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穿在里面啊?还有,你怎么把水袖打了个结?”
“你送来的衣服那么薄,而且全是轻纱,我不穿原来的衣服在里面,难道你要我穿透视装?还有着袖子,长到地上了,不打个结,我怕我走路都会踩到。”
“夫人如果怕冷的话,衣箱里有雪貂披风。”丫环一边说着,一边将韩清源推进了房间,“还有夫人,发髻不是这样子梳的。”
“随便啦,扎成马尾的样子方便啊。”
丫环将韩清源拉到铜镜前坐下:“如果让王爷看到夫人这个样子,一定会怪奴婢侍候不周的。”
“没事的,我会和他解释……”
“夫人!”丫环打断了韩清源的话,“夫人貌美如花,为何偏要将自己的外表弄得如此糟蹋呢?”
“你说我美?”
“是啊。”丫环肯定地点头。
“你不要捂着良心说话啊。”
“夫人体态丰润,容貌秀丽,如果这样也不算美的话,就没有人是美的了。”
从来没有被同性赞美过的韩清源乐滋滋的听着丫环对她的赞美,以前大家都说她胖,说她是猪扒,昨晚听到李瑁对她的赞美的时候,她认为这是因为李瑁喜欢她,才不觉得她丑,但想不到连丫环也说她漂亮!
唐代以肥为美,好像不是骗人的。
“好了。夫人你看看满意吗?”
韩清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如远山不画而黛,朱唇轻点,蓬松的发髻珠环翠绕,几根刘海顽皮的落在脸颊旁。
“夫人天生丽质,奴婢保证夫人是最美的王妃。”丫环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化妆,一边去拿衣服来给韩清源换,一边笑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她才不要丫环、丫环的叫这个少女。
“奴婢叫春梅。”
春梅?古装电视连续剧中最常用的丫环名字啊?
“春梅,你去跟王爷说声,我想出家为尼。”
“啊?”闻言,春梅手里的雪貂披风掉到了地上,“夫人,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出家当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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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下人的通报,李瑁急急忙忙的来到了韩清源的房间:“玉环,他们说得是不是真的?”
“对。”依旧是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韩清源肯定地回答。
“玉环,为何你会有此想法?”
李瑁上前想拉住韩清源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我昨夜有仙人入梦,说我是天人化身,现在要我出家为尼,常陪佛祖,所以你就不要留我啦。” 韩清源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看,怎么还不见楼京淮派人来接她入宫啊?
“玉环,我们难得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你愿舍我而去?”
虽然她韩清源是求神拜佛都求不来这么一个英俊多金,又不嫌弃她胖的老公,但是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期啊,她不过才十八岁,才不要为了一根草放弃一片草原,还有,她是百分之一百支持早恋……呃,晚恋才对……
“对不起,我们有缘无份……”
韩清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家丁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王爷,圣旨到啊。”
“圣旨?”李瑁看了一眼杨玉环,却没有动。
第四章:企鹅出家(上)(3)
“你快去接旨啊。” 韩清源催促道,他不去接旨,她怎么进宫啊?
“玉环,你等我。”说着,李瑁便出了房间。
企鹅出家(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而已,李瑁就拿着圣旨垂头丧气的回来,一看到韩清源就红了双眼:“玉环——”一声长吟,李瑁就扑了过来搂住了韩清源……呃,是搂住了她的右手手臂:“玉环啊,就算国师也要你出家为尼,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向父皇争取,让你还俗的!”
