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讨好罗晓婷。他为什么要讨好她？还不是他做了坏事。想到这儿，何棋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去。再出来时，何棋手里多了一包方便面，一包速冻饺子，外带一大桶矿泉水。

何棋已经想好了，罗晓婷一回家，就得万分委屈地向她诉苦，就得表达自从她走了，自己天天喝矿泉水，自己天天啃方便面。

没想到，罗晓婷对他的诉苦和思念反应平平。罗晓婷站在厨房里一边烧水一边说：“看来你想的不是我的人，而是你如何吃不上饭如何喝不上水。”

何棋嘿嘿一笑：“在我眼里，饭就是你的人，水就是你的人。我真的想你了。以前你在家的时候没觉得，一走心里挺空的，尤其晚上睡觉，空的要命。”

罗晓婷一阵激动，结婚这么久以来，何棋第一次这样亲热地向她表示。罗晓婷不相信这些话是从何棋嘴里说出来的，但她相信何棋说的是真的。

罗晓婷心里高兴，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呸！都黄脸婆了，有什么可想的？”

“真的。难道你就没想我？”

罗晓婷挖他一眼：“老公，我发现你好像比以前会说话了？是不是我走了，你做了什么坏事啊？”

何棋吓了一跳说：“还不是被你逼的，你天天嫌我不会说话。”

“哈，看来还是我逼的啊。老公，我走了之后你有没有泡泡吧，喝喝酒，勾勾美女？”

“我天天忙的前脚打后脚，哪有这闲工夫”

“不信。”

“真的。不过忙些好，不然我会更想你的。”说到这儿，何棋从后面搂住罗晓婷：“我做梦都想你。”

罗晓婷甩开何棋：“得得，都起鸡皮了。”嘴里这样说，手却搂住了何棋，上上下下地打量不够。突然，罗晓婷伸出手，一下子顶在何棋脑门儿上：“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呀，不然……”罗晓婷做了一个扣扳机的动作。

何棋举起双手，笑嘻嘻地：“别打，我投降。”

“嘿，没劲。要是你在战场上，也是当俘虏的材料。”

“我不这样认为，当俘虏可以保住生命卧薪尝胆。命没有了，一切成为白谈。用陈昴的话是，要智取不能硬拼！”

“去去去，一说他我就头疼。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不嫁不娶地混。这种男人说白了，就是自私，就是不想负责任。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儿都看上他什么了，要是我，天下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我也不会考虑他！”

“哪有你说的夸张？人家多少也算是事业型男人。办公室在著名的cbd，我们大部分同学都投奔他了。”

“什么什么？陈昴的办公室在cbd？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钱了？不会是租的地下室吧？”

“开玩笑，陈昴什么时候没有钱？前几年他没收心，不想做事，要是早做，cbd的办公室就不用租了！”

“他父母不就开一破服装厂嘛。还是乡镇企业，能有多少人民币？”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可别小看乡镇企业，随便拉一个出来，哪一个不是身价百亿。实话告诉你，陈昴家里趁这个数。”

“三百万？还是三千万？”

“得了吧，三个亿。你以为呢！”

“真的吗？我没看出来啊？如果我有三个亿，我还工作干吗啊？一辈子吃喝玩乐也花不完嘛！”

因为有了新的争论，何棋埋藏在心中的担忧一下子没有了。他一边训斥罗晓婷目光短浅，一边替陈昴吹牛。对于陈昴的家产是不是有三个亿他也不清楚，他之所以信口胡来就是为了打底。陈昴那边给他留足了时间，他也有了打算。现在罗晓婷说到了陈昴，何棋有必要替陈昴吹捧吹捧，就像建楼，打地基非常重要。

罗晓婷的地基就是钱，这年头和什么都可以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

罗晓婷听到陈昴曾三次约请何棋去公司做副总时，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你怎么说的？”

何棋漫不经心“……我说考虑！”

“那年薪多少？”

“还没同意怎么能问薪水？不过听说，在陈昴那儿，普通的部门经理就可以拿到二十万年薪，还能享受一个月的年假！”

“这么多啊？那还用出差吗？”

“当然不用！副总出差要手下的人干吗？再说陈昴做的是软件开发，和出差搭不上边！”

罗晓婷抡锅铲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不用出差倒是件好事情。现在没有孩子还好，如果有了孩子，何棋就不能长期出差了。如果还待在这家单位，一走就是三个月半年的可受不了。可是陈昴这儿，条件倒好，可是不保险啊。

