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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人是你。你是第一个使用它的人。”刘医生坐在秋千对面的淡绿色的椅子上,欣赏一副画一样的看着梅子,“这套杯子是我昨天才在‘勿忘我’精品店选购到的,只有两个,另一个的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是我。“

“呵呵,刘医生,你绝对是个有情调的人哟。”梅子说这话时是真心的。

“可是,再有情调的人也是要吃饭的。你饿不饿?”

梅子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是该吃饭了。

“来,我带你看一下房子的布局。”刘医生说着,带梅子看了看房子:两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书房,还有洗手间和浴室。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布置得很精细。看来,曾经的女主人在装修房子时是下了一定的心思和精力的。

“梅子,冰箱里有一些食物,是我昨天才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饮食习惯。以后,想吃什么自己去外边买,不远处有个超市,买东西很方便的。”刘医生说着打开冰箱,里面是满满的东西,足够梅子吃一周的。梅子感激地点点头。

“刘医生,这样吧,我先付一些钱给你,全当是房租。”梅子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1000元钱,递过去,“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刘医生似乎楞了一下,但随即就笑了:“其实,房租要不了这么多。”

“收下吧,刘医生,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呢。”梅子真诚地说,“要不,中午我给你做顿好吃的。。。。。。”话没说完,猛然想起自己的病,就赶紧打住了话头。

“哦。不了。中午我还有点别的事,就不再打扰你了,你做点饭吃,然后好好休息一下。”说着,把房子钥匙交到梅子手里,“记得吃药啊。”

梅子的心沉了沉,但随即就又高兴起来了,毕竟,在这里,除了刘医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更没有人会象躲瘟疫一样的对自己指指点点。

送走了刘医生,梅子高兴地唱起歌来,又伸开双臂在房间里转着圈的蹦跳着。突然,手机响了,有来电。

“喂,老婆,在干吗?”成全的声音。

“没,没干吗。你呢?”梅子当初对成全隐瞒了病情,今天又隐瞒了搬来县城住的事情,梅子在心里认为,自己这是对成全“爱的奉献”。

“我刚吃过饭,你呢,吃了没?咳嗽好了没?”成全电话那端声音很噪杂,跟梅子这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我吃过了。咳嗽也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学习吧。”梅子轻轻地坐在紫藤秋千上,远远地看河对岸的那一群悠然自得的羊。

“那我就放心了。天冷,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老婆。”成全说完,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梅子很有些失望,其实,自己多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啊!

挂断电话,开始动手做饭。梅子知道,在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里,自己要孤独地生活在这一套装饰别致的房子里。

第三十章

人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动物,在这样环境优美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梅子开始渐渐的厌烦了。羊群随着天气的变冷不再出现在河的对岸了,鸭子或者是鹅也不见了踪影,红树上的叶子一天天稀少。梅子百无聊赖的坐在紫藤秋千上,喝着无味的茉莉花茶,等待着成全不知道啥时间会打过来的一两个电话。

倒是刘医生,没事会过来看望梅子,叮嘱她要吃好穿暖记得吃药,这让梅子从心眼里感到温暖。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梅子对刘医生的称呼已经由“刘医生”变成了“刘大哥”,说真的,他的确象个大哥哥一样处处关心照顾着梅子,让梅子在愉快的心情下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梅子,今天你来医院做个彻底检查,看看病情的控制状况。”刘医生在梅子刚刚起床时就打来了电话。

“好的。我一会就过去。”梅子答应着,就从宽大的柔软的床上懒懒的爬了起来。

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已经是十二月的最后几天了,元旦快要来临了。梅子不由的感叹时光如箭,转眼2003年就要到来了。

吃了点早餐,拿着包包准备下楼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成全用手机打过来的。

“喂,老婆,圣诞节快乐!”成全现在可时髦了,都开始过洋人的节日了。

梅子笑了笑,感觉很久没有听到成全跟自己说过什么节日快乐的话了。

“可是,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了吗?”梅子故意逗着他。

“礼物当然有了,而且是你意想不到的哟。”电话里,成全显得很兴奋。

“是吗?是什么啊。快给我说说。”梅子开心的叫着,在电话里跟老公撒着娇。

“别急,宝贝,马上就可以让你知道了。”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梅子楞了楞,这个成全,搞什么搞。摇摇头,下楼去了防疫站,做这一个月内的第三次检查。

前两次检查的结果是:病菌基本上被控制住了,传染的可能性已经降低了百分之八十,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不知道这十几天吃药是否起到了很好的疗效。

“梅子,来了。”刘医生的门诊室里依然挤满了人,但是,看到梅子来了,他连忙起身打招呼。

人们都看向梅子,弄得她脸红红的,好象自己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一样。

“恩。”梅子红着脸恩了声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来,梅子,拿着这个化验单去化验室取痰化验吧。”刘医生已经把梅子的单子开好了,就放在桌子上。

“好。”梅子知道化验室在哪儿,拿起单子就去了。

刚把痰取好,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又是成全用手机打过来的。梅子觉得很奇怪,怎么今天不用公用电话打了?

“喂,梅子。”成全没叫“老婆”,也没叫“宝贝”,却用很生硬的语气叫“梅子”,这让梅子更加的奇怪了。

“怎么了?老公?”梅子用手揉了揉脸,冷风把脸吹得好疼。

“告诉我你在哪儿?”

