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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等待三千年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马虎啊……洛河眼中渐染笑意思,她的脑里似乎慢慢勾勒出一个人的脸……

她想法未定,门外就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

洛河脸上笑意渐浓,慢慢的就如同春日桃花一般灿烂了。

果然……

“啊……对不住来晚了!已经开始了吗?”莫言捂着脑袋横冲直撞的闯进来,一抬头正看见洛河鄙视的目光,一下红了脸,讪讪的笑道,“夏兄弟你已经来了啊。”

“你是最后一个。”洛河好笑的看着他,这人竟比自己还要漫不经心,该说他的迷糊过头呢,还是心理素质实在太好?

“哈哈。”莫言挠着后脑一脸硬硬的笑,“我记成明天了。”

“……”洛河对他有些无言,除了叹息她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莫言!”

“在……”

“加油。”洛河倒是被他扫清了睡意,听到叫他便鼓励似的拍拍他肩膀。他回头对洛河一笑,便抬脚走了进去,背影潇洒。

洛河目送他进门,嘴边微微勾起一笑,又转过头来默默的看天。

蓝天白云,最简单的搭配.只是不知这天与自己世界的天是不是一样。

她的眼慢慢的眯了起来,阳光映得她瞳眸几乎透明,翡翠般光彩夺目。

颈上的玉配从衣衿里跳出来,也在阳光下流淌着华美的异彩。

洛河的目光慢慢转到玉上,嘴角的微笑一丝丝褪去。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想必也是深深明白的。洛河顿了片刻却又笑了。

她目光一撩,看向宫门。

十个已进去了八个。怎么还没轮到自己?

她直起身,跑到宫门口候着,神色有些焦虑。倒不是她着急,而是她肚子饿了,想赶紧考完回去吃饭。

喊人的侍卫走出来,看了她一眼。她满怀希望的看回去,却听到侍卫毫无感情色彩的一

声:“李齐!”

于是乎,她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书生含笑入宫。

咬牙切齿,那侍卫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关了门。

“耍人啊……”洛河叹了口气,坐在门前。偌大的庭院,此时却只剩她与几株桂树榆树,顿时清冷得凄神寒骨。

冷风吹过,使得洛河头一次有了身在异乡的悲哀之感.

“夏洛河。”

终于……她扫清脑中作祟的怪异感觉,站起来拍拍土,在侍卫异样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还未走几步,竟看见莲大人站在路边等着自己。

虽惊讶,洛河却只字未说,对莲大人俯身请了个安,便一同向里走去。

皇宫不愧是皇宫,她一路走一路惊讶的看着四周的金碧辉煌。这一路算是堂皇得可以,红毯玉柱不说,单是墙壁和天花板上复杂的雕花刻镂,也绝对完全的体现了皇族的贵气。虽谈不上天下第一,但其华丽雍容却是精到了极致。

余光瞥见洛河好似乡下人一般贪婪的注视着皇宫,莲的脸上不觉柔和了许多。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嘴角毫无紧张感的笑容,不觉心下赞叹。

这少年……不一般!

洛河猛然察觉到有人看她,一抬头正对上莲大人清冷的目光。

见洛河询问的看着自己,莲礼节性的介绍道:“是该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曲椋风。”

曲椋风?洛河一愣,不觉脱口而出:“他们都叫你莲大人。”

曲椋风清淡的瞟她一眼,这全国百姓都知道的常识,这少年怎么会这样问?他的目光里带着询问,而声音却依然沉静的回答道:“彩国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有皇上亲笔御赐的称号,我的便是莲。”

洛河点点头。怪不得她觉得这人的名字与他的气质如此相似,原来就是依照他的性格气质起的名字。

“到了。”曲椋风淡淡说道。洛河抬头,惊觉自己已身处大室,而不远处的天子座上,正坐着那位千夫所指的帝王……

朝烈帝——游罹天。

她的目光探询的向朝烈帝看去,而在她目光与那脸庞接触的刹那,她却突然愣在原地。

这……是皇帝?

这位皇帝无论神色和面庞都好似孩童,晶莹粉嫩的模样,活像个惹人怜爱的年画娃娃。一张白皙的脸上闪烁着飘忽不定,看着倒像个优柔寡断的人。不想人人口中的昏君,模样竟是如此惹人心疼。洛河无奈的摇摇头。也正是太惹人怜惜,他才必然当不好一个皇帝。

大概只有像曲椋风和柳玉寒一样不怒自威,静中笑中却张扬着王者气概的人,才配得上坐这天子之座。

而这皇帝不适合,他的兄弟二王爷一样不适合。

一个太温柔,一个太艳丽.

