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0(1 / 1)

是个小女孩。”萧怒道:“把你赚钱的心思都给我拿出来去找人,找不到人,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抄家吧。”

周宏图认定了萧是他命中的魔星,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花样可耍,乖乖地老老实实才是最正确的态度。明白这一点后,周宏图再不敢稍有耽搁,马上找来几个亲信兄弟一问,才知道负责三合集那边收债的手下是东城的一帮地痞,刚好现在并不在府中,而其他的人也不清楚什么余秀才家的女儿。周宏图无奈下,只得小心翼翼地请萧暂时在府中等候片刻,他自己亲自坐了车去找人。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萧几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周宏图急急赶回来府中,一进大厅,便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大掌柜……那个……那个……打听到了……但……但……”

“我要的孩子呢,他妈的,怎么见你两手空空。”萧今天心情本就不好,耐性当然更是有限。

周宏图几乎要哭出来了,萧无疑是那个给他所有金钱梦想的主子,如果主子万一不高兴扔掉自己这条狗,那幻想中不久即将得到的白花花银子不是全泡汤了吗?只听他低着个脑袋道:“我去迟了一步,那些小崽子已经把女孩给卖……卖……”他偷眼看了看萧,看到主子没有震怒,才鼓足勇气道:“……已经卖到苏州最有名的窑子琼香楼了……”

“什么?”萧目光阴森起来,找个人竟然这么费周折,而现在那个孩子竟然被卖到了妓院里,他压住快要失控的怒气,问道:“怎么不把人赎回来,别告诉你舍不得花那点银子。”

“您……您听我说……”周宏图垂头丧气道:“我本想把人赎回来,可对方不答应,说是要把余家孩子好好培养。而那个琼香楼后台是苏州知府成大人,所以我……我……”

萧已经懒得骂他了,知道了孩子的下落后,一切就好办了。他正准备离去,忽然想到一事道:“上次托你办的事如何了,成大人那边好象也没有个音信。”萧说的是让周宏图领头提议苏州府为魏忠贤修建祠堂的事情。

周宏图难得一向凶神恶煞的脸上显出自嘲神色:“大掌柜,我知道您是不想担那个骂名才让我出一次风头的,宏图心里都清楚,不过您既然给了我饭吃,我就得认真去办事。成大人就是为这件事恼了我,其实人活在世上,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想担个好名声呢。不过,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我后面是您或者还有更大来头的大人物,所以只说先考虑一下,应该就在这几天就会下官文告示的。”

周宏图突然转性般的几句话说得萧心理有点不好受,也许人都是有着两面性的,恶人也并不是一出生就想作恶害人的,在他们内心里或许也期盼着人们的赞美尊敬,但命运总是让每个人在人生最重要的拐弯处走上只属于自己的岔道,然后只能义无返顾地坚持一直走下去,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回的了头,回头的人也不会是走那条他自认为错过的道路,也许那又是一条岔道。

萧点点头,对于周宏图的办事能力他是非常放心的,这些旁门歪道真的没有多少人比他更精通。萧道:“丝绸计划放慢点没关系,但不要再逼出人命搞出家破人亡的惨事了。”

周宏图苦笑道:“其实您虽然在这件事上责骂我,但我真的很冤,这个计划要顺利实行,那些事情是难免的,大掌柜要真想避免惨事,那除非是终止计划。”

“绝对不能停止!”萧就要走出大厅的身子抖了下,没有回头一字一顿道:“继续进行,计划没有错误。”在这一刻,被吸血鬼感染下渐渐变异的个性中长久积聚的那种膨胀的欲望和傲慢让他在良心和坚持两者间选择了后者,从这时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坚强的敢于面对任何残酷现实的萧,邪恶思维影响下变化的性格将会逐渐朝着背离他心中准则的方向堕落。就算是错的也要一直走下去,这或许就是萧自己的一条岔道吧。

萧带着怒火赶到琼香楼,这是苏州府最有名的一处青楼,依靠着自身的实力和官府的撑腰,独霸方圆五百里内妓院行业。萧下了马车,径直穿过大门向里走去,早有机灵的龟奴凑上前来媚笑着问好。萧虽然衣着朴素一身青袍,但自有一股从容威严的气势,那龟奴们都是练就了一双毒辣辣眼睛的人,哪敢怠慢,巴结着道:“这位老爷,快请里边坐,不知道您可有相好的姑娘?”

