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会去理他们。
「既不会给他们进一步的支持,也不去作无意义的报复,因为没有必要,这只会让共和国上层注意我们,如果真想报复,不妨等到他们快要失败的时候,趁机狠狠踩他们一脚。」
赫尔想了想最终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猥琐的家伙的建议最容易实现,也最稳妥。
「克力特曼,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位沙贝先生,我需要尽快见到他,除此之外,我还要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哈伦。」赫尔说道。
吩咐完这些,赫尔离开了工作室,在克力待曼给他带来准确的消息之前,他还有一点时间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妥当,但是他却发现,手边有太多事需要做,而且都没有办法暂时搁置。
看来还是只能远距离遥控,让赫尔感到忧虑的是,这边他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又有能力的人选。
想半半天,他最後想到唯一可以用的,就是丽达的好友,那位钢铁大亨的千金。毫无疑问这个女孩有著种种缺点,她稚嫩、执拗而且非常冲动,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保证,那就是这个小丫头绝对不虚伪,而且没有私心。
她绝对不适合作为一个领导者,如果由她来领导抵抗组织,恐怕一个星期後,抵抗组织的所行成员都会被抓进监狱去。
不过她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最好的监督者,琳丝可能缺乏其他的长处,但是敏感却是有的,作为一个监督者,只需要敏感和公正就可以了。
想到这些,赫尔就迫不及待地朝著圣济会而去。
圣济会用不著礼拜也没有紧复的仪式,所以不存在教堂这样东西,他们聚会的地方叫会所,那裏没有塑像,更没有用来忏悔的密室,会所更像是一个大的市场,维持这裏一切的人是圣济会修十,琳丝现在就混在这些修士裏。
和所有的修士一样,圣济会的修士穿著把自己盖得严实的长袍,赫尔昨天走之前就顺手拿了一件这样的长袍,所以只要找一个隐秘的角落,把长袍披起来,就可以瞒过在大门外的贝鲁士兵。
赫尔找到琳丝的时候,琳丝正在清扫後院,在这裏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都需要干一份工作,让赫尔感到意想不到的是,琳丝看到他时,眼神之中居然充满了欣喜,甚至还有一些崇拜的感觉。
表演居然奏效了,赫尔很清楚,如果这位千金小姐从对他冷淡到再次崇拜,这时的崇拜才是真正的不容易动摇的情感。
从最初的鄙视,到知道他那黑色炽天使身分之後的震惊,再到得知真相之後的失落,和梦想破灭的失望。
就好像给—件兵器淬火—样,趁兵器还炙热的时候突然间放入冷水之中,经过这样一番经历,兵器的锋刀才会变得刚硬,兵器本身才会变得坚韧,对於人也是一样。
「昨天晚上整个密斯康都轰动了。」琳丝的眼神之中闪烁著兴奋的星光,一把扔下手裏的扫帚走了过来说道:「你没有告诉我,你後来是在和贝鲁驻军作战。
「听说贝鲁人的整整一个中队,都被你一个人消灭了,除此之外,你还干掉了他们好几个魔法师,逼得当局连夜从雪露特招来了一支精锐魔法师兵团!」
赫尔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位小姐的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转变,原来传闻夸张到这样的程度。
「不,没有那么多,在我的感觉之中,我好像只消灭了……两三百个贝鲁士兵,魔法师的数量也不是很多,也就只有那么四个,我杀死了三个,让一个逃掉了。」
赫尔连忙「谦逊」地替自己辟谣,不过他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多少仍旧加了一点水分。
不过这些对於眼前这位小姐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她根本就不知道,一个中队到底有多少人,她只要知道,原本以为已彻底破灭的梦,并没有消失,反而比以往那种虚无飘渺的感觉更加真实就够了。
如果说,昨天这个男人在她眼裏仍是一个吃软饭的骗子,那么今天他已再次成为那个神秘莫测、实力高超的黑色炽天使,不过少了以前的那种虚幻朦胧的感觉,多了一份真实、多了一丝神秘。
「知道吗?我昨天晚十整夜没有睡,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些话。」琳丝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拉著她的黑色炽天使的手臂说道。
