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便只见一位老发苍白的老妇人站立于门口,惊愕地望着白如月和飘雨。
一怔之后,赵大娘严厉的道:
“白姑娘,还有那位是……她们偷偷溜入精舍,而且你竟然还陪同在她二人身边,钱二娘,你竟然胆敢公然违背谷主的命令,该当何罪?”
钱二娘一听立时骇得满面流汗,忙跪伏于地,低声道:
“老婢知罪,请大娘带上我和她们一起让谷主处罚吧。”
白如月也立时跪伏于地,显然眼前的赵大娘在谷中地位极高。
飘雨却不知情地愣望着对方,但她觉得钱二娘老实厚道且善良,不忍她因为自己而受到重责,故而也缓缓跪在钱二娘的身后。
“赵大娘,不关钱姨的事,要罚你便罚我吧,希望你能放了钱姨。”
白如月低声苦求,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决绝的神色。
赵大娘沉默了片刻,望着她三们欲言又止。
“赵大娘,虽然我不是谷中之人,但是有感于钱姨之恩,请你饶她一次,让我们代她受过吧,其实真正违背了谷主之命的是我们,不是钱姨。”
飘雨亦替钱二娘求情,希望她能得到赵大娘的谅解和宽恕。
房内一片沉寂。
突然,赵大娘开口道:
“处罚一事,得看谷主的意思,我此刻是奉命来此请神鹰到赤月谷心一行。”
“神鹰?他还未醒,谷主见他有什么事吗?”
飘雨马上关心的问道,随即坦然的暗自道:
“假如对方对神鹰心存歹意,也不会救他一命,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什么事我可不清楚,但是神鹰绝对可以去,因为……他已经醒了。”
“呀?”
飘雨和白如月几乎是异口同声,同时扭头望向神鹰所躺的榻上。
果然,神鹰已经醒转过来,正怔怔地望着她们俩出神哩!
“怎么,突然一下子蹦出两位华姐?”
他正激动的思索着此事,完全没有听清楚赵大娘对她二人所说的话。
“神鹰,请你即刻随我去一趟,谷主有事找你。”
赵大娘又转而对神鹰道。
“谷主?”
神鹰这才惊觉,舍内并非只有飘雨“二”人,对着赵大娘困惑不解的道。
“神鹰,我是华革,她是白如月,正是她将你从暗香城堡救了出来,也是她们谷主救了你。”飘雨酸溜溜的指了指白如月道:华姐!
神鹰自她开口说话时便一直双眸紧盯着她不放,仿佛已经一辈子没有见到她似的,弄得飘雨娇面绯红,说完话便忙低下头。
“谷主,正等着你哩。”
赵大娘见神鹰一副傻怔怔的模样,不由轻声提醒道。
“华姐,你终于出现了,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神鹰立时从床上一跃而起,蹦到飘雨的身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双目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热泪。
飘雨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挣扎脱,终于她不再反抗,任由神鹰怀拥着她。
也许,她苦心痴等的正是这一时刻吧!
白如月望着这一切,妙眸中透出一丝凄楚和无望,沉默了片刻,掩面轻跑了出去。
她此举却提醒了飘雨。
此刻,在此处可不是软语温存情话绵绵的时候,她努力自神鹰坚强有力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轻启朱唇道:
“神鹰,你应该去见谷主,谢谢“他”的救命之恩,我在这等你回来。”
神鹰却仍痴痴的望着她,不知是否听清了她所说的话。
“还有,你也得感谢白如月白姑娘!”
白如月?
“华姐,为什么她长得同你一模一样呢?”
神鹰喃喃的道,脑中闪过白如月那姣美的面容。
飘雨凝视着神鹰,娇声道:
“这个我也弄不及明白,你先去见谷主再说,别让她等得太久啦。”
“好吧。”
神鹰这才如梦初醒,想到背后那位神秘的谷主,恨不得立马便见到“他”,以解心中诸多疑团。
自他施出末日审判昏迷后,至今已有七天时间了。
“华姐,我还有个问题,如雪妹妹到了吗?”
神鹰在走出精舍门口前扭头又道。
飘雨只觉得心中一阵翻腾,知道是如雪的幽灵因激动而在她体内骚动,想了想道:
“此事一言难尽,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神鹰的深情所打动,浑然忘了自己不跟他亲近的苦衷。
敢许此时此刻曾经的羞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一心想着彼此拥有。
从精舍的侧厢,又回到了垂柳道的前谷。
但见,一连五进的中门大开,灯火辉煌如同白昼,每两盏纱灯之中都站立着一位漂亮的少女,且是一色的青素劲装,怀抱短刃。
神鹰不由暗道:
“好大的气派,这位谷主名气似乎不小。”
他一连过了四进大厅,第五进大厅,陈设豪华,气氛肃穆。
正中,一座檀木香辱,高背软椅上,一位中年美妇正襟危正坐,一副凛然不可轻犯的神态。
那美妇可真是千娇百媚,俨如图画中人,披了件黄绫的小披风,长可及地。
檀木香案的两边,雁翅似的站着六位绝色美女。
那黄绫披风美女人的身后,一排站着四个老婆婆,赵大娘引领神鹰至此后便自动的站在了她们左首。
目睹此景,神鹰不由一愣。
第49章成熟丰韵
此刻,绝色美少女为首的一位年龄偏大的显得成熟丰韵的少女越众而出,肃容道:
“谷主请神鹰上坐。”
神鹰侧身而立,拱手齐眉朗声道:
“神鹰见过谷主,谢谢谷主救命之恩。”
中年美妇一双摄人心神的妙眸,早已凝视在神鹰的脸上,这时才收回目光,问道:
“你就是神鹰,人族大军的统帅?”
