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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震眼眶一热,道:

“咱俩同甘共苦,永不分离也就够了。”

白衣少女连连点头,想了一想,突然说道:

“雯字是什么意思? 上面一个雨字, 下面一个文字?”

云霞道:

“有彩色的云叫作雯,你问这个干嘛?”

白衣少女低声说道:

“我不叫霞儿,我要叫雯儿。”

云震失笑道:

“嗨!真是孩子气,就叫雯儿吧!”

白衣少女忸怩道:

“那么你叫一声。”

云震微微一笑,唤道:

“雯儿。”

白衣少女低声应道:

“嗯!”倏地灿然一笑,道:

“就叫雯儿,再不改啦!”

云震含笑道:

“若不从你学艺,是否另有其他办法,练成高强的武功?”

雯儿螓首一点,道:

“当然有办法,我早已想好了。”

云震握住她的双手,热切地道:

“那么你快讲,有什么好办法?”

雯儿缓缓说道:

“武功须分内外,内功是根基,最为重要,我仔细一想,觉得你会的那种‘罗侯心法’十分深奥,练成功了,成就一定很大。”

云震毅然道:

“好的,我尽力练内功吧!”

雯儿道:

“外功是练招术,咱们可以对打,一直打下去,直到你打败我为止。”

云震惑然道:

“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嘛!”

雯儿微微一笑,道:

“慢慢地练啊,譬如你一拳打来,我避过一招,还你一掌,你就练习化解我这一掌,再还攻一招,如此继续下去,直到我打不过你为止。”

云震道:

“办法倒是好的,只是太令你辛苦了。”

雯儿蔼然笑道:

“我不怕辛苦,否则的话,你独自练武,我闲着也没有事干。”

云震道:

“咱们先试验几天,若有不妥,再设法改善。”想了一想,接道:

“我想如今就开始,先练‘罗侯心法’。”

雯儿点头道:

“你会练么?”

云震赧然道:

“会一点点,初步功夫是‘宁神静虑’,要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然后静极生慧,由虚返明,再练第二步功夫。”

雯儿沉吟道;

“你先试试看,我不打扰你,但适可而止,不要勉强去做。”

云震颔首应了,将那心法默想一遍,然后双目一闭,宁神静坐。

忽听雯儿道:

“这样不成,你得盘着腿儿。”

云震睁目道;

“如何盘法?”

雯儿替他将双腿盘好,道:

“这样试试看。”

云震觉得十分蹩扭,脱掉鞋袜,双腿交叠,足心向天,道:

“这‘罗侯心法’是佛门功夫,干脆学着庙里佛祖神像的姿式。”于是双手合什摆在胸前,垂帘静坐。雯儿静悄悄地坐在一旁,剪水双瞳,星星般地闪亮,凝注在云震脸上,一瞬不瞬,一面留心听着云震的呼吸。

初坐时,云震心房跳动的特别快,鼻息特别粗重,随后逐渐定下心来,鼻息逐渐均匀而舒缓悠长,雯儿脸上也跟着展露出一片笑容,但只维持了盏茶工夫,气息又渐渐重浊起来。

雯儿见状,急忙说道:

“好啦!歇息片刻再练。”

云震也感觉难受,张开眼睛,吁了一口长气,歇息半晌,调匀了呼吸,继续再练。

这一次坐的时间较上次短些,云震略事歇息,调匀了呼吸,重又练习,这次时间更短,却已累得心跳气喘,满脸通红,手足酸软麻木。

雯儿说道: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练。”

云震跳下大石,来回踱步,活动筋脉,又将“开山拳”练了一遍,休息了一阵,道:

“我再练一练。”坐上大石,双腿盘好,闭目合什而坐。

过了片刻,雯儿听他气息已转重浊,急忙说道:

“停止啦,再练下去,无益有害了。”

云震听如不闻,强捺心神,继续静坐,倏地感到脑中—阵晕眩,眼前直冒金星,身躯一晃,几乎栽倒。

雯儿连忙扶住,以手在他前胸后背上下推拿,道:

“唉!干吗不听话啊!这样推拿,舒服一点么?”

云震道:

“不要紧,我歇息一阵就……”

突然感到, 一股温暖的气流,由背心透入,在体内到处游走,那气流所到之处,血行加速,舒适之极,不禁呻吟道:

“唔.这样好……劳驾再来一遍。”

雯儿连忙答应.双手不住地推拿,但那股温暖的气流却已消失。

云震急道:

“好雯儿,刚才那股气,那股气呢?”

