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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致真气运转、弹指间一连九个变化,刚柔互换,不但化消了池东云攻来的七道剑劲,更将池东云整个人给甩往余震的方向,双方的实力差别之大,不言可谕。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战况已定,四十八名铜剑弟子还站着的,剩下不到十人,许富顺重伤昏迷。池东云面色白紫显然是与烈风致对那几招时受到了不小的内伤。而余震及欧阳宏虽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但却是一脸的颓丧表情,神色黯然。

池东云强忍内伤指着三人怒骂道:“你们竟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偷袭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英雄!”麦和人不屑耻道:“池东云,别笑死人啦,你带了一票人来目地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我说出来吧,你们还是快快滚吧!省得留在这里碍眼。”

池东云一时语塞,余震接着话头说下去:“今日我们前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拚了这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余震剑尖指着烈风致喝道:“烈风致拔出你的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讲笑话!”烈风致并没有回话,全都交给麦和人应付:“就凭你,烈只要用一双肉掌就把你们全都打趴下一地。若真用剑这里不就尸横遍野了、还是乖乖走吧。”边说还边用手像是赶狗一样地驱赶余震。

余震放下重伤昏迷的许富顺,举剑高喝道:“四海武馆的弟子们,为报血仇,誓与敌人同归于尽!”

麦和人望了烈风致、骆雨田一眼,见二人皆是摇摇头。

“唉~”叹口气、麦和人无奈道:“死有重于山、轻于毛,你们想要找死,我还懒得杀你们哩。兄弟、咱们走!”语毕的同时三人转身迅速离去。徒留一群满腔热血正待从容赴义的人群,满脸愕然。

急速远去的三人还可以听见余震最后所喊出的怒吼!嘶嚎的叫声、叫的正是三人的姓名。

“好难听的叫声,活像是咱们对他作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放他一条生路不好吗?”麦和人皱着眉头纳闷问着。

“其实…”骆雨田语带惋惜地叹道:“对他们而言,我们确实是罪大恶极。”

“怎么说?”

“四川地所有武馆当推三连、四海为最,其实四海武馆声名实在三连之上,于四海四十九岁成为金剑长者,设武馆、传下五名银剑导师,创出名震一时的四海武馆。不论武功、才华皆是上上之选,而三连武馆若不是有着三位咱们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金剑老馆主压阵,早就被四海武馆盖过。

可是,我们一出现就完全逆转所有的情势,你想想在这短短地二个月的时间之中,我们到底作了些什么事;大破四海剑阵、五名银剑导师一一败在我们手上,落得二伤二死一残的局面,方才我们在述香楼又彻底的打击了一次四海武馆的实力与信心。若是明日一战,于四海又败在我们手上,我想四海武馆大概就此一厥不振吧。”

“那我们留手让于四海赢如何?”烈风致突然爆出了这句话。

“留手?烈,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于四海的实力,对上于四海咱们未必稳操胜算,若真留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包保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骆雨田拍拍烈风致的肩膀安慰道:“有同情心是不错啦,但别请把自己的小命同情给别人如何?”

烈风致也知实情确实如此,只得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对不住,烈。我说的太直接了。”

烈风致摇摇头道:“不,你们没有说错,是我太天真了。唉…”

麦和人看看两人决定叉开话题:“你们想太多了,先想想明天怎么打赢再说吧。”

“除了,先前对付“恶犬”宋恶时所用的方法外,我还想不出有其他的办法,雨田你呢?有什么提议。”

“我倒有个建议。”骆雨田露出笑容,从怀里拿出张昭所赠的手札本道:“这是师父送我们的手札,你们都看完了吗?”

