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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也无从拒绝,只能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掌,说:“给我。”

禁魔环落在了她的手中,单从外表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让美人增色的美丽饰品,但是,现实残酷,它不折不扣是一件用来囚禁她的枷锁。

金银双色的半圆,在她白晰脖颈上扣成一个整圆;坠饰的蓝宝石,在刹那散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顺着颈环溜去。

月灵同时感受全身的魔力被抽动,瞬间吸进了蓝宝石中,一种隐秘的骚动,在体内某处一闪而过,快速得让她无从发觉。

随即,她伸手摸向颈环后方,愕然发现那环扣的地方已紧密的融成一体,根本无从摘下,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明悟,他或许想要让她戴着这禁魔环一生一世……

月灵用尽全身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要倒下,苍白的面容更显黯淡,她说:“现在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吧?”

“她?你的侍女吗?我有说你戴上禁魔环就把她给你吗?我没说吧?”

耀日漓自顾自玩弄着文字的游戏,月灵却再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惊惶失措,她所做的仅仅是盯着他,深深的盯着他……

于是,他便感到无趣和一丝不自在,咳嗽了一声,重新开口:“好,我答应你,只要等到我们婚礼后,你就可以和她见面。”

“可是……”

月灵还想要争辩,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片喧哗,众多的脚步声簇拥而来。

月灵定睛看去,一名礼仪官率先在门边露出身形,他扶了扶头顶高筒状的帽子,唱喏:“国王陛下驾到。”

接着,一个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刀锋似的两道眉毛,习惯性的簇紧出两条深深的纹路,同样也是一双凤目,却显现出霸气与威严。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随着两人。其中一个,是月灵见过的红衣大武士金。盖瑞;另一名中年人,也穿着一身红色的法袍,神态倨傲,衣袖和领口都用五彩的金线绣出六颗星星。

月灵看了,不禁心中一震,原来那个中年人,竟是传闻中被供奉在耀日国、大陆七位魔导师之一的火之魔导师——弥彦。

她正想着,国王已龙行虎步,来到近前,目光望向轮椅上的弟弟,却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国王说:“我就知道你在这边,一大清早,寒总管说你不在房中,果真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看新娘子啊。”耀日漓弯起眼,拍拍手,月灵不敢置信的发现,此刻挂在他脸上的微笑,足以称得上天真无邪。

看到这一幕的她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耀日亲王是个弱智的白痴。

他一手指了过来,响亮的说:“看,她醒了!”

耀日国的至尊却连一眼也懒得瞄过,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既然她已经醒了,你就不用这么劳累,寒总管说你早膳还没吃,碧罗,还不让殿下去用膳。”

后方的青衣宫女拎起裙摆,拂了一拂,却暂时没有动作,一双眼投在下方的主子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耀日漓笑的更欢,道:“好啊,好啊,我的肚子正好饿了,王兄陪我一起吃吧!”

“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国王的声调温柔,随手一摆,青衣侍女推动轮椅向着门外走去……

轮椅的滚轮声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国王方才转向另一边的月灵,冷漠而威严的说道:“我不知道小漓为什么非要娶你,但是既然是他的愿望,你就会是未来的亲王夫人。我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究竟有何种本事,但嫁入我耀日王族,你就只是小漓的妻子。如果你胆敢做出什么伤害小漓的事,我不会饶你!”

每一句话都更加重一分威煞的气势,让整个空间中的温度都随之骤然一降。

随后,他甩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金。盖瑞对她投以微笑,而另一位魔导师从头至尾,都没有在月灵身上投以一眼,他的姿态是孤高的。

渐渐远去的他们,谁也没有察觉,身后的月灵眼中流动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和传闻一模一样,在当初出嫁之前,她就听说了太多关于耀日宫廷的传闻,其中一条就是这位国王陛下万般宠爱着他的弟弟,甚至胜过了他的儿子。

不过,传闻也有不实之处,就她所见,那位弟弟却远不是传闻中那么单纯可怜,很明显,现实比传闻复杂的太多。

然而,这点“复杂”对她来说,却是唯一的机会,能不能逃离这个囚禁她的华丽牢笼,就要看她能不能利用这分“复杂”……

唉,逃出去,又谈何容易?而那三位发现自己消失不见的同伴不知又会怎样,仅仅与他们萍水相逢的她,怎么能够寄望他们能前来营救?

