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应该也不错,醉倒应该不太可能。但带着一身酒臭,迈着醉熏熏步子进新房总觉得……
颜嫣然笑着拍拍她的手,“没事的,我和卓也是这样过来的。卓当年进洞房时倒头就睡,睡到大半夜才想起我的头盖还没掀!”十分坦荡的向坐在一旁的皇甫卓微笑,“卓,是吧。”
“是啊。”啄一口香醇的女儿红,皇甫卓也笑得十分坦荡,“就是有这当爹的前车之鉴,我才预先为两对孩子准备了醒酒药。”有些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我提前灌了岳人和心扬两大盅,还吩咐了喜娘在洞房里各准备了一盅。”
“你这老东西!”颜嫣然被逗得咯咯直笑,水眸看着他的眼睛,“亲事结束后,我先回涤心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回歧黄谷。”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皇甫卓啜一口酒,“歧黄谷山高路远,我送你一程吧。”再也留不住你,至少让我送你。
颜嫣然啜一口酒,“好呀。”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也很好。
听雪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们也是曾共饮过合卺酒的爱侣。
“听雪,那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到歧黄谷找娘知道吗?”颜嫣然的表情有些微狠,“他还没给丈母娘我敬过茶呢……”就这样把她宝贝的听雪抢走了!
给岳母敬茶?听雪笑出声: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听雪。”凤心扬的声音让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听雪礼貌的颔首,“恭喜了,”星眸凝视着他,“莹儿很爱你,要好好待她。”
凤心扬点点头,笑得很平静,“我会的。”看一眼她面前没动过的酒菜,他捂住额头,“我忘了嘱咐下人,你茹素。”嘱咐身边的下人重新端些素菜上来。
“不用了。”听雪笑着拒绝他的好意,“我待会就要走了。”朔夜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吧,可是没办法,谁叫他的冥皇金瞳如此“名震江湖”?为了不吓到宾客只好委屈他了。
“是吗。”凤心扬笑了一下,“那至少敬我一杯再走吧。”从红色的新郎服里拿出个玉酒瓶,摇了摇,“醉竹露?我记得你不讨厌这味。”
“看来是没法拒绝了。”笑着接过美酒:就算醉了,还有朔夜不是吗?
听雪大方地端起酒杯,也向被一群宾客包围住的皇甫岳人示意,“凤凰于飞,和鸣锵锵;五世齐昌,瓜瓞绵绵。”喝下甘润的醉竹露。
皇甫岳人释怀一笑,喝下听雪敬他的这一杯:从此,你就真的只是我美丽的妹妹,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心儿。
凤心扬也喝下了酒,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听雪……
然后,两位新郎终于回到了洞房,回到了他们的新娘身边……
酒过三循,宾客们左脚踩在右脚上,还大吵着要闹洞房。凤雳行边笑着打哈哈,边嘱咐下人送几尊大佛回各自的庙。
酒劲上来的听雪,对隐在暗处的绯水招了招手。绯水立刻闪身扶住她。
“送我回去吧。”自己还是这么没用。眼也晕,头也重!酒,真是个麻烦的东西。不过好过上次意识全无,大概是对酒精有了一点小小的免疫力。
“听雪你还好吗?”颜嫣然也站起身向凤雳行施礼,“我也该走了。”
“我还好……朔夜他在外面等着我……”
磐涅堡外停着不少的马车,凤家的下人们正努力的把醉得不醒人士的宾客门塞回马车里。
刚迈出磐涅堡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晚风让听雪的步子有些微晃。
“你喝酒了?”现身的朔夜将无力的她搂入怀中,吻上被酒意染红,更显绝艳的面庞。
在他怀中点点头,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敬新郎的,没办法。”月光柔和而明亮,抚在脸上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金眸闪过笑意,“我的雪酒量很差,幸好酒品还行,没有像那群人那样又唱又闹。”正说着酒品呢,一个宾客正扯着破锣嗓子大唱着青楼的艳词;而另一个喝醉的宾客正大吵着拖着一个凤家的小厮,硬说那是他和人跑了的第32房小妾!
