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行瞟去,显然他与这个命令无关。
“我?”蓝行指著自己的鼻子问。
“怀疑啊!”
“你是我的教官?”
光头点了点头。
“很高兴见到你。”蓝行冲教官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听到我的命令后,你应该立即执行!”光头的语气已经透出了些许不耐烦。
“理由?”蓝行不解的问。
“你还敢问理由?你迟到了!”
“可是我并不知道报到时间……”
“迟到就是迟到,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迟到这个事实!”
这句话蓝行并不否认,他看向不远处的操场,那里有一些军人正在操练著。
蓝行叹了口气,想往操场方向跑去,可他连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后衣领就被光头一把抓住。
他停下步子看著光头。
“你必须执行我的所有命令!”
“你是说……”
“我最后重复一遍,脱光你的所有衣服,绕操场跑二十圈。”
“一定要脱光吗?万一被女生看到了怎么办?”蓝行看了看周围。
“这里连一只母蚊子都找不到!”光头说完,提起蓝行的行李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停下步子,补充道:“看你是第一次,允许你穿鞋,不过二十圈内每圈的时间不能超过七分钟,别想偷懒,自然有人会监督你,完成不了任务的话,晚上加跑!”
黑头车开走了,那扇大铁门也关上了,蓝行在原地呆了足足有三分钟,做了三分钟的内心挣扎后,他开始脱衣服。
上衣服和裤子都扔在了地上,他拉著裤叉开始犹豫……最后想到出发前老鸟的那句话,蓝行终于一把拉下了裤叉。
乾燥的秋风吹在身上,蓝行打了个冷颤,他快步跑起来,边跑嘴里还边嘀咕:“七分钟一圈,也太小看人了,这一圈也不过三四百公尺……”
第一圈,蓝行只花了三分钟就跑完了,原本以为光头小看了他,但在第五圈的时候,才发现是他小看了裸奔。
裸奔的好处的确不少,最重要的是凉快,身上的汗水还可以加速蒸发,而且肌肤也能和大自然做最亲密的接触。
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赤裸著奔跑,也有诸多的不便……
命根子与大腿内侧的磨擦,让蓝行开始越来越痛苦,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一种特殊跑法,尽量使用摆动手臂的力量,让惯性带动身子跃去,下身只用脚踝部位用力,这样可以很大程度的减少磨擦力度,虽然这样跑起来很累,但他真的不想绝后……
裸奔是艺术,这句话应该改成─裸奔是技术。
“第六圈用时五分二十三秒。”
当蓝行跑到一个正在蛙跳的军人附近时,他突然对蓝行说道。
“你还剩下十一圈。”这是另一个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军人对蓝行说的,蓝行很难想像,这名军人说话的语气,就像正在看报纸一般轻松。
“你快要超时了,加油啊。”一个蹲在路边吸烟的军官笑著对蓝行说。
“我的天,到底有多少人在监督我?”蓝行边跑边看著操场上的军人们。
全身的汗,像一层塑胶膜一样包裹在身上,灰尘已经黏了厚厚的一层,蓝行心想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这么长时间裸奔的人,要知道,在大街上裸奔的话,很快就会被员警抓走……
多长时间没跑过步了?蓝行已经忘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由快到慢,又由慢到快,当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时,他晕了过去……
蓝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小屋子里,屁股下的小床,随著他身体的移动,吱吱嘎嘎的响了起来。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一扇包著铁边的厚重木门半开著,从门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只够看清一公尺以内的物体轮廓。
走下床,蓝行仔细观察了周围,这屋子里除了床以外,居然连一把椅子都找不到。
“要是能找到一个十字架,那我就可以确定,自己是一名苦修的天主教徒了。”蓝行自言自语道。
“你需要十字架?我可以用你的床脚帮你做一个。”光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不用了……”蓝行看看房间里唯一的一件家俱,苦笑著说。
“你的心脏有问题吗?”光头走了进来。
“心脏?好像没有出过问题。”
“那你怎么跑著跑著就晕倒了?”光头今天早上被吓得半死,听老鸟说蓝行是时间使者中的王牌,拥有a级能力,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还真不好向老鸟交代。
“应该是我太久没运动的关系吧。”蓝行活动了一下全身酸软无力的肌肉。