神鹰颔首,低声谦逊的道:
“神鹰正是在下,但并非什么人族军队的统帅,我只不过尽力在干好自己的事情罢了,至于拯救苍生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中年美妇听得直点头道:
“好,说得好,不过你既喝下了赤月谷中的八瓶赤月神水,便当待在此处八年,为我赫月谷效力八年。”
神鹰听得不由一愕道:
“谷主此言怎讲?”
中年美女沉声道:
“赤月谷规定,任何男性踏入谷中半步便当一世待在谷中,或者自裁,由于你身份特殊,故而我破例留你在此八年时间。”
神鹰一听不由急声道:
“这怎么成?帝国的士兵们正等着我回去哩,而且魔族大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行,我绝不可能待在赤月谷中。”
中年美妇一听脸色立时下沉,微愠怒的道:
“你敢违抗本谷的规定?”
神鹰想了想,抬起头道:
“事情确实不容缓延,神鹰虽然对谷主深怀感激,但也只好放肆斗胆请谷主收回规定了。”
中年美妇右手一按桌面,不悦地道:
“在本谷主之前,你敢无礼?”
神鹰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道:
“为了你对我救命之恩,在下不得不对你尊敬,但是谷主不可得寸进尺,须知礼尚往来。”
他侃侃而言,根本没将谷主放在心上。
六位少女全都面旦紧张之色,凝气凝神。
四人老妇更是怒形于色,振臂作势。
中年美妇却目光电扫,单掌作势,不怒而俏唇角一翘,现出两个梨涡,似笑非笑的道:“啊,好一个倔强的小子,坐下吧。”
六位少女与四位老妇,皆都舒了一口气,彼此互望了一眼。
其实,她们此刻心中皆是大感意外,谷主今天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此时,中年美妇又轻启朱唇道:
“你适才说话之姿,颇像我的一个已故旧友。”
“是吗?”
神鹰不提离谷之事,亦有意缓和一下场中的气氛。
但见中年美妇低头凝腮沉思半晌,忽然又站了起来,柔臂外伸,娇喝道:
“晚课免了,各自回房歇着吧。”
“是!”
轰雷似的,五进大厅,一进一进的应声而起。
不一会儿,大厅上只剩下她与神鹰两人了。
“谷主,在下有一事请求。”
中年美妇扫了他一眼,娇声道:
“讲吧!”
“神鹰的一位朋友,叫飘雨的一位姑娘寻找到此,希望你吩咐手下善待于她,还有白如月白姑娘和钱二娘,她们予我有恩,望谷主别为难她们。”
中年美妇却右手一摆,示意他不要担心,她却淡淡的道:
“华姑娘我们自然会好生款待,至于谷中之事你便别操心了,随我来吧。”
神鹰心中却暗忖道:
“敢许因为我像她的一位旧友,使她触人生情,故而起了了解之意?”
眼见那中年美妇莲步姗姗转入厅后,便也缓步尾随而去。
第50章转过大厅
转过大厅,乃是一条九曲桥,回廊似的画栏,映于水面,格外靓丽。中年美妇一面走,一面道:
“你可知我是谁吗?”
神鹰诧异万分的道:
“当然知道,赤月谷的谷主嘛。”
中年美妇一听不由“唉”的叹息了一声,道:
“赤月谷谷主?准确点说应该是赤月魔女才对。”
神鹰听得悚然动容的道:
“赤月魔女?”
“对,赤月谷乃是仙外桃源,人不知其所在,谷中尽皆女性,无一男丁。”
“这是为什么?”
两人问答之际,却已到了桥的尽头。
松海竹涛里,一座八角雕屋,八面皆窗,但却黄幔低垂,显得神秘至极。
八角屋前,绿草如茵,足有五丈方圆的一片平草地,显得美仑美奂。
中年美妇在此停下了脚步,道:
“神鹰,你稍等片刻,我换套装束。”
片刻过后,中年美妇一身劲装,黄色的祈祷头盔包住了她的头部,右手也多了一柄骨玉短刃。
那刃身还泛着紫色之光,迎着月光射出寒芒。
一望而知,此乃是一柄犀利的神器,大陆奇珍祈祷之刃!
神鹰见之不由一愣,道:
“谷主……”
他虽听对方自称是赤月魔女,但是尚无法改口称她魔女,故一直以谷主相称。
不料,中年美女却娇叱一声道:
“亮出你的兵器!”
神鹰莫名其妙,后退了半步道:
“你这是……”
中年美妇压低了嗓门道:
“不要声张,尽管全力施为,我好久没有动用武器和一身法宝了。”
言罢,她的双眸显得亮了许多。
神鹰猜不透她的真意何在,不由苦苦一笑道:
“你乃是在下救命恩人,我……与你协手岂非以怨报德吗……”
谁知,那中年美女面有不耐之色道:
“刚才的豪气哪里去了?扭扭捏捏,不怕让人笑话,告诉你,你若想马上离开赤月谷,回到你的士兵中去,就必须先打败我才行。”
神鹰被她一番抢白,妈气渐涌,抽出泰坦之剑,口中沉声道:
“打败你便需放我走,此言出自你口,你可别反悔。”
神鹰的心灵探测之术根本无法接近中年美妇身前三丈之内,故而他断定对方的魔武之术一定十分高明,心中也不敢怠慢,所以抽出了甚少动用的泰坦之剑。
泰坦一出,光芒顿时盖过了祈祷之刃的锋头!
“废话!”
中年美妇扫了一眼泰坦之剑,檀香小舌轻吐两字,顿了顿又补充道:
“祈祷之刃对决泰垣之剑,实乃千古难逢之事,既然如此,咱们弃魔不用,全凭武学,让祈祷之刃和泰坦之剑真正分出个高低,如何?”
“好呀。”
神鹰豪气干云的沉喝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