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的搔搔脸颊说:「呃……我刚跟朋友一起吃饭,正准备要离开,你们呢?」
「回家。」他简短的回答。
「那蕙琴呢?」蓝胜廷期待的目光望着佳人。
脑中灵光一闪,她睨着身旁的未婚夫故意娇声道:「我还不想回家,蓝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
「当然有。」蓝胜廷忙不迭回答。
她扬起眉,等着某人醋劲大发。
可惜某人无动子衷,甚至直截了当的表示,「那就麻烦大哥了。」
他这是什么态度啊?
「咏驹你──」她正要发嗔,蓝咏驹的手机却刚好响了。
「不好意思,你们先走,我接个电话。」撂下话,蓝咏驹丢下他们径自走到角落去讲电话。
俞蕙琴见状也火了,主动伸手拉着蓝胜廷往外走。
另一头的蓝咏驹看了,嘴角居然上扬。
「喂,驹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手机里持续传来娇甜的嗓音。
「嗯,妳说。」
「你那个没用的大哥好像准备一个陷阱要害你。」
「哦?」
「他想破坏你跟俞蕙琴之间的婚约。」
「是吗?那很好啊。」
「很好?你是在说反话吗?」
「不,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呢。」
「高兴?驹哥,我愈听愈迷糊了,你不喜欢俞蕙琴吗?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答应婚约?」
「这个妳先别管,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陷阱吗?」
「不清楚,要调查吗?」
蓝咏驹想了一下,淡淡的说:「不用了。」
反正他那个大哥能出的招数,还不就是那几种,随便猜也猜得到,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调查。
如果真要调查,他倒是比较想查一下刚刚那个莽撞的女人。
不过才片刻的时间,他居然已经开始怀念她那带点葡萄酒味的香唇,以及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被老爹给害死!
雅铃躲在公司茶水间,一边喝水一边忿忿的想着。
亏老爹还自夸所有的相亲人选都是他亲自挑选过,百分之百优质的男人,结果呢?
哼!全是屁话。光看昨晚那个男人就知道,一副没见过女人的白痴样,一看到她就亲密的雅铃、雅铃叫个不停,活似他们几百年前就认识,甚至还开口跟她求婚。
更夸张的是,他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她很贤慧?!
她是很「贤慧」,只不过是闲闲的什么都不会。
可那个男人脑筋却像是灌了浆糊似的,怎么说就是不相信,还直夸她谦虚,逼得她必须采取「非常」行动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谁知道,她不过是随手抓个男人来亲,居然会那么刚好抓到总经理?!
她的运气真是烂透了!
幸好她逃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唇,一直到现在似乎还感觉得到那时他口中男人的味道,以及她胸口狂乱不受控制的心跳。
不行!她用力的甩甩头。
这种事再多来几次,她肯定会心脏病发死掉。
将纸杯丢到垃圾桶,她转身要回办公室,却被门口一道巨大的身影给吓着。
「总、总经理?」老天,他什么时候来的?
「妳在这里做什么?」蓝咏驹的黑眸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背影居然很像昨晚亲他的女人?!
「喝、喝水。」雅铃垂下眼睑,心跳再次乱了套。
「妳在怕什么?」他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或者该说……心虚?
「没有。」她用力摇头,顺便把昨晚的记忆也一并甩开。「我、我该回去做事了。」
「等一下!」蓝咏驹突然攫住她的一只手腕。
莫名的热度透过他的指尖,从她的手腕迅速蔓延开来,她虽然很想赶快抽回手,却又怕会引起他的疑心,只好忍着不动。
「总经理,还有事吗?」
「昨晚妳在哪儿?」问完,他不自觉蹙起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姑且不论雅铃是排行榜上有名的菜市场名,街上随便一抓都可能抓到一个名叫雅铃的女人,光是看她唇上厚厚堆栈的口红,也知道跟昨晚那软甜的香唇完全不同。
不过最可笑的应该是,他居然到现在还在想念那个意外之吻。
雅铃看着他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好小心翼翼的说:「我在家里看电视,怎么了?」
「没什么。」蓝咏驹松开手,丢下她径自回到办公室。
对她,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她是老家伙派来监视他的人。
想起那个老家伙,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火。
没想到那么卑鄙无耻、好诈狡猾的老家伙,居然会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禁想起以前跟妈咪的交谈──
「驹儿,别那么说自己的爸爸。」每次一说起老家伙的坏话,妈咪总会立刻制止他。
「为什么不行?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对老家伙,他只有怨怼与不平。
可他就是不懂,为什么妈咪要袒护他?
