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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 佚名 5264 字 4个月前

已经撸起了袖子,仰起小脸等着母亲发号时令。

听雪会心微笑,把星儿的卷发编成辫子,帮小荇把袖子卷好,“抹布在这里,要擦干净一点噢。”

“知道了(知道了)。”两个小东西拿着抹布跑出厨房,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还够不到桌面的星儿和小荇爬到椅子上认真的抹着桌子。

这样很好……

她的两个小宝贝可以享受着普通孩子的幸福生活。想自己喜欢想的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长大后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听雪把三个月都没动过的餐具和食具搬了出柜子重新清洗一遍,一边洗着,一边听着星儿和小荇“那边那边没干净”的笑语……

温馨,平静,祥和,心中的感觉是幸福……

洗完餐具后,听雪又把厨房整理了一遍……

望了望时钟,已经快接近中午……

“星儿,小荇肚子饿吗?妈妈做烤饼好不好。”店里只有面粉奶油之类简单的材料,只够做小烤饼。

“好(好)!”

密尔希顺着查尔斯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没有店名的茶店……准确的说他是被一阵诱人的奶油与烤饼松香引到这家店门前的。

店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可他还是推门进了去。一阵悦耳的木质的风铃声,伴着那熟悉的柔和,“对不起,我们还没……是你……”

密尔希对一脸惊讶的听雪微笑,“好香啊,可以让我当第一位客人吗?”

“叔叔。”星儿乖乖的叫了一声,密尔希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顺手揉了揉小荇棕色的头发,惹来小荇不悦瞪视。

端烤饼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冷静!冷静!查尔斯叔叔说过四大家的人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可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嚣着:他是下任莱阿姆斯塔特大族长!

把僵在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听雪平复着心中的不安,努力让自己露出自然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这的地址的。”

“是查尔斯告诉我的。”密尔希发现给他倒茶的手抖了一下。

“你认识查尔斯叔叔?”听雪示意密尔希品尝一下刚出炉的小烤饼:冷静,冷静一些。她现在是听雪,不是塞伦。听雪应该不清楚四大家的事。

“算是朋友吧,生意上也有一些往来,”刚出炉的烤饼还有些烫手。掰开两半后抹上浓缩奶油,烤饼的热度让奶油慢慢的沁入烤饼内部后再抹上一层果浆……

诱人的味道让密尔希不顾形象地咬上一大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再喝上一口红茶,“我以为女人都不吃这种东西呢。”这样高卡路里的甜食,那些成天为保持苗条不惜余力的交际花,名门淑媛是绝对不会碰的。

“甜食可以调节心情。”查尔斯叔叔到底是怎么和他说自己的呢?

密尔希笑着咬口烤饼,“我去看查尔斯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小星儿的猫。一问才知道,我美丽的恩人居然是查尔斯的养女。世界真是小。”

帮小荇擦去嘴边的饼屑,听雪端起茶壶为密尔希续上茶,“是啊,世界很小。”戴奥恩家的养女?查尔斯叔叔果然帮她找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放下手里冷掉的烤饼,密尔希喝了口红茶,凝视着听雪的蓝眸像蔚蓝的深海,“我惹你讨厌了吗?”她的眼睛像星空,璀璨却又宁静,娴柔却又妩媚,仔细看时……

眸光流转间流动着魅惑,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密尔希,我把听雪看她作自己的女儿……你是下任莱阿姆斯塔特族长,将来你要面的和呆在你身边的人将要面对的,我想你非常清楚。密尔希,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去破坏她现在的幸福。别去招惹她好么,别把她牵扯进四大家……算我欠你一份情。

“你想太多了。”轻松地笑容究竟有几分真,听雪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小店还开始营业,你就冒冒然闯了进来。唉,我这还是一团乱哪。”

密尔希无辜地举起沾满烤饼屑的手,嘴里还嚼着说话有些含糊,“对不起,对不起嘛……”见听雪,星儿都被逗笑了,他笑着擦了擦手,环视了一下听雪的小店:没有太过华丽的装饰,小巧的店面布置得非常温馨宁静。藤质的桌椅散有一种古典的味道,可偏偏门口处摆着个可笑的金色的招财猫,这一放显得非常蛰眼。

发现密尔希的目光落在那个招财猫上,听雪笑了,“那是朋友送的。”唐妮特意从中国给她稍来的……与其说送,到不如说是硬塞。

“为什么不起店名呢?”

