小心仔细地照看着荀萧菀。

看着她笑面如花,端着药万分诚恳的模样,小菀心中又生困惑,雅如她怎能,实则极端地怨恨着自己,却又数日不变地好生关怀着自己?直到如今了,都还能笑得这么美、这么亲切,她是怎么做到的?

雅如挨着荀萧菀床边端坐下,稳稳地将药递到她面前,微笑着:“妹妹,快趁热喝了吧。早些喝了早些好,也不必再苦痛难忍。”

荀萧菀淡淡却也郑重,凝视着她关怀的眼、聆听着她关怀的话语,慢慢地,接过了她玉手中的碗。

“怎么不喝呢?可是太烫了?”雅如见她只是接过了药碗不动,便出言相询。

荀萧菀抬起看药的眼看她,有点木木地点了点头。

“那姐姐帮你吹吹。”说完,雅如取回药碗,轻轻地对着吐气如兰。稍顷又道,“不知还烫不烫?妹妹,你不介意姐姐替你试一口?”

荀萧菀仍有点木惑,眼看她便拿药送入她口里了,忽然伸手扯住她的小袖,荀萧菀仍是淡淡却郑重地说:“雅如夫人,你不用试了,我可以喝的。”

雅如也不推辞,重将药碗交还她。小菀接过就大喝一口,仿佛下定决心证明药已不烫了。

见她一口又连着一口,雅如的如花笑面也渐渐暗淡下去,忽然幽幽地道:“小菀妹妹,你也不用称我什么‘夫人’,我早已不是了。”

荀萧菀仍只淡淡抬眉看她一眼,继续喝了口药。

雅如似也不预料她回答,自顾自又接着道:“那日清晨,你在书房门外见到我与王爷,气妒得心疾发作不省人事后,王爷便给了一大笔钱,足够买地买宅、买奴买婢舒坦过一辈子的钱,要将我遣出府去。他说,从今往后,只想有你一人便足矣。”

荀萧菀喝得慢了些,虽仍旧安静淡然,却显是放了一半心思听她说话。

“可是,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没有他,我一刻都不要过了,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于是,我死求活求,王爷本铁了心要遣我,直到最后我宁愿从此自贬身份为府中一名普通侍女奴婢,加上这些年我有心善待笼络的众多下人为我求情,王爷这才松了口愿让我留在府中。”

说到这里,荀萧菀喝得更慢,也听得更出神。没想到,没想到雅如竟情重至斯,竟甘愿为奴为婢,甚至来照料她深恨的人……

“小菀妹妹,你知我恨你吗?其实我好恨、好恨、好恨你!”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她忍不住淡淡开口劝阻她。

“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雅如忽然激动起来,“那晚在书房,王爷与你争吵后却并不罚你,只一味灌醉他自己。王爷只手擎天,何曾这般亏待过自己?何曾!你知道吗?你不知道。我趁他醉了才偷得一晌贪欢,但他口口声声念的都是你的名字,一回又一回,他只将我当作你!我实在受不了,哭出了声,以前他最爱听我声音,再如何忘情的关头,只要我这般像极了冰儿的声音出了口,他都会温柔以待,可那晚,他非但不理,还狠狠地要我闭嘴。那时我便知道,他的心已被你抓住了,连冰儿的声音都唤不到他回头了。可你知吗?你什么都不知,一早便来寻他生气,还气到心疾发作。小菀妹妹,你到底是怎生想法?天下男子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我们王爷天之骄子,你竟想一个人独占了不成?”

“雅如……”不称她“夫人”,小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有些讷讷地,“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思……”

“明白?你哪有明白?你可知我不求多,从来不求多。知他心中从来只有冰儿,我便安分地用声音当他的冰儿,还替他好好照顾园子里每一个有些像冰儿的女子。我是真心待她们好,只因他喜欢。我从不求多,只要他喜欢就好。对你也是一样,从知道他心中有了你,我便打算了从此与你好好相处,真正做好姊妹,只要王爷喜欢就好。你明白吗?你根本不明白,竟那般容不得我,还气妒到心疾发作!”

“如今我明白了,你不要再说了……”

“如今明白,还有什么用?他都要娶你了。他怎么可以娶你?”说到这里,雅如竟有些狂态,“他爱极了冰儿,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么多年,这么多人,美丽妖娆他一径薄情无心,怎么可以娶你这样丑陋无礼、多病多灾、气量狭隘、不解风情、无一是处的臭丫头!我还有什么指望?他不娶妻便罢,对谁都一样无情,但若娶了妻,便只会专心一意只看妻子一人。那我呢?我还有什么指望?我怎么办?一辈子为奴为婢吗?”

这回,小菀眼中的困惑终究没藏住,“你不是……”本想说,她不是因对他情深意重才心甘情愿留下的吗?但算了,如今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雅如,算了吧,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今日我偏要说个明白!他若娶你,你必是不能容人的,难道让我一辈子伺候你吗?你以为我当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