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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男不结婚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嘲地勾唇,起身来到吧台,打开半满的红酒瓶,为自己斟了一杯,若有所思地啜饮。

他告诉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各人有各人的人生,他无须过问,只要她自己觉得快乐就好。

但不知怎地,他感觉胸口堵得慌,闷闷的,很郁恼,教他眉宇纠结,不能舒闲。

“你听我说,晚虹。”他没注意到自己改了称谓,不再连名带姓喊她了。“你现在也许认为这样的生活很棒、很快乐,但你得想想未来。”

“未来?”

“对,未来。”他端著酒杯,重新坐回单人沙发,很认真地盯著她。“你不要老是这样傻傻地为人欢喜为人忧,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

“你喜欢冒险,这没什么不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独自旅行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你不可能永远遇到好人。你喜欢体验不同的工作,也ok,但如果将来年纪大了,手边却没一点积蓄怎么办?你有保险吗?有存退休金吗?有没有好好规划自己未来的生活?或者你家境很好,是千金大小姐?”

“才不是呢!我看起来像吗?”她摇头,苦笑。“我是平凡人家的小孩,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是跟我姊姊相依为命长大的,她现在结婚了。”

“难道你想让你姊姊跟姊夫照顾你未来的生活?”

“我才不会那么没志气呢!”她抗议地轻嚷。

“这就对了。”他严肃地颔首。“你不想老了拖累别人,现在就该多想想未来,难道你以为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男人,宠你一辈子?”

“魏元朗!”她不可思议地瞧著他。“你这是在对我说教吗?”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他懊恼地低嚷。她以为他喜欢自己像个老头对她碎碎念吗?问题是——他倏地蹙拢眉苇,焦躁地狠灌一大口酒。“你呆呆的,想法太天真,像你这种女孩,最容易一头栽进浪漫陷阱,被男人给骗了!”

没错,他愈想愈觉得可能,这女孩看来就是会痴心追爱的那一型,她能为爱舍弃一切,为爱走天涯。

她会痛死,她会愣愣地由著爱在自己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伤口,却不懂得闪避,当那鲜红的血痕是英雄的勋章。

她说不定还以那勋章为傲……

“我拜托你,你认真想想!”冒著火苗的眼灼视她。“人生不是一场游戏!”

向晚虹震撼。

她怔望著眼前为她著急的男人,他是真的关怀她,他眸中炽烈的火,温暖她心房,却也烫出一个深深的凹洞。

她曾以为他讨厌自己,但一个人若是讨厌另一个人,会如此为她焦心吗?

“魏元朗,你不讨厌我,对吧?”她怔怔地问,嗓音很沙哑,很柔软,仿彿轻轻一折,就会破碎。

“我怎么会讨厌你?”他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

她浅浅弯唇。“那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你不是从认识我第一天开始,就缠著要跟我做朋友吗?”他略带无奈地反问。

是啊,她的确是。

向晚虹自嘲地微笑。从那天在电梯里他猜到她背包里装的是套装与高跟鞋,她便好想、好想交这个朋友了。

她蓦地起身,轻盈地落定他面前,俯下螓首,莹亮的水眸直瞅著他。“魏元朗,你是那种怀念过去的男人吗?”

“什么意思?”他不解。

意思是,他是否还牵挂著前女友?是否还爱著那个不论外貌、学识,成就、生活方式……各方面都与他十分相似且匹配的女人?

她很想直率地问,但她毕竟是个女生,有点矜持也懂得羞怯的女生,于是她选择稍稍拐弯抹角。

“礼哲很怀念他的青春年少,你呢?你也会吗?”

“礼哲?”他眉峰一凛。“你叫他礼哲?”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的交情好到可以直呼其名了?

“这不是重点!”她叹息,没察觉到他正默默地吃味。“你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比较思念过去,还是宁愿展望未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疑惑。

好伤脑筋啊!为伺他就是不肯痛快地给她一个答案呢?