“王爷,高公公已经的门外等候了。”管家小声地提醒。
李瑁深深地看了韩清源一眼,拉住了她的手:“高公公领着轿子在王府外了……”
“真的吗?我这就去。”一听可以进宫了,韩清源马上甩开了李瑁,向门外走去。
李瑁紧跟在韩清源身后:“玉环,你等我,我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
“不要了。你忘了我吧。” 说不敢动也是假的,她韩清源活了十八年也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温柔多金,视她如珍宝的男人,虽然李瑁少说也比她大了几千年,可是她始终有一点点动心。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她的命运还不清晰,相距了三千年,怎么也是不可能一起的了,杨贵妃和唐玄宗的爱情才是千古之唱,所以李瑁啊,也只能如此了。
眼看着韩清源在丫环的扶持下送上了高力士领来的十六人抬的大轿上,李瑁激动得几乎要泪奔。
“李瑁,虽然短暂,但我很感激你不嫌我胖。”
“玉环啊……”
“时辰到,起轿!”高力士一声令下,轿夫抬起了轿子,韩清源轻叹了一声,也放下了轿门的垂帘。
轿子前进了。
“李瑁真是痴情啊。”
一把男声从身后响起,让韩清源吓了一跳。
“谁?”韩清源转过身去,没看到有人啊。
“是我啊。”楼京淮从韩清源的背后探出了头,“你以后上轿的时候,应该先看看轿子里有没有人啊。”
“你怎么在这里?” 韩清源将身子往外挪了挪动。
“你再移过一点点,我还是喘不过气……”
“我再挪就掉出去了!”口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韩清源还是动了动身子。
“我已经叫了高力士准备个最大的轿子了,想不到还是坐不下。”楼京淮喘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怕让别人起疑心,下次我绝对不会和你坐同一个轿子了。”
“什么啊?我也不想和你坐,挤死了……”
“真想不明白,你那么胖,李瑁都会喜欢你。”
“唐代以肥为美,懂不懂啊?” 韩清源毫不客气的回话。
“我是不懂……”楼京淮挪了挪身子,“你可不可以再坐过去一点啊。”
“我已经贴着门口坐了!”
韩清源用力一转身子,轿子就突然一颤,她的屁股便跌出了轿门:“停轿!我的屁股被卡住了!”
呜,这脸真的丢大了,早知道她就不转身……
“停轿。”高力士高叫一声,轿子便停了下来,他连忙上前想帮忙将韩清源拉出来,但却只看到一个屁股在轿门外面,无从下手,刚才她进去的时候还可以进去,怎么出来的时候会卡住啊?
“快点把我拉出去啊。” 韩清源大叫着。
“你们快点来帮忙。”高力士唤来了几个宫女帮忙拉韩清源出来。
“你好搞笑,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卡到屁股的。”楼京淮毫不客气的大笑着。
“死丑男,你笑什么,快帮忙。” 韩清源红着脸吼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卡住!”
“关我屁事,你自己胖而已。”
“那好啊,我卡住了,你也出不去!”
楼京淮一愣:“对哟,你卡在门口我也出不去……那么好吧,我来帮你。”
“你要怎么帮我?”高力士和一群宫女已经在轿门外用力拉她了,她可不信楼京淮可以将她推出去。
第四章:企鹅出家(上)(4)
“这样啊。”
楼京淮笑着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向韩清源一踢,她便尖叫着飞了出去,跌倒了地上。
“楼京淮,我记住你了,我要和你势不两立!!!” 韩清源趴在地上,满嘴沙子的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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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南宫是历代皇帝的祠堂,那里不仅有和尚,还有尼姑,而她韩清源将成为其中一个尼姑……
没有想象中落发仪式,只是有个小宫女将韩清源她那云髻改成了一般的发髻,然后用条灰色的发带扎了起来,然后再让她换上灰色的长袍。
韩清源在铜镜里看着自己的新形象,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像尼姑,这个样子比较像道士……
“不要照镜子了,镜子都要破了。”楼京淮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再怎么照都不过是企鹅,绝对不会瘦的。”
“咔”的一声将面前的铜镜盖上,韩清源转身看着楼京淮:“你这个皇帝也真够闲的,居然过来管尼姑照镜子?”
“我哪里闲?”楼京淮激动的喊着,“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每天早上五点钟起来上朝啊?还有每天一大堆奏折要看,还有那些大臣个个都来写楷书给我看,有些还要狂草、行楷,还要是古文,看到我就要疯了。”
“活该,谁叫你是皇帝?”
