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孩子,重新开始生活。一是舍不得,二是想要报复。唐歌认为报复一个男人的最佳手段就是生下他的孩子,然后像一块肥肉一样挂在他的眼前,看得到,摸不着。

唐歌和罗晓婷的关系,要比许婕好一些。她们一致看不习惯许婕的招摇和对感情的轻佻。但有一点,唐歌骨子里要比罗晓婷多些傲气和不甘。说白了就是,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凡事都不想落在别人后面。上学时,别人学习好,她拼了命也得赶上去,等到别人有了新衣服,她也想方设法地也有一件;等到别人有了男朋友,她也得找一个男朋友,而且找的这个男朋友不管硬件软件都不能比别人低。唐歌不丑,但也不属于很耐看的女人。她就像飞在空中的一只蝴蝶,先是给人的感觉惊艳再惊艳。但如果看久了,凑近了,就会发现这只蝴蝶不如飞在空中美丽。

许婕找男朋友的时候,唐歌也找,只是因为运气不好,她找的男人大都属于画大饼的主儿。唐歌之所以在毕业不久,就快速嫁人的原因,就是被前夫的大饼吸引住了。

这一切,是唐歌的失误。她在没来北京的时候,无数次痛心疾首向罗晓婷表示她的悔意。那时,罗晓婷虽然婚姻没有危机,但生活的压力让她变得牢骚满腹。两个女人在电话里,说得涕泪双流,呜咽有声。后来,唐歌带儿子来了北京,两个人也来往了几次,但是唐歌伤心地发现,随着罗晓婷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她们的思想已经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了。

罗晓婷买了房子的时候,唐歌曾经答应过来看看。后来不来的原因,罗晓婷也理解。唐歌带着儿子租在三室一厅里,好几个人共用一间厨房和卫生间。罗晓婷去看她的时候,唐歌从来没有请她上去过。这个人死要面子,就算口袋里再没钱,她也要装出有钱的样子来。

有时候罗晓婷很想帮帮唐歌,比如给她的儿子买套衣服,比如带她的儿子来家里过过周末,再比如把自己不能穿的衣服送给唐歌。但最后,这一切都被唐歌的快乐和冷漠堵回去了。

唐歌自从来到北京,人变得现实了,变得有拼劲了。她经常想的一件事情,就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女人,为什么别人住着别墅开着跑车,自己却要窝在出租房里,挤公车,吃青菜,拼死拼活挣一点工资?以前的唐歌虚荣,以前的唐歌为虚荣付出了代价,但现在的唐歌仍然虚荣,只不过她不会像少女那样做梦了。她知道改变生活的最佳办法,不是傍大款,也不是嫁男人,而是自己动手,除了自己,其他的都是做梦。

这样想通了,唐歌就不拿死工资了,也不看老板的脸色了,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在年轻的时候挣下一笔钱。关于挣钱的方法唐歌想了很多,比如开店,比如做地摊贩子,再比如推销保险。后来,想来想去,唐歌加盟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做起了直销老板。她再也不用上班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家里,打打电话,查查资料,然后拎着样品去拜访客户。她做的这种化妆品,不是一般的化妆品,小拇指大的一盒都要上万块,由此,她的消费者也不是普通的消费者。唐歌的客户全是身价上千万的富家太太,或者被大款包养的情人、二奶,她们的饭碗靠脸蛋和身材,所以才会不惜代价地保养自己的脸蛋和身材。

唐歌要做,就要做大,做好,小钱不挣,要挣大钱。

这天,唐歌成功地推销掉了二万块的化妆品。那位可怜的富家太太,青春已逝,身材肥硕,为了减肥她想尽了办法。正当她伤心绝望的时候,碰上了唐歌。唐歌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那位太太,不费力气地就挣了好几千块。当唐歌走出富家太太的楼门,高兴得竟然不能自抑。她一边笑一边想,如果照这个速度,三年后她有房有车的念头将不是神话。

唐歌来找罗晓婷了,现在她有理由来找罗晓婷了。在没走进小区的时候,唐歌已经做好了承受打击的准备。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过不了二年她也有房子了,没靠任何人,是自己一滴血一滴汗挣来的。可是,当唐歌来到罗晓婷的家里,她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信心和好心情哗啦一下子又塌了下来。

唐歌来的时候,罗晓婷正在家里看电视。见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唐歌,罗晓婷从心里高兴。一高兴,埋在罗晓婷心里的虚荣又涌出来了,她也不管唐歌愿不愿意,罗晓婷就带着人家参观她的房子,参观了房子又说装修,说了装修又说地段,说了地段又说价格。

唐歌听着听着,突然说了一句:“人就是命啊,如果你和石未好了,哪有这样的生活。”

罗晓婷心里一沉,“他怎么了?他不是过得很好吗?”