罗晓婷想了半天说：“陈昴那儿还是算了吧，再好也是一个私人小公司，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一倒闭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你胆小！”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所以，我们只能住小房子我们只能开大众车！”

见何棋生气，罗晓婷又说：“我没让你不去，我的意思是看看再说。陈昴的公司再好，也是刚开始，前途未知。你现在的公司，又不是真的干不下去。你不是说你们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吗？”

这话正合何棋的心意。当下，他把自己的想法对罗晓婷说了。罗晓婷很开心，也很支持。又把何棋从里到外地夸了一番，完了，罗晓婷趁着做饭的空间，有些煽情地仰着脸说：“老公，我爱你。”这一句话，把何棋的欲望调动起来了。

“这些天，你真的想我了吗？”

“想！”

“我也想你了！”

“去，你想我还不回来？打电话你都不回来！”

“傻。我正吃着中药。对了，这个中医与我可有缘分了，我妈说当初她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中医的药怀上了我。在没吃药之前，我妈和我现在一样，做梦都想着孩子！”

“是吗？”

“是吗是吗？我最烦你用这个了，好像不相信一样！”

“嘿，我用习惯了。没有别的意思，这年头不相信谁也得相信媳妇啊。媳妇永远是对的，好男人都应该听媳妇的！”

女人亲了男人一口。

“对了，你说生个男孩好还是生个女孩好？”

“什么都行。”

“这话怎么这样说啊？我要听真心话。说啊，快嘛！说嘛！”

“好好好，我说实话，不管男女，只要是你生的就行。”

“呸呸呸！”

相亲相爱 第五章

现在，电视剧已经占据了罗晓婷的大部分生活。

对于电视剧，她天生的喜欢，不管什么电视剧，只要看个开头，她就会一集不落地看到结尾。看到开心时罗晓婷笑得像个孩子，看到难过时罗晓婷哭得一塌糊涂。

不过，光看还不行，还得找人述说感受。讲讲那个女的不应该抢人家的老公啦，讲讲那个男人很傻啊。再或者她把自己幻想成某部电视剧的主人公，约会啊，恋爱呀，受折磨呀。她会沿着自己的思路把电视剧往自己希望的方面发展，比如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啊，比如让离婚的夫妇重归于好啊，比如让死去的女主人公复活啊。只要罗晓婷能想到的，她都会在脑海里不停地编织新故事。编完了，不能闷在肚子里，得找个人说说。

她的朋友许婕是不屑与电视剧为伍的，她觉得看电视剧的人都特没水平，相对电视剧，她更愿意去电影院看看电影。而唐歌呢，唐歌也许喜欢看电视剧，但她没时间啊。她现在一心想着挣钱。再说了，自从上次两个人不欢而散，谁都没有主动联系谁。起初罗晓婷还挺失落的，后来又想想，算了，这年头，离了钱不能活是真，离了人还不能活了？

隔壁的柳太太呢，倒是喜欢看电视剧，但她的欣赏水平和罗晓婷不一样，她喜欢看她那个年代的电视剧，比如战争啊，戏剧啦，或者为了一张粮票而做出什么非法的事啦。柳太太除了这些，还喜欢看三毛流浪记，黑白片中的三毛，很符合她的欣赏标准。她一边看一边给罗晓婷讲，讲她的童年，讲她家的第一台黑白电视机，讲她为了看三毛而被父母打的种种往事。

柳太太有个毛病，她说话的时候是不容别人插嘴的，也不容别人听的不认真。罗晓婷为了打发时间，曾经和柳太太一起看过电视剧，在看的时候，柳太太就开始说，电视剧演完了，柳太太还没说完。

送罗晓婷出来，柳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平时没有人听我说话。不像你家男人，天天晚上回家。我儿子不能回来，我老头也不能回来。每天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没有说的对象。”

相对柳太太，罗晓婷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不管何棋爱不爱听，罗晓婷就爱找话说。好像不说话，就感觉不对似的。

罗晓婷说：“那个婆婆太可恶了，儿子喜欢就行了呗，她这挑挑那挑挑，就是一个老狐狸精。”

罗晓婷说：“如果换了我，我可不瞒着男朋友。都得了绝症了，能享受几天啊？那个男人也是，一点儿也不细心，人都死了，伤心有个鬼用。”

