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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春撞到了腰 佚名 4487 字 4个月前

去给予精神支持。

所卫跟在她后头。

“哪一个是你班的?”

“第一跑道那个。”她回答的同时又朝学生比了个v字。

他一直陪她站着,看她穷紧张,不时地鬼吼鬼叫。

终于轮到大队接力上场压轴了。三四年级的决赛已让师生和家长喊到声音沙哑,五年级决赛班级大队人马在场中央接受清点人数时,肃杀之气教所有的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所维仁抢跑道时与人擦撞,跌倒了。他很快地捡起接力棒爬起来再跑,刘小菲看得出他硬忍着痛跑完自己的那一百公尺。

所卫把交出棒子后的所维仁抱起,随刘小菲到了医务室。

“学生还在比赛,场中需要你,你先回操场上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所卫对她说。

他是对的,她看了看所维仁。

“老师,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冲回操场。

比赛结果五年十七班得了第二名,全班抱在一起哭。刘小菲又把“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一套搬出来向学生做了一次精神讲话,强调他们并没有输。

“好了,统统不许哭,要哭晚上躲在棉被梩哭,现在不准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并没有因为与冠军失之交臂而难过太久,运动会闭幕后,全班又开开心心地在中庭指定的地点摆开摊位,准备收点券赚班费了。热心的家长早已按时将热腾腾的油饭、米粉和鱼丸汤送达现场。

作秀赶场似的,她又回到了医务室。

“怎么样,伤口包扎好了吧?”她问护士。

“暂时不能跑不能跳就是了。”所卫替护士回答她。

“老师,我们跑第几名?”

“第二名。”

“都是我害的,要是我没跌倒就好了。”所维仁自责不已。

“不许你这么说!”刘小菲轻斥道:“你已经尽力了,还因为比赛而受伤,这运动精神可嘉。”

“刘老师,我可以先带他回去吗?”所卫插进师生的谈话。

“不要!”

不待刘小菲作答,所维仁立刻反弹。

“老师,园游会开始了没?我要到我们班的摊位上去卖东西。”

刘小菲看着所卫。他是家长,儿子受伤了,他有权要求提前带孩子离开。

所卫也看着她,眼睛隔着墨镜与她的对峙。

“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先带他回家。”她说。

见刘小非不帮自己求情,所维仁破天荒地摇着所卫的手臂,做出无言的请求。

“你们班卖炒米粉和鱼丸汤是不是?”他问儿子。

“还有油饭。”刘小菲补充。

“走吧,我们就这些当午餐。”他对儿子说罢,又问刘小菲:“开始营业了吗?”

“快了。”她朝所维仁眨眨眼。

运动会隔天全校补假。

刘小菲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跟林玉华、陈美吟去冼温泉。

“小菲,你班昨天赚多少?”林玉华问的是园游会的业绩。

“扣掉给家长的成本和缴给总务处的那一成,大概有五千多块吧。”

“不错不错。”

“你们呢?”

“我班赚得可多了,射中水球的人不多,奖品又都是学生提供的不要了的玩具,根本就是无本生意,哈!”林玉华“哈”一声痛快。“赚了一万多块。”

“啧啧,抢钱哪!”刘小菲又问陈美吟:“你呢?”

“不赚不赔,刚好打平,白忙了一下午。”陈美吟有气没力地答着,接着她又皱着眉问:“小菲,昨天我看到操场上有一个男的一直跟在你旁边,那是谁啊?”

“哦,他是学生的堂哥。”她熟稔地回答,昨天同学年已有人问过她了,包括庄伟翔。

“哦。”

“昨天满操场上都是人,你真有本事耶,澴能注意到我的一举一动。”刘小菲取笑道。

“是我学生叫我看的,他们说看见一个坏人一直跟着你,可能会对你不利。”

“坏人?”她弄懂了。“大概他戴墨镜的关系吧,还留了一脸胡渣。”

“也许吧。”

没有更进一步的问题了,刘小菲松了口气。

冼了温泉,林玉华和陈美吟去pub报到;刘小菲则直接回家她真的需要休

她在家附近的新学友书局前下了计程车,打算进去补点货棗买贴纸。严家慧的新货未到,而这阵子大大小小的比赛多得吓人,她的存货早就出清了,现在已欠学生一屁股债。

她直奔二楼文具部,在形形色色的贴纸中认真挑选着。

一张二十元,一种买了十张,一种、两种……她算了算手中那一大叠贴纸,妈妈咪呀,所费不赀,还好自己有外快可赚,要不然早赔到姥姥家去了。

“买学生的奖品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是你?所棗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一楼翻阅杂志时瞥见匆匆上楼的她,就跟了上来,见她埋头苦挑着贴纸,索性先不打扰她,这会儿是看她差不多要完工了才上前打招呼。

“昨天我住我姊那儿,刚才本来是要回家了,心血来潮就拐进书店里来逛一逛,没想到这样也能遇见你。”平平的语气中听不出兴奋或遗憾。

“哦,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这么有缘有点倒楣?”她很讶异他从昨天一直陪所维仁到今天。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住附近?”

“嗯。所以才在离家最近的学校教书。你姊姊家离我家也不远。”

所卫点点头。

“我要下楼结账。”

说着她就下了楼,付了钱,然后出了书局大门。

“刘棗老师。”他一路跟了出来。

“什么事?”她回身一问。

“你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对呀,回家吃晚饭。”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不开口留她,也不说再见。天色还没全暗,刘小菲捕捉到墨镜后的双眼中那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失望。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是不是有关维仁的?”

