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洗脚兼修趾甲,晚上吃粥底火锅,食疗对于身体保健也很重要。星期六别人都在睡懒觉,我不行,一大早就得上山去做森林浴。就这么劳累了一星期下来连周末也不得安宁,得陪客人打通宵的工作麻将,只准输不准赢,对于我们这些职业杀手来说是最考验意志的事情,眼睁睁看着可以做成的暗七对和杠上花不能做,连能胡的牌也不能胡,这不仅令人伤心,而且很考验人的意志。
陈水叫苦说为了让你们这些外地人欣赏到我们南城美女的美貌我们吃尽了苦头,花光了积蓄,这那里是享受生活,简直是被生活所累。幸亏我出生于书香门第,又是体育世家,品种优良,否则,哪里应付得了这么繁重的日常工作。
陈维西听陈水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心里真够佩服她的厚脸皮。他大起胆子想拉陈水的手,结果被她轻捷地摔开,说别这么粗俗,动不动就拉手,搞这种动作比不得人家老外接吻来得文明。手上汗津津的,也不卫生。这很伤陈维西的自尊,他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得到的却是这种回报,他觉得冤透了。他要求陈水说我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一定要真心爱我!
陈水格格地笑起来,笑得像下蛋鸡,边笑边说你用的是假名字,报的是假地址,抄给我的是假电话号码,我刚才已偷偷拨过一次,说这个号码不存在是空号,你跟我玩假情调,说假话,扮假温柔,假着嗓子说京腔,假装还是处男,假称没有结婚,自称贾(假处长),有假外国亲戚,付的钞票可能也是假币,你都假得没有谱了,还要人家对你真心,这也太假了嘛!
陈维西被陈水说得脸红筋胀,真的有些生气,说难怪人家说你们南城女子泼辣。他掏出金卡递给服务小姐让她去结账。服务小姐有些为难,说先生,我们这里不走卡,只收现金。陈维西更加生气,说今晚真是遭了剪径一般,被这些妖形怪状的女人收拾得神志不清。不是说是五星级的餐馆吗,怎么可能不打卡只收现金。
陈水见陈维西要用金卡结账也急了,说你那包里鼓鼓囊囊的,不是现金又是什么?陈维西这下抓住了话柄,说这包里是现金不假,但都是欧元和美元,至少也是英镑,恰恰没有人民币。你看怎么办,你们这里又不打卡,这么晚了,银行也都关了门,我只好把自己押做人质抵给你,等明天再来算总账吧。
老局长也有走神的时候(8)
陈水突然翻了脸,大喊大叫起来,说大姐我大风大浪都见过,未必阴沟里还翻了船不成。今天不把现金拿出来就顶板凳,不要想吃了白食还要走人。你知道这是一间什么店?这是黑店,不要以为装修得豪华的就是什么星级宾馆,越豪华的宰人的刀子磨得越快,越没有道理可讲。你今天只好认宰吧?交钱!不然就顶板凳。
“顶板凳?”
陈维西莫名其妙,陈水说你连顶扳凳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出来操,顶板凳就是对付那种吃白食的人专门立的一套规矩,让吃白食的人顶着板凳跪在门口示众。陈水用眼睛盯住陈维西说你总不至于也想玩一玩这种待遇吧。
陈维西气愤地说这不是侮辱人格嘛,你们敢这么对我,我会告你们,告得你们连餐馆也开不成。
陈水嗤啦地大笑,说你这人该不会是个博士吧?
陈维西更听不懂了,问这与博士有什么关系?
陈水撇一撇嘴说你又老外了不是,如今最流行的一句顺口溜就是:你瓜得来像博士!见陈维西一副吃不了兜着走的样子,陈水懒得跟他拌嘴,手一招把保安叫了来。
保安是两个凶神恶煞的乡下人,上来不由分说就要反扭陈维西的手。陈维西又想掏他的打火枪,却见陈水正举着他的枪在把玩。原来她早就把枪给他下了,这小女子好生了得,陈维西一下子就泄了气,说好说好说,多少钱我付。这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人是环境的产物,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得不说软话。
“一万二千元,零头就给你免了。”
陈维西一听就跳起来,说老子连炮还没有放一火你们就宰得人鲜血长淌,我要报警!