望着身旁水晶棺折射出来的金色光华,想起那张银色面具后方的淡金眼瞳,和少年那一头飘扬的金发,月灵一时间不禁痴了。

同一时刻,在距离耀日王城几千公里外,几万尺高的天空之中,一艘金属外壳、仿造龙形和鸟翼而成的巨大飞艇,正稳定而平静的飞行。

飞艇内部堪称“辽阔”,数不清的大中小型舱体相互包覆连结,全自动的魔导操作,让人大开眼界。

这样足称时代魔导机械杰作之一的飞艇,必然造价不斐,在大陆上只有少数国家有雄厚的财力和技术可堪支援,其中当然包括这趟航线的终点:耀日国。

飞艇的布局交错纵横,在飞艇侧前方的这一舱空间颇大,其中包括茶室、卧房、餐厅等等,奇妙的布置与构局,无不让人赞叹不已。

其中最有特色的地方应属茶室,在那百多平方米的空间中,靠近外沿船壁的一面,镶嵌着一副十米长两米宽的透明玻璃,其中为了抵御飞行所造成的强大风压,在玻璃内特意搀杂了一丝丝的秘银,这种昂贵而美丽的金属,更为这面玻璃墙带来了异幻的气息,而透过玻璃墙观看白云朵朵和下方细如蚂蚁的建筑,成为了飞艇贵宾们最爱的流行时尚。

于是,茶室成为了闲聊、休憩、八卦的最佳场所。

此时,晨光穿过云海,照耀在玻璃墙上,将整个茶室渲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玻璃墙中的秘银却呈现一种奇特的血色,让这个朝气的清晨弥漫出一点异样的苍凉。

靠在玻璃墙角而坐的银发男子,陷入深深的沉默,前方杯中的茶水早已失去了温度,他那一双淡金色的眼眸透过面具,怔怔的望着道道血丝的玻璃墙,桌下收拢的掌心中,是一缕青丝。

“原来你在这里……”

金发少年嘟囔着,从一侧的舱门中走了出来,几步来到近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弧面的软椅中,惯有的嘻笑痕迹,在漂亮的脸蛋上消失不见,一双银眸也不时闪过阵阵杀气。

风歧淡淡把手中的青丝掩盖起来,收入自己怀中,望着对面那个全身都沉浸在冷厉中的弟弟,第一次没有给予劝说的警告,因为这次,他有着和他相同的焦躁和愤怒。

这一点让远远走来的文森感觉到了,在他笑意的面具下升起一阵隐忧。他不禁犹豫,现在得知的这个消息,该不该告诉他们呢?

他这样想着,来到他们的四周坐下,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人理他,文森不禁苦笑的更浓。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刻,一缕话语声却从后方左侧的桌旁飘来,话中的名字瞬间吸引了这边双生王子们的注意。

“咦,真的假的?那个亡国公主被抓了?”

“唉,好可惜,十万金币就这样落进别人的口袋里了!”

“有什么可惜,去抓一个娇滴滴的公主邀功,有什么光彩,欺负女人最没品……”

“老大你有品,所以你永远也赚不到十万金币……话说回来了,耀日国行动还真快,才抓到人,马上就准备结婚,公主就是公主,亡了国也有人要……”

话才说了一半,跷着脚一摇一晃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愕然发现,一位陌生的金发少年突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前襟,厉声喝问:“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说了什么……”

年轻人被那张可爱脸庞上投来的凌厉目光吓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说话,坐在他四周的同伴,也不禁被少年散发出冰冷气息镇住,楞楞的看着对话的两人。

“你刚才说谁要结婚?!”