“我来找人……”萧沉沉的一句话让龟奴热情泄了一半,这厮难道是来找其他嫖客的?不过还是摆着一副职业化的笑容道:“老爷,您是要找……?”

萧一把推开挡路的龟奴,怒声道:“最近是不是有个姓余的小姑娘被卖到这里?我就是来带她走的,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那龟奴平日虽然是巴结奉承低三下四,但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萧分明不是来找姑娘照顾银子的,看样子似乎是要闹事,龟奴被他推了一把后,不禁沉了脸道:“这可不巧了,余家小妞不能赎身,我们老板要好好培养她这个摇钱树。老爷想要姑娘,本楼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姐……”

以萧现在的地位来说,就算王远那等极品大官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本来他心中就窝着一肚子气,没想一个低贱的龟奴都敢给自己脸色瞧,他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对方,咬着牙齿道:“今天这人我是要定了,别废话,去请你们老板。”虽然恼怒,但他还没有无聊到要和一个做不了主的下人一般见识。

依着苏州知府的官威,这琼香楼自开张几年来还没有一个大胆的人敢来胡闹生事,龟奴们自然也养成一股傲慢的气焰。虽然那龟奴被萧冰冷的眼光看得发毛,还是斜着眼睛吊儿郎当道:“看这位爷您好象是来找茬的,也不打听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奉劝你赶快走人……否则……”

这次萧的耐性终于耗尽了,没等他说完一个巴掌把龟奴重重抽趴在地上,然后大步走进前厅,高声喊道:“琼香楼掌柜的请出来,萧某有事拜访。”

此时正是白天时分,这是妓院青楼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前厅只有几个老鸨龟奴大茶壶在坐着闲聊,猛地看到萧径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捂着红肿脸的龟奴大声喊叫:“妈的,这家伙是来闹事的,兄弟们快给我揍他……”

其中一个略有姿色的老鸨却是认识萧的,萧以前和苏州知府成镜晓大人来吃过几次花酒,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这些眼睛贼亮的老鸨们怎么会不好好记住呢。那老鸨赶忙站起身来,先狠狠瞪了一眼那依然大呼小叫的龟奴让他闭嘴,然后巴巴地凑到萧面前露出那种肉麻的笑容道:“哎哟,是那阵风把萧大官人吹来了,您可是稀客啊,快请里面雅室坐,贱妾给您找两位好姑娘去。”

“不用麻烦了,请把胡老板叫出来,萧某今天是来和他要人的。”萧径直坐了一张椅子,淡淡道。

那老鸨看萧脸色严厉,不敢再多说话,赶紧叫了一小茶壶去找老板,自己忙端了香茶给这位大老爷恭敬地倒上。而刚才那个被萧甩了一巴掌的龟奴早被人告之了萧的真实身份,此刻呆在一边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颤:我的妈呀,回春堂的萧动天大掌柜,平时提提这名号就可以让整个苏州城晃三下,自己这次可真是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了。那龟奴结结巴巴想解释着:“……大……掌柜……您……大人大谅……小的该死……”

“那你还不去死,赶快给老子滚蛋。”暴喝响起,小茶壶引着琼香楼的胡老板走了进来,那胡老板虽不知道具体经过,但看情形是自己的人惹火了萧掌柜,那惹事的龟奴自己不去死他也要掐死他的。

萧这个人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别人给自己面子他也不会让对方下不了台,这时站起来拱手道:“胡老板,手下人不认识萧某,就不要责怪他了。今天萧某来是想和胡老板要个人情的。”

胡老板赔笑道:“萧大掌柜就是有容人之量,您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下来,胡某马上给您办。”

“事倒是没什么事……”萧微笑道:“就想和你要个人,从周宏图那里最近是不是有个余家的小女孩被卖到琼香楼?你说个价吧,人我要带走。”

胡老板恍然大悟道:“哈哈,原来大掌柜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啊。确实,虽然她年纪还小,不过脸蛋够漂亮,而且小有小的好处,鲜嫩……您确实是行家啊……”