“那咱们慢慢来吧,出来吃晚餐,然后是晚间训练。”光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行连忙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才发现,房间外面就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顶和房间顶一样矮小,而且过道上每十公尺左右,才有一盏光线很微弱的灯,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蓝行的想像力很丰富,所以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鬼。
特别是在这种压抑昏暗的环境里……
他现在感觉心中发毛,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来到室外,蓝行松了口气,跟著光头来到食堂。
晚餐很丰盛也很奇怪,所有的蔬菜、水果和蛋类食物,全部无限量供应,而肉类及淀粉含量较高的如米饭和马铃薯类,却少之又少,蓝行的饮食习惯是无肉不欢,可怜的鸡蛋完全不能满足他的食欲。
好不容易咽下堵在喉咙里的蛋黄,刚抽完一支烟,光头就把蓝行领进了一个灯火明亮的大房子里。
一个很瘦的军人把蓝行带到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对他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晚训练,就是跳舞。”
“跳舞?”蓝行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跳舞,而且是最激烈的街舞。”
“为什么要学街舞?”蓝行不解的问,他在看一些节目时,的确曾经很羡慕那些舞者们的舞姿,但他看到肚子上的救生圈后,很快就放弃了学舞的念头。
“街舞是一项强体力运动,而且对你的身体柔韧性和灵活性,有非常好的锻炼,再说,学会跳街舞后,把妹妹也方便多了,嘿嘿……”瘦军人说完,冲蓝行邪邪的笑起来。
他给蓝行很不错的感觉,至少会开玩笑,不像光头只会摆个臭脸下达命令。
这位舞蹈老师说得没错,街舞的确很费体力,一小时后,蓝行只学会了几个动作,却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
训练结束后,蓝行哆嗦著回到那个幽暗的小房间里。
这里静得就像是停尸间,虽然没有风,但无论谁来到这里,都会感觉有点阴冷,光头说过,这里曾经是军队的禁闭室,蓝行的这间因为是长官专用,所以还能有张小床,别的房间可是连脚都不可能伸直的。
由于害怕,蓝行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著,紧紧盖著被子,直到捂出一身臭汗……
早上的体力训练,下午的格斗及应变训练,晚上的街舞训练;一天三餐永远吃不完的鸡蛋与大白菜;摆著臭脸下命令的光头和偶尔开个小玩笑的舞蹈老师……这些东西,伴随著蓝行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训练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最后一次街舞训练后,蓝行脱光了站在镜子前。
第六章 神奇的墨镜
镜子里的蓝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蓝行了,他肚子上的救生圈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块还没有成形的腹肌,当然,要一个月就在腹部写上“王”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他的大腿也变得结实了很多,特别是手臂上二头肌和肱三头肌,轮廓清晰。
大概是由于每天晚上都跳街舞,蓝行发现自己的肌肉并不粗大,这也是训练目的之一,太多的肌肉会影响行动速度。
除了第一天晚上,蓝行再也没害怕过,他实在太累了,几乎是倒在床上就立即睡去。他想通了,妖魔鬼怪根本没有睡觉重要。
来接他的还是那辆黑头车,开车的还是那名幸灾乐祸的司机,光头提著蓝行的行李送他出来。
“这一个月的训练,你的表现很好,看著你这么认真的训练,我觉得自己应该送一个礼物给你,是什么礼物,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光头做了个随意的总结。
“我一直有个问题没问出来,你们这里鸡蛋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没见到一只鸡?”
“这是绝对的军事机密!如果被你看见有鸡的话,恐怕未来五年内我们都别想再吃鸡蛋了。”光头把蓝行的行李扔上车,拍了拍蓝行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行站在原地,看著光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忽然觉得光头的臭脸看起来是那么可爱,甚至比那个舞蹈老师还要可爱许多。
唉……今天明明是离开这个受难地的日子,为什么鼻子会这么酸呢?
