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我在后座上躺下,心想自己也许是发烧了。
大海龟把车上的收音机调到音乐台,低低的音乐背景声令人昏昏欲眠。
我闭上了双眼。
不知多久之后,汽车停下来。似乎是在一个很安静的地下停车场。
我想坐起来,身子却有些软。
一个磁性的男声轻轻唤我:妮可,妮可!
"这…这是在哪儿?"我头脑里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几乎忘记了是谁送我回来。
还是刚才那个声音,说,"你会喜欢这里的,妮可……"
一个重物突然地压上身来,令我几乎窒息。昏乱中,我还能判断出,这不是大黄。大黄是很温柔的,他一向都很担心把我弄痛。而眼前的这个大男人,动作粗野狂暴,像一阵急风骤雨,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兜头泼下,骤然间,全身上下都湿了,甚至连身体最隐蔽的那几块神秘园也未能幸免……
一瞬间,我清醒了,但已然来不及阻止一切的发生,来不及阻止一个陌生男人的下体入侵。这个男人在我的身体里长驱直入,如至无人之境。我身体里奇怪的灼热突然间消失了,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倾盆而至的大雨淋了个透,这一场雨竟然下得如此的酣畅淋漓。
那一刻,我心爱的polo车剧烈地颤抖起来,以它玲珑的娇躯承载着主人的这桩意外。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人和车都不再喘息。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四章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车内。那个男人,被我称作大海龟的男人貌似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他亲了亲我,用只有我能听清的声音说,妮可,我收回上午说的话,其实,你不但美,还风情万种……他笑着走了,那个笑容给我的感觉竟然出奇地淫荡。
我对他的失礼不但没有回赠一个响亮的耳光,反而婉转迎合,这实在是件丢脸的事儿。我想我是中了他的蛊。喝啤酒能醉到这种程度也不多见,所以,只有一种解释,我是中他的蛊了。我有些怀疑他在酒里做了手脚,那么多次在酒吧和糖梨儿喝芝华士也没醉过,一点啤酒就把我撂倒了实在缺乏说服力。我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的。可是怎样才能查清这件事情是否别有隐情呢?我想到吃饭时曾和糖梨儿一起离开过,是不是那个时候大海龟做的手脚?不是什么无色无味的粉末吧,所以我一点也没察觉就中了计?
突然间我想到大黄,一些类似于内疚的感觉在体内升腾而起。我想我是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的不知情并不代表背叛不存在。尽管这次的背叛实在有些稀里糊涂,完全不是我主观意愿。
车内还有某种体液的浓烈气味,我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那气味还存在。我把包里的一瓶香水拿出来四处乱喷,车上,身上都喷了好多,这才感觉好些。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五章(1)
这是我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从b1层上到12层很快,开门之前,我再次检查了身上是否还有气味,然后尽量表情自然地进到屋内。
公婆和爷爷奶奶正在厅里看电视。看到我,婆婆尖刻地问,"哟,这是谁啊?"公公捅了她一下,说,"别为难孩子。妮可快进屋去吧,大黄一直在等你。"
爷爷继续看他的电视,没理我。奶奶接了句,"对,快回你那屋去,快和大黄给我生曾孙子去!"
一句话令我又羞又愧。我二话不说,赶紧钻进屋去。一刻也不想再待在大厅里。
大黄正懒懒地躺在床头看书。看我进来,脸上马上有了喜悦之色:"妮可,你可回来了!"
"恩。"我敷衍了一声,放下包就去衣柜找内衣来换。穿着这身衣服和大黄在一起,我有负罪感。
"妮可我说了给惊喜给你,你怎么也不问我?"大黄从后面抱住我,贴在我耳边问。
"是吗,啊,我差点忘了,是什么?"