「我想他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让他抛妻弃子?」他就不信天底下有那么伟大的理由。
「驹儿,你还年轻,不会懂的。」
「我的确很难懂那种人的心思!」
「我知道这很难为你,不过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他,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补偿好吗?」
「这……」
「就算是为了我。」
「触碰到妈咪哀求的眼神,蓝咏驹就没办法拒绝,他知道她不喜欢他心中有恨。
「我知道了。」
她露出安慰的表情,「相信我,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是吗?」那么现在如此多的虐童案又该怎么解释?难不成是爱之深,责之切,所以要把人活活打死?
「时间会证明一切!」有时候他觉得妈咪劝他时也回想起什么。
然而,经过一段时间,却只是更加证明老家伙的确是一个自私的混蛋。
「他找人监视我。」
他向妈咪反应,她却只是淡淡的说:「他只是担心你,毕竟你还年轻,有很多事都不懂。」
「可是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答应我的婚事。」
「或许是他认为那对你比较好。」
「妳也同意他这么做?」
「不,我只是认为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你好,所以只要你能好好跟他沟通,我想他会懂的。」
不!老家伙根本不会懂,他才不要浪费时间跟他沟通。
打从一开始,老家伙只是看中他的商业才能,所以才会跑来认他这个儿子,今天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平凡的泛泛之辈,相信老家伙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甚至还会像对待自己的长子蓝胜廷一样,一脚把他踢开。
对老家伙而言,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事业王国,所有人在他的眼中,就只区分成两种,一种是可利用之人,另一种人就叫做废物。
因为妈咪的个性太善良,才会被老家伙虚伪的假象给骗了。
眸色一沉,蓝咏驹暗自冷哼一声。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拆穿老家伙的真面目。
思绪转回……
蓝咏驹投射一记冷厉的目光给正在埋头做事的林雅铃,虽然到目前为止她的言行举止都还算安份,不过她是老家伙派来的「抓耙子」应该是错不了。
哼!要帮老家伙做事,就得要有相当的觉悟,因为他绝对不会让她的日子太好过的。
第三章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
见鬼了,大半夜谁在唱歌啊?
雅铃嘟囔一声,抱着棉被翻过身,继续回味刚刚的美梦。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
可恶!到底是哪个混蛋扰人清梦?
雅铃倏地起床,拿起枕头正想海k那人一顿,却发现那人不是人,而是她自己的手机。
拜现代化科技所赐,手机铃声已经不再是传统无聊的音乐,而是开始唱起好听的流行歌曲。
可是不管再怎么好听,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仍属噪音。
该死,到底是谁这么没公德心,这么晚了还打来?
「喂?」她打了个呵欠接起手机,嗓音有着浓浓的困倦。
「过来!」手机里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
她有着一时的眩惑,但很快就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上司蓝咏驹。
「总经理,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她想掐死他。
「凌晨两点,我等会儿要跟美国那边开视讯会议,妳马上过来。」他毫不怜悯的命令。
可恶!这个工作狂,白天在公司忙得还不够,连晚上在家都要工作,甚至在住所装了视讯系统,以便随时跟外国保持联系。
她真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铁打的?