陈水对保安说不理他那么多,把他的包翻开看一看钱够不够。包被打开,里面一分钱没有,装的是一叠花花公子杂志。陈水知道遇上了一个寸头,只好对保安说按规矩办,先把人锁起来。
救人(1)
李尘都正急得束手无策时就接到陈维西的电话,让他带上巨款去小白房子救人,他被人锁在卫生间里,陈维西让李尘都对老局长保密,并威胁说倘使李尘都把发生的一切捅给了老局长他就要拿李尘都是问。
李尘都放下电话就陷入了两难境地,那么大一个活人让人给绑了票不报告这责任他担得起吗?何况要花那么大一笔钱,这钱谁出?但报告了老局长陈维西这小太岁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会报复自己,李尘都推断不出他究竟会干出什么事来?关键是一眨眼的功夫陈维西就跑到了那种地方去,他究竟干了什么会被人家关起来。最可恨的是陈维西倒了楣还嘴硬,没有半句软话,放下电话前还哼哼了两声,这两声最意味深长。哼哼两声中即有警告也有威胁,还有许多的潜台词。
当得知陈维西遇事的一瞬间李尘都有一股莫名的快感,你小子终于栽了!老实说李尘都早就断定陈维西会犯事,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终于等来了。像陈维西这种人不犯事谁犯事,他不犯事说明老天不公。
李尘都大喜过望,幸亏是在电话里,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李尘都故意使用大惊失色的口气,语气夸张地要对陈维西表示同情。放下电话他又愤怒,特别是那两声哼哼十分惹人生气,你现在是在求我还敢从鼻孔里哼哼,这是什么道理。就凭这两声哼哼李尘都就不想搭理他,关在卫生间里,活该!李尘都想我先睡一觉,让这小子反思反思,带上巨款去救他,想你的好事吧!
李尘都是心事很重的人,遇上这事本来应该无法入睡,但这回居然真的睡过去了。他觉得只打了一个盹,但一看表居然已是凌晨,要不是老局长来敲门他还要继续睡下去。
老局长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便推门而入,见李尘都睡得很死就不高兴,心想陈维西还没有下落,你一个办公室主任居然高枕无忧,这也太失职了。
老局长一晚上都不曾合眼,他一直在等待李尘都打探的结果,他生怕陈维西出了什么事,他不好回京向陈维西的父母交待。这下可好,李尘都跟没事人一样睡大觉,气得老局长狠狠地熊了他一句。
李尘都睡觉要流憨口水,这表明他睡得很香,像这么深的睡眠他已久违了,他这人小毛病不少,恐高症,怕噪音,心事重重等等,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使他失眠,但这回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他居然安然入睡,连他自己醒来也十分不解。
在老局长的责问中李尘都有些害怕,赶紧汇报说陈维西要他带钱前去赎人。老局长问这电话是多久打的,李尘都不敢隐瞒,说是大约在午夜时分。老局长一拍大腿,气得手都在颤抖,指着李尘都的鼻子说不出话来。这可把李尘都吓坏了,他跟了老局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他自知理亏,不敢接嘴,只等老局长缓过气来给他指示。
老局长镇定下来后让李尘都带钱去接人,李尘都强调他真的没有这么多现金,深更半夜的银行又关了门,最快也得第二天一早去提款赎人。老局长说那你就去那个什么小白房子,把陈维西换回来,这话老局长说得很平静,但听得李尘都毛骨耸然,他的心都凉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在老局长心目中的地位,他再卖力再起劲也不过就是他的一只跟班狗,陈维西才是他心里的红人。
救人(2)
以前他总认为自己同陈维西在老局长心中的地位是一半对一半,虽然老局长总是护着陈维西,那不过是看在陈维西的父母面子上,真正能给老局长干事的还是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所以,他把后半生的宝全押在了老局长身上,心想我尽心尽力地对你,你老局长总不至于负我,这下李尘都终于明白自己的宝押错了,最让李尘都伤心的是老局长根本不问陈维西犯了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是深更半夜,是嫖妓,还是被人打劫?老局长一律不问,只要李尘都救人,那心情之迫切令李尘都把心都伤透了。
两强之争(1)
第二研究所的李水深所长正和几个所里的头头开碰头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李水深派了研究所最能外交的两个美女上车去接老局长南江,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两个女子太没有经验,一路上都同老局长谈得挺融洽,但临到关键时刻糊里糊涂地被人劝下了车,弄得前功尽弃。最可悲的是两个那么聪明的人让老局长一行走得无影无踪,连下榻的宾馆也没有打听到。