雯儿讶然道;

“什么气啊?”

云震大窘,口中嚅嚅,说不出所以然来,蓦地,耳际响起一个细若蚊蚋,隐隐约约的声音,道:

“内家真力,由背心透入,顺脉游走……”

那声音过于微细,再者云震武学肤浅,无法想象到,在他左右,尚有一个隐形人物存在,尤其是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更是意想不到会有第三者存在,因之耳中虽响起那蚊蚋的声音,却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已心有所思,发而为声,将那声音当作一种心声,故尔那声音一歇,立即顺口道:

“你用内家真力,由我背心透入,顺着脉——顺脉游走。”

雯儿微微一怔,道:

“我试试看。”

右掌贴住云震背心,逼出一股内家真力,透入云震体内,缘“督脉”而下,缓缓游去。

云震点头道:

“就是这样,多谢你了。”

雯儿道:

“咱们两人还说谢么?”

微微—笑,接道;

“这办法是谁教你的?”

云震道: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雯儿赞道:

“你真聪明,以后你练功疲倦时.我知道如何救治了。”

云震微微一笑,想她运功必然费力,故稍过片刻就说道:

“好了。”

雯儿缩回手掌,道:

“复原了么?过犹不及,什么事都不能太过度了。”

云震含笑道:

“我是好了,你很累吧?”

雯儿摇了摇头,云震跳下大石,来回走动几趟,还想再练一次内功,雯儿坚持不允,只得罢了,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走回洞内,掩上洞门就寝。

由次日起,云震夜间练“罗侯心法”,白天练轻功和武术,练轻功的办法是上下崖壁,雯儿一旁指导,那翠鸟和小白猿也凑在一起,人兽竞走,十分热闹;练武术则是云震与雯儿对搏,一招攻来,一招反击过去,按照武学的道理,见招拆招,见式破式,掌指拳腿不拘,全视如何方便。

如此一月过去,云震练熟了十一二招,两月之后,练过了三十余招手法,三月之后,云震已练过五六十招。这些招式中,有“散花手”、“粉金碎玉掌”、“苍冥剑法”,尚有专属女子的“裙下腿”、“鸳鸯双飞脚”,另有几手招式,则是两人凭空研创的,凑在一起,鸡零狗碎,毫无体系。

当两人对搏之际,雯儿收敛着功力,云震利用那五十余招手法,可与她打到三四十回合,体质也渐起变化,每当静坐之际,丹田中灼热如焚,心头却清凉如水,明澈如镜,丝毫不受干扰。

自此以后,他内功日进,无形之中,日渐的身轻力健,搏斗之际,不知不觉的,出手快捷了许多。

这谷中鲜果无数,小白猿不时弄点猎味回来,云震饮食无虞,长日无事,专心练武,雯儿毫无所求,只要云震高兴,她也随着高兴,二人同食同眠,形影不离,虽两小无猜,没有夫妻之实,但在二人心目中,却已是两位一体,犹如一人了。

山中无甲子,时光飞逝,四面山峰之上,已是积雪皑皑,谷底气候日渐寒冷,雯儿亲手猎了一头狸,剥下皮来,为云震制了一件马夹,穿上御寒。

此际,云震的内外功夫已有是大大有根基了,尤其那一套“开山拳”,施展起来,得心应手,招式虽然简单,而功力深厚,别具威力,其余的武术,拉拉杂杂,难以数计。

只是,天下事难以尽如人意,这几日,天气恶劣,浓重的阴霾,笼罩在山谷上空,偶尔还有雪花飘下,雯儿偏又旧疾复发,精神萎靡,病歪歪的。

这日午后,雯儿平躺在床上假寐,云震坐在一旁,默默陪伴,眉结不展,愁容满面。

雯儿倏地睁开眼睛,瞅着云震,道:

“云哥哥,你别愁眉苦脸,好么?”

云震强笑道:

“你闭着眼睛养一养神,不要讲话。”

雯儿微微一笑,双睫一合,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忽又睁目道:

“皱着眉毛,好难看呀!”

云震轻声一笑,移到床边坐下,握住雯儿的手,柔声说道:

“你不能乖乖地睡一觉么?”

