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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剑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操胜算,而且游刃有余,这就难怪彼等心灰意冷,不敢再想与华天虹对敌之事了。

此际,东郭寿只想被华天虹踢上一脚,摔落水中,以便趁讥逃生,但华天虹立定主意,定要彼等束手就缚,听候公众处置。东郭寿行事太狠,已惹公愤,岂敢听候裁处?但华天虹的剑法神奥不可思议,他竭尽所能,就是无法逃遁。事实上华天虹刚才那两剑伤敌,连冷眼旁观的九阴教主和白啸天也莫名其妙,他身当锋锐,更是茫无头绪。

忽听白宫议尖声叫道:“教他先将《天化札记》奉献出来。”

东郭寿闻得《天化札记》四字,眼中恍愧见到一线生机,但觉星宿派已犯众怒,纵然交出秘发,华天虹肯于罢手,旁的人也不会答应。

但闻华天虹沉声说道:“东郭寿,你交出《天化札记》,华某保你一条生路。”

白君仪接口叫道:“快快献出《天化札记》,将功赎罪。否则咱们了结你师徒之后,立即进军青海,将你星宿派的巢穴夷为平地,将你的那批徒子徒孙、杀得一个不剩。”

人群之中,顿时暴起一阵喝采之声。显然,人皆好事,这主意投合多数人之好。

东郭寿脸色惨白,双眼都是血红。这是他有生以来,做梦也不曾想到的惨败,但他终是大奸大恶之人,虽于极端穷蹩之下,心神依旧不乱,念头一转,立即厉声叫道:“华天虹住手!我将秘籍交给你。”

华天虹长剑一收,飘然跃至崖边立定,缓缓说道:“阁下最好不要使弄狡烩,否则又动公愤,在下就无力周全了。”

东郭寿大声喘息了一阵,由怀中取出一本陈旧的册子,手指封皮;道:“姓华的,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天化札记》,货真价实,半丝不假。”

只听白君仪冷冷说道:“你若毁损分毫,咱们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东郭寿听如不闻,翻开那《天化札记》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图形,道:

“这是宝藏所在的秘图,没有此图,你们纵然翻遍九曲宫的地皮,也休想找得到藏宝。”

华天虹见他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心头忽觉不忍,暗道:此人也是一派宗主,此番掘宝,义是由他发起,只因贪婪过份,落得如此下场,说来也甚为可怜。心念一转,不禁脸色一整,慨然说道:“此番掘宝,尊驾功不可没。星宿派虽处边隅,亦我堂堂华夏的子裔,红花绿叶,何分彼此。九曲宫果然有宝,也不在乎多几人分润,贤师徒若是愿意留下,继续为掘宝效力,在下不才,纵是拜遍各方尊长,也要求得……”

东郭寿将手一摇,惨然笑道:“纵然囊括九曲宫的武学秘籍,也难胜阁下一人一剑,东郭寿虽是下愚,却也懒得要了。”

九阴教主与白啸天闻得此言,心头陡然一惊,暗道:“是啊!即令将九曲宫的武学秘籍全部抢到手中,胜不了姓华的小子,那岂不是枉然。”

这两人始终存着异心,打算在最后关头倾力夺宝,东郭寿之言好似暮鼓晨钟,惊醒了两人的迷梦,使两人对那宝藏的兴趣。一落千丈,霎时锐减下去。

但听华天虹缓缓说道:“武学之道,汇涓流而成大海,尊驾斤斤计较在下一人,未免有失献身武学的本旨。”语音微顿,接道:“人各有志,在下不敢相强,《天化札记》本是中土故物,尊驾留置此地,九曲宫中若有星宿派的失物,在下取得之后,必当亲自奉还贵派。”

东郭寿厉声一笑,道:“星宿派有宝物失陷宫中,但却不须阁下赐还,只求阁下取得之后,妥为保存,十年百年之后,星宿派若有人才出世,再来登门索取,这《天化凡记》乃我派祖师取之于地,东郭寿只能失落,也不能拱手送人。”

说完之后,云起内力,将那秘籍猛地朝溪下扔去。

哪礼记去势如箭,眼看要落水中,岭上群豪一阵大哗,喝骂之声如雷响。

但见华天虹飞扑而下,左手一挥,呼地一掌,将那秘籍凌虚摄到手中,身形一翻,海燕掠波一般,转向悬岸飞起。

岭上暴起了一阵如雷的喝采之声,白啸天一时忘情,脱口喊了一个“好”字,采声出口,跟着又喃喃咒骂不已。

东郭寿怒恨交集,趁着华天虹飞身下扑,顶上众人注意那秘籍之际.猛一跺足,喝一声走,当先朝崖下扑去,众弟子哪敢逗留?一个个争先恐后,朝着崖下飞扑,房隆恨至极处,左手锯齿猛然掷出,直向半空中的华天虹袭去。