「你说的是正确的,一直以来我都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我一直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有没有意义,我们是否真的可能把贝鲁人从这裏赶出去,我们杀死那些无辜的贝鲁平民是否正确。
「在青年近卫军裏,我找不到答案,那裏的每一个人都在对我说,我们要拿起武器和贝鲁人战斗,我想,他们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战斗、怎么战斗,和谁战斗。」
琳丝突然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好吗?就像我的父亲那样,不过我不打算做我父亲的那些工作,我要跟著你,在第一线战斗。」
赫尔笑了笑,将胳膊抽了出来,他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好像效果实在太好了一些。
「恐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很快就要离开这裏,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等我去处理,我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这裏。」赫尔叹道。
「为什么?」琳丝问道。
赫尔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透露一些内幕,他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教廷来人了,来的至少是一位红衣主教,在这时派这样一个人来,我们非常担心,教廷打算和贝鲁帝国加强关系,这对我们很不利。
「三大行省有多少虔诚的教徒?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教廷让他们对贝鲁移民宽容,让他们接受这些新邻居,让他们拒绝抵抗组织,想像一下最终会怎么样?」
正如赫尔想的那样,那位小姐的脸色变得苍白,牙齿紧紧咬著嘴唇。
「所以我必须去一次教廷,看看是哪些人提出这样的计画,如果有可能,我打算收买那些人的反对者,实在万不得已,我可能采取刺杀行动。」赫尔语气沉重地说道。
「那么这裏呢?这裏怎么办?」那位小姐神色慌张地问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赫尔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我对於菲克伦,对於青年近卫军裏的一些人,并不看好,我相信你也很清楚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在我不在这裏时作我的代表,我需要你充当我的眼睛,把你看到的一切告诉我,我会和你单线联系。」
第九集 无限存在 第九章 教廷来人
「巴斯特,真是很高兴见到你,你看上去老多了。」
「你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还记得上一次我们见面已有几年了?十二年还是十三年?」
「你们俩谁都用不著说对方老,这裏至少有一个人要比你们大。巴斯特,我整整大你四岁。」
「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也不感到羞愧,我们三个人裏,就你的实力最差。」
「哦,好了,好了,我们都已老了,不要再像年轻人那样争论不休。」
「我还真怀念年轻时代的日子,那时多么美妙,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奥格瓦尔和吉米,每到夏天,我们就到北方的那座山中别墅去度假,还记得那时的事吗?」
「记得,当然记得,你们几个人绝对的荒淫无耻。」
「博斯米勒,这种话可不应该由你来说,你别抢法理路的饭碗。」
「不,我只会说,让我们一起来忏悔吧,谁没有一点罪孽呢?只有圣主是毫无污点的。」
「……」
三个老头就像是大学生下了课之後在咖啡馆裏一般闲聊著,互相揭著过去的老底。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彻底呆住。
博斯米勒和巴斯特是贝鲁帝国两大智者,不过众所周知,两个人的关系一向非常糟糕,几乎可以说,只要凑到一起就会吵架。
有人说这两个人互相看不起,也有人说,矛盾的根源是因为博斯米勒是贵族,并且还是大地主。
而巴斯特是标准的佃农出生,更有人说,博斯米勒其实是嫉妒巴斯特的成就比他高,而巴斯特嫉妒的是博斯米勒相貌比他好,而且有人缘。
反正传说有很多,以至於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想到,私底下两个人会如此亲密,更何况,还多了一个圣徒法理路。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有声望的魔法师之一,法理路认识巴斯特和博斯米勒,并不稀奇,但是却从来没人知道他们还有深交,更没人知道他们在早年就相识,而且关系非常密切。