“是啊,那是前几年,这几年他老爸下台了,他做生意也赔了,欠了一屁股债,到处和同学借钱。我没来北京的时候,他还借了我两万块呢。”

“是吗?”

“你不知道啊?主要是他没向你借钱。如果你们没有当初的事情,他肯定会向你借钱的。”说完了石未,唐歌还兴趣不减,又说:“不过,你要是跟了张晓华,你现在就不只住板楼了。张晓华发了,这几年做海产品,发大了。”

唐歌提石未罗晓婷没意见,但提张晓华她就有意见了。张晓华是她心中的一个秘密,尤其她结婚后,她有了何棋之后,这个秘密已经被她加了锁。

罗晓婷不悦地说:“你真大嘴巴。”

唐歌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大嘴巴啊?我只是在你面前说说,何棋又没在家!”

罗晓婷说:“没在家也不能说,你这张嘴,就是管不住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漏出来了!”

这一句话,把唐歌给说恼了。她马上觉得罗晓婷大有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样子。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当初自己就该闭紧嘴巴。如果说了就得对人家信任。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一边告诉人家一边说,我只给你自己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当下,唐歌马上反击:“怕漏?你怕漏就不应该告诉我!”

罗晓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唐歌见此,马上说:“在我看来,这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作为夫妻,如果他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说明他根本不爱你。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要瞒他?难道他的处女情节就这么严重吗?如果他看中你是不是处女,说明他根本不爱你。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像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一样,不仅仅是身体。”

因为张晓华,唐歌和罗晓婷第一次不欢而散。罗晓婷一边责怪唐歌不守信用,一边后悔当年自己的莽撞。如果当初不告诉唐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可是当时自己太害怕了,怀了孩子,又是学生,她一个人根本承担不了这个事实。

五年过去了,看起来事情好像随着时间已经了无痕迹,其实在内心的深处,曾经发生的一切还留有记忆。

因为被石未拒绝,罗晓婷和张晓华出去喝酒,张晓华喜欢罗晓婷,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白。在罗晓婷失意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罗晓婷的身边,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说,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喝。后来,他们都醉了,他们就趁着醉意放纵了一次。

放纵的结果,让罗晓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不仅在医生的白眼和训斥下挨了一刀,还有冰冷的手术刀在她的子宫里捅来捅去。做手术时,别人疼的咬牙切齿痛不欲生,而罗晓婷心里却有一种毁灭的快感。她特别盼望自己在手术台上起不来了,她特别盼望自己像小说里描绘的那样难产,出血,死去,一了百了。

事实相反,罗晓婷很顺利地流掉了孩子,罗晓婷很顺利地度过了那段日子。

最初与何棋交往时,罗晓婷还心有余悸。她害怕何棋知道,害怕何棋追问原因。后来,何棋和罗晓婷的第一次,因为发生的比较匆忙,比较慌乱,又因为月经刚过完,罗晓婷身下竟然有了鲜血,不多,一块硬币大小。

就是这样一块硬币似的图案,满足了何棋的虚荣心。他之所以不顾家庭的反对和罗晓婷结婚,处女情节占据了主要位置。和那洋在一起的时候,那洋已经不是处女了。那洋很坦白地告诉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表面上何棋虽然不在意,但在内心一直有一块阴影笼罩着。而罗晓婷正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地驱散了这块阴影。

相亲相爱 第三章

“你一定得要孩子,有了孩子男人就会有责任心了。我以前没要孩子的时候,你大哥也是夜夜不归,想离婚的心都有了。自从有了儿子,他每天都准时回来。”

说话的女人三十左右,体胖腰圆,脸像一个大馒头。因为刚生过孩子,脸上的蝴蝶斑还没完全褪去。旁边的女人二十七八,身材娇小,长相还算漂亮,只是因为哭了鼻子,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你过年都二十九了。如果再不要孩子,就不好要了。女人一过三十岁,有危险不说生出的孩子也不聪明!”