向晚虹又是一声叹息,腰身弯得更低了,俏丽的脸蛋离他更近了,清澈的眸光恋慕地雕著他俊朗的五官。“因为我发现有一件事,很不妙。”

“什么事不妙?”他戒备地僵著身子。这女孩怎么愈靠愈近?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幽幽地表白。

“你什么?!”他呛得气息凌乱,方唇震惊地颤著。

“我喜欢你,魏元朗。”她轻声低语。

他几乎没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只看到她粉嫩的唇瓣如花,开著,舞动著,勾引他神魂。

然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移了一个呼吸的距离,他与她的唇,斗上了,像两尾刚学会吵架的接吻鱼,在荡漾著绵绵甜意的水里,纠缠著彼此,追逐著彼此,一次又一次地啄吻,诉说著道不出的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足够让一尾鱼走上陆地的悠长岁月,他们终于不再斗了,松开彼此,双眸相互凝照,仿彿意欲望进对方灵魂的最深处。

他吁然长叹,为这场缠绵的斗吻下了结论——

“你不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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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她问。

“我们不适合。”他答。

“这是你习惯用来拒绝女生的托词,还是你真的这么想?”她显然不太能接受。

“我是认真的!”他强调。

她太年轻,他却老了,她崇尚冒险,他的生活已定型,她甘心为爱痴狂,他却宁愿远离这不受掌控的玩意儿。

她会搅乱他平静的人生!

魏元朗闭眸,深深地、深深地呼吸,无须静心思索,他已能想像两人若是腻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你会受伤的。”他沙哑地劝告她,心房似有利刀在磨,隐隐痛著。“不要笨到飞蛾扑火。”

“我不怕受伤。”她近乎天真地保证,粉色的唇,甚至绽开一朵灿烂的笑。“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你想像的那么笨。”

这傻呼呼的笨蛋!还说她不笨?不笨的话,方才怎会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由他轻薄?

魏元朗气到磨牙,怒火在胸口灼烧。“总之我不许你喜欢我!向晚虹,收回你的感情,听到了吗?”

笑花顿时枯萎。“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心情,你无权命令我!”她似乎也恼了,与他对呛。

“你!”他蓦地握拳,重捶沙发。

向晚虹骇一跳,知他真的怒了,暗暗咬唇,片刻,灵机一动,婉转地为自己争取转圜的余地。

“先别果断地拒绝我,魏元朗。”她软声央求。“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我们并不是那么不适合,好吗?”

“我不认为你做得到。”他冷淡地撂话。

但她当他是应许了,至少他没直截了当否决她的提议,不是吗?

是夜,向晚虹回到自己一房一厅的小公寓,她坐在客厅懒人垫上,点著香精蜡烛,思索著。

她该如何让魏元朗喜欢上自己?

那男人活得太自得其乐了,他不缺什么,也不必谁来照顾,他不像某些男人,没了女人在身旁打理,生活便一团乱,身陷猪窝里,他不需要女人做便当,因为他自己就能烹调一桌好料理,他不寂寞,不怕找不到人陪,因为他有一大票好朋友。

魏元朗,他并不需要爱情来拯救,爱情若能征服他,只会是因为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能找到那根弦吗?

坦白说,她不太有把握,他太成熟,太复杂,他生活在与她不同的世界,她很难打进去。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试试看!

她不是第一次喜欢人,却是第一次想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他,她的唇,她的心,她的笑与泪,任何时候他想要,她都愿意给。

为了能让他喜欢自己,她愿意做任何尝试。

于是隔天,她又变回那个捣蛋女孩了,她精心设计每一次巧遇,缠著他,逗他说笑,她相信,只要与他多接触,她一定能找到他内心最神秘的那根弦。

“要不要再去溜直排轮?”

某日下班,她又神出鬼没地现身在魏元朗的爱车前,他已不再吃惊,只觉懊恼,狠狠白她一眼。

“怎么又是你?”

“想找你玩嘛!”她歪著脸蛋,无辜地笑著。“溜直排轮,要常常练习才会进步喔!”

“我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他不理她,迳自打开车门。

她却一溜烟轻巧地钻进车厢里,坐上副驾驶席。

他瞠目结舌,一时愣在原地。

她巧笑倩兮。“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可以一起玩吧?只是溜溜直排轮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瞪她。“向晚虹,你下车!”

“我已经坐上来了。”意思是,谁也别想强迫她下车。

他不吭声,火焰般的眸光毫不容情地灼烫她,她凛住心韵,几乎要软弱地承认自己快融化。

她深呼吸,凝聚全身所有的勇气,继续耍赖。“魏元朗,你不要再苦著一张脸了——对了,如果我能在一分钟之内令你笑的话,你就答应我,再跟我去溜一次直排轮好不好?”