带微熏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他的衣服上是好闻的龙涎香,听雪舒服地蹭了蹭,“我现在就很想唱呢。今晚的月光真的很美……”闭着星眸,轻启红唇……
moon so bright, night so fine
keep your heart here with mine
life\\\\\\\'s a dream we are dreaming
race the moon, catch the wind
ride the night to the end
seize the day, stand up for the light
i want to spend my lifetime loving you
if that is all in life i ever do
heroes rise, heroes fall
rise again, win it all
in your heart, can\\\\\\\'t you feel the glory?
through our joy, through our pain
we can move worlds again
take my hand, dance with me
i want to spend my lifetime loving you
if that is all in life i ever do
i will want nothing else to see me through
if i can spend my lifetime loving you
though we know we will never come again
where there is love, life begins
over and over again
save the night, save the day
save the love, come what may
love is worth everything we pay
——i want to spend my lifetime to loving you
“听不懂吗……难得唱情歌给你听呢……”笑着醉去。
美丽动魂的声音萦绕着众人,嫉妒的目光射向那个正垂首吻着那个绝色美人儿的男人。
暗角一个身着夜行服的身影握紧了手……
他很快飞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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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熊熊的大火染红了天际!侬月庄的管家满头大汗的指挥着下人救火!
以至他没注意到……
几个黑影带着几包东西,从暗角离开了侬月庄……
两里外的山坡
“全在这里了吗?”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翻看了一下包裹中如山的书卷。
“是。”
“带回去。”
“是!”
火光还在对面山头摇曳着,只是已经削弱不少,看来侬月的管家还算尽责。
摘下蒙面的黑巾,吸一口清凉的晚风……
捂上额头狂笑出声……
洞房花烛夜
美丽的花烛摇曳着美丽的烛光,描金的龙凤烛在烛焰的侵蚀下滴着烛泪也散发着幽香。
“没问题,少夫人睡得很熟。”洞房外传来私语声。
铺满红绸的喜床上睡去的是皇甫莹……
一滴眼泪,从闭着的眼角滑落……
心扬……
“袭梦”对这个被噬蛊啃过的身子不管用呢……
第七十二章
皇甫卓与颜嫣然回到侬月庄时,巍峨的庄院已被大火吞噬掉大半!还没等管家负荆请罪,被火燎得皮肤焦黑的月娘跪在他们面前。
“夫人!月娘该死!月娘昨晚锰溃灾撩环11种蚧稹痹履锍槠牛粕说牧成弦杉傅雷郏耙皇切〗阈陌暮盐易バ严衷谖摇?
颜嫣然对还冒着青烟的残砖断瓦叹了口气,“月娘你先去上药吧。”涤心苑里有太多干枯的月绫,星点火苗就足以燎原!这下,自己在侬月庄最后的痕迹也消失了……
“夫人!我抱着小雪冲出火屋的时候,被倒塌的梁柱砸到了头。张管家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小雪已经不见了!”那只小九尾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乖巧可爱又通灵性……自己真该死!小姐对不起!都是月娘没用!
“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听雪不会怪你的。”那只小狐狸曾陪伴她度过失去女儿的寂寞岁月……
皇甫卓看着面目全非的侬月庄……
这是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
“卓,你没事吗?”看来起程回歧黄谷的事又得延后了。
“没事,这原本就不是我的……” 皇甫卓惆怅一笑。侬月庄是在冥天的隐忍和暗地扶植下建立起来的。烧了也好,这样才能和过去告别……
这样的皇甫卓让颜嫣然几乎想说你还有我,但她还是理智的忍住了。失去的就是失去的,现在狠心一点免得将来……
“岳人和心儿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办呢?”颜嫣然故意轻松一笑,“总不见得让新婚燕儿的小儿女去睡客栈吧。”
皇甫卓会意的一笑,“老天还算帮忙,涤心苑的火没烧到岳人的鸿阁。”一记掌风把被火熏黑的“侬月”牌匾卸了下来,“‘侬月’已去……”对颜嫣然微笑,“嫣然,你说新庄叫什么好呢?”
