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努力之后让蟒蛇知道这个猎物没那么容易对付。
“真恶心……还好你的口水腺不怎么发达。”蓝行看著裤子上那些粘液说道。
“好吧,现在只剩下你了,老兄,看得出来,你是能从宝石里钻出来的最大的家伙。”蓝行留意到森蚺身体的最粗部位和宝石的直径差不多。森蚺没有动,它紧紧的盯著蓝行,却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啊!我知道了,这些小家伙是正殿的守卫,那么你就是王座的守卫了?你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蓝行说完再次走出正殿。
“我的斧子呢?我记得忘在公爵府里的。”蓝行对古木说道。
“我已经派人去拿了。”古木不得不掩住鼻子,蓝行一身的腥臭,蟒蛇的血布满了他的全身。
没一会,蓝行的黑斧被送了过来,他提著斧子走到正殿,顺利的来到了王座前。
“可惜你的小脑袋不明白我要干什么,不然你肯定要缠著我不放了。”蓝行活动了一下全身,双手握斧,对准了王座上的宝石狠狠砍了过去。
宝石被砍出了一条裂纹,它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听得蓝行毛骨悚然,不过他的恐惧和正殿外面那些人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因为在房子外面,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成片的乌云忽然聚集起来,在正殿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转动著,隐隐看得出厚厚的云层里布满了闪电,除了古家父子以外的所有人都跪下开始祈祷。
而正殿里,蓝行微笑的看著裂开的宝石正在“打扫战场”,地上的蛇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力,扭动著慢慢飞进裂缝中,只用了十多秒的时间,正殿就变得空空如也,除了地上那滩混杂著毒液的蛇血,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曾经有数百条蛇在这里停留过。
蓝行走出正殿,交代杂役们好好清理地上的毒血,他自己则跑到公爵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由于蛇的咬力有限,所以它们消耗的灵魂力并不多,蓝行一点倦意都没有,回到皇宫,正殿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古宁已经换了一个王座,当然王座上镶嵌的宝石也小得多了。
“狼将军,你认为这是不是种神迹?”智者问蓝行道。
“神迹?得了吧,就算这是神迹,也是红国的神搞的鬼,否则我打败了那些臭蛇,我不也成神了?”
智者低头不语,他开始考虑蓝行这番话的真实性,这么多怪物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说这是神迹也不为过,只不过蓝行真的让怪物消失了,那么他……
“别胡思乱想,我不是什么狗屁神,也不像有些人一样梦想著自己能变成神,放心,要是有神想要怪罪你们,方法多得是,何必弄些小蛇来吓人?”
蓝行的话使得大臣们放心了许多,不过这件事显然不能这么简单的从人们心里消失,蓝行知道,那种历史书籍里一定会多出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东西。
为了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蓝行在皇宫里住了一段时间,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就要算智者了,蓝行依然每天没事就来骚扰他。
当然,蓝行也向智者询问了很多关于神迹的事,不过智者虽然知道的东西很多,却也不能答出个所以然来,毕竟神这东西太玄妙,除了神以外,人类所能知道的并不多。
从前线传来了阎王军的消息,他们已经和红国的大军有了接触,这次行动很成功,由于蓝国的主动进攻,红国的军队仓促应战,这让徐琰文讨到了许多便宜,不过红国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顽强的抵抗住了阎王军的进攻。
马席夫现在生意红火,他频繁的进出于蓝国和红国,可爱的战场清扫员可没有想到,当初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个小伙子就是这场战争的策划人,他一直没忘记这个从他家落跑的小伙子,马席夫知道,小伙子肯定是看到了某些“东西”。
就在蓝行感觉又要无所事事的时候,一则令他久久无法平静的消息传遍了蓝国——徐琰文将军战死沙场。
在蓝行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时,他以为是别人在和他开玩笑,可是当消息从古宁的嘴里说出来时,他真的呆住了。
蓝行的性格向来是逆来顺受,他喜欢保持平静的心,同时又向往著刺激的生活。
在被李龙传送到沙漠时他没有惊慌;得不到进化能力时他有些气馁但头脑保持著清醒;在进化怪物毁灭世界的时候他依然我行我素;在得知杜杉受伤的消息后他变得有些伤心却没有气馁。
可是现在,蓝行只觉得天塌地陷,他不明白为什么徐琰文会死,他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徐琰文是后期加入行动小组的第一个人,从仙居开始,胖子经历了几乎每一件蓝行所经历的事,他没有被李倩倩传送到海底那是他够好运,他没有被李龙传送到地球上的危险区域那是他够谨慎,一个如此好运而又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蓝行不相信,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跑出了都城。
从都城到蓝国国门,通常行军需要花半个多月的时间,但蓝行只用了两天就来到了国门之外,他要确定徐琰文是否真的死了。
马席夫惊讶的看到当初来他家做客的年轻人又回来了,他想不通这个年轻人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没有特别通行证是绝对进不了蓝国国门的,当然红国也一样。
“你怎么了?”马席夫看到蓝行的脸色极其难看。
“徐将军真的死了?”
