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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

青衫老者峻声道:“另外还遇到过什么人?”

云震暗忖道:“这老头儿意在寻人,与那批骑红马的人想必是一伙。”

这老者举止粗暴,盛气凌人,云震大起反感,又当心情恶劣之时,不禁起了作弄之心,当下说道:“除了上面说的几人,另外还见过一个女子。”

青衫老者容色耸动,厉声喝道:“多大年纪,穿着怎样?”

云震见老者发急,越发断定自己所想不差,暗想寻的既是小姐,年纪当然不大,穿着又岂能坏,当下故作沉吟之状,缓缓说道:“年纪不大,穿着十分华贵。”

青衫老者沉声道:“是向南走?向北走?”

云震摇头道:“那女子躺在一片桃林之内,看样子受了重伤,既未向南,亦……”

青衫老者双眉猛的一蹙,厉声道:“小狗若有半字虚言,老夫回头取你的狗命。”

随手一振,“叭”的一声,将云震摔倒地面,纵辔飞驰而去。

这一摔虽不极重,也不太轻,只摔得云震鼻青眼肿,右腿骨酸痛欲折。

云震气极,人未站起,扭头大叫道:“那女子快死了,你……”

言犹未了,那黄骠马早已驰出百丈之外。

云震跑了一天,早已筋疲力竭,经此一摔,更是举步艰难,这时站起身来,跛着右足,一拐一拐,缓步朝前走去。

行了里许,耳中忽然闻得一阵微弱的呻吟之声。

那呻吟之声来自一片茂草深处,若断若续,随风飘来,云震驻足听了一阵,扬声问道:

“有人受伤么?”

只听那草丛之内有人道:“小兄弟,你过来……”

那语声细若坟蚋,云震犹未听清,忽然想起适才那青衫老者之言,于是大声的问道:

“是裴大化么?”

草丛之内那人道:“是我,小兄弟,求……你……过……”

云震暗暗忖道:好像是裴大化的声音,难道报应真的这么快法。

思忖中,一步一步拐了过去,鼻中闻得一股血腥气,分开茂草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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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恋恋 扫校, 独家连载

第 二 章

云震大吃—惊,原来裴大化胸口被人以重手法击了一掌,锦袍碎裂,赫然一个掌印,须发袍服之上,血污狼籍。鼻孔嘴角间血流未止,这时仆伏于血泊之内,眼看就要断气。

云震暗暗心惊,扶着裴大化坐起,问道:“什么人将你伤成这样?”

裴大化口角肌肉抽搐不己,挣扎了半响,气若游丝,道:“是两个骑红马的。”

云震虽恨此人行为卑鄙,但见他年纪老人,受伤如此惨重,已是垂死之人,本待追索“玉符”,却又感到不忍,突然想起,那妙龄道姑临去之际,曾将张铁嘴的药丸退还自己;当下取出那黑色小葫芦来,大声道:

“这葫芦中是什么药物,可以疗伤么?”

裴大化奄奄一息,眼皮已快垂下,忽然看到云震手中的葫芦,双目之内,斗然闪起一片光芒,颤声道:

“这………这………”

云震大声道:“这是那算命先生的药丸,对你有用么?”

裴大化浑身颤动,满脸希冀之色,道:“有用,有用,求小爷……”张开嘴唇,意欲云震将药丸喂他服下。

云震想起那道姑曾经说过,这药丸中混有千年雪莲,显是疗伤圣品,眼看裴大化那迫不及待之状,心头既感嫌恶,又觉得甚为可怜。

想起裴大化趁人之危,强夺张铁嘴续命的药物,自己解他的危难,他反而恩将仇报,夺去自己的“玉符”,像这种人,死有余辜,大可不必救他活命,但见死不救,终是大违本性,微微一顿之后,终于拔开瓶塞,拈了一粒参丸,投入裴大化口内。

裴大化惊喜若狂,囫囵吞下,赫然道:

“小兄弟,老朽被恶人打了一掌,心脉几被震碎,这药丸虽有奇效,药力不够,仍旧难以活命。”

云震见他贪生怕死,溢于言表,心头甚为厌烦,转念一想,市井小人,类多如此,自己救人救到底,何必与他—般见识,当下一言不发,将余下的药丸连同葫芦,一并放在他的手内。

裴大化如获至宝,又倾出一粒药丸,匆匆吞入腹内,盖上葫芦塞子,颤巍巍的揣入怀内。

忽然间,官道南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转眼之间,蹄声雷鸣,九骑骏马风驰电掣而至。