“看了一半。”两人的答案相同。

“没关系,手札的前半段记载是三位师父,所研究出来的数诀合一使用的招式,以二诀和三诀合一为主。还有一些由三十六剑诀之中所悟出来的心得。而后半段的内容是三连剑阵的步法移位和口诀,虽然及不上四海剑阵,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十分足够了。”

“那太好了,咱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研究。”麦和人笑着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烈风致双手一拍喝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三人抛开所有杂念,专心一致、研究手札内容。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七月二十八日怜香桥,不夜街的中心点,虽是风景优美,但在白天来此的游客,却远不及夜晚的三分之一。

离约战的时刻尚有一整个时辰的时间,但于四海却是早已傲立在怜香桥中央。

于四海结实的身躯面向桥的左方。双眼的视线注视在不远处的述香楼,那里是这座怜香桥四周看去风景最美的地方,也是不夜街的精华之地。

对其他人而言,不夜街或许是块肥油之地,但对于四海来说却是一个恶梦。

数年前为了争得此地的治权,三连、四海爆发喋血冲突,双方门下弟子皆死伤无数,当时四海武馆除东、南、西、北、中五人之外尚有三名亲传的弟子,但是也在那一役战事中死去。原以为就此可以安然过上一段和平的日子,不料数年之后伤亡名单再添数人。

于四海立于怜香桥上、抬头四望不夜街的周遭景色、心中喊着:不夜街啊!希望我于四海能将这场恶梦划上休止符。

随着决战的时刻逼近,四周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至少在数千人以上。

以怜香桥为中心分界,三连、四海两大武馆的人泾渭分明,各自占据的桥的两端。

河道上也停泊着为数不少的轻舟、画舫。这些也都是来观看于四海对烈风致三人的决斗。

在异剑流里,除正式的比赛外,很难见到银剑以上的剑士作公开的比试或决斗。

除学府本身禁止外,还有便是落败的一方,会对其所属武馆及剑士本身造成极大的影响、至少在心里和名誉上的打击绝对不小。

大半的银剑使者以上的人决斗都会采取私下的方式解决。

午时前一刻,三人踏着轻灵稳健的步伐,出现在不夜街道一端。

见到三人出现,原本堵塞在街道的人潮自动自发的分开出一条路让三人通过。

三人的脚步声似缓实快的通过人群。

麦和人看着分开的通路,不由得浅笑道:“没想到,咱们竟然会有这种待遇。”

“这是对决战者的一种尊敬。”骆雨田双眼直视着前方,淡淡地回答。

经过一夜的苦研未睡,三人的精神依旧神采亦亦,不但未见疲惫之态,脸上更多了先前所没有的自信心。

在路上,许多三连武馆所属的师兄弟、师叔伯们都一一为三人加油鼓励。

终于要对上于四海了,烈风致望着十丈前如山岳一般不动的结实身影,有一种终于要结束的感觉,来到异剑流足足有二个月的时间了,说长不长,但却像是经过了一段很久的日子。

面对着可能是异剑流里遇上的最后一位敌手,也是最强的一位对手,三人的心情不免有些紧张,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不由得微微紧握着手中的佩剑,骆雨田则是微抚着手中的苍竹剑,尊敬对手亦是尊敬自己,于四海是一位值得把苍竹剑呈现在他眼前的人、所以这次决战便不再用黑巾裹住。

三人相视一眼互有默契。同时向于四海抱拳为礼:“烈风致、骆雨田、麦和人见过于长者。”

于四海并无明显的反应,只用一双眼睛紧盯着三人。

烈风致抱拳道:“长者,往日所有是非风雨,皆由弟子所引起,今日一战望能将一切作一了结,晚辈若败、三条性命便由长者发落;若晚辈侥幸胜出,只望前辈能够就此,醉心剑艺、淡出江湖俗事纷扰即可。”

“哼!”于四海轻哼一声:“意思就是说,我输了就得退出江湖,不管四海武馆之事,或是将它解散是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烈风致依然躬身答话但混身上下已经渐渐泛出傲人气势。

“哈哈哈哈……”于四海大笑着抽出已有数年未曾现世的成名佩剑“沧浪剑”右手持剑、左手握鞘喝道:“于四海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出招吧!”

“锵鎯”一声!三人同时拔剑出鞘,骆雨田低声喝道:“于长者,弟子僭越了!”