“我也不想当皇帝的。你都不知道当皇帝有多痛苦,就连每个晚上都要被催着选一个妃子侍寝,那些妃子年纪最小的也比我大好不好?我可非常健康正常,对老女人没有兴趣。还有那个叫念奴的歌姬,唱那个什么山歌像杀猪一样,那个叫永新的,她唱的小令就像刮锅底。她们天天都在对我精神虐待啊……”说到了伤心处,楼京淮极度抓狂。
韩清源哈哈的笑了起来,看到楼京淮这副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别笑得那么开心,刚才你那个痴情的李瑁进宫说要我让你还俗。”
“啊?”韩清源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她没有想到礼貌痴情至此啊,“那结果呢?”
“高力士帮你挡了下来,说国师预言,你必须要出家为尼,为窦太后荐福,还被赐道号‘太真’。李瑁没办法,就只好回去了。”
松了口气,韩清源再拿起了铜镜:“李瑁真是痴情,如果我是真的杨贵妃,怎么也不会爱上你这个烂皇帝。”
“是啊,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对你那么痴情?”
韩清源的目光移到了楼京淮的身上。
“你看我干嘛?”
“你是唐玄宗啊,谁不知道唐玄宗对杨贵妃一片痴情。”杨玉环笑嘻嘻的说道。
楼京淮打了个冷颤:“我发誓我这个唐玄宗绝对不喜欢吃猪扒!”
“你确定?”
“确定!”
“很好,我也讨厌你!”说着,韩清源将铜镜丢到了楼京淮的怀里,转身就走开了。
“你去哪里啊?”
“去学习念经拜佛!”
看着韩清源走出了房间,楼京淮看着手里的铜镜,喃喃道:“什么啊?聊得好好的就走了,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五章:企鹅尼姑(1)
第二天一早吃完那素菜的早餐,韩清源跪坐在观音佛像前,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喃喃的骂着:“楼京淮是个大混蛋、楼京淮是个大混蛋……”
“你是昨天进宫的?”一个同样身穿尼姑的灰色长袍的老妇,缓缓地走了过来,即使只是一身素色打扮,但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却无法抹去。
“是。”韩清源连忙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想和老妇握手,“你好、你好……”话还没有说完,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拿着那个敲木鱼的棍子,便红着脸收回了手:“不好意思。”
老妇和蔼的笑了:“没事,你不用紧张。”
“哦……”韩清源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妇,歪着脑袋问,“请问,你是谁?”
“哀家字号太虞。”
“……”没听懂。
“你是太真?”
“啊,对。我本名叫韩清……不,我叫杨玉环。”
“红尘未断,为何出家?”太虞伸手拿过韩清源手里的棍子,在跪到了观音佛像前,敲起了木鱼。
“我也不想出家。” 韩清源坐到了太虞的身边,本想盘腿而坐,却因为肚腩太大,怎么也盘不起腿,最后也只好放弃,于是便伸长着腿坐着,“我只想回家。”
“回家?”太虞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韩清源,“进了宫就不可能回家了。你还年轻,与其想着常陪我这个老太婆念佛,倒不如还俗去吧。”
“婆婆你一直一个人吗?”
“是啊。好多年了。就连皇上也很少过来。”
“婆婆你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不寂寞吗?”
“寂寞?”太虞微微笑了,“一个人不代表寂寞,只要你断了红尘,也便不再知道何谓寂寞。岁月如梭,红颜易老……”
韩清源看着太虞,似乎感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明白的感觉,她才十八岁,哪里明白红颜易老的悲伤?只是,她明白一种被遗弃的悲伤,就像她参加了全班的集体活动,却永远因为胖而被大家排挤在外,那种感觉,大概比起红颜易老来说,被漠视的感觉更加难受吧……
韩清源站了起来,环视着房间。
“你再找什么?”太虞好奇的问。
“这里有琵琶吗?”
“角落里有个箱子,那里有。”太虞指着墙角说。
一个年代久远,铺满了尘的雕花木箱,韩清源在箱子里找到了一把琵琶,虽然是旧了一点,但是却没有坏掉,连音也调得很好,想必以前的主人是非常爱惜它的。
“婆婆,我弹唱一首歌给你听听。”说着,韩清源便拿着琵琶想坐到墙边的一张椅子里,谁知道一屁股坐下去——椅子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韩清源一边拍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