裴大化脸上刚刚回复几丝血色,闻得这阵蹄声,顿时吓得脸无人色,急声道:“快躲”。身子一侧,重又仆伏于血泊之内。

云震微微一惊,伏下身子,由草丛之内望去,只见先前遇见过的那个青衣老者一马当先,那八个骑红马的紧随在后,沙尘滚滚,蹄声如雷,旋风般地驰了过去。

那几人经过附近时,青衣老者与两名骑红马的锦衣大汉扭头向草丛望了—眼,想是因为身有急事,未曾细看,匆匆一瞥,马已去远。

裴大化等到几人去远,始才挣扎坐起,过了许久,脸上犹带惊悸之色,云震好奇心动,要想打听那批人的来历,却又不耻裴大化的为人,懒得与他多言,当下将手一伸,道:“还来。”

裴大化一愣,道:“还什么?”

云震怒道:“装蒜,还我的‘玉符’来?”

裴大化容色一动,摇头道:“老朽几时拿了你的‘玉符’?没有啊!”

云震勃然大怒,猛然站起,戟指道:

“裴大化,我瞧你这人已是不可救药了。”

裴大化似是受了天大的冤屈,道:“小兄弟,老朽当真没有拿你的‘玉符’啊!小兄弟若是不信,老朽可以对天发誓。”

云震道:“呸!我早已听你发过誓了。”说到此处,跨上一步,恨声道:“赶紧还我的‘玉符’,否则莫怪我趁人之危,取你性命。”

裴大化双手一摊,苦笑道:“我的小爷,你说的什么玉符?那玉符是何模样?”

云震怒道:

“我也不知是何模样。”手一伸, —把抓住裴大化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沉声道:

“你还不还?不还我要你的老命!”

裴大化苦笑道:“老朽确实没有拿你的‘玉符’啊!”微微一顿,接道:

“那‘玉符’有何用处?若是贵重之物,老朽赔你一个就是。”

云震暗暗忖道:你若未拿‘玉符’,何必问它的用处。

忖念中,一手伸入裴大化怀中,去搜他的身上,哪知裴大化身上空空如也,任何物件俱无。

云震大惑,刚刚明明见他将那药葫芦揣入怀内,这时连那葫芦也找不到了,心头气急。

握拳一挥,猛然向他脸上擂去。

裴大化惊叫道: “有话好说,别动粗。”

云震充耳不闻。 一拳击了下去,怎奈裴大化身负重伤,没有还手之力,这攻击老弱之事, 与云震的本性大相违背,他拳头已快击到裴大化脸上,终是强抑怒火,将手停住。

裴大化惊魂甫定,急道:“小爷请坐。咱们先把话讲清楚。”

云震恨极、情知这老偷儿狡诈绝伦,当下咬牙不语,扯断腰带,三把两把剥下了裴大化的外衣,里里外外,将他身上搜了一遍。哪知反来覆去,依然未曾搜出一物。

裴大化求饶道:“我的小爷,老朽身负重伤,这么赤条条的,受了风寒,还能活命么?”

云震怒喝道:“刚才的药丸呢?”忽然心头一动,伸手向他胯下摸去。

裴大化急道:“哎唷,好痒,嘻嘻!”

云震由他裤裆之内,一把掏出了那装药丸的葫芦,重又伸手摸去,掏了半天,却是再无别物。

原来裴大化贼性难改, 一见云震搜身,本能肌胸腹一缩,那葫芦向下一溜,滑入了裤裆之内,不料仍旧被云震搜到。

云震恨得牙痒痒的, 一扬手中葫芦,恨声道:“裴大化,你若不还我的 ‘玉符’,我也不用杀你, 只是收回这药丸,让你自生自灭,看你如何下场。”

裴大化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整,道:“小哥儿,你先坐下,咱们正正经经的谈一下。”

云震怒道:“你我之间,无话可谈,你还我的‘玉符’,咱们两罢干休,如若不然,我三拳两脚,教你丧命在此。”

裴大化愁眉苦脸,道:“小哥儿,我也不再瞒你,你那‘玉符’我已失去。”

云震惊道:“我不信。”

裴大化沉沉叹息一声,道:“那‘玉符’已被两个骑红马的夺去,我胸上这一掌就是证明。”

云震冷冷一哼,道:“你老奸巨滑, ‘玉符’藏在你的身上,别人怎会知道,这话我难以相信。”

裴大化道:“唉!小哥啊,那‘玉符’原本藏在你的身上,老朽不是同样知道么?”顿了一顿,接道:

“也只怨我虚名在外,那批黑吃黑的恶人,只一遇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在我身上搜索一番,老朽我武功不济,也只有无可奈何。”

云震闻言一怔,看裴大化神色间隐然有怨恨之色,不似作伪,一时之间,反而怔住。

但听裴大化道:“小兄弟,老朽有一事不解。”

云震道:“什么事?”