有些人是不能给他们几分好脸色看的,胡老板无疑就是这种人,萧怒声打断他的龌龊话:“废话少说,人在哪儿,带我去见孩子。”幸亏萧不是二十岁的冲动年纪,否则怒火喷出来,很可能拧断这个无耻的靠吸食女性血肉为生的家伙的脖子。

“您要的人,我哪敢不给。但……那个成大人……他……这小妞他老人家也看中了……,以您和成大人的关系,想来成大人肯定是不会再争的。不过为了两位大官人的关系,您是不是等上三两天,待小的和成大人禀告过了,再……”胡老板为难道,其实他心里是打着另外的小算盘:看萧的样子好象他并不是看上女孩的姿色,难道萧动天和余家有关系?这可大大不妙,以女孩现在的情形,可不能让萧大掌柜看到。

萧身形霍地移到胡老板面,伸手提起他的脖领子,淡淡道:“其他事不用你操心,带我去见孩子。”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涵的一股煞气,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那胡老板更是被吓得牙齿打颤,在萧精神的威逼下,再不敢耍花样,结结巴巴道:“……楼上……楼上……”一道滚热的液体从下体喷了出来,却是紧张害怕下失禁了。

萧甩手把胡老板扔到楼梯上,这下他力量拿捏得很准,胡老板飞出数米最后稳稳落在楼梯上丝毫无损。精神逼迫加上露了这么一手神奇的武功,胡老板再没有丝毫的胆量敢拖延,屁颠颠在前引路上了楼,然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富丽堂皇的花酒小厅,在二楼尽头的一处房间推门而入。

这是个小小的犹如囚笼般的房间,此刻在床上躺着一个小姑娘,看年纪在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姑娘全身赤裸,还没发育完全的青涩躯体可怜无助地暴露在空气中。而让萧几乎怒发冲冠的是,她那个小小的洁白如细玉一样的身体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鲜红鞭痕,是什么人有这么狠毒的心肠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如此对待,简直是丧尽天良的畜生。

胡老板接触到萧血红的的眼神,吓得忙退到一边,床前有个中年妓女在给小姑娘用药水擦拭着伤口,那棉球每一下的碰触,都让似睡似醒的女孩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看小姑娘那本来应该是青春无邪的脸蛋此刻却是灰白毫无血色,如果萧迟了几天,女孩恐怕会被这些畜生折磨而死。

萧忍着心中的酸楚,走到床前,在妓女诧异的眼神中,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小姑娘娇躯上。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丝毫不敢用力,但饶是这样,难免碰触到伤口的巨痛还是让昏迷的小姑娘疼醒过来,她迷糊着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眼前晃动着一个男人关切的面容,小姑娘哭了,低低道:“爹……爹……抱抱乐儿……我好疼……”

萧扒拉开身边的妓女,轻轻抱起女孩,那强壮的臂膀虽然让女孩感觉到不像是父亲那种瘦弱的身体,但更温暖更有力的拥抱让她舒服地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在饱受惊吓后,男人模糊中给她的那种强壮威武的感觉让她感觉无比的安全和宁静,小姑娘嘴角泛起舒心的笑容,迷糊着又昏睡过去。

萧脸色阴沉地抱着女孩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盯着胡老板道:“想活命,就给我趁早从苏州城滚蛋,萧动天只说这一次。”说完,萧不理脸色惨白如纸的胡老板软倒在地上,大步出了房间。

萧出了琼香楼,没有丝毫迟疑,坐上马车,并不去回春堂,直接让车夫赶往山上画屏山庄。他发现一个很不妙的情况,怀中的小姑娘在发烧,而且温度很高,这种受到惊吓和重伤后引起的发热现象非常严重,这个时代并没有有效的消炎退烧药,很多人只能在高烧中痛苦地死去或脑袋烧坏变为白痴。

马车一路如飞,在黄昏的时候赶到了山庄,下了马车,萧根本没有和门房的下人有丝毫的客套,这和他平日礼貌谦和的形象有很大差异,但这时哪顾得上这些无聊的礼仪,萧抱起女孩狂奔向大厅,一边叫下人去找善老出来。

等萧刚把小姑娘安置在大厅后面的厢房时,善老在嫣嫣的扶持下还有满脸焦急的善名善长顺都涌了进来,萧顾不上和他们细说,只简单把女孩身体的情形禀告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