“我不会笑的。”他不屑她的提议。

“是吗?”她不服气,静默两秒,忽地开始挤眉弄眼,皱鼻歪唇,扮起一张张丑怪的鬼脸。

他眼神霎时空白,无语地瞪她。

她费尽心思逗他,眼球如剔透的弹珠,滴溜溜地滚动著,他双目圆瞠,不能相信有人的眼珠能活动到那种地步——她是小精灵吗?

“怎么还不笑啊?”她扮得累了,停下来,稍稍歇口气。“难道是本姑娘功力退步了吗?”

见她猛敲自己的头,又是不信,又是苦恼,他不禁哧声一笑。这傻女孩!她究竟还想怎样耍宝?

“呵呵,我就知道,你笑了!”他爽朗的笑声宛如最热情的星火,瞬间点亮了她的脸。“告诉你,这是我跟我姊之间的秘密游戏,以前我们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就会这样比赛扮鬼脸,看谁能先逗对方笑,谁就赢了。”

唉,他认输了。

魏元朗不再挣扎,认命地坐上车,发动引擎,回转方向盘,将爱车开出停车格。

向晚虹微笑欣赏他的臂膀因转动方向盘而拉出的有力线条,他开车的姿态,好潇洒又好帅气。

“你们姊妹俩常常不开心吗?”他沉声问。

她愣了下,半晌,嫣然一笑。“爸妈过世以后,我们寄住在亲戚家,有时候难免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学校的同学也会欺负我们。”

他瞥她一眼,眉苇揪拢。“为什么你回想起这样的过去时,眼睛还能笑?你不觉得难过吗?”

“已经过去的事了,为什么要难过?而且我很幸福啊!我有个很棒的好姊姊,她很疼我的,不论谁想欺负我,她都会挡在我身前。”提起最疼爱她的姊姊,她神情变得好温柔,唇畔似噙著蜂蜜,流淌著浓浓的甜。

他看著,心跳一阵失速。“你姊姊很保护你。”

“没错!”她用力点头,再同意也不过了。“所以我有什么好哭的呢?比起许许多多孤单的人,我已经很幸福了。”

他怔忡,半晌,方唇一扯,蕴著某种难以形容的况味。“你很乐观,怪不得你的生活会是这样的。”

“怎样?你又要唠叨我不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了吗?”她装生气,嘟起粉唇。

他没心情陪她耍幽默,悠悠叹息。“我说得很清楚了,晚虹,别再靠近我,我会伤害你。”

“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你别这么快下定论,至少给我努力的机会。”她反驳。

他横她一眼,她闪亮晶灿的眸却瞬间夺去他的呼吸,好片刻,才找回说话的声音。“你怎么都说不听呢?”

“说不听的人是你吧?”她手抆腰,摆出一副小辣椒的架式,却是笑吟吟的。“顽、固、老、头!”

魏元朗一呛。

说他顽固老头?他不是滋味地磨牙。“向、晚、虹!”

“怎样?”她眉眼弯弯。

他闭了闭眸,不去看她讨好的表情。“我送你回家。”

她一愣。“你不跟我去溜直排轮吗?你刚才明明笑了耶!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没答应过你任何事,也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他语气冰冷,话说得绝情。“你给我乖乖回去!”

她气息一凝,默然。

他不知自己是否伤了她了,但她迟早得学会认清,伤口并非受难的勋章,只是磨人的痛楚。

他狠下心不理她,漠然开车,将她送到她家楼下,一扇油漆斑驳的大门前,她没反抗,静静下车。

他深沉地目送她离去,他以为她会放弃了,或至少失落几天,但她却忽然旋过身,很骄傲、很开朗地朝他扬起下颔。

“魏元朗,今天我听你的话,乖乖回家,可是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拜!”她笑著对他道别,笑著离开他的视线领域。

那不可思议的笑,在好久好久以后,仍宛如一缕轻烟,淡淡地缭绕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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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曳著一抹流云,长长的、淡淡的,很像是那天他见到的笑,在他记忆里缠绵。

魏元朗仰首,看云,一时失神。

“怎么了?元朗。”一道清雅的女声轻轻地拖回他迷路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