裴大化道:“江湖道上有句俗话:‘谋财不害命,害命不谋财。’那人夺去‘玉符’,原无谋害老朽之心,但他看过‘玉符’之后,突然心意一变,决心置老朽于死地,这一点,老朽我百思不解。”

云震冷冷道:“那‘玉符’必是无价之宝,他怕你走漏消息,是以要杀你灭口。”

“小兄弟当真不知那‘玉符’的用处?”

云震两道目光紧紧盯在裴大化脸上,道:“不知。”

裴大化先是一怔,继而长长叹息一声,道:“唉!可惜我也不知那‘玉符’的用处,如此倒是便宜那恶贼了。”

云震道:“那骑红马的共有八人,劫夺‘玉符’之人,长相怎样?”

裴大化道:“那是一个瘦长汉子,年纪约莫三十来岁,左眉上有一条寸许长的刀疤,此外就不知道了。”

云震暗暗忖道:这老儿鬼计多端,他的话实在难以相信,但要不信,却又无法可施。

思忖中,忽然想起从未搜索过裴大化的靴统,当下也不客气,抓住裴大化的靴底,猛然向下一拉。

裴大化大惊失色,双手抱腿,大声抗议,但他受伤之后,双手软弱无力,云震用力一扯,拉下了他左脚的靴子,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再脱他有脚的靴子,裴大化杀猪一般的叫喊,云震毫不理会,退下他右脚的靴子。仔细一检查,突然发觉靴统是夹层,内中藏着一块陈旧的黄绢,黄绢之上,写着一段文字。

云震抽出那块黄绢,裴大化劈手就抢,云震跳开一步,月光之下,只见黄绢一端,写着“罗侯心法”四个草字。

这黄绢尺许见方,“罗侯心法”四字之后,尚有三四百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好一手颜鲁公的草书,裴大化挣扎站起,来抢云震手中的黄绢,云震不及细看,跳开一步,将那黄绢揣入了怀内。

裴大化满头大汗,低声哀求道:“我的小爷,快还给我,我叫你老祖宗也行。”

云震笑道:“你还我的‘玉符’来,咱们物归原主,两不吃亏”。

裴大化急道:“‘玉符’确是被那骑红马的劫去了,若说假话,教我天诛地灭,下辈子依然做贼。”

云震道:“是你窃去我的‘玉符’我唯你是问,你若想收回这‘罗侯心法’……”

裴大化吓得脸无人色,双手连挥,低声道:

“我的小祖宗,这四个字不能挂在口上,若是被人听去,那可比死还要惨一万倍。”

扑身向前,猛地抓去。

云震左臂一挥,将裴大化撞倒在地,不禁呆了一呆,道:

“你行为卑鄙,我本来不用对你客气,你身负重伤,若是动粗,那可怨不得我。”

裴大化惊急交加,挣扎坐起,喘息道:

“小祖宗,你把那东西还我,等我养好了伤,拚了老命,也替你将‘玉符’追讨回来。”

原来裴大化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窃贼, 十余年前,无意间由一个武林人物身上,窃来了这块黄绢,一看之下,竟是一种修练内功的法门。他虽不懂武功,但知这种内功心法,最易招致武林人物的觊觎,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不好,就是杀身之祸,因之严密收藏,从来不敢大意,闲来无事,则揣摩那黄绢上的文字,慢慢练习。

那“罗侯心法”虽只三四百字,内容却极为深奥,裴大化费尽心思,始终无法洞悉其中的精义,但十余年的摸索,居然身轻如燕,行走如飞,被他练出一身轻功来。

他轻功日佳,扒窃之技电日臻化境,时间一久,竟在江湖上混出一点名气来。哪知树大招风,有些黑道人物,遇上了神偷裴大化,就在他身上找点油水,有的打秋风,有的索性硬来,盗窃之技乃斗力的玩意,遇到蛮不讲理的人,他也无可奈何。

日前在杭州,他拿了算命先生张铁嘴的参丸,不想遇上了那妙龄道姑,他不认识道姑,那道姑却认识他裴大化,结果不但丢了参丸,且被道姑吊在树上,受了半天的活罪,幸亏云震不念旧恶,将他解救下来。

他贼性难改,方脱大难,随手又扒窃云震的“玉符”,岂料那道姑并未安心置他于死地,吊了半日,特地回来放他,一见之下,知他又有所获,重施黑吃黑的故技。他却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