罗晓婷说：“就这样完了吗？这故事太不真实了，怎么可能这样呢？亲生的骨肉，说扔就扔了？这孩子心眼好，还原谅她，假若是我……”

陈述完了，罗晓婷又像一个娱乐记者一样，把自己看到的各种现象加上自己的感受灌输给何棋，现在水价涨了，现在青菜贵得要死，某学校的学生自杀了，据说是恋爱不成功。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你说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傻？还有啊，以后不要把重要的东西放进车里，电视上报了，现在有好多小偷专门撬车玻璃。见何棋不在意，罗晓婷急了，这是真的，某某小区的车玻璃都撬过了。你以后不能把东西放进车里，别看不怎么值钱，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何棋说：“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你还把手提包放到后座下面？”

“手提包里没什么东西，钱包我拿出来了！”

“小偷可不知道你有没有钱包，要是拿走了你后悔也晚了！”

“放在车座下面，小偷怎么能看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可能有万一！”

罗晓婷变脸了：“你就气我吧，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这就生气啊？要是这样我早就气死了。”

“你有什么可气的？有人给你做饭有人给你洗衣服，哪像我，天天窝在家里足不出户像个老保姆。不，像个二奶，天天等着你回来。也不知道你工作真忙还是假忙，从来没有按时下班过。如果你按时下班多好，我们吃完饭还能去小区里转转。现在倒好，别说转了，你一回家就想睡觉。是真困还是假困？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啊？电视上说了，男人一不想说话，就想办法装睡。”罗晓婷嘁嘁喳喳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大堆，转头一看，何棋竟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下把罗晓婷气的，恨不揪起他来痛打一番。

何棋太累了，何棋太困了。

自从公司投资bse项目之后，为了拿出让老总眼前一亮的方案，何棋和同事们一起绞尽脑汁，没日没夜地工作。回到家呢，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了，可以放松了。可是还要装出有兴趣的样子听罗晓婷诉说，还要装出有兴趣的样子和她讨论。谁谁不应该死，某某商场不应该欺骗消费者，完了，躺在床上也清净不了，例行公事，牲口一样，有时候没达到罗晓婷满意，还要找正大光明的理由为自己辩解一番。辩解完了，罗晓婷满意了。何棋以为可以睡了。可是不行，罗晓婷兴奋，罗晓婷睡不着。

罗晓婷说：“柳太太家的狗失踪了，她今天去报社登寻狗启事去了。”

罗晓婷说：“两万块，柳太太说了，谁帮她找到狗她就给谁两万块做酬金。”

罗晓婷说：“你说柳太太的狗是不是被别人藏起来了？就十分钟的时间，她家的狗就没有了？”

何棋烦了，一是困，二是觉得别人丢狗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当下，何棋装作没听见装睡。他以为罗晓婷会知趣地打住呢，谁知罗晓婷不仅没打住，还借机发挥地批了何棋一顿。

“你好像不喜欢听我说话了！”

“我觉得这些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不是说话吗？这不是聊天吗？”

“那聊些别的行不行？”

“聊什么？聊什么你才会感兴趣？”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说的都挺无聊的。”

“我说的无聊？什么事不无聊？聊天聊天，不就是闲聊嘛。”

“我很累，我对闲聊没兴趣。”

何棋的这种状态，罗晓婷第一个念头就是何棋变了，罗晓婷第二个念头就是何棋不爱她了。想想恋爱时，想想现在，真是应了那句结婚不如谈恋爱。以前恋爱时，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现在倒好，没说两句他就不爱听了，不爱听就不听，也别说得那样难以接受。

罗晓婷难过，何棋也很痛苦。

现在何棋倒不经常出差了，可是因为工作总不能按时回家。每天晚上做好的饭，罗晓婷都是热了冷冷了又热。后来，何棋就不回来吃饭了，单位有食堂，省事省钱。何棋不回来吃饭，罗晓婷也就更凑合了，一个人待在家里本来就不饿，晚上吃不吃的也无所谓。何棋在单位加班，罗晓婷抱着电视看，等到何棋下班回来，罗晓婷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不上班，罗晓婷变得懒惰。只要不出门，早上起来穿的睡衣，一直会穿到晚上。也不知从哪儿看到的消息，人家说想怀孕的女人不能化妆，衣服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