颜嫣然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那就叫……”
“侬月庄”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江湖中,可在南北两大商贾界中一个叫“忘昔庄”的势力逐渐占领熬头,成为富可敌国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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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鬼府
“雪,怎么了?”
听雪放下颜嫣然的书信,心中略有些伤感,“涤心苑失火……那里的东西全烧了……小雪没能跑出来……幸好大家全没事……”
自己住了17年的涤心苑……
那满苑如雪的月绫还时常进入她的梦中……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毛绒绒小狐狸蹭着面庞向她撒娇……
朔夜温柔一笑将她带入怀中,“我再找一只给你可好?”比起那条一见雪就在她肌肤上暧昧游走的红色长虫,那只胆小的九尾狐他并不讨厌……
第一次见雪,也是因为那只小狐……
当时他还真以为那是抱着灵狐的仙……
心里还是挺难受的,“算了,我不想再养了。”天下哪有那么多九尾狐?就算有,那也不是她那淘气的小雪。
面对朔夜担忧的金眸,听雪扯了扯他的面颊,“我还有你这大尾巴狼不是吗?”见他笑了,听雪补充了一句,“你不要老是欺负炎。”
他们去长安前,朔夜以要享受两人世界为由把可怜的炎踢给了朱柯。那只是一条温顺……好吧,只是对她非常温顺的蛇。回幽冥鬼府后,由于朔夜佩带着驱毒物的迦楼珖,炎不敢接近他们。可自己只要给炎喂食,朔夜就会故意把迦楼珖抛在它脖子上!一边看着它难受的翻滚,一边露出恶劣的笑容!炎也由此瘦了不少,每当见到她这个主人都露出委屈的眼神。
朔夜不以为意的抚着听雪柔滑的肌肤,“我又没把它炖成蛇羹。”他是很想!
蛇会说话吗?不会。可那条诡异的蛇王绝对有问题!每次雪温柔的对待它时,它都对自己露出嚣张!没错!嚣张的眼神!蛇信好舔舐,但毕竟不是狗!他发誓!它绝对是故意的!
“咝……”熟悉的蛇信声响起。
“炎?你从朱柯那跑出来了?”他美丽的妻抛弃了他!去抱那条该死的红蛇!今天忘了迦楼珖……
“是饿了吗?啊!炎别这样!”艳红的鳞片一下子窜进她的襟口!隔着衣服可以看到它在饱满的酥胸上游移!金红的蛇头从迷人乳沟间探出,闪耀的红睛对他露出嚣张的神情!
“朱柯!你要再让这长虫跑出来!我就让你当蛇料!” 真想吃蛇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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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总和一条蛇吃醋的狼陪在她身边……
在江南蒙蒙烟雨中漫步,他撑着伞追着她,嚷嚷着那样会着凉……
仲夏烘热的夜晚,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凉爽的感觉是因为他练了玄冰真气……
与秋日的红枫共舞一曲,他停下琴音吻着她,告诉她自己刚才有多美……
只为一句那凝霜的雾松很美,他就跃上峭壁为她折了一枝宛如水晶的松枝……
一年……
二年……
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她真的好幸福……
第三年……
她早已忘却的事发生了……
“恭喜主上!夫人有喜了!”朱柯恭敬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太好了!”朔夜一把抱住呆楞着的她,微颤的怀抱说明那是真实的喜悦,“雪?你不高兴吗?”
“当然。”投入他温暖的怀抱,“我还当你不喜欢孩子呢。”
高兴?她可以高兴吗?水红色的药丸可以改变魅灵体质,但这药能保证她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吗?闻长老失踪了,那本魅灵古籍也消失了。自己要不要赌一下运气呢……
抱着她,抚摸着那如水的墨绿, “本来不喜欢,但你生的我就喜欢。” 金眸似流转过难以察觉的思绪,“雪,你记住: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
怔怔地感受他的亲吻……
“你怎么了?”
“没什么。”微笑着环抱他,星眸中却是淡淡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