山岭之上又是一阵惊叫,华天虹人在半空,一听声响,已知是房隆的锯齿刀射来,当时瞧也不瞧,右手一兜,长剑反臂掷击,直向那锯齿刀射去,身形一翻,飘然回到了崖上。

只听“呛!”的一声,刀剑相撞,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中,锯齿刀被剑上的真力一撞,在半空中呼呼转动,蔚为奇观,那长剑却已一掠而过,直向房隆背心刺去,其疾如箭,较之初出之时更快。

房隆闻得背后那尖厉的破空之声,骇得猛地一个哆嗦,扑身一滚,一头栽入了水中。

东郭寿不敢上岭,带着弟子涉水而遁,因华天虹答应了放他们离去,也就无人追赶,但暗器如雨点落下,夹着笑骂之声,情势也够吓人,东郭寿师徒头也未回,涉过溪流,落荒而去,转眼逃得不见。

华天虹跃登岭上,举着那《天化札记》高声说道:“诸位,这札记上有一页地图,与宝藏位置有关,在下将札记交给长孙先生,由他参详使用,自今以后,这《天化札记》就由长孙先生保有,诸位若有异议,此时只管声明,若无异议,那就不能做出私下攘夺的事了。”

此时此地,谁也不敢乱唱反调,但听一阵附和之声,事情就此决定,华天虹将札记交给了长孙博,转身便寻黄山四老。

只见任玄与天乙子拥着黄山四老,排开人墙走了过来,华天虹见四老无恙,不禁松了一口大气。

濮阳老人呵呵一笑,道:“晦!那时坑中一片黑暗,触手是人,水泄不通,咱们四个老头儿落在最后,若非任当家的和天乙道长帮忙,咱们可只有坐以待毙了。”

刘老人道:“华公子,将来掘得宝物,我兄弟的一份,决定让给任当家的和天乙道长了。”

天乙子道:“我们救人出于本份,让宝之事,再也别提。”

华天虹忙道:“道长与任老前辈;临难救人,值得大家敬服。将来若有所得,大伙都该知道有所表示。”转面一望许红玫道:“伯母,贵帮兄弟可有闪失?”

许红玫道:“东郭寿将他养的一批毒物散布在坑道上面,咱们帮中有十多人被毒物咬伤,九阴教下伤了十余人。”

华天虹急忙转身找妻子。秦碗风挤了过来,高声道:“有劳伯母和教主吩咐一声,凡有中毒之人,统统送到晚辈这里来。”说罢转身退去。

许红玫与九阴教主也不客气,传令属下,抬着中毒之人随秦碗凤走去。

原来当夜是由一会、一教的人和那批散兵游勇在坑底工作,神旗帮与九阴教的后来赶去,挤住坑道上层,是以东郭寿布下的毒物,伤的全是这两派的人,那批散兵游勇落在后面,有些又是武功低微,风云会与通大教的那管什么道义,乱挤乱撞,踏着旁人的头颅逃命,那些被摔死踏死,最后被山洪卷走的,都是这批散兵游勇中的人。

华天虹游目四顾,见彭拜与白氏姊妹无恙,当下别了许红玫,转身来找自己一面的人,却是忍不住要由九阴教那面走过。

玉鼎夫人依旧是黑纱覆面,见着心上人走过,低声笑道:“托爷的福,幸而未死。”

华天虹微微一笑,见那雪儿在方紫玉怀中嘶叫,只得伸手抚摸了几下,转身再向九毒仙姬身前走去。

兰花仙子竖起拇指笑道:“小郎,今日真厉害,几时有空,我要与你较量一下。”

华天虹微微一笑,转目四顾,口中喃喃数着人数。

紫薇仙子笑道:“连师父十三个,不会少啦!”

九毒仙姬笑道:“当时是真乱,你在上面一喊,坑中顿时一片黑暗,又无路径可循,她们一个拖一个,我拉着兰花的膀臂,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一大串人,就从人堆上踏过。”

她那九弟子孟真真笑道:“晦!当时谁都慌了手脚,有个臭道士一把抱着我的腰不放,我心头一急,向着那死人的顶上一掌,只怕打塌他的脑袋瓜子了。”

华天虹啼笑皆非。苗岭一派除秦碗凤之外,师父徒弟,全是只论好恶,偏重情感之人,她们虽无重大的恶行,但若以中原侠义道的尺度衡量,她们的行事做人,却又不无可议,只是九毒仙姬与华天虹情若母子,门下弟子与他宛如手足,人人将他视若拱壁,宠爱无以复加,华天虹始终不敢批评她们的不是。

但见神旗帮的人由附近走过,一个青袍者者指手划脚,朝着身旁之人说道:“嘿嘿!这一次要不亏了咱们二小姐机警,及早发觉东郭寿那老儿的阴谋,再缓须臾,那就不知要死伤多少人了,说不定若干顶儿尖儿的好手,也得葬身在那深坑底下。”

只听另一人道:“二小姐确实了不起,若非是她,咱们连那《天化札记》的影儿也不知道。”

另一人道:“哼!什么札记,只怕宝藏已被人家搬回青海,咱们还在家中睡大觉哩!”