在超过一千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决战终于展开序幕。

~第三十二章战于四海~

三人身形同时移动,烈风致身法最快,凌空旋身扑至于四海上空、剑光暴闪!似如落雷电闪一般的疾光斩向于四海。

“飞雁斩!”开场的第一招烈风致竟然对着原创招人使出他所创出的剑法。

十足称得上是胆大妄为,对于四海来说这可是一种非常严大的挑衅行为。不过即然敢挑战于四海、烈风致会这么作也是很正常的事。

于四海举剑还击,相同的一式飞雁斩与烈风致一较高下。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两剑交撞一连九击,两柄长剑左右互相对砍、实牙实齿、毫无花假。

九颗火星由上而下、在两人之间排成一线,就像是夜里的星子绽放出令人目眩光华,端是精彩好看。

烈风致接剑后斜斜后翻、手中长剑犹自不断地振动、心中不由暗忖:于四海外表看来至少六、七十岁,没想到手劲竟是如此之强大,交手一招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于四海移位跨步、流水行云般的自然动作转向麦和人。

麦和人由右方攻至“快剑百发”抖出一片剑雨、剑光点点仿佛麦子手中拿的不是剑、而是直接拿起一大把的绣花针直接朝于四海泼出一般!于四海腰部以上都笼罩在剑光之中。

于四海的反击大出所有人之意外、包括出招的麦子在内。

微泛靛蓝的剑身,并未撤出剑影也没布下剑圈,竟只是变化成一条如蛇弯曲的剑虹,穿入剑雨之中左点右刺。一招曲字诀“曲虹如梭”。

每一个点刺动作、麦和人的剑雨便散去部分。

没有眩目剑招、没有惊人的气势,有的只是单纯曲字诀的点刺,只消几个刺击便将麦子的剑招破的干干净净。

如此高明的剑术造诣、让麦和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暴退离开。

骆雨田紧接攻来,转字诀将苍竹剑螺旋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钻子直穿于四海胸膛。

于四海相同的一式曲字诀连环不停的敲刺在苍竹剑急转不休的剑势上,硬生生地把旋转剑势打断,不但是止住了苍竹剑的前进,也让骆雨田手腕感到前所未有的麻痹感觉。

骆雨田硬是忍住,身体横移挪向于四海身侧、三人借着交手的机会组成三角阵将于四海围在其中。

烈风致翻身点地,拔身丈余之高处“风絮绵绵”出手、运剑如飞、一剑七气、三十五道剑气分成五波、逐次罩向于四海。

麦子止退突进、右剑压后左手两指合并为一点出、许久未用的碎心指再次出击,配合烈风致的剑气寻隙攻击。

骆雨田圈剑吐劲、凝气成环“旋气化刃”,三道剑环形成一个品字划弧斩向于四海腰间。身随环后、疾驰而出,双手握剑凝劲聚气、奔雷诀一剑正中突刺,气势如同长江倾泻,狂涌而去!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用着三人苦练一夜的三连剑阵配合使出杀阵,虽无法使出个人的最高功力,但在阵式的配合之下,三人有信心,仍然可给于四海一番颜色瞧瞧。

在三人滴水不漏的攻势之下,于四海即不慌也不乱,运剑化出三轮靛蓝剑圈,第一轮迎向半空罩来的五波剑气,第二轮迎向麦和人碎心指,第三轮挡住三道剑环。

首道剑轮挡住第一波剑气,同一时之间、碎心指刺上第二道剑轮,三环剑气也切入第三道剑轮。

二、三道剑轮同时粉碎,靛蓝光芒漫空散成一片,片片的光芒不但是美艳无比更是夹杂无数的锋利气劲。

但骆、麦二人毫不迟疑闯入了光芒之中,麦和人率先刺出了压后的右剑,穿过蓝光攻向于四海,但剑尖着处竟是一片空荡!

惊疑之际、随即身旁出现一条蓝光芒带疾扫而来。麦和人连忙移步滑向右方三尺。

骆雨田正递出苍竹剑直突,于四海结实壮硕的身躯突地出现在眼前右方,还来不及掉转剑锋,手上长剑忽然像是被鞭子押了一下,剑身狂震、酝含在剑上的雷字剑诀气劲、崩然溃散!

大惊之余连忙收招换式、旋身再次发剑斩出。

但剑还没来得及斩出,蓝带光芒就横扫到腰、骆雨田竖剑硬架,被内中所含的强震之内息猛然震飞。

于四海抽剑打退骆雨田,回剑扫向麦和人手腕,迫