“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就干脆不起了。”玻璃窗上的扣击声引起了听雪和密尔希的注意。

一个抱着一大束卡萨布兰卡的中国女孩在对听雪挥手,“是在隔壁花店打工的女孩。”听雪笑着指指门没有锁。

进店的盛漪婧给听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听雪!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花店都快倒闭了!”

“漪婧,你吓到我的客人了。”

“客人?”漪婧的目光投射在密尔希身上,密尔希善意的对她微笑……

“帅耶!”漪婧对密尔希英俊的外表啧啧有声(她和自己对话用的是中文,所以显得有些有恃无恐)

听雪整理着她送来的切花,笑着摇头:这小丫头。

“听雪啊,你就不比了……可这洋鬼子的皮肤看上去也好好……”有些郁闷地抹抹几颗青春痘,再瞄瞄密尔希的脸,回头对听雪开着玩笑,“听雪,你说如果我摸上去的话……”

“我不介意。”密尔希笑咪咪地冒出一句发音很准的中文。

漪婧僵住了,听雪手里的花多剪了一段……

“密尔希,我不知道你会中文。”尴尬的气氛。

发音非常标准的普通话,“你又没问我。”密尔希对和听雪和漪婧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漪婧面不改色的往店门走去。出店后,只听她用上海话大骂一声,“白相吾(玩我/耍我)?!”气呼呼地回隔壁的花店。

知道是中文,可浓重的地方口音让密尔希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什么?”

听雪忍着笑,“她说你很帅。”

密尔希怀疑,“真的吗?”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笑了……

动人的笑容像她手中芬芳的卡萨布兰卡百合……

娇艳而高贵的花瓣滚动着晶莹的的露水……

让人移不开眼……

卡萨布兰卡花语: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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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

莫尼卡叫住一位茶色头发的少年,艳丽的妆容中有怒色,“雷莫!夜到底到哪去了!”

14岁少年的身材颇为修长,步履间却奇异的散发着野兽般的力量感。茶色微曲半长的头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俊美却冰冷脸有着魅人的狷狂,让人毫不怀疑,再过几年他会伤多少女人的心。

“我怎么知道。”

深邃的黑耀石所散发出的冷佞让让莫尼卡心中一颤,“雷莫!我好歹是你的姐姐!”怒色掩饰着的是心慌,尽量挺直脖子离开。

身边的香水味慢慢的淡了……

雷莫看着远处的莫尼卡还在问着夜的去向……

姐姐?同父奇母的姐姐?六年年父亲去世的晚上,她不知道在呆哪个男人的床上。在葬礼上,自己倒是看到她滴了几滴眼泪,不过哭过后很快就拿出化妆品补妆!接着继续她的约会!而五年前的晚上,自己被保罗追杀的时候,他的这个姐姐正躺在保罗的床上!

没男人不行,这就是莫尼卡亚达密斯!

她的新目标居然是夜?雷莫想想都觉得可笑……

莫尼卡大概还不知道:夜他昨晚又把一个爬上他床的女人从窗口扔了下去,那个可怜的女人现在应该已经打好石膏了吧。

五年前,当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的时候。一口咖啡从天而降……

杀亚达密斯正统继承人当然不能让别人发现……

保罗的杀手的枪转移了位置……

他当时没想过自己能得救,因为这群人都是保罗特别训练的杀手……

枪声不断响起……

杀手们从咒骂,慢慢变成恐惧……

他可以理解,因为“那个人”的速度快得近似某种野兽!与其说他在被追杀,倒不如说是他懒得和他们动手!

——喂,小鬼!听得懂我的话我就救你。

中文?而且语气中玩笑的部分居多,可他不能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我听得懂!

飞速移动的影子停止了,他看清了“那个人”……

如黑色水银般的长发,野兽般金色的瞳孔……

在他的面前,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还不如射击场上移动的靶子……

瞬间飞溅的鲜艳中,雷莫看到了从保罗手里夺回亚达密斯的希望!

这样的力量就是自己所需要的!

他似乎是中国人,叫朔夜,族里的人发音不准就只叫他夜。他仿佛对这个世界异常陌生(他的来历自己总查不到),刚进亚达密斯家时,他对身边的一切都流露着惊讶……

夜遵循了诺言,教他武术,每天都扭断保罗派来的杀手的脖子。

而自己也遵循了诺言,教他意大利语,在他突破语言障碍后,给他机会与条件培植他自己的势力。

夜是个怪物,这一点雷莫丝毫不怀疑。有一次他和夜飞去德国,在过机场安检时,机场人员说夜身上携带大量危险冷兵器。当时,他真的很好奇。夜除了缠在右臂的那柄奇妙的兵器外,从不带任何……

可当夜的x光片出来时,不光是自己吓了一跳!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吓掉了下巴!他体内有30根形状如蜈蚣的钢钉!这些钢钉有一些都没在他的内脏上!