"你最喜欢的……花!"大黄特意拖长了音调说。"你看看,就在床头柜摆着呢。"
这句简单的话令我刹那间感慨万千。不用猜,大黄给我准备的是爆米"花",并非玫瑰花。这个习惯还是在初中时养成的,那时他苦苦追求我,想给我买礼物,问我要什么,我说,花!结果他给我买来了我喜欢吃的爆米"花",说也是一样,也有个"花"字!他的别出心裁把我逗乐了。其实我也知道那时他哪有钱买玫瑰花,而爆米花比较便宜,他只能买爆米花给我吃。这个惊喜一直保持了很多年,直到他有能力买玫瑰花了,他仍然不改,我们的恋情,就剩下这点温情的回忆了。
我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继续找内衣,嘴里说,不看。
大黄央求道,看看吧,老婆,真的有惊喜哦!
都什么时候了,我不爱吃爆米花了!我狠心地打击他。
老婆……大黄放开我,去拿过来一直递到我眼前:一捧粉色的玫瑰在我面前娇艳地绽放。
我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我把花放下,转身抱住大黄,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五章(2)
大黄紧紧地搂住我,"老婆你怎么啦?我不是一直这样吗,我说过的,要一辈子都对你好!"
有时我真的很讨厌大黄这样,无条件地对我好,哪怕他骂我一句都好过这样的局面,难道女人也都很贱吗,男人对你好,你偏不领情?
我在迷惘中泪眼迷离,大黄以为我很感动,大概他也没料到一捧玫瑰花居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傻老婆,你要真喜欢玫瑰花,以后我给你就是,我再也不用爆米花来敷衍你了!我保证再也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大黄的话使我的泪更多了。
"别哭了老婆,再哭……再哭我就要制你了啊!"大黄威胁我。
我依然不听。任由泪水静静地流。
大黄把我放倒,用他的方法替我治疗哭泣。他的温柔穿过我的黑发我的手直达我的内心深处。
不到一个小时,我分别和两个男人睡到了一起。我想我今后更加没有理由去嘲笑糖梨儿了,我们的本质是一样的。我们的身体一样淫荡不堪。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六章
尽管生活中有各种意外在发生,可日子照旧得过下去。次日,我依然准点开车去售楼处上班。出门就遭遇狂堵。
在北京城开车那叫一个郁闷,"车多"、"风大"已共同成为北京两个非常鲜明的特色。北京二环的塞车长龙在整个中国都算得上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而这种奇观每天都能出现。我常常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毫不夸张地说成天就练起步刹车了,搞得我就想骂人。开上一年车,再好的脾气都顶不住,国骂张口就来。环路上经常看到因车距太近而造成的刮蹭、追尾或溜车等小事故。
北京很大,环线都修了六个以上,对于一个并不富裕但已经安家的人来说,没有车绝对是个噩梦。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未买房之前先成为了车主,这并非欲望,而是无奈。我那帮损友都是刚毕业就找父母要钱,几乎人手一辆车,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生活已经率先进入小康时代,有车不代表幸福,没准儿有车一族还不如郊区农村人的幸福感强呢。
有时,我那些从外地来北京买房的客户,谈到北京的交通状况都是意见很大。他们都有强烈的同感,那就是现在北京的交通状况太糟糕了。关于这点,我想那些整天穿梭在大街小巷的"的哥们"更苦不堪言,更有发言权。唉,谁叫咱北京私家车的拥有量以多出第二名近40万辆的绝对优势排在第一位呢?!2006年的官方数据显示,北京市上半年销售机动车32.8万辆,平均每天就卖出1000辆车!