最先讲话那青袍老者道:“那是当然,哼哼!东郭寿是何等脚色,这掘宝机密二小姐可是以性命拼来的!”

九毒仙姬那十二弟子名叫蓝翠,年纪不过比秦碗凤大一岁,苗女天真,犹未脱去少女习气,闻得几人夸奖白君仪的好处,心头气愤不过,却又无言反驳,只得望着几人的背影”

呸!”的一声,朝地l猛吐一口唾沫。

刹时间,一片唾吐之声,除了九毒仙姬与苗岭三仙,其余九人全向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兰花仙子突然狠狠地道:“小郎,你再与白君仪讲一句话,我罚你当众跪下。我说得出,做得到,可不管你已经是大人了。”华天虹闻言一呆,连连点头,道:“小弟记得大姐的吩咐。”

那蓝翠喝道:“看也不许看她一眼!”

华天虹脸色苍白,点头道:“小弟记着翠姐的话。”

须知人是情感的结合,华天虹当年眼下“丹火毒莲”,一条性命,乃是这些人由死神手中抢回来的。当日蓝翠专管华天虹”的饮食,连带还要协助秦碗凤照料华天虹便溺和沐浴,亲执贱役数月之久,而彼等却是并无所求。这等恩情,华天虹便是夺下九曲宫的全部宝藏,双手奉上,也是酬报不了。何况彼等视华天虹如弟,华天虹视彼等如姐,长时间的情感业已结成,义无反顾,谁也无法反悔,彼等若是坚持如何,华天虹就非得遵命不可。否则的话,彼等虽然无可奈何,华天虹却变作只顾私欲、无情无义的小人了。

九毒仙姬木然无语,她闻得那批人的谈论,想起在坑道之内,自己曾对白君仪怒目相向,不料竟还受了她的好处,那〈百毒经〉师门重宝,势又不能舍弃,但要收回失物,无论怎样辩白,终究还是得白君仪之助。她也是一派宗主,傲骨磷峋,盖过这山中所有的人,想到这症结难解,不禁意兴阑珊,大觉不是滋味。

华天虹知道同这批姐姐无法讲理,心头直想逃跑,忽见九毒仙姬神情落寞,连忙赔笑道:“仙娘,凤姐在替人疗毒,您不过去指点一下?”

九毒仙姬一听提起小徒儿,顿时精神一振,道:“对!大家去看看凤儿,莫要手艺不佳,砸了我的招牌,”

兰花仙子嚷道:“真是的,大家快去。”说罢当先奔去。苗人热情,展眼之间,又都转怒为喜,一窝风地拥去,将适才的事撇在脑后。

那中毒的三十余人集中在一问木屋之内,秦豌凤正以金针疗毒之技,为众人拔毒疗伤,由于东郭寿养的毒物多达十种,而且都是域外异种,治疗起来极为费事,秦豌凤一人忙得团团乱转。那金针疗毒之技是一门极为专门、极为深奥的学问,九毒仙姬的众弟子中,只有前面四人学过,其中也只有兰花仙子和犁花仙子造诣较深,但也未能尽得精妙,动手救人,针法尤其生疏,似孟真真与蓝翠等,她们只对以毒攻敌之技感到兴趣,对于解毒救伤之学,比起小师妹,那还差得远了。

九毒仙姬赶到木屋之内,先照看大弟子和二弟子,以防两人针下出错,闹出人命,兰花仙子手拈金针,一针贬人昏迷地上那人的“风府”穴内,笑道:“这人是被三眼蝎虎所伤,凤儿冶过一人,有了经验,师父勿须操心。”

九毒仙姬听了,再看二弟子梨花仙子,梨花仙子所治的那人是被天蜈所伤,除了伤口有点红肿之外,别无什么异样,秦碗凤为刘子清拔过天蜈剧毒,刚刚已经提示过梨花仙子,因之犁花仙子举重若轻,行来甚为容易。

行这金针疗毒之法,须得先明毒性,然后以金针刺入相应的经脉穴道,以针灸之力拔除毒力。若将毒性判断错误,或是有一针部位偏差,那被针之人顿时便得毒气攻心而死。真可谓针针见血,一丝不爽。这时,秦碗凤正在测验一人所中的毒性,紫薇仙子等围在一旁观看。九毒仙姬背负双手,缓步踱了过去,查看这关门弟子的技艺。

幕地,门外一阵骚动,逍遥仙朱侗背负一人,大步冲了进来,周一狂的望门弟子高泰背着一个长形包裹,陪同一个黑黑面孔的老者,疾步跟随在后面,彭拜也追了过来。

华天虹匆匆接下朱侗背上那人,道:“老前辈,怎么一回事?”

逍遥仙朱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