一个太善良,一个太复杂.

叱落轩起兵,对这帝国来说,也许确是件好事.

曲椋风一直静静注视着洛河的表情,直到她的脸色从诧异转向冷静,他才举步走向朝烈帝,路过洛河身边时,她只听得他一声淡淡的嘱咐:“请安。”

她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跪在地上大声念道:“臣夏洛河叩见皇上。”

朝烈帝笑得勉勉强强,声音也是柔弱得像个女子:“起。”

“谢皇上。”她站起身,眼色带了些许轻视的看向游罹天。

游罹天人虽柔弱,感觉却是极敏锐。他感觉到了洛河眼里的轻视,下意识的向后一退,目光习惯性的求助似的转向曲椋风。

曲椋风轻咳一声,依然是淡淡的看着洛河,轻声念道:“殿试开始。”

洛河点点头,曲椋风便走到墙边,“唰”的拉下一张地图。

洛河汗颜,她想起第一天到叱落轩时,寥槿也是如此利落的“唰”一下拉出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只是……她目光看向龙椅,坐看的人却已不再是那个笑脸盈盈的柳玉寒,而变成了这个弱不禁风的皇帝。

“如今西领叛军正在试图侵入帝都。”曲椋风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慢慢的说道,“从徵河走水路到了羽河,马上就要入侵帝都。”

从徵河走到羽河……洛河看着看着皱了眉。这条路看上去没错,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王师要在羽河部军,当如何部署?”曲椋风淡淡的问道,抬眼却见洛河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禁愣了一愣,“夏公子?”

洛河依然皱着眉头看着地图。

徵河走到羽河……在羽河部军……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定有哪里错了!

她目光仔细的一寸寸在地图上扫过去。

见她如此,曲椋风便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游罹天,微微点了点头。

游罹天嘴角一扬,露出快慰的一笑。

洛河依然慢慢的查看着地图。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徵河和羽河交界处的三个字上:神木山。

找到了,原来如此。

她红唇一抿,脸上便出现俏皮的笑容。

“莲大人,为什么要在羽河部军呢?”洛河笑吟吟的看向曲椋风,手指伸向地图,“羽河是条环河,如果不在每个地方都有军队把守,根本防不住对手,而且你刚才说对方是一路走水来的,这就说明对方擅水。何况王师是被迫分散兵力,对方可用不着,大可以随便挑个地方大举进攻。王师有多少人?足够把帝都环一个遍么?分散的兵力又足够对抗擅水的大军么?”

曲椋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却微微泛起了微波。但他只是缓慢的点了点头,示意洛河继续说下去。

“私以为,应设伏神木山。”洛河继续说道,嘴角扬起一个俊朗的笑容,“此是地图,平面上山势是看不出的,极容易被忽略。在神木山设伏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其实人人都能想到的。只是莲大人你的语言和地图骗了他们,这一招倒是挺神的,我也是差点就陷进你的障眼法里了呢。”

曲椋风终于微微一笑,直起了身。不必她再说下去了,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一切。他的目光依然淡然,却有着藏不住的赞许。

这少年足够敏锐,是能成大事的。他所设计的殿试本就不是什么难题,只是所有的书生都直接遵循他的话向下想,惟独夏洛河想到了神木山。

本不是复杂的战略,设伏在山,人人都知道应该这样做。这只是考人的敏锐程度而已。

战略可以学,但若是没有敏锐,必是要吃败仗的。更何况……他目光落定在洛河满带笑意的脸上,这少年的战略显然一点也不差。

他看了看游罹天,又看了看洛河,说道:“请夏公子先与其他考生到庭院休息吧。我们很快就召见胜出者。”

洛河听罢,脸却一下子苦掉了。

啊……考完了,居然还是不让她吃饭。

她狠狠的瞪了曲椋风一眼,拂袖健步流星的离开。

看着她如此孩子气的离去,曲椋风和游罹天都是忍不住笑了。

半个时辰后。

洛河毫无悬念的在一群人嫉妒目光中随曲椋风再一次走进皇宫。进门时她回头却见莫言对着她扮了个善意的鬼脸,不觉笑出了声。

“有这么高兴吗?”曲椋风淡淡的问道,“笑得如此开心。”

“自然有。”洛河依然笑个不停。

曲椋风淡淡的哼了一声,目光清冷的看向前方,静静的说道:“你很特别。”