其实,在记忆中,1994年北京的马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连面包车都少有,那时我坐地铁去上学,车厢里时常空空如也,也很少见到什么外地人。而后来的几年,外地人疯狂入京,买房买车,关键的是,外地来京的大部分还都是社会精英,他们有相当的经济实力,这一下又直接拉动了房价的提升。北京本地那些月入2千的"夹心层"的老百姓则只好苦等经济适用房指标,或者退而求其次大量地去郊外买房了。
比如大黄这样的人,买不起房,就只好跟父母爷爷奶奶挤在一起住,尽管生活多有不便,却因经济上捉襟见肘,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我做了销售主管以后,多次提出搬出去单过,我的年薪拿来付首期款没问题。但大黄和我不一样,他喜欢一大家人住在一起,他说可以照顾一下老人。有时他也抢着做家务,下厨做菜,手艺还凑合。尽管他也很讲究吃的,但并不追求原料的新、奇、贵。什么一蛇三吃,什么龙虎斗,统统没有,只有黄瓜茄子西红柿。我那帮损友笑话他成了"家庭妇男",他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跟大家掰扯半天,说什么厨房可下,一般都是只做饭不洗碗,"做饭是手艺,洗碗是体力,咱爷们儿丢不起那人"。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七章
在胡思乱想中,汽车终于爬行着通过了最堵的路段。一个半小时后才到达售楼处。小曼见我来了赶紧跟我说,主管,总监找你,等半天了。
好,知道了。我心里盘算着到底去不去。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不确定是否还能跟大海龟和平共处下去。尴尬是一定会有的。思忖半天,我决定先问问小驴的项目如何了,要跳槽,也得找好下家啊。
小驴一听我有点急,就干脆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叫上那个项目的朋友,见面谈谈。
我问有多大几率啊,小驴说基本没问题吧。
然后我才磨磨蹭蹭地上楼去大海龟的办公室。
大海龟见我进来就一脸暧昧的笑。
我不等他发言,赶紧堵住他的嘴:"你准备找人接替我的工作吧,我辞职。"
大海龟大惊:"别啊!干吗动不动就说走!不是我得罪你了吧?"
"你说呢?!"我冷冷地,脸若冰霜。
"好好好,这样,我保证以后绝不动你一根毫毛,你也别再提辞职的事儿,怎么样?!"大海龟如此说,我料定他实战经验太少,还需要我的辅佐,因此很怕我的离开直接导致他利益受损。
"甭想再利用我为你干活儿,你这就找人去吧,这个销售主管,谁爱当谁当去!"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想象着大海龟在里面后悔得要死的样子,我才有点解气。
回到大厅,我跟心腹小蔓提了一句,如果以后觉得这里不好做了,可以随时找我。小蔓很敏感,立马问,受刺激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说甭问了,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大家都要散了。不过以后有什么机会,我也不会忘了大家。
想到小驴说组建销售团队的话,兴许大家真的还有机会在一起共事呢。优秀的人才我得带走几个,他敢动我,我就得以牙还牙,挖他丫墙角。谁让他丫根基还没站稳就瞎搞一气,我得教训教训这家伙。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八章
下班前,林总来找我,我是他招进来一手培养起来的,估计大海龟给他打了小报告,说我要辞职。林总说你这么突然辞职是为什么?我没说真正的原因,只说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林总说如果你想休假我可以给你假期,但不要辞职,这个项目的底商虽然不好卖,但我手里还有个项目明年春天也要开盘,要不,我把你调那边去做总监?
我心里一动,去新开盘的项目做总监诱惑实在太大了。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林总赶紧趁热打铁,说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还有个地产界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吧。多认识几个业界的知名人士,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有好处。
我对林总的知遇之恩一直很是感激,于是就答应了他暂时不走。但条件是提前去那边的新项目做筹备工作。
林总均一一答应。林总的看重使我反而不好撂挑子不干了,商人少有的厚道在他身上体现得很充分。林总有两个儿子,但那两个孩子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父亲的事业两儿子都不愿意接手,可怜林总60岁的年纪了还这么辛苦打拼,有时我都满同情他的。
林总的教训告诉我,孩子生在富贵之家未必是好事,往往优越的家庭环境将造就懒惰的子孙。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原因。创造的财富再多,也敌不过两个败家的儿子。
《北京售楼小姐》第二十九章(1)
晚上,如约和小驴在京城有名的簋街见面,吃贵州酸汤鱼。
小驴的朋友叫刘海。刘海的岳母正是小驴提过的芍药街项目的负责人。如果通过刘海能把这个项目拿下,至少能赚到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