「总经理,现在是下班时间──」她不死心的挣扎着。
其实蓝咏驹根本不信任她,也从来不让她参与重要的视讯会议,他会打电话来,应该是跟某些无聊的变态打电话叫人起来尿尿一样,纯粹只是想骚扰她,不让她好睡。
「我知道,但是我开会的数据都在妳那儿。」
「什么数据?」
「我交代妳回去打的资料。」
虽然他的嗓音听起来很平常,雅铃却有种想尖叫的冲动。
「你不是说明天才会用到?」她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早就是明天。」
「可是──」
「这份数据很重要,我现在就要,半个小时内妳没送过来,明天也不用来上班。」说完,他直接收线,完全不给她推托的机会。
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下流手段威胁她?!
「啊──」雅铃气不过,直接抓狂大叫。
今天──不对,是昨天下班之前,他突然交代她打一份资料,说是很急,要她回家尽快打好,明天赶着要。
谁知道,他说的明天居然是凌晨两点。
老天,凌晨两点耶。
这家伙摆明是故意整人嘛!
她烦躁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边喃喃自语,「我敢打赌,他一定、绝对、肯定、必然是故意的──」
「雅铃,大半夜妳在发什么神经?」跟她睡同房的雅雯也被吵醒。
「还不是我们公司那个烂总害的!」顾不得解释前因后果,她急匆匆的换装,准备出门。
「妳要去哪儿?」雅雯瞟一眼窗外,天还没亮呢。
「烂总家。」随意梳几下头发,她抓着包包和一个牛皮纸袋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雅雯连忙叫住她。
「干么?」看一眼手表,她担心晚一步饭碗就要不保。
「妳要这样出门?」
「有什么不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一双惺忪的睡眼以外,其它都很好啊。
「就是没什么不对才糟糕。」雅雯忍着笑说。
「什么意思?」下意识拧眉,现在她可没心情开玩笑。
要是她被开除,雅雯就得负责养她。
「没什么,我只是怕妳们的烂总会认不出妳。」雅雯说完,就听到对方又是一声尖叫。
「完了,我现在哪有时间化妆?」雅铃抱着头在原地绕圈子。
「雅铃妳──」雅雯想叫她镇定一点,她却突然自己停住。
像是想到什么,她迅速拉开抽屉和衣柜,各拿一样东西就冲出门。
当她驾驶银色轿车高速行驶在茫茫夜色中时,那张脂粉未施的清秀脸蛋仍有着满满的愤慨。
那家伙这几天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不是随手丢一堆工作给她,就是使唤她当跑腿的,要她帮忙买东西,再不然,就是像现在这样深夜召唤,扰人清梦。
亏她之前还偷偷夸他有度量,明知道她是董事长的「抓耙子」,却没有公报私仇压榨她。
现在呢──哼哼,她要把这些话全收回来,换做一句「烂总」回敬他。
要不是怕被雅雯念到耳朵长茧,被老爹胁迫整天去相亲,她老早就请辞回家当米虫了。
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紧急停在一栋豪华大厦的前面。
虽然这附近不能停车,不过现在是大半夜,应该没人会像烂总一样放着温暖的被窝不睡,跑出来拖吊车子吧。
关上车门,她跟门口的警卫表明身份,等到获准进入的许可后,才搭着电梯往上。
看着灯号一个个变换,她忽然想到他的转变好像是在她强吻他之后开始发生。
该死!难不成他已经认出她就是那晚的女人?
不,不可能!那天她逃得很快,而且化的是普通淡妆,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认出她。
那么是为什么呢?
就在她沉思疑惑之际,门忽然开了,一张跟下面警卫一样惊讶的表情出现在她面前。
「妳是──林秘书?」蓝咏驹迟疑的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口罩、身穿风衣的女人,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来抢劫?
「是──咳咳──」雅铃佯装咳嗽。
「妳感冒了?」他眉头微蹙,眼神透出些许怀疑。
「大概吧。」低着头,她将手中的牛皮纸袋交给他。「这是烂总你要的资料。」
「什么?」是他听错了吗?刚刚她好像叫他「烂」总?!
糟糕,不小心说溜嘴!她小吐一下舌头,眼珠不安的转动。
「有什么问题,总经理?」她强装镇定的问。
没有回答她,蓝咏驹只是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