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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剑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他暗暗一凛,想道:“我家的庄园果然被人占了,瞧这灯火繁密的样子,庄中的屋子似是有增无减,嗯!山西是风云会的地盘,侠义道中的人不会盘踞咱们的屋子,等闲的黑道人物,亦无胆子住进落霞山庄,这鸠占鹊巢之人,必是风云会中的重要角色!”

想清了厉害,他立时闪向庄左,小心翼翼潜入庄内,但见山石花树,回廊曲槛,景物依稀都是儿时所见的模样,当下避开灯光,朝庄后闪去。

他记得清楚,父母和自己的起居处都靠近庄后,那株“丹火毒莲”就养在父亲的卧室后面,他暗暗想道:“取莲事大,不管是谁占据咱们的庄院,我取了毒莲就走,其余的事以后再讲,省得节外生枝,误了娘的大事。”

前庄不时有人走动,他暗暗留神,发觉所见之人都会武功,大部分身手不弱,迥非一般江湖走卒可比,心下警惕更深,步步为营,不敢丝毫大意。

他年纪虽幼,却是深知大体,这时撇下一切小事不管,专心一志去取毒莲。

仗着熟悉地势,终于潜到了那养莲之处,他躲在暗中一瞧,不禁心头狂喜,难以抑制。

原来那“丹火毒莲”好端端地养在原处,黑黑挺起,仍是昔日那样,不过,窗内有灯光射出,正好照在莲池上面。

凝目望去,只见房中坐着一个二十余岁的男子,那人面貌不恶,身穿白缎子绣金花的长衫,手中捧着一个茶碗,正在独自品茗。

皇甫星暗暗盘算,忖道:“不知此人的武功如何,我是冒险强取,抑或等他就寝之后,再悄悄下手?”

他自思自量,觉得一举不成,二次就更为难了,事关重大,还以慎重为好。

心念既决,他就在一棵老槐树后藏好,安心等待,不作冒险之想。

过了片刻,见到两名青衣少女捧着托盘走进房内,将盘中的酒菜摆在桌上,朝那白衣男子裣衽道:“启禀公子,酒菜已经齐备,还有吩咐么?”

只听那白衣男子道:“告诫他们,任何人踏入后庄一步,杀无赦!你们也得注意,未得传唤,不许走近,有人胆敢窥视,我挖出他的眼珠!”

那两个青衣少女齐声称喏,双双退出了房外,皇甫星隐在暗中,心下奇道:“这是干什么,瞧一下便得挖眼珠?”

过了片刻。那白衣男子开始蹀躞不安,负手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探首窗外,四下张望一眼,皇甫星恍然大悟,明白他是在等候人来。

倏地,弹指声响。

那白衣男子蓦地闪到窗前,惊喜道:“玉妹,你再不到,小兄可要急死了!”

皇甫星抬眼一望,不禁背上直冒冷汗,原来一条俏生生的人影,正站在自己头顶的树枝上面,那树枝纹风未动,皇甫星藏在树后,竟然不知树上人是何时来的,那白衣男子扑到窗前的身法,也令皇甫星心惊,知道自己远远不如。

忽听一声轻笑,香风过处,树上人已飞身进入房内,那树枝确实未曾晃动。

皇甫星暗暗赞道:“好轻功!”转眼望去,房中多了一位体态婀娜,一身紫衣的女子。

那女子脸上蒙着一块紫色纱巾,看不出相貌年龄,皇甫星正感奇怪,白衣男子业已伸手去解蒙面纱巾,笑道:“玉妹放心,我早已传下严令,后庄只留几个妇女,而且未奉传召,绝不敢过来偷窥。”

说话之间,他已将蒙面纱巾解下,皇甫星躲在远处,忽然感到眼前一亮!

原来那紫衣女子年纪不过十八九岁,杏眼桃腮,艳媚入骨,堪称人间的尤物!

白衣男子解下纱巾之后,两人作了一下亲昵的举动,皇甫星赶忙闭上眼睛。

那二人纠缠了一阵,接着相视一笑,牵手走到桌边,双双坐下,饮酒谈心。

皇甫星暗暗想道:“这是旁人的男女之私,我不该偷看,也不该偷听。”

他是至诚君子,决定不看不听,当真就双目一闭,手指堵住耳朵,潜心内视,不起丝毫杂念。

过了片刻,他睁目瞥上一眼,见那二人依旧在饮酒言笑,于是重将眼睛闭上,捱了一阵,想那二人该吃完了,睁眼一瞧,不禁脸上一红,原来二人酒酣耳热,失了规距,那紫衣女的罗衫已被褪脱一半。

他年纪尚轻,又在深山之内长大,对这等事不甚了了,但是看入眼内,亦感到十分羞耻,当下忙又将眼闭上,但觉耳朵塞得过久,不甚舒服,那知手指一松,顿时淫声满耳,张眼一瞧,更为讨厌,忙又将耳塞住,诅咒道:“不要脸!窗门也不关上!”