见洛河抬眼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便又淡然说道:“但正因为你太特别,才惹人怀疑。我对你入宫的企图很不放心。”

先下手为强……洛河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想借这个封了洛河的退路。早知道他一定会怀疑自己,她本想先开口,却不小心被他抢了先,所以此时更不能显示出任何辩白或是申明的样子。她想到这里,便只是抬头笑问:“可你最后还是选了我。”

“你很能干。笔试满分,殿试也表现出了超人的才能。我们要的便是这样的人才。而且……”曲椋风顿了顿,又轻声说,“皇上喜欢你。”

皇上喜欢你。洛河讥讽的一笑。想不到人人称赞的莲大人也是如此,因为皇上喜欢,便冒着对方是叛军底细的危险招她入宫?

她原来是看错了他。

感觉到洛河的嘲讽,曲椋风却不为所动,说道:“你不用笑我势利。凡事都要有个分寸,有所为有所不为。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

洛河突然心里一紧,抬头正装上曲椋风淡然却犀利的目光。

“你若是对皇上有丝毫的企图,我定会让你灰飞烟灭。”

定会让你——灰飞烟灭!

洛河的心跳莫名的少了半拍。

随即她却笑了,眼里尽是自尊金黄色的光芒。

好……既然你如此下了战书,我便和你斗一斗好了。

看这猫捉耗子的游戏——是你赢还是我赢。

皇宫内。

“夏洛河,刚才莲说的西领叛军之事为真,朕先试你一月,这一月暂让你带兵平乱。一月之后,乱平,则正式封号。”朝烈帝柔声说话的样子让洛河有些受不了,但还是跪在地上竭力不让自己显出不满的神色,“朕先将你安置在状元府,婢女之类自有安排。”

“回皇上。”洛河跪在地上十分冷静,这皇帝给她的压迫还不如曲椋风,“臣有一婢女,和臣是青梅竹马,想到帝都来讨个活计。臣请皇上让她随我进状元府……”

“就这么办吧。”他非常爽快的答应,“就让你的青梅竹马作你的奴婢总管。”

“谢皇上。”

“退下吧。”

洛河跪安离去。

走到宫外,被阳光刺得瞬间目盲。

皇宫里果然是阴冷的……洛河脸色淡然的望着依然清澈的蓝天。

而帝都的阳光依是如此耀眼——金白色的光芒静静的,融化了皇宫棱角上的一根冰晶。

翡翠谷

状元府果然是极奢华的,庭院厢房应有尽有,再加上它与曲椋风的丞相府仅有一街之遥,去皇宫上朝也只需驾车十分钟左右,可见其地理位置之优越,在市井街道上也显得仿佛若有光一般醒目耀眼。

洛河清清爽爽入住后,第一件事就是嘱咐丫鬟们晚间万万不可进入自己房间,一切只由小翠操办就行了。下人们只当是这位主子有奇怪的癖好,便只把它死记在心中,也都没有多问。

丫鬟们正值芳华,无一例外的对这位格外英秀的状元爷尊敬有加,且每人的脸侧都伴着点潮红,洛河每每尴尬视而不见,只有小翠每次都笑得直捂嘴,被洛河送了许多白眼。

状元日子过得悠闲,辛苦也就是每日早起上朝,退朝后就在家里一阵胡闹,闹够了就在园子里休息晒太阳。洛河几乎把平乱的事抛到了脑后,多少有些乐不思蜀。

这天刚和小翠散步回来,洛河便在平时爱躺的石头上闭着眼和衣晒起太阳。彩国的气候奇怪得很,最北的天权都没有如此晴朗,而帝都的阳光不知为何总是异常温暖,照在身上能把骨中寒气完全驱逐。前几日下的一场雪,如今已经消融得无影无踪,而远在东领的摇光想必还是银妆素裹的世界。

洛河惬意的眯着眼正要睡去,却突然感到小翠拼命的用手捅自己,眉头一紧,嘀咕道:“什么事?我正要睡了呢。”

“主子,主子……”小翠已经很习惯不叫她姑娘了,而此时这两声“主子”却叫得很是别扭。

洛河这才觉得奇怪,便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却一眼看见自己身边已站了一个白衣男子,再睁一只眼,便直接望见曲椋风一张清雅如莲的脸和眼中淡淡的目光,她吓得连忙站起来请安,心里还怦怦跳个不停。不知为何,她见皇帝都没有如此压迫,而每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