回到家里,老妈心疼的看著瘦了一大圈的蓝行,晚上的一只黄焖鸡,了却蓝行这一个月来的心愿。
第二天,蓝行带著愉悦的心情来到了别墅。
之所以他这么开心,是因为今天早上早餐时,蓝行明显感觉因为身材的改变,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几个女孩送来的目光,赤裸而火辣,烧得蓝行脸上直发烫。
出乎意料的是,老鸟似乎心情也不错,他拉著蓝行来到一个很亮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站著一个穿白大衣的人,看起来像是个医生,蓝行以为老鸟要叫他做体检,可是这名白大衣却只是拿著一把尺在他脸上比来比去,随手写下了一大堆数据。
一头雾水的蓝行又跟著老鸟来到休息室,老鸟什么也没说,让蓝行待在这里,自己却出门去了。
蓝行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想起捂住鼻子的萧涵燕,也想起了泡苦咖啡的曾益柔。
“她们去做什么任务了呢?一个月不见了,还真有点想念。”蓝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
一个小时后,可乐喝完了,烟灰缸里也多了好几个烟头,蓝行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走到高尔夫发球机前,蓝行摆上一个球,拿起一根木杆,回想著电视里播放过的挥杆姿势,用尽全力挥了出去。
由于用力过猛,蓝行的身子转了个圈,这才发现,高尔夫球仍然稳稳的放在假草坪上,飞出去的却是手里的球杆。
可怜的木杆被甩到了墙上又弹向吧台,只听“唏哩哗啦”一阵乱响,吧台里放著的名酒立即被打烂了七八瓶,一面放在吧台旁边的穿衣镜,也碎成了无数块。
蓝行心想这个祸可闯大了,连忙冲进吧台旁,拎起球杆放回原处,可惜球杆能放回原地,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却让蓝行束手无策了。
就在这时,老鸟进来了。
蓝行尴尬的刚要解释,却见老鸟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狼籍,毫不在意的坐在沙发上,示意蓝行过去。
老鸟打开手中的盒子,蓝行看到里面躺著一副墨镜和一块怀表,看样子正是“时间之神的怀表”。
“戴上试试合不合。”老鸟拿出墨镜交给蓝行。
蓝行也不客气,把墨镜往脸上一戴,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他这才想到,原来刚才那个白大衣是在量自己的脸型,这订做的墨镜,哪里还会有不合适的地方?
“它有什么作用呢?”蓝行问道,老鸟不可能特地跑来送他一副普通墨镜吧?
“墨镜的功能很多,需要配合这块怀表使用。”老鸟拿起了怀表,接著说道:“怀表上的几个按钮,可以调节墨镜的受光强度,当然,墨镜本身也会根据光线的强弱自动调节,你需要注意的,只是这个红色按钮。”
蓝行向老鸟手中的怀表看去,只见怀表最上方有一个红色的圆型按钮,其他几个按钮都是黑色或黄色。
“你看著我的头。”老鸟神秘的说。
蓝行依言往老鸟头上看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当老鸟按下红色按钮时,蓝行眼里的景象立时就变了。
老鸟的头只剩下了淡淡的线条,就好像是x光透视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头颅中有一颗碗豆大小、松子形态的东西,发出淡淡的蓝色光线,蓝行知道,这就是老鸟所说的松果体。
当老鸟把红色按钮松开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老鸟笑嘻嘻的脸庞,又出现在蓝行的眼前。
蓝行取下墨镜仔细研究,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墨镜有哪里不对,只比寻常墨镜轻了一些。
“现在你总该知道这墨镜的作用了吧?”
老鸟的这句话,让蓝行心头一跳,他灵光一闪,大声说道:“是为了找出时间使者与空间使者?”
老鸟含笑点头,蓝行接过老鸟手中的怀表,捡起一块镜子碎片,按下了红色按钮。
镜子里蓝行头部的倒影也变透明了,只有松果体发出淡淡蓝光,这光线很柔和,看起来十分舒服。
“好了,别试了,过来我跟你说。”老鸟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蓝行一瓶,自己打开一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蓝行点了支烟,等著老鸟开口。
“和你想的一样,这墨镜正是为了寻找能力使者而设计的,那些夜视什么的功能就不说了,它还有另一个功能,你能不能猜出来?”
蓝行想了半天,终于摇了摇头。
“封印的记忆。”
老鸟说出这五个字来后,蓝行“啊”的大叫了一声,他顿时想起老鸟一个月前所说的话……
“任何一种和他们有关联的东西,都能找回彼此被封印的记忆。”
这墨镜造型独特,想来全世界只此一家生产,大家看到墨镜,自然而然就找回了记忆,就算墨镜不行,还有那块仿制的怀表呢。
蓝行想到这里,兴奋的把墨镜取下来又戴上去,他可以停止时间,所以同样需要停止时间才能封印记忆的能力,对他似乎无效,但那个寻找时间使者的功能就十分有用了,更何况墨镜做得很漂亮,戴上之后,添增了一些特别的气质。
“别的我就不交代你了,你记好那个红色按钮最好少按,墨镜透视时会放出大量的x射线,你也知道,这种射线对人体是有伤害的,能不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