李水深越想越气,把两个美女狠克了几句。两个人都被骂哭了。
这敏纳和果子是李水深最得意的杀手锏,在所里被人称为哼哈二将,再难攻的关李水深只要把这两张美女牌一打出来准保城门洞开。派两个美女出马本是一奇招,李水深在京城有内线,把老局长的喜好了解得清清楚楚,老局长平常就喜欢同漂亮的女孩子开一开玩笑,在男同志面前则一脸正气,一张脸阴得可以拧出水来。老局长虽然没有在男女问题上犯过事,但他结过三次婚这也是事实。李水深认为老局长爱好此事,只要是男人,生理正常,谁不怜香惜玉,沾花惹草。
老局长这次南下带的是两员干将,其中有一位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李水深决定走这一着险棋,让美女出马。
对于李所长的认识也有人不以为然,有知情人认为老局长虽然多次结婚离婚,其实在男女问题上界限十分鲜明,他闹是闹,玩是玩,却绝不越过雷池半步,能把男女问题处理得炉火纯青是老局长的深功法力。在官场上男女问题很容易被人抓住辫子,要想长期在官场上稳坐钓鱼船不把自己的行为打整干净是坐不稳的。
李水深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但他的同僚却个个面带猪像,心中也不嘹亮。李水深不能容忍他的副手们比他还聪明,所以在选择部下时以听话为惟一标准。这些人个个听话,却一个比一个木纳,要是李水深外出整个单位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李水深一方面抱怨自己太劳累,事无巨细统统得由他拍扳,另一方面又十分警觉,生怕有人抢班夺权。曾经有过一个副所长已表现出某种按捺不住要显示才能的倾向,被李水深立即调出本单位。
李水深对那种自作聪明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他熬了大半辈子才修成正果,混成一个大研究所的所长,对有人眼红自己的地位特别警惕。但他嘴上经常说要重视人才,还要大家向他推荐人才,那个副所长就自认为是一个人才,便向李水深自荐,声称我很年轻,能力出众,又有文凭,又能喝酒,还能熬夜,十分听话,善于跟领导搞好关系,攻关能力极强,是个复合型人才,不仅不怕吃亏,还能做出表率……总之,品质优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是在上司不在时能够得心应手地顶替上司的工作。
李水深看过那副所长的自荐材料后连冷汗都吓出来了,惊讶地叫来人事处长,说我们研究所里还埋伏了如此危险的人物,你怎么不报?给我把他立即除名!
李水深就是这样一个人,领导着一群庸人惨淡经营着这个研究所,对上面每年得拿出成果,对下面要养活一大帮下属,他委实不易。这回眼见有这么大的一个大馅饼要掉下来,他不咬一口怎么说得过去。
两强之争(2)
但这么一群惟命是从的下属平常干一点家务小事都要求李水深督阵,遇上这么大的一个接待任务就抓不住龙头,一个个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市内几家高档宾馆都派人去打探过了,连人影也没见到,这人会上哪儿去呢?所幸第一研究所那边也没有接到人,这起码表明了局里面的中立态度,倘使局里面对这笔款子的下放有了倾向性事情就不好办了。
李水深这么一想便幸灾乐祸地说那边的廖所长还是所谓信息学专家,这回也弄不到准确可靠的信息,让老局长一行像地下工作者一般在眼皮子底下梭了个无影无踪。
李水深当然知道南江局长这次来的意义,两所研究所激烈地竞争那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经费拨款,谁拿到了这笔钱谁就抢到了香饽饽,有了这个实验室升高级职称的名额会更多,出国的机会更是多得来像赶场一般容易。有数不完的科研项目将放在这个实验室来完成,经费会源源不断地跟进。
谁都知道如今的科研大多是纸上谈兵,最终没有几项可以进入实用领域,许多科研最终都是一堆废纸,最终出钱在科研刊物上发表几篇论文就算结题,对外声称我们又搞出了多少多少重大科研课题,又填补了多少多少国内外的空白,又获得多少多少项各种级别的科研奖项,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科研经费用去了不少,并没有几项是实用的,是可以带来经济价值的,钱都用来开所谓学术会了,其实就是旅游了。还有一些钱成了科研人员的奖金,一个课题组有关人员整一大帮,干饭吃不上只好吃稀饭,弄得来个个面露菜色。科研经费少得可怜,钱一分下来每个人也并没有落下多少,对分钱戏称为撒花椒面,每个人头上撒一点,只要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