他心中大喜。“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刘小菲立刻打电话向老妈交代行踪。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这附近有一家泰缅餐厅很不错。”

“我请你吧。”

他知道那家餐馆,早年一个当红的男歌手开的,他跟朋友来过,不过此刻他没多说什么。

“我们可以开始了。”

向侍者点完菜,刘小菲干脆地对他说。

“开始什么?”他坐下后,两眼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却没听清楚她刚才说什么。

“亲师恳谈。”她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动了动身子。“谈吧。”

“是你找我谈的,所以应该由你先说。”

“哦。”他推了推墨镜:“你们快放暑假了吧?”

“快吗?还有一个月耶。”

“所维仁放暑假可以回彰化跟爷爷奶奶住吗?”

“这个你做家长的决定就好,我无权过问。不过,他那么久没看见爷爷奶奶了,应该很想回彰化住一阵子才对。我想你爸妈一定也很想念他。”

“这么说你是赞成他回彰化过暑假喽?”

“我不是说了吗?你自己可以决定,我无所谓赞不赞成。”

他忽觉怏怏不乐,她每一句话都在强调他的家长身分。他对自己这种身分是又爱又恨,爱其提供自己佷好的借口;恨其使自己矮了一截,在她面前。

“你有问题要问我吗?”

她正要开口,侍者端上凤梨饭。她边舀饭进自己的碗里边问道:“你最近才有空是吗?我现在才觉得你是确有其人,而不是一个虚构的人物。”

她又在变相地数落自己,他瞟了她一眼,接过汤匙后也舀了些饭。

“我这样算‘乖宝宝’吗?可不可以领贴纸?”

“看来维仁跟你说了不少事。”她从他的玩笑中得到这样的结论。

菜陆续上桌,两人之间只剩汤匙叉子碰撞盘子的声音。

刘小菲忽地揪着他笑。

“笑什么?”

他发现这个笑容属于肥肥安,而非刘老师。

“我现在感觉有点错乱棗”她的右手在脑袋旁晃转了两下:“对你的身分。”

“是吗?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该把你当所卫,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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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忘记两人身处公共场所,虽然用餐的客人彼此离得够远,不过眼前那付墨镜提醒她将卫群彦三个字消音,只留下唇形。

“有什么不同吗?”

“说不上来。”她耸耸肩。“我现在只能当你是所卫了。有些话我好像应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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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跟他还不熟,他就变成所卫了。”

“你希望跟他熟吗?”

刘小菲转转眼珠子。“有一点吧,没办法,谁教我跟他那么有缘。”

他现在觉得自己与她平起平生了。

“你想问他什么?我替他回答吧。”

“不能在这里问。”她提醒他似的四下望望。

他了解地点了下头。“吃饱了没?”

“吃饱了。”

他唤来侍者结了账,和她一起步出餐绾大门,并肩在路边走着。

“你现在要回家了吗?”她打破沉默。

“我的车停在新学友附近。到我车上坐坐吗?”

闻言她斜睨他一眼,接着就笑得很“肥肥安”。

“笑什么?”他吓了一跳。

“我只听过请人家到家里坐坐,没听过请人家到车上坐坐。”

“我家离这里很远,恐怕不方便请你去坐。”

“你不方便请我去的地方可多了。”

所卫宁愿相信她这句话里有埋怨自己的意思,那表示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但他随即甩了甩头,甩掉自己无稽的想法。

“你家到了吗?”

“过了。”她回首指了指自家的方向。

“你刚才干嘛不转进巷子里?”

“你不是请我到你车上坐坐的吗?”

他两眼一亮。“对。你有什么问题在车里问好了。”

“请进。”他替她开了车门,待她坐走后,他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你跟女朋友约会是不是也有麻烦?”

“不麻烦。”

“可以公开?”

“不是。”他唇色漾起一抹笑。“我没有女朋友。”

“怕麻烦?”

“也不是。没想过要交女朋友。”

“哦?为什么?”她觉得不可思议。“为了维仁吗?”

“你所谓为了维仁是指什么?”

“怕他不能接受。”

他又笑了。“我没那么伟大。”

“那又为什么没想过要交女朋友呢?”

“没遇上看对眼的女孩。”

“哦?”她挑了挑眉。“那又为什么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往事不堪回苜,不提也罢。”

“你有维仁他生母的消息吗?”

“没有。”

“找过她吗?”

“找她干嘛?”

她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赶快下结论:“所以维仁注定是要跟爸爸相依为命了。”

“拜你所赐,是我注定要跟维仁相依为命了。”

“真的?你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了吗?可喜可贺,但愿你们的亲子关系从今而后有所改善。”

“我是不是开始得太晚了?”

“不会不会,再晚也比永远不开始来得好。”她朝他温暖一笑。

“我现在是谁?你不是有话要问卫群彦吗?”

“算了,我还是觉得很混乱。”

“你以为只有你觉得混乱吗?我也很乱,不知道该把你当肥肥安,还是刘老师。”他边说着就摘下了墨镜,迎接她的目光。

“可以摘掉啦?”

“可以。本来我也不是到哪都戴着。”

“可是跟维仁有关的地方你都戴着。”

“我会慢慢改变。其实有时候我只是单纯地想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倒不是为了不让人家知道我有个儿子。”

“是什么使你改变的?”

“你。”

“我?”她不由调高音调。“等等,你的话有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