这三个人显然刻意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一切,所以即便是在闲聊,也仍旧支撑著一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坚不可摧的护罩。
也只有像他们这样实力超出常人想像的老家伙们,才能够如此奢侈地运用魔法。
「一晃眼六十年过去了,我们这批人都已老了。」博斯米勒叹息了一声。
突然间,他正色地问道:「现在亚法已受到了沉重的一击,如果不是迫於外交上的压力,我们早就把它彻底打趴下了,现在只要教廷和我们公开站在一起,贝鲁军队随时可以对亚法再次发起进攻,一星期之内就可以占领全境。」
「这不可能。」刚才还亲密无间,转眼间,那位被称作为圣徒的教廷红衣大长老,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德布雷顿绝对不会任由一个令他无法抗衡的大陆联盟出现。
「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後果恐怕就会像当年的拨内巴时代一样,一个针对我们的联盟将会被组建起来,更何况教廷裏面不少人对你们可并不怎么放心。」
「你受到排挤了?」巴斯特直言不讳地问道。
「我们这批泊尔斯协议的产物,早在你们进攻维亚尼的时候,就已经受到关注了。」
法理路叹道:「幸好教廷上层还有马克文、卢斯庞德这些人在,他们都是经历过拨内巴时代的老人,亲身体验过教廷的尊严被拨内巴践踏在脚下的滋味,所以他们始终都是泊尔斯协议的拥护者。
「不过他们的岁数够大了,特别是马克文,已经历过两次生命延续,除非发生奇迹,要不然再也没有办法延长他的寿命,卢斯庞德还有一次机会,不过那也最多再拖延十年。」
「十年?够了,对於现在这个世界来说,十年足以做很多事情。」巴斯特并不太过在意地说道。
「现在已不是拨内巴时代可比,就算出现一个像拨内巴大帝那样的人物,也不可能像那个时代一样,带领亚法横扫整个大陆,现在打仗靠的是士兵的素质,和用大量钢铁打造出来的武器。」
「万一教廷转向另一边呢?别忘了你我也都已老了,我们是泊尔斯协议的第一批受惠者,也是成就最高的一批,但是有多少人能够像我一样,真正进入教廷的上层?
「教廷从头到底都对泊尔斯协议存在戒心,因为这个协议受益的并不是教廷本身,教廷得到的只是出了一口怨气的快感。
「更何况教廷对亚法有好感的人一向不少,毕竟那个国家在将近六个世纪裏,都用教廷红衣会成员为首相,而贝鲁却是宗教改革、宗教平民化的策源地。」法理路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就算教廷转向又怎么样?教廷的影响力已不像以前那样强了,只要把我们最感兴趣的那些东西控制在手裏,其他人就算有些不满,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妨碍?」巴斯特说道。
或许是因为他原本属於那种一无所有的人,所以从来就没有什么顾虑和忌惮。
不过另外两个人,不可能像他这样洒脱,博斯米勒所属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法理路的出身更加复杂,甚至和大陆上的几个皇族都多少有些亲缘关系。
更何况法理路在教廷待了将近半个世纪,他的弟子和以他为首的派系,早已深植於教廷这棵大树之上,如果真有什么事令教廷遭受重大损失,第一个跳出来阻止的,恐怕就是他这个众所周知的教廷第一个高手。
「教廷的其他派系并非都是傻瓜,别说多撒仑裂缝和『圣光明之羽翼』,就算是护教圣光骑士那边的研究专案,只要我们稍稍有染指的迹象,就会被他们发现。
「别看我名义上是红衣会的首席成员,其实根本就被排斥在核心之外。」圣徒法理路—说起这件事情,就满肚子的火气。
「这一次还多亏了魔鬼山脉裏面的那位,才让你有机会来一趟,总算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能够聚一聚。」巴斯特说道。
「是得感谢裏面的那个人,有一件事情你们肯定不知道,就连我本人也是两天之前才听说,教廷其实早就知道魔鬼山脉裏面的那位的存在。」法理路说道。
「教廷接到过圣谕?」巴斯特立刻问道。
他首先想到这个可能,这绝不是凭空猜测的结果,因为他早巳从弟子雅茜那裏了解那位魔鬼山脉主人的实力,他还知道,这个世界上,至少另有一个能够和魔鬼山脉的神秘主人抗衡的存在。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感知到强大的魔鬼山脉的主人,恐怕就只有教廷裏的那位。
圣谕就是那位给予教廷的指示,不过教廷对外界从来只会说,圣谕来自至高无上的神明。
看到法理路在那裏点头,巴斯特追问道:「圣谕裏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法理路立刻回道:「我可以把他们告诉我的内容说出来,但是你会相信这些话吗?」
另外两个人一想,这话一点不错。教廷每年都会宣称收到了几次圣谕,不过他们几个绝对不会相信。
教廷裏的那位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发布圣谕,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