捱了良久,忍不住重又张眼一望,但见衣衫狼藉,那男女二人却已不见。

他隐约知道二人已至榻上,心中别扭,失了素常的忍性,一见窗口无人,立即蹑足朝莲池走去。

练武之人,耳目远较常人灵敏,他过去采莲,双手离了耳朵,顿时满耳淫声,听得心头怦怦乱跳!

那莲池直径约有八尺,“丹火毒莲”种在池子中央,虽不下池,亦能勉强够到,皇甫星倾斜身子,左臂伸去,双指夹住莲茎一剪,那“丹火毒莲”的莲蓬顿时落至手中。

谁料,他心浮气躁,真气不如素常纯稳,就此一举,手脚下全都弄出了一声响。

忽听屋中那女子沉声叱道:“什么人?”

皇甫星惊魂欲出,揣起毒莲,双足猛地一点,激射而起!

但听风声飒然,一股凌厉的掌风袭至背后!

皇甫星暗忖:“当真是快!”他身形一旋,欻然一掌。

那追袭之人微微惊噫一声,撤招换式,与皇甫星齐齐坠下,足未点地,两人已恶斗起来。

皇甫星闪眼望去,见是原先那白衣男子,此时赤条条一丝不挂,但见他双掌翻飞,招式凌厉无比!

这二人一个心急脱身,一个要杀人灭口,两人都打得拼命异常,只是一个顾及颜面,一个怕招来敌人,都是一味哑斗,谁也不吭一声。

忽见那少女出现窗前,匆匆着衣,双眼盯住窗外,沉声道:“鹏哥,此人千万不能容其走脱!”

那男子轻声道:“玉妹放心,走了此人,小兄将头给你。”

但听那少女道:“鹏哥能和他斗内力么?”

那男子应声道:“那有何难!”

他双掌疾挥,连攻数招,趁着皇甫星反击之际,举掌一抡,啪的一声,双掌已然接上!

此人临敌经验丰富,说斗内力就斗内力,皇甫星应变不及,只有落居被动。

此时两人的手掌紧紧抵在一起,各将一身功力聚向掌上,这是胜负一分,非死即伤之事,两人谁也不敢怠慢。

约莫斗了一盏茶时光,皇甫星额上已见了汗珠,那赤身露体之人却越见沉稳,半点声色不动!

蓦地,那紫衣少女由窗口飞出,立在那男子身侧,笑道:“鹏哥别怕,我帮你了结这厮!”她左手一扬,朝皇甫星一掌击去。

皇甫星暗暗叫道:“我命休矣!”

但听那男子沉声道:“玉妹退在一旁,小兄一人料理得了!”

那紫衣少女倏地嫣然一笑道:“你不要我帮,我就帮他啦!”

她语声未落,长袖斗然一翻,但见寒芒一闪,一柄匕首已插入了那男子背上!

皇甫星与那男子面对着面,未曾看出他身后有变,但见他咬牙一哼,真气猝然一散,自己无法留手,一股排山倒海似的掌力,顿时疾涌过去。

只听那男子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身子一仰,摔倒下去。

变起非常,皇甫星方自一忖,忽见寒芒耀眼,一柄匕首霍然袭来!

第 十 章 扑朔迷离

皇甫星凛然一惊,双足猛挫,疾退丈许,逃过了一刀之厄!

那紫衣少女一击不中,眼珠一转,低声叱道:“你还不逃,当真想死?”

皇甫星目光一闪,朝地上那赤裸的尸体瞥了一眼,想起适才拼斗内力,紫衣少女背后伤人的一幕,心头惊而又疑,胆寒不已,听她教逃,顿时反身掠走。

这后庄如无人之境,皇甫星避开灯光,兔起骼落,须臾溜出庄来,朝谷外疾驰而去。

奔出了谷口,他心情微松,抬起衣袖抹去脸上的汗渍,一面扭头回顾。

倏地劲风扑面,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袭近了腰际。

皇甫星惊怒交迸,千钩一发之际,猛然仆地一滚,逃开了丈许。

原来那紫衣少女一直尾随在后,她轻功卓越,跟了半天,皇甫星居然未曾觉察。

紫衣少女一击落空,顿时蛇腰一扭,匕首一挥,追袭过去。

她那蒙面纱中又已覆上,仅剩双眼以上显露在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杀机隐隐,看来不将皇甫星杀死,她绝对不会甘休。

皇甫星见她两次偷袭自己,不禁怒火万丈,待她匕首袭近,霍地一侧身形,左掌一挥,以十成功力击了过去。

这一掌含愤而发,强猛的劲力震起一阵破空锐啸,紫衣少女神色一变,双肩微晃,瞬眼退开了丈余。

皇甫星一掌击空,暗暗忖道:“这女人毒如蛇蝎,她暗杀了情郎,又想杀我灭口,我的轻功比不上她,与其逃遁,由她施放冷箭,不如以攻为守,与她狠拼一拼!”