夜挑挑眉,夺过惊吓过度的安检人员手的x光片饶有兴趣的研究一番,作出一个结论,“真清楚。”他说这是一个无赖留给他的纪念品,除了疼几下,影响他的功夫外没有什么大用处(?)

他成天带着这30根钢钉就已经强成这样,要是他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雷莫有些兴奋,比夜教会他“疾速移动”(轻功)心情还要兴奋!他联系了最出色的外科权威,准备了手术……

虽然手术进行得有些不顺利(再高剂量的麻醉药,他依然能保持清醒!),但还是成功取掉了那30根钢钉!

手术后的第二天,夜睁开了眼睛……

诡异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如暴风席卷!当雷莫赶到医院,夜站在破破烂烂的病房里,仿佛是试验,他徒手拍了一下钢经混凝土的墙……

不是像过去那样出现一个洞,这回是整堵墙碎了!

——你藏私!

他可不信这是超能力!

——小鬼,学这种内功可能会送命。

——你不是还活着吗?

夜笑着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只有去世的父亲会做……

——你们这里杀人是很麻烦的,尤其是杀很多人。

——杀人?

夜告诉自己,练他的这种功夫时必须浸泡在人血中(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有血就行了吗?

——小鬼,你不会想去坐牢吧。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当他定购好一大堆医用血浆,问夜下一步怎么做时,夜笑着摇头。

——我忘了,你们这儿,的确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第七章

“雷莫。”威严有力的声音。

雷莫转过身,对身后的位独眼老人报以微笑,“贝纳多,好久不见。”

全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失明的右眼上罩着一个黑眼罩,岁月铭刻出的皱纹为他的脸更添了一份威严,拄着一支狮头拐杖的右手上戴着一只皮质的黑手套。

贝纳多亚达密斯——在四大家中,除去西班牙78岁的辛茜雅夫人和英国80岁的查尔斯子爵外,就只属亚达密斯家66岁的贝纳多资历最长。这位意大利“教父”几乎从不参与四大家的决议,但他依然能以长老的身份掌控局势的发展。他虽然不是亚达密斯族长,但他的威严已经凌驾于族长之上,每任亚达密斯族长都对他十分尊敬。

“我刚回来就听说你继任了族长。”身为长者的贝纳多的微笑总让人有一种面对猛狮的感觉,唯一的左眼中射出的目光仿佛是赞赏却又锋利如刃,“我很高兴,你超越了法兰。”

雷莫谦逊一笑,“继任式没有邀请您,我非常抱歉。”对于家族纷争,贝纳多一项处以观望态度:他一手培植出的保罗杀了上任族长法兰亚达密斯,并追杀正统继承人雷莫亚达密斯。这些贝纳多都知道,可他不置一词。哪怕是后来,保罗和他的一干追随者在族长继任式上被射成蜂窝,贝纳多也没多说什么,仿佛亚达密斯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介意。”贝纳多的口吻中有更多的深意,雷莫明白他在表示不会和自己追究保罗的事。

“能得到您的支持是我的荣幸。”贝纳多是一只狮子,一只年老的雄狮。在他眼中:什么是非?什么传统?什么血统?他唯一认可的就是力量!

一阵喧哗伴随着人的尖叫和马的嘶鸣,打断了贝纳多与雷莫……

亚达密斯马场

“套住它!别让它跑了!啊——”

雄健的马蹄踏碎了人的肋骨!一匹未经驯服的安大路西亚黑烈马狂怒的喷着气!高举的前蹄不羁地踹动着,危险而雄浑的力量让几位驯马师不敢靠得太近!

贝纳多拄着狮头杖和雷莫来到马场,唯一的左眼欣赏着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骏马,光亮的黑鬃不断地跃动着仿佛是燃烧一团着的黑色的火焰。

“如果我年轻20岁的话一定能驯服它。”

啪嚓!又一位试图套住它的驯马师被它踢了出去!刺耳的骨骼断裂声让雷莫露出兴奋的表情,“我试试。”

“噢?”含笑的左眼看着雷莫以一种奇特而优美的动作“飞”上马背。

亚达密斯14岁的少年族长亲自驯烈马,这引来了亚达密斯家其他族人的观望:暴烈的安大路西亚黑烈马像一头被激怒狮子!嘶鸣!跃动!踢打!高抬马蹄近乎直立!马背上的少年滴着兴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