风岈重复自己的问题,银瞳间似乎有闪电在跃动,身后的风歧不知何时也站起了身躯,冷冷的望了过去,只有一旁的文森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结婚的是那个叫做虚……虚月灵的公主和耀日亲王,关你什么屁事,又不是你老婆改嫁……啊!”

下意识回答着,年轻人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居然任凭一个少年把他逼问的如此狼狈,不禁立刻讽骂回去。

这一次,他的话依旧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在下一瞬间,伴随着狠狠撞倒一片桌椅的身躯,化作一声痛呼。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一片惊叫,茶室中的其余乘客纷纷起身看来,一时之间,场面热闹滚滚。

此刻,他的同伴们终于反应过来,拍桌而起,大叫:“你干什么!”

风岈没有回话,只是拍拍手,瞥去轻蔑的一眼。

这一眼,立刻把他们其中那位被称为“老大”、身高两米的大汉激怒,他抡起坛大的拳头,一拳夹着厉风,呼啸袭来。

风岈懒懒伸出两个指头点在他的拳面,然而超乎想象的巨大冲击让他神色微变,立刻化指为掌,抵住对方……

这瞬间的改变却来不及阻止不了那股巨大的力量,众人眼中,只看到少年的身形随着大汉的拳势向后飞跌过去,下一秒,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阵阵白烟散去,最先而来的是皮革剧烈摩擦后产生的焦臭气味,随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风岈沉默起身,背后金属的墙壁,硬生生被他撞击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印。他伸手抹去唇边流下的一丝鲜红,眼中却燃烧起了火焰。

大汉收回自己的拳头,冷哼道:“你能接住我一拳,能力不错,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是给你点教训!”

他转身拉起一旁摔在地上的同伴,却突然听见一声惊呼:“小心!”

大汉匆忙回头,眼界中出现一只逐渐放大的拳头……

下一秒,他再也立不稳身形,狠狠的撞在背后的玻璃墙上。

“咔……”

一声轻微的细响,众人不敢置信的发现,可以承受住高空烈风侵袭的玻璃墙,却在此刻出现一道又细又长的裂纹!

“坏了……”

一旁传来一个女子的低声哀叹,却转眼淹没在了众人的纷纷议论中。

大汉却浑然不顾同伴的叹息,从撞击的晕眩中回神,摸了摸青肿的脸颊,立刻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只是用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动作给予对方痛击,搅起了一室的混乱和惊叫。

大汉显然是习惯和喜欢这样“直接”的战斗方式,但是,对于一贯喜欢使用各种“技巧”偷懒的风岈来说,采用这样的战斗方式是极其罕见,他或许根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发泄掩藏在心中多日的懊恼与怒火。

惊惶的叫喊和纷乱的脚步交错在一起,之前被摔倒的年轻人,怯怯的拉了拉身旁女性的衣袖,低声道:“吉吉,怎么办?老大抓狂了,要出大乱子了。”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出手?这是在飞艇上,我一出手,这里可都要毁了。我们所有的钱都付了这次的飞艇费,付不起什么赔偿了……”

回话的女性留着一头湖绿的长发直垂到腰间,一双眼遮掩在一圈黑布之下,辗转间,却一点也不妨碍她感知身外的讯息。

“可是……”年轻人眼珠转了转,望着玻璃墙上那道狭长的裂纹,说道:“就算你不制止,现在需要的赔偿,我们已经付不起了……”

“是吗?”女性沉思,听着前方依旧乒乓不休的打斗,做下了结论,“那就索性闹个彻底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衣袍,伸出一条粉嫩的玉腿,一脚狠狠踹在身旁同伴的臀上,目标正是风歧等人的方向!

“吉吉,你好狠……”

年轻人发出惨叫,全身在保持前进方向,同时蜷缩成一团,锋利的手爪从衣袖中弹出,舞动起来,包围全身,好似一个闪着寒光的大球,在顷刻间来到几人面前。

风歧和文森同时向两旁避开,飞来的“人球”却没有直接撞向后方的墙壁,反而刹那间静止下来,在视觉上感到诧异的瞬间,两道圆月的光华从他身上飞射,恍若两轮冷月散发着森森的寒意,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