罗晓婷吓了一跳。

这话明明是对别人说的,怎么像说自己的。

罗晓婷马上奔二十九,何棋也马上奔三十了。

前几年,光为生活奔波了,一直没把要孩子的事情提到日程。何棋的父母比较开化,要不要孩子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倒是罗晓婷的父母急得不行,每次来电话都要催。其实,罗晓婷不是不想要,而是现实逼的不能要。他们谁都不愿意把孩子生在出租房里,他们谁都不愿意孩子一出世就要经受经济和物质上的双向折磨。

现在,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条件有足够的能力迎接一个孩子的到来。

就在罗晓婷准备要孩子的时候,何棋却又出差去了。这次出差时间不长,两个月。不是国内,跑到澳大利亚去了。

出发的当天晚上,罗晓婷有些难受。如果偶然出差也就算了,老这样出差,孩子怎么要?

对于孩子,何棋的态度模棱两可。

从某些方面说,何棋还是一个孩子,何棋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以前光顾着读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真正的享受还没开始。要孩子对于他来说有些早。但罗晓婷说要的时候,他也不明确反对。在过夫妻生活的时候,却没有积极地配合。套子虽然不用了,不过他也没把精子留在里面,在事情快结束的时候,他好像忘记一样,没等罗晓婷反应过来,他就抽出来了。

淡粉的床单上,马上白花花的一片。罗晓婷闭上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她“刷”的一下子坐起来,像仇人一样瞪着何棋。

在没想要孩子之前,罗晓婷对精子的态度极为讨厌,生怕这个小东西在自己的体内生根发芽,搞出未婚先孕或者流产刮宫的噩梦。每次何棋还没尽兴,罗晓婷就在身下催,那种急迫,那种慌乱,好像在里面多停留一秒就会怀孕一样。现在好了,罗晓婷想要孩子了,罗晓婷想让精子在体内停留了,不是暂时,而是永远地停留。所以,她充分地做好了迎接它的准备,但是,它的主人,却险恶地无情地把它们浪费掉了。

何棋有些抱歉。

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为自己的行动做出解释:“我晚上喝了酒。人家说喝了酒对孩子不好!……再说,我明天就要出差了,如果你要是怀孕了。这两个月怎么办哪?我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好了。我们也不差这两个月对不对?”

“喝酒?谁让你喝酒的?”为了孩子她天天在耳边叮嘱,不要喝酒,不要抽烟。现在可好了,他竟然偷偷摸摸地背着她喝酒了。

“不是我要喝,是同事都在喝!我不喝也说不过去。”

“随便!”

罗晓婷大幅度地下了床,大幅度地进了卫生间。淋浴头哗哗地淌下来,罗晓婷忍不住哭了起来。

回到床上,何棋为了弥补似的,再一次让自己重上战场。罗晓婷被他挑逗着,也慢慢进入了状态。可是在关键时刻,罗晓婷腿一下子并紧了,她一边推何棋一边口气坚决地:“不!”

好像一盆凉水浇了下来,何棋瞪着罗晓婷。

罗晓婷翻过身子,也顾不得收拾床上的残局,她冷冷地说:“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是个酒鬼!”

这一夜,罗晓婷第一次没有枕何棋的胳膊睡觉。

何棋也懒得搂她。她不枕胳膊了,何棋又轻松又高兴,好像绑了多年的绳索终于解脱了一样。在睡觉的时候,他的身体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两个月转眼就过。

何棋从澳大利亚回来的时候,罗晓婷的马尾巴已经烫成了小花卷。这种花了几百元烫成的头发,根本不用梳头,早上起来,用手指抓抓就完事了。

分开了两个月,身体寂寞得不行。没等晚饭结束,两个人就上了床。经过三番二次的折腾,两个人怀着幸福和满足沉沉睡去。何棋怕搂罗晓婷睡觉,就特地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等他出来时,罗晓婷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身体靠过来粘他。在睡意朦胧时,何棋慢慢地鼾声如雷。

罗晓婷睡不着了,罗晓婷有些烦了,他怎么打呼噜?还打这么响?罗晓婷捅他一下,何棋的鼾声马上小了。不过没一会儿,他的鼾声又响起来了,而且一声比一声急迫,一声比一声高昂。

第二天早上,罗晓婷一边刷牙一边说:“老公,你现在开始打呼噜了!”

何棋正在刮胡子:“是吗?是男人都打呼噜!”

“你以前没有打!”

“不可能,我从小就打呼噜!”

“那我以前怎么没听到?”

“我哪儿知道!”

“真的,我以前搂着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