“他已经入棺了,棺木就放在后院,唉……徐将军没了,蓝国该怎么办……”马席夫的职业注定了他不能有任何政治倾向,但从他们家族的城堡明显靠近蓝国来看,他更加偏向于蓝国一些。
“他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蓝行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反反覆覆的念著这句话。
“你……还好吗?要不要喝点酒?”
“酒,快他妈的给我酒!”蓝行跳了起来,他发疯似的冲马席夫大叫道。
马席夫的仆人惊慌失措的把一瓶酒放在桌上,要知道在他们心中,马席夫就是神,一个敢和神这样说话的人,来头一定不小。
蓝行端起马席夫为他斟的酒一饮而尽,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马席夫看得出来,年轻人和徐将军有著很不简单的关系。
“徐将军的身体是我亲自帮他洗的,他穿著最漂亮的黑色铠甲,躺在最结实的木制棺材里,明天我就上路,把他送到蓝国都城,以便举行最隆重的国葬。”马席夫轻声说道。
“国葬有个屁用,不用送回都城了,我自己会找地方安葬他的。”蓝行大口的喝著酒,尽管他不会受伤,但酒精还是能让他的身体发生一些变化,半瓶酒还没下去,蓝行已经脸红脖子粗,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照理来说,徐将军没有家人,的确可以由他的朋友给予安葬,可是他这么重要的人物,不举行国葬……”
“重要个屁,一个死人还重要什么?国葬能让他活过来吗?走,把你的马车赶出来,我们现在就去葬了他。”
徐琰文成名已久,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孤儿,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从蓝行眼眶中的泪水可以看出来,徐琰文的确是他的好朋友。
上好的棺木、黑色的铠甲再加上徐琰文的身体让棺材变得十分沉重,可是蓝行居然一个人就把它抬上了马车,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酒精的作用,蓝行双眼变得通红,他坐在马车上喘著粗气,指挥马席夫把马车赶向了战场方向。
第十四章 蓝国的公主
往前走了没多久,蓝行就看到了蓝国军队的帐篷群,他吩咐马席夫不要停,马车箭一般的驶向战场中心。
马席夫的马车在这个世界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会去阻挡这辆拉载著他们战友尸体的马车。
来到蓝行和马席夫相遇的那块空地上,马车左转往一个从来没人到过的区域驶去,那里就是蓝行的“出生地”。
来到埋葬手表和墨镜的地方,那根做为标记的小树枝仍然孤零零的插在地上,蓝行忽然觉得自己也很孤独,在这一刻,一股冷气从心底冲向全身,蓝行站在太阳底下打起了冷颤。
为了给身子取暖,蓝行从马席夫的车上拿下铁锹开始挖坑,他要让这里成为徐琰文的葬身之地,李龙所说的出口很可能就在这附近。挖好了坑,蓝行把棺材推进坑里,他无声的流著泪,为徐琰文竖起了一块无名的墓碑。
“死蚊子,你胆子这么小,我还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死的……老子都没死你他妈就死了……”蓝行终于痛哭起来,他坐在徐琰文的墓碑前面,哭得像一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蓝行让马席夫在军营停下,他跳下马车,询问了徐琰文的死亡过程。
原来,当开战的资讯送到都城的时候,徐琰文已经带领著新的阎王军和红国军队打了几场,这支精锐部队让红国的兵力大受损失,于是,红国的带兵将军提出了一个要求——和徐将军一对一,决出高下。
这是两国交战的一种方式,当一方军队受损较多时,军队主帅可以向对方将军提出请战要求,如果对方将军同意对决,那么这场战争将变成两个人的事。
徐琰文轻率的答应了,他知道一个带兵将军自身本领有限,比如自己就打不过那些精英守卫,可是这一次,他错了,这个错误赔上了他的性命。由于离得太远,蓝国的士兵们只知道对方将军是个敏捷的高手,他游刃有余的避开了徐琰文所有攻击,最后给了徐将军致命一击——一把插在他喉咙里的匕首。