雯儿双睫闪动,抿嘴笑了一笑,道:

“我不睡,我怕……”

云震戚然道:

“唉!不用怕啊!我守在这儿,谁也侵犯不了你。”

雯儿螓首一摇,幽幽地道:

“我觉得金陵王已经在这洞中了,他武功比咱们高出很多,咱们看不见他。”

云震道:

“唉!不会啊!”

顿了一顿,接道:

“你只管放心,我拼了性命,决不让他将你掳去。”

雯儿大为情急,道:

“嗨!我就怕你如此嘛,你任凭他将我掳去,千万不能出手拦阻,以免他伤害了你。”

云震摇首叹息,沉痛地道:

“也许事情并非如你想象,这—次他破例不来,也是大有可能的事。”

雯儿固执的道:

“不会的,每次当我这渴睡发作时,他总是来到此地,趁我熟睡之际,将我掳了过去,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云震凄然道:

“可是你这么撑着不睡,长久下去,如何受得住呢?”

雯儿微微一笑,道:

“我想呀,如果能撑到病魔退去,咱们两人联手拒敌,那就不怕金陵王了。”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

“你想吧,假若我一睡去,金陵王来了,我不能及时惊醒,剩下你一个人,抵抗得住么?”

云震不胜忧愁的道:

“你病发之时,一觉要睡多久?”

雯儿苦笑道:

“谁知道,打从我懂事起,每次病发时,一觉醒来,人总是在金陵王家中,前后上十次了。”

云震惑然道:

“他每次将你掳去,目的何在呢?”

雯儿摇首道:

“不知道,我连金陵王的面目也未见过。”

云震道:

“你见过那位夫人,她如何讲呢?”

雯儿道:

“她说他们喜爱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这儿,所以将我接去。”

云震摇首叹息道:

“唉!真教人莫名其妙。”

顿了一顿,接道:

“你还喜欢那位夫人么?”

雯儿想了一想,道:

“也还喜欢,她对我很好,要我唤她作‘妈’,不过我不喜欢他们的家,他们家阴沉沉的,鬼气森森,有地牢,还行许多黑屋子,关着许多人。”

云震道:

“嗯!拿着我那‘玉符’的人,也被关在地牢之内。”

雯儿微微一笑道:

“如果他们这次又将我掳去,我就到地牢中去。把‘玉符’抢夺回来,然后咱们一起送到贺兰山,交给那位白石先生。了却这一桩心愿,咱们就另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除非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咱们永远不走江湖,甚至永远不履尘世。”

云震摇首道:

“玉符的事,以后我白己想办法,我再不让你落到他们手中了。”

雯儿闻言,芳心之内,甚为快慰,但却故意调皮地道:

“我忽然觉得,我这办法很妙,如今我倒是希望金陵王快点来,快点将我掳出,我好早点去探地牢,把玉符抢夺回来。”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

“唉——我要睡觉啦,你别吵我啊!”

双睫一阖,假装睡去。

云震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她已三四日未曾睡眠,但愿她真正睡去,纵然金陵王到来,我拼着性命不要,总得将她保住。

忽听一阵鸟鸣、鹤唳之声,与小白猿咆哮之声,相继传入耳际。

云震一惊,霍地站起身来。

雯儿抬起沉重的眼皮,道:

“外面定有事故,你出去瞧一瞧,”

云震沉声道:

“我在门口看看,若是金陵王,你就躲起来,让我一人对付。”

雯儿道:

“不是金陵王,金陵王来无影去无踪,不会惊动小翠他们。”

说话中,鸟鸣鹤唳之声越来越紧,云震匆匆替她将锦被盖好,反身朝室外奔去。

雯儿急声道:

“倘若敌人来犯,你先别与人动手,将人引到我这儿来。”

云震大声道:

“知道了。”

拉开洞门,大步奔出。

只见雪峰之上,垂下一条长绳,十余条人影,正手攀长索,缘绳下降。

那雪峰高出云表,来人下降到长索尾端,在削壁苍松上系上另外一条绳索,继续下降,这时已穿过环绕山腰的雪层,降至半山以下。

那翠鸟久经饲养,甚有灵性,发觉外敌入侵,正飞扑上前,向缘绳下降的敌人袭击,那白鹤也在一旁盘旋飞掠,长唳告警,但来人武功甚高,翠鸟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