成全的话让梅子一楞,但很快她就笑了:“我当然是在学校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骗我?”成全终于吼了出来,“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他们说你失踪一个多月了。”

“啊?”梅子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你很吃惊,是吗?我没打招呼就连夜从省城赶回来了,就是想着能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意外,一个大大的意外。”电话里的成全一定很伤心,梅子能够听出来他低落的情绪。

“成全,你听我说。”梅子回过神来,忙着想要给他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什么都明白。你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这一点我很清楚的。”成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梅子急忙打过去,成全已经关机了。

一股冷风吹过来,梅子打了个冷战,她使劲抱着自己的肩膀,使劲地抽着鼻子。感觉有东西在脸上流着,痒痒的难受,用手一摸,是水。没下雨啊,怎么会有水呢?也许是泪水吧。梅子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流泪了呀!

梅子拿着手机仔细地看着通话记录,怎么刚才自己接到的电话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做梦吧?可是,手机上明明有成全的来电。看来,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啊。

可是,成全,成全,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呢?为什么不找人问问我究竟是怎么了?他们都知道我得了传染病的,你随便问个什么人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呢?

梅子终于哭出了声,在这个冬日的上午,在别人惊异的目光下,哭的象个孩子似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刘医生推开围观的人,把梅子拉起来,急切地问。

“刘大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梅子趴到刘医生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刘医生用手轻轻地拍拍梅子的后背,劝慰着,“走,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

梅子使劲地点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我们回去说吧。”刘医生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医院离滨河路有一段距离。

梅子六神无主,她真的被成全吓坏了,她太怕失去他了。

回到“家”里时,梅子的情绪稍微平静了许多:“刘大哥,我相信他最终是会理解我的。”进门后,梅子就无头无脑的冲刘医生说了句话。

“他是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医生扶梅子坐下,关切地问。

“他今天回来了,他没吭声就从省城回来了,他说今天是圣诞节,他要给我个惊喜。可是,他去了我以前工作的学校,却没有找到我。他们告诉他我失踪了很久。他们为什么要说我失踪而不是告诉他我生病了。他很生气,不听我解释,还把手机也关了”梅子说着,又“呜呜”地哭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医生从梅子乱七八糟的话里终于听出了门道,“你放心,梅子,我会把事情告诉他的,我是医生,我想他应该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可是,他现在可能已经回省城了,他不要我了。”梅子哭着,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显得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可怜。

“没事的,会没事的。”刘医生一直坐在梅子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听她哭泣,听她诉说。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安慰着梅子,直到梅子哭累了,说完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哎,可怜的姑娘。”他叹息着,把梅子从沙发上抱起来,他准备把梅子抱到卧室里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她的确是太“累”了。

一抬头,他看见门口处站着个年轻人,正红着眼睛盯着自己。原来,刚进来时只顾着照顾伤心欲绝的梅子,忘了把门关上了。

“你?你是谁?”刘医生就那样抱着梅子,吃惊地问道。

“我是她的老公。”那年轻人用手指着刘医生怀里的梅子,咬牙切齿地说。

梅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一下子挣脱刘医生的怀抱,站在了地上。她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愤怒的成全,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更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被刘医生抱着。她不能说话了,她不能呼吸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成全转身想要离去,她一下子晕倒了。

等梅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守在自己身边的是刘医生。

梅子的泪涌了出来,不用问就知道,成全对自己误会太深,恐怕一时半会难以解释得清楚。

“他在学校给你打完电话就关机了,他当时是准备回省城的,可是,他见到他舅舅,知道了你的病情。其实,你在这里租房住,你那个舅舅早就知道了。他说他有一次来县城开会看见了你,他看着你上楼进了那个房子。只是你当时没有发现他。”刘医生说这些话时,眼里充满了懊恼,梅子不明白他在懊恼什么,既然成全知道了自己的隐瞒是为他好,为什么在自己醒来时看到的不是他?

“于是,他跟他舅舅一起来这里找你。如果不是我忘了关门,如果不是我正抱着你,如果他肯听我解释,。。。。。。梅子,对不起,是我的过错造成他对你这么深的误解。”刘医生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好象是头发犯了什么错误,他想要把头发揪下来以示惩罚。

“不关你的事,刘大哥,你不必自责。当婚姻走到了尽头,没有恰当的理由也是会分开的;当两个人之间没有了爱,也就没有了继续生活在一起的必要了。”梅子把脸转向了床里面,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流泪的双眼。

“梅子,别哭了,过度伤心对你的病情不好。”望着梅子微微抖动的双肩和略显凌乱的头发,刘医生无限爱怜地伸出手,可那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怎么知道那一切的?”梅子闭着眼,任由泪水疯狂地涌出来,洇湿了病床上雪白的枕头。她无法想象在自己晕倒后,成全依然狠心离去的绝情;她不敢想象男人心里一旦没有了爱时的薄情寡义。

“是你那个校长舅舅说的,你晕倒后是他帮忙打的120急救车,安顿你住院后他才离开的。”

梅子的心刀割般的疼:曾经耳鬓厮磨的人;曾经同床共枕的人;曾经相亲相爱的人啊!

“我的手机呢?”梅子用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刘医生赶紧把她扶起来。

“手机我给你带来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梅子的手机递过来。

梅子虚弱地靠在床头,打开手机,看到显示屏上的成全笑的很甜。梅子很用心地看了很久,然后很快地按了“删除”键,成全的照片便消失了。

梅子的泪再一次流下来,手机中的照片消失了,心里的创伤却依然很痛,痛彻心肺。

其实,梅子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突遭打击,无力承受造成暂时性的昏迷,在医院输了两瓶营养液后,就在刘医生的帮助下,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粉红色的吊灯发出了柔和的光线,梅子知道,天已经很晚,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人说,每一盏灯下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那么,自己这盏灯下,今晚该会上演怎样的故事呢?

“梅子,你中午都没吃饭,一定饿坏了吧。”刘医生给梅子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就出去了,顺手轻轻地关上卧室的门。

梅子睁着失神的大眼睛呆呆地盯着那盏灯。那是一朵粉红色的荷花,层层的花瓣在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