当听到敏捷和匕首这两个词时,蓝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逝,这几天的意外太多了,他不希望再出现什么更强烈的意外。如果蓝行不是要回到都城等待杜杉的消息,恐怕他现在就会冲到敌营和对方大拼一场。不过正如古木所说,他肉身不灭,却没有足够多的力气来抵抗太多人的纠缠,如果因为失手被对方捉去而错过了找到杜杉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蓝行离开了马席夫的家,他也带走了一背包的好酒,这些酒对于马席夫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回都城的路蓝行走得很慢,因为他常醉,醉了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现在不可能用消耗灵魂力的方法去催眠自己,蓝行只能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一边回忆和徐琰文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边大口的喝著烈酒,这让蓝行容易产生他和徐琰文在一起喝酒的幻觉。
蓝行开始自暴自弃了。
为什么徐琰文的死亡会带给蓝行这么大的打击呢?关于这一点连蓝行自己都不知道。蚊子的确是在行动小组中和蓝行关系最好的一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的死能和杜杉的失踪相提并论。
蓝行不知道的是,其实如果杜杉死了,那他是绝对不会像这样自暴自弃的,他一定会选择陪著杜杉一起去死,那时候他应该是最平静安详的。倒在都城的街头,蓝行被公爵府里的一个仆人发现了,他带著蓝行回到公爵府,古家父子惊讶于蓝行的变化。
他完全变了个人,满脸的胡渣加上摇摆不定的身子,根本无法让人把他与狼将军联系起来,而且很多天没洗过澡的身体还发出一阵阵恶心的气味。
古木吩咐下人好好的给蓝行洗了个热水澡,蓝行这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把他锁起来?不,你不会想这样的,你知道最近皇宫里一直都很不安,万一再出现什么怪物,没有他我们怎么对付?”古木小声的对古宁说道。
“放心,从这一系列事情中,我已经看出来一些东西,我觉得……不会再有什么怪物出现了。”
“为什么?”古木一直都很佩服他的父亲,并不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
“上次王座里出来的怪物,我们都知道那是神迹吧?我猜这就意味著神并不想让我当国王,可是狼先生没有遵从神的意愿,他把那些怪物送回了老家,于是,神怒了,他把怒气转向了狼先生,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还像一个人吗?”
“如果是神怒,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杀死呢?”
“一定会有原因的,但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我们把他囚禁起来,就算是帮了神一个小小的忙,这样的话,神还会来怪罪我们吗?”
“怎么囚禁?像我说的那样用铁链把他拉住?”
“不,孩子,用暴力的方法去对付他,他就一定会用暴力的方法讨回来,我们其实根本不用囚禁他,他现在自己已经把自己囚禁了。”
“你是说……”
“我们要对他更好,让他有花不完的钱,喝不完的酒,这样的话,嘿嘿……”
无数的美酒和一张足够大足够软的床组成了蓝行现在的生活。
偶尔他醒来时还会发现床上躺著一些陌生的女孩,不过他没有留意,这些女孩长什么样,那并不重要。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新国王登基满六个月的时候,处决原国王家眷的时机终于来临。在几个月之前原国王就已经被秘密处死,现在处理这些家人只不过是一种仪式罢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大事,毕竟原国王的家人非常多,不过古宁为了给大臣们一种仁慈的感觉,他只处死原国王的直系亲属,那些远房亲戚要么贬为杂役,要么直接充军。
行刑是由古宁亲自监督的,这天蓝行也被请到了皇宫内。
第一个被处死的自然是原国王的妻子,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女子保养得很好,只不过这半年的囚徒生活让她显得有些憔悴。
蓝行无动于衷的看著原王后被吊死在刑台上,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接下来是原国王的父亲和母亲,然后是他的两个女儿。
当两名公主被带上刑台时,蓝行猛的站了起来。
由于蓝行仓促间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所以他前面的桌子被掀得老高,酒瓶酒杯摔了一地,这巨大的响动引起了国王和众大臣的注意。
蓝行三步一退的走到国王面前,大著舌头对国王说道:“陛下,请把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