他心念一决,顿时奋身上步,一掌击去。

但听挫嘟一声,那紫衣少女由肩后抽出一柄青钢长剑,一剑“八方风雨”,斗然一剑,反向皇甫星袭去。

她离开“落霞山庄”时,身上还只一柄匕首,不知何时又在背后插了一柄长剑,这刻避掌、抽剑、还招,一气呵成,快至毫巅,又辛又辣,凌厉慑人!

皇甫星一掌击空,倏感眼前一花,寒光四合,满眼俱是剑影,骇然之下,双足猛地一蹬,斜斜跃开了两丈。

紫衣少女一声不响,贴地一掠,快若电掣,长剑一挥,追袭而去。

皇甫星惊怒到了极处,左掌一竖,划了半个圆圈,大喝一声,一掌拍了过去。

“困兽之斗”岂同小可,皇甫星又是倾力发掌,那紫衣少女剑在半途,已被强猛的掌力震斜了剑势。

紫衣少女闪退一步,迅疾朝后一望,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要打就打,大呼小叫何用?”

皇甫星左掌当胸,蓄势待敌,口中冷冷道:“我叫王康,我发一掌就得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他下山以来,出生入死,历尽艰辛,但却从未遇上此时这种凶险的处境,似谷世表与白君仪等人,虽然也要他的性命,但却有道理可讲,有转环的余地,这紫衣少女却是完全相反,她声色不动,看来风平浪静,可是一掌一剑,全是要命的招术,毫无半点犹豫,只要一个招架不及,顿时就得莫名其妙丧命。

那紫衣少女微微一笑,双眸一闪,重向四周环顾了一眼,道:“我叫紫玉,你是神旗帮的属下?”

皇甫星暗想:我这王康是假,她的紫玉谅必也不会真。

转念之下,他一本正经道:“我是通天教的,紫玉姑娘莫非是神旗帮的英雄?”

那紫衣少女蜂首一点,道:“这些不讲,我看你有点糊涂……”她妙目一闪,迅即四顾一眼。

皇甫星道:“紫玉姑娘心慌意乱,是怕有人追来么?”

那紫衣少女道:“说你糊涂果然不错,你杀了任鹏,不思远走高飞,赶紧逃祸,反而大模大样,满不在乎,哼!明日事发,北五省天翻地覆,我看你躲往何处?调皇甫星暗暗心惊,强持镇定,道:“那任鹏是何许人物?明明是姑娘暗刺而死,与在下何干?”

紫衣少女双眉一耸,道:“天大的笑话!你连任鹏是谁都不知道,潜来‘落霞山庄’,目的何在?”

皇甫星暗想:“取莲之事绝不能讲。”他朗声笑道:“在下无意中闯入‘落霞山庄,,那任鹏是何许人物,他与姑娘两情缝雏,姑娘何以骤下辣手,谋害他的性命?”

那紫衣少女双颊一红,幸有纱中蒙面,皇甫星无法见到。她眼珠一转,笑道:“任鹏是风云会老当家的独生爱子,是你杀的也好,是我杀的也好,反正逃得晚了,你我二人都别想活命!”

皇甫星暗暗焦急,忖道:“此事当真不得了,‘丹火毒莲’在我身上,那是铁的证据,一旦落入风云会眼中,那时跳下黄河也洗不清。”

他心中在想,口内朗声笑道:“原来任鹏是任玄的儿子,黄河以北尽属风云会的天下,此事非同小可,姑娘怎不快逃?”

紫衣少女与皇甫星一样,心内焦急如焚,外表佯作镇定,笑道:“我是逃得了,就怕你脚程大慢,会被风云会抓去!”

皇甫星截口道:“姑娘放心,在下纵然遭擒,也不攀扯旁人。”

紫衣少女笑道:“真的么?像你这样的好人倒是少见。”她莲步款乃,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皇甫星何等聪明,心念一转,知道今日处境之险,犹胜于陷身神旗帮时,当下哈哈一声大笑,道:“姑娘若想杀人灭口,那是打错了主意。”他大喝一声,一掌劈了过去。

紫衣少女黛眉一皱,眼看他击来击去总是那么一掌,偏生玄奥莫测,无法拆解,无可奈何,只得闪退一步,娇嗅道:“你真的想死?”

皇甫星冷冷道:“咱们一起去向任玄自首,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紫衣少女格格娇笑一声,道:“没出息!”她前后瞥了一眼,道:“快逃,余下的话慢慢再讲。”

这女人笑里藏刀,皇甫星与她周旋,实是暗暗胆怯,他当下冷冷一哼,道:“你先走,我跟在后面。”

紫衣少女双眉一扬,笑道:“为什么?”

皇甫星冷冷道:“你那